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医生来自一千年前-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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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青衣见那方才给他化妆的女子背着老大一个包,手里还拎着些东西,很是吃力。
有心帮上一把,却被笑着婉拒了。
“一会儿你可比我们辛苦多了。”
反倒是华青衣,什么都不用拿,他现在就这一身,也没什么东西可拿。
“走吧。”
听得赵秘书招呼,华青衣也不再坚持。
一路上楼。
“灯光!快点!”
华青衣看着那个之前还在嬉笑的长发男子钱候忽然间就转变了态度。
在他的呼喝下,一个个华青衣都不认识的器械被摆了过来。
“你!表情生动一点好吗!是要那种悲悯的感觉,不是让你面无表情!”
这轮到了自己,华青衣才明白过来方才化妆女子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悲悯!悲悯懂吗?”
听着这长发男子的呼喝,华青衣并没有觉得如何受到了委屈。
不过拿人钱财忠人之事。
只是这长发男子叫他对着一具人体模型做出些那什么“悲悯”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那边的鸭舌帽男子正在和赵秘书说着话。
“…后期都会加上特效,对!有专门的团队,您放心!”
华青衣不知道什么特效,但是被摆弄了这么半天,他也是多少明白了些这是在做些什么。
是要拍摄他为人诊治的画面。
那让他背上药篓也罢,让他手捏银针也罢,让他面露悲悯也罢。
都是出于这个目的,也算是和医术有了些关联了。
华青衣是很想配合着快些结束这工作的,只是…
他平时为人诊治,是真的没有过什么“悲悯”的表情啊。
第三十七章 造星(3)
不止是什么“悲悯”的表情。
这药篓,不过采药之时才会用上,为人诊治又哪里会背在身上。
还有这银针,也太粗了些,这一针扎下去,华青衣都觉得疼。
他与人诊治从来都只当作是一场交易,是会收取报酬的,又怎么能有什么居功的心思。
这“悲悯”的表情,华青衣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来的了。
那头的长发男子也是急的抓耳挠腮,在头上搔个不停,感情那一头乱发就是这么来的。
“也不用非得有表情。”
这关头,有人出声了。
华青衣看过去,却是那赵秘书。
“那这怎么搞?难不成改设定?”
长发男子的语气有些坏。
要求是对方提的,现在又是对方来否定,换谁都有火。
要不是想着手底下又能添上一笔大大的资历,而且对方给的报酬又实在不少的话。
这语气可能还会再坏点。
没有回应那长发男子的话,赵秘书看着挤表情挤得都快面部抽筋的华青衣。
想了想。
“你就当是在路边给一个病患救治,自然点就行。”
华青衣一听,这倒还好,以前也是有过这般经历,如今回想起来也不至于如何困难。
那边的长发男子有些无奈,梗着脖子似乎是想说着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
“灯光!就位!再来一组!”
又是呼喝了一阵,端起相机,镜头对准了华青衣。
面对着这些长枪短炮还有刺眼的光线,华青衣调整了下气息。
人的心与身,息息相关。
心有所想,则显诸于身,而身有所感,也会反溯于心。
这与那日徐维拉所说的“安慰剂”效应是有些相近的。
原本因着心里急躁,连带着气息有些紊乱,这一番气息调整平复之后,也连带着心都静了下来。
那日与徐维拉所说的“调息”就是这个意思了,只是这般场景那徐维拉是看不见了。
“当作路边的病患…”
华青衣默念着,闭上了眼。
那边端着相机的长发男子透过镜头,只觉得忽然间镜头前的这个人气质就有了些变化。
出于直觉,他知道,按下快门的时机要来了!
连呼吸都慢了下来,生怕破坏了这种氛围!
其他人不知是不是也有些这般的感觉,倒是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
一时间,这摄影棚里寂静了下来。
也不再睁开眼,华青衣动了。
他想起那年路边遇见的一位病患。
也是如今这般天气。
那病患倒在路旁,一个年岁不大的小童趴在他身上哭泣。
这般天气里,衣不蔽体,显然是贫寒人家。
他上前问那小童,若是医好,可以何物为酬劳。
小童年岁这般小,怕是还不知钱财为何物。
只是递给他一朵已经干枯的山菊花。
祖训曰,一饭医一人。
若是些其他的酬劳也可勉强医得的。
那时候也是这般…
华青衣动了。
眼帘紧闭,却看的见那病患周身百穴!
在那星云密布一般的穴位中,一看之下,便找见了那些光晕黯淡的所在!
一指强心!
强提一口生气!
二指通脉!
引着这一口生气出了心脉!
五指归骸!
生气直通四肢百骸!
银针镇心安神!
一口生气至百骸而复还,而后生生不息!
一声闷哼之下,那病患便已是醒转了。
也不去等那病患说些什么,华青衣便起身走的远了。
只是嗅了嗅那朵风干的山菊花,还有些残香萦绕。
“好!好!成了!”
一阵声音惊醒了华青衣。
睁开眼才发现他已离着那模型走出了老远。
那边的长发男子正在看着那相机高声的叫喊,刚才那声音自然就是那长发男子发出的了。
“钱导…这照片都出了绿幕了,怕是特效不好加啊…”
旁边一个工作人员一道看着那相机,有些皱眉。
只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那长发男子高涨的情绪。
“意境!意境你懂吗?”
转过头去就是一顿呼喝。
“特效?让他们想办法!”
正在数落着,看见了华青衣正瞧着那边。
顿时又换了笑脸,走了过来。
“不错!不错!刚才最后那悲悯的表情就很有味道嘛!”
说着,又拿过了相机将那上面的照片出示给他看。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闭着眼,那悲悯的意味可不就更完美了嘛!”
华青衣听不明白这话里的那些意思,低头去看那相机上的照片。
却是一张他抬手轻嗅的相片。
想起来便是他方才重现了当时诊治那病患的情形,这最后一幕便该是他去嗅那风干的山菊花时的模样。
只是这相片里自然是没有什么山菊花了,只是在空嗅着什么的动作。
“这里,对!我想着让他们用特效给你加个什么花花草草进去,那意境就更好了!”
一旁的长发男子见华青衣正看着照片,也是热情的商议了起来。
说着,去抓过了一旁的一个工作人员。
“我对这些玩意儿也不太了解,你说说,弄个什么花合适点?”
这般动作可谓是相当无礼了。
只是那工作人员没什么责怪的意思,反倒是有些瑟缩,支吾不语。
华青衣看的出神。
这倒是他头一次以这个角度看见自己诊治他人的样子。
“就用山菊花吧。”
声音不大。
却是解了那工作人员的围。
长发男子钱候松开了抓着那工作人员的手。
摸着下巴上的胡渣。
“山菊花…山菊花…”
念念叨叨,也不知是在想这山菊花适不适合呢,还是在想这山菊花是什么样子了。
“行!那就用山菊花!”
说罢,又去扯过了那工作人员,小声的说了句。
“去,查查山菊花什么样。”
看来刚才是在想后者了。
华青衣却没有过多的关注,还在看着那相机上的相片。
平时自己梳洗也不曾这般仔细看过自己的样子,相片里的那个人,精心打扮过,但那眉眼确实就是自己的模样。
穿着自己未穿过的衣服,化着自己未化过的妆,甚至还作着自己未见过的神情。
那是他,却又不是他。
雕琢粉饰之后,那可能才是一个“神仙”真正该有的样子吧。
第三十八章 资本(1)
“姐!你快看!”
徐杨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门也没敲。
要在平时,这般样子被徐维拉看见了肯定得好一番训斥,只是今天的徐维拉却半点动静都没。
“你看这照片是…谁…”
声音到了途中,却又戛然而止,没了声息。
面前的徐维拉正坐在电脑前发着呆,而那电脑上显示的画面…
便是一张大大的照片。
徐杨反而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复又去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画面。
再三的确认。
终于还是妥协。
“我知道,是华青衣。”
是徐维拉的声音。
那电脑还有手机上的相片,可不就是那华青衣吗!
虽是衣着打扮有了些变化,但那熟悉的面容,两人也不会认错!
更何况!
相片上直接用艺术字体打出了他的名字!
华青衣!
这要是还不知道,就有些问题了。
不过虽是出了声,那注意力也没转回徐杨这头来。
皱着眉,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徐杨眼见着这徐维拉的心情不佳,知道自己这姐姐和那华青衣似乎是有些不对付。
有些什么话想说,却又害怕徐维拉听了更生气,一时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
这般别扭的模样,就算是徐维拉没怎么注意他这边都感觉到了。
横了一眼。
没好气的说道。
“还有什么事?”
徐杨本就是憋话憋的难受,被徐维拉这吼了一嗓子,一哆嗦,也就全给抖了出来。
“姐…有广告商找我帮忙给他做宣传…”
指了指徐维拉前头那电脑上正笑的温文尔雅的华青衣相片。
眼见着徐维拉的情绪又有些不对,赶紧加快了语速。
“平台上好多人都接了!姐!不止我一个啊!”
出乎徐杨的意料,徐维拉终究是没有发脾气。
静了半晌,在徐杨都快以为自己这姐姐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才出了声。
“懒得管你!”
这是随便他了。
徐杨也是老没皮没脸的了,刚才还抖抖嗖嗖的,这会儿就已经腆着脸笑上了。
“姐…我也就,挣个零花钱…嘿嘿…”
徐维拉懒得搭理他,伸手去关了电脑。
“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啊?哎!好好!姐,你休息好!”
…
“今日各大媒体以及平台门户都被一名据称华青衣的男子的相片占领,却没有标明目的是为广告宣传还是个人推广…”
办公桌的电脑上正在播放的是本地的晚间新闻,平时以报道的即时性着称。
外头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基本都逃不过这晚间新闻的法眼。
副院长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
没有坐在那办公桌旁,而是靠在了沙发上,正在闭目养神。
身前的茶几上正烧着一壶水,隐隐的有些水泡的“咕噜”声,应是快要开了。
“为此我们连线了这方面的专家为我们进行一番分析,专家您好。”
办公室里很是安静,外头的天色早就已经黑了。
但是副院长却没什么离开的意思,就那般静静坐着,也不言语。
电脑里发出的声音,由主持人的女声换成了一个听起来有些年纪的中年男声。
“…这是对于公共资源的极大浪费!这种无意义的曝光需要有关部门进行管束!…”
虽然电脑里的声音听着年纪不小了,可这火气还是大的很。
副院长还是那般老僧入定的模样。
“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起。
不过却没有等待副院长的许可,那门就被推开了。
副院长还是闭着眼,也没有什么表达许可的意思。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走了进来。
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
正是那赵秘书。
“副院长。”
对着靠在沙发上的副院长招呼了声,语气恭敬。
“嗯,坐吧。”
副院长应了声,却还是没有睁眼。
烧着的水,滚了。
赵秘书小意的坐下。
也不再多言。
伸手去关了火,动手泡起茶来。
副院长是个爱茶之人,他作为秘书,多少也是学了些茶艺在身。
没有如何汇报工作进展,赵秘书知道,这个闭着眼睛的老人家,心中早有了一本账。
上头往来明晰,却是不用他再去画蛇添足的加上一笔了。
这安静短暂的被打破之后,又重归了安宁。
只有细微的茶盏声,还有那电脑里的新闻播报声。
“…虽然我们还不清楚这位名叫华青衣的男子是出于何种目的,但是目前而言,这种规模的宣传幅度十分罕见,我们也可以从中窥见有多么庞大的资本在幕后运作,…”
赵秘书洗过了茶,重又倒好了沸水。
他知道,副院长是不喝这一道茶的,也就是茶叶初泡的那一道茶。
茶艺里称之为“洗茶”,也有人考据说这是因为一道茶不干净,所以要洗上一遍。
但是赵秘书不这么认为。
或者说在听副院长谈起过之后,不这么认为了。
在副院长说来,这茶里,也能看见人生百态。
一道茶,太浓。
伤胃,烧心。
往往来势迅猛,不宜品尝。
待到洗茶过后的二道茶,洗净了铅尘,浓淡适宜,才好品出这茶的品性来。
再过后的三道、四道茶,却又太淡了些,茶香已是没了,那苦涩反而凸显了出来。
少顷,那茶壶里,茶香便出来了。
赵秘书拿过杯盏,八分倒过了两杯。
茶香弥漫,水汽氤氲。
副院长终是睁开了双眼。
端过那赵秘书倒好的茶盏,品了一口。
良久,将茶盏放回了茶几。
“小赵,你的洗茶功夫是越发的好了。”
这话不过是平平无奇的称赞了一句赵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