这个医生来自一千年前-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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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忘记了正事,说好要今天给你的…”
去抓过他放在外头的衣服,里外搜索了一番。
掏出封信来,扔到了华青衣面前。
“喏,我交到了啊。”
也不再言语,扔下那些衣服,又回去了卫生间里。
水声重新响起。
华青衣看着郑建来去,不发一言。
这个人的言行举止,信一半都算多。
所以自然也不会相信他说的什么“差点忘了”。
拿起那封信,华青衣没急着拆开,正反看了下。
不是如今的信封式样,没有填写各类信息的格子还有横线以及贴邮票的地方。
这么说也不太好,毕竟就连还有这些东西的信封,现在应该也不多见了。
联系都用网络的年代,谁还用信这种传递方式呢?
信封是干净的白纸。
折叠还有糊的也很干净。
仅有的一些褶皱,应该是来自于那郑建。
就那么随意的放在衣兜里,不起皱才稀奇。
没有写收件人,想来这种直接传递的信,也用不着写上那些。
只有一个落款,阐述着这封信的来源。
“自,夏月白。”
…
“华郎亲启垂鉴。
去年晚些时候,已听到些华郎的消息。现在已是过了早春了,诸般情形,一切如常,唯不见华郎问及;再几日,便是夏至,若还不得华郎垂询,恐怕是不容易过的。
妾已复原,可请勿念。
自作的花糕未吃许多,因着总是少些华郎的味道,已不再作。
去年年底,收得华郎的些许相片,托人去洗印了,聊可慰藉。
老屋天气已不甚冷,今天已是阴历五月初一了,有雨,不甚大。
前些日子,外边有些疫病,听闻华郎已有了法子,果然这些日子便好得多了。
妾身亦好,并请放心。
专此布达,恭请金安。
妾月白拜上。
六月十日”
…
“京都是啥时候封的来着?”
“六月…六月十号吧…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这日子过的也太慢了…”
“…,谁说不是呢,这病闹的…”
两个医生刚换班,脱着防护服,聊着天。
黑眼圈都有点重,若不是还在说着话,可能随时就睡过去了。
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脱完了防护服还得去洗个澡,然后消毒…
另一个穿着防护服的身影走了进来。
不急不缓的走去了一边,也脱起防护服来。
两个医生的谈话声小了下去。
将脱下的防护服扔进了专门的垃圾桶里,两人擦了擦被憋在防护服里的汗水泡的有些发白的脸。
起身,经过那后进来的身影,往浴室走去。
“兹”一声,拉链拉开。
防护服被拉了下去,显出了里面的身影。
一头长发,在这种容易感染病菌的环境下,很不合理。
两鬓染白,显然年纪已经不小了。
但是看着这人的面容,两个经过的医生却是都愣住了。
停住了脚步。
“院长?”
其中一个医生不由得叫了一声。
“…,院长?”
另一个医生却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之前的那医生。
…
“院长不是王院长么…”
“你来的晚,王院长是副院长,这才是正院长,不过不常见到就是了。”
“…,要不是看到头发都花白了,我都以为是刚来的实习生了…”
“保养的好吧…你有钱你也保养那么好,哈哈。”
可能是以为走的远了,这边听不见,那两个医生又谈论了起来。
那被叫做“院长”的身影从容的脱下了防护服,也跟着走进了浴室。
随便挑了一间,走了进去。
打开开关,试了试水温。
从衣兜里摸出来个小瓶看了看,放在了一旁的置物架上,然后开始脱起衣服来。
水汽氤氲。
小瓶里的东西看不真切,隐约只能看见是些,白色的浑浊液体。
…
“老爷子,你不生气啊?”
郑国歪着身子,凑去了那茶盏上头吹了吹。
他不爱喝这些,比起茶来,还是酒更带劲儿。
不过没办法,老爷子这里有人管着,别说酒了,就连带酒精的饮料都没。
郑国抬头看了一眼刚和自家老爷子说完话的戒德和尚。
无奈的摇摇头。
“生哪门子气?我脾气好得很!”
郑老爷子的目光立马甩了过来。
如果不是那语气凶的跟什么似的,郑国说不定还信信。
“首长决定用特效药是正确的决定!哪怕还不知道大批量使用是否会出现一些问题,但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显然还是很可靠的!”
“而且,就算是有了特效药,疫苗也还是必需品,不然后面的防控工作怎么做!”
郑老爷子说的这些,郑国刚才已经听戒德和尚说过一遍了。
啧了啧嘴,没出声,继续吹那茶盏。
他实在是不爱喝茶。
尤其是热茶。
“坐就有个坐相!看你这像个什么样子!和你那…一模一样!”
中间含糊过去了。
不过郑国明白那被含糊过去的是什么。
老老实实的坐正。
彻底放弃了和那杯茶水继续斗争。
“这不是那特效药出来的这么及时,指不定那王副院长还能撑几天咯。”
郑国舔了舔嘴唇。
不喝茶吧,口会渴。
喝茶吧,又实在是不喜欢。
“外头风声那么紧,也就他老人家敢明目张胆的拒收病患,实在是有本事!”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郑老爷子也是听出来了。
白了郑国一眼。
“哼!资本还能有什么好的!”
明知自己和那姓王的过不去,还当着面提起,这不是故意要挑起事端吗。
郑老爷子虽是脾气不好,不过自家孙子郑国这点小伎俩还是看的穿的。
眼见着自己的挑拨被这么轻描淡写的糊弄了过去,郑国也是无趣的很。
伸手摸了摸那茶杯,有些烫的收回了手。
戒德和尚汇报完事之后就安静的站在一边,哪怕眼前的这俩爷孙看着要起矛盾也是没出声。
见着都沉默了下来,倒是开了口。
“听说那边…院长回来了。”
一句话说的有些迟疑,似乎还有些不确定。
不过那边的郑老爷子立刻皱起了眉头。
“院长?不是好多年都没听着说起了,怎么突然又蹦出来了?”
郑老爷子摸着下巴也没问“那边”是哪边。
这话题下,只有一边。
“我都还没见过那什么院长…和尚,你见过没?”
想着事,也是突然侧头问了一下身旁的戒德和尚。
戒德和尚无奈的看了眼郑老爷子。
“首长,那边不是和你有矛盾吗?我哪有什么机会过去看看。”
郑老爷子一梗。
不再多说。
旁边的郑国听的有兴趣,不过两个老头子说起的人物,应该和他没什么交集。
想了想,也没有开口问问。
摸了摸茶杯,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小口。
看了看屋外的暴雨,今天是出不了门了。
…
“啊!学校发通知啦!下周就要开学了!”
月月拿着手机看了半天,丧气的扔去了床上。
半晌没听见回音,侧过头去看了看。
只见她的月白姐姐正坐在窗边,出神的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
时而吹过一阵风来,扬起几缕发丝。
“月白姐姐?”
月月试探着喊了一声。
惊醒了美人梦。
夏月白转过头来。
嘴角上扬。
“呜呜!那人家可是要失业咯!”
假哭着作态。
“噗嗤!”
月月被逗笑了起来。
第一章 不败之花
夏至,是一年里头白昼最长的一天。
古语有云,日长之至,日影短至,至者,极也,故曰夏至。
…
朦朦胧胧间,华青衣已经明白了自己是在做梦。
也只有在梦里,才会有周围这般不真切的样子。
他似乎是在一座房子里面,不过房间里的陈设式样都有些年代感。
采光也不太好,不似如今的房屋一般明亮。
正晕晕乎乎的不知是不是该让自己醒来的时候,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活泼的跑了进来。
不过视线很是模糊,不只是这女子的服饰,就连她的面容都看不太清。
“…”
停在了华青衣的面前,背着手,俯下身抬着头对着他说了句什么。
只是华青衣听不见声音,那内容也就无从得知了。
华青衣下意识的觉得,这女子的动作很是俏皮可爱。
未及细想,他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抚上了这女子的脑袋。
就像是他自己想要这么做一样。
那白衣女子就像小狗一般在他的手掌下磨蹭了起来。
华青衣张了张嘴。
一个名字已经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就像是明明已经叫的熟稔无比,但是突然间就忘的一干二净。
如是再三,终究还是没有叫出声。
一转眼,眼前的情形又变了。
很突兀。
先前还站在房屋里抚着白衣女子的头,这会儿已经变作了在一片黑乎乎的山林中烤着火。
明明是在梦中,竟然还能感觉到些许篝火的温度。
这般情形倒是让华青衣很是怀念。
以前和老头子出诊,晚间错过了村舍,也是这般在野外露宿的。
除了要小心些豺狼之类的凶兽,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正想着,肩头一沉。
转头看去,却还是那个白衣女子。
坐在他身旁,靠上了他的肩。
华青衣皱眉,他少有同女子这般亲近,便是之前还觉着俏皮可爱,这时候这般也是有些过了。
还在想着,身体已是有了动作。
不着痕迹的推开了那白衣女子。
那白衣女子被推开,却未放弃,又扑了上来抱住了华青衣。
华青衣也只能强硬的推开了她。
反复几次,那白衣女子似是终于放弃了。
坐去了一边,抱紧了双腿,埋着头像是在哭泣。
华青衣有些无奈,却也不好上前安慰。
抬起手想要安抚一下,眼前一阵恍惚,环境却是又变了。
抬起的手没有放下,却被抓在了那白衣女子的手里。
不过他却变成了躺在床上的姿势。
全身上下突然间就虚弱了下去,连挣脱那白衣女子的力气都没了。
这里,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房屋里。
白衣女子坐在床前,低着头,肩头耸动,像是又在哭泣。
华青衣苦笑,女子果然都是水做的。
这拢共才第三次见着这白衣女子,竟有两回都是在哭着的。
说起来,看着这白衣女子,华青衣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是已经朝夕相处多年,同老头子还在的时候那般感觉差不多了。
这梦可实在是有些过于真实了。
“…”
华青衣正胡乱的想着,那女子突然抬起头说了句什么。
随后松开了他的手,跑了出去。
这身体似乎是想阻止那白衣女子,只是手才抬了一半,又垂了下去。
实在是太过虚弱了。
再看,那白衣女子已是拿着些什么东西又跑了回来。
跌跌撞撞的,华青衣看着,心里突然就疼了一下。
也不知是这身体的感觉,还是他的感觉了。
看见了那白衣女子拿进来的东西,这身体很明显的抗拒了起来。
白衣女子几次将那东西凑到了他嘴边,都被他别开了头。
终是虚弱,被白衣女子两手抱住了头。
伴随着一阵血腥味,什么东西入了口。
那白衣女子没办法,竟是直接用口渡的法子将那东西塞进了他的口中!
一股窒息一般的感觉很快的涌了上来,梦中的视线越发的模糊不清。
眼前彻底黑下去之前,看见那白衣女子拿开了擦过唇口的衣袖。
洁白的衣料上。
一抹刺眼的嫣红。
…
“呼!呼!”
华青衣猛的惊醒了过来。
从沙发上坐起。
胸口的窒息感还未退去。
感受着快速鼓动的心跳,华青衣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了一番自己的身体状况。
意料之外的,健康。
按说,不应该。
他已经许久不曾做梦了。
常言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若是睡眠质量足够好,是不怎么会做梦的。
而像是这么真切的梦,更是难得。
就算是已经醒来,华青衣也还记得那梦里的场景。
搓了搓脸。
起身去拉开了窗帘。
一抹阳光登时照了进来,晃的华青衣有些眯起了眼。
看了看时间,还早得很。
不愧是,夏至。
…
“天天这么吃我的,你说是不是应该给我交点什么伙食费之类的意思意思?”
郑建抓着头上的乱发出来的时候,华青衣已经坐在了桌边。
桌上还是简单的煮鸡蛋,送来的食物,没太多选择。
“不过看在每天饭都是你做的份上,还有让我借住的份上,这价钱嘛…也不是不能谈。”
郑建打着呵欠,也走过来桌边坐下。
侧着头看了看窗外射进来的阳光,眯缝着眼睛,歪着头像是又要睡着了。
华青衣没有去开始享用今天的早餐。
郑建不出声,他就很有耐心的等着。
阳光明媚的一天,城市静谧安详,这房间里也是一样的静谧安详。
“哎哟!”
郑建坐着坐着,身子就歪了下去,脸磕在了椅背上,疼的叫唤了一声。
“哎!刚才说到哪了来着…”
郑建对于华青衣的反常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还是自言自语的说着话。
华青衣也不着急。
坐着,看着他。
“你说啊,人这一辈子,图啥呢?”
郑建揉着脸,伸手去拿了水煮蛋。
“啪啪”两声在桌上磕了两道。
“小时候吧,我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