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信徒-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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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人。
第47章 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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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好几天都没关注惊蛰; 每天一起回家,也不会多问什么。
惊蛰不是个喜欢分享的人,往往你问她; 她会喋喋不休,但你不开头,她很少主动去说什么。
大约是因为寄人篱下的一种本能反应。
林骁以前会有时没事问一句; 然后听她碎碎念。
现在也不是不想; 只是突然觉得开口变得很刻意。
于是两个人默契地沉默。
那天母亲还特意去问他,是不是跟妹妹闹矛盾了,他摇摇头:“没有。”
邢曼指着他鼻子警告他:“不许欺负妹妹。”
他好笑看对方一眼:“我要说她欺负我呢?”
邢曼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 满脸都写着:你在说什么屁话。
林骁兴致缺缺撇撇嘴:“我感觉我不会快乐了。”
邢曼拍拍他的头,然后抱了他一下,他还没开始感动,就听到母亲叹了口气:“妈以为你中二期已经过了,没想到才刚开始。”
林骁嘴角抽搐片刻; 闷声说了句:“你说我和她有未来吗?”
邢曼难得正经:“这个不由妈妈说了算; 首先看惊蛰的心意; 其次就算她答应,一切才是刚刚开始; 未来的路是很长的。而且虽然我很心疼你; 但我必须提前告诉你; 被拒绝是人生常事,尤其在感情上; 如果真有那一天; 我希望你有风度一点; 你明白妈妈意思吗?”
林骁冷哼一声:“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邢曼:“你不是; 但情绪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我希望你能控制好情绪。”
林骁:“哦。”
邢曼:“现在也要控制好,不要打扰妹妹,不然我不揍你,你爸也揍你。”
林骁觉得自己不自由了,灵魂像是被人牵了线,他有时候发呆的时候会忍不住想起沈惊蛰,好像她也没什么好的。
看着人畜无害,其实伶牙俐齿,像个毒蘑菇。
长得是挺好看,但他从小到大又不是没见过漂亮小姑娘,她也并不是最惊艳的那个。
性格挺好,但他其实更喜欢活泼外向的人。
最最关键的是,她并不喜欢他,他堂堂七尺男儿,为何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会在短暂的时间里说服自己:我没必要喜欢她。
然后在看到她的时候,迅速倒戈。
没什么可喜欢的,可就是喜欢。
…
暑假林骁没有陪她回落阴山,因为沈奶奶来了。
她自己搭乘长途汽车转火车来的,来的时候还背了大大的袋子,里面都是些土特产。
来的那天只有孙姨在家,孙姨不认得老太太,询问清楚后,忙把人请了进去,邢曼和林正泽得到消息都很惊讶,立马就赶了回去。
林正泽见到人,眉头紧皱:“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揉着膝盖,笑吟吟说:“你们都忙,我闲着也是闲着,就不麻烦你们了。”
若是提前说了,他们一定不同意,或者去接她。
邢曼坐下来,有些感叹地握住老太太的手:“那有什么麻烦的。”
老太太一生太要强了,即便到了这时候,也在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
老太太大约是看两个人表情太过于严肃和担忧,忍不住笑了几声:“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的程度。”
她拍拍自己的胳膊和腿:“好使着呢!”
她一脸轻松同两个人分享自己来的经历,她先是搭乘了邻居的小货车去了镇上,然后搭乘长途汽车到了省城,又买了火车票,一直到南临火车站,她一辈子没有坐过火车,进站被好心人领进去的,
第48章 乾坤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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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眉头紧皱;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一股无名火。
不是因为被人捷足先登,只是觉得事情因为外力而突然超出控制了。
前天就已经期末考完了; 昨天在学校里留了一天,各科老师给大家讲了一下接下来一年的复习安排,为了他们回去的十天也不至于无事可做; 有想法的同学; 就已经可以先做准备了。
即便没想法,也提前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高三一年是个硬仗,对于基础薄弱的同学; 第一轮复习还有翻身的机会,对于基础不错的同学,能不能稳中求进,精益求精,尚是未知数。
周不言选刚考完这个时候告白; 想来是刻意的; 但林骁仍旧觉得有些愤怒; 就好像自己小心翼翼守着一株花,碰也不敢碰; 有人上来拿手薅了下。
毫不怜惜。
甚至很可能对方还觉得够小心了。
但本质在于; 他就不该上手。
可恼怒完; 忍不住又想,惊蛰是什么反应。
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
他陡然惊觉; 他以为回避就好; 但这压根儿不是他和她两个人之间的事。
林骁不会表白; 但或许“周骁”会; 就算没有周骁也可能会有李骁张骁。
她身边总会有人; 朋友、同学、老师……各种各样的人,包括可能出现的爱慕者。
而他也不过是其中一个。
他的退让,简直是在把她拱手让与人。
陈沐阳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他这情报是从朋友的朋友那里知道的,不是谣传,已经好几个人看见听见了,但都没听到具体的,甚至还看到两个人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还在谈笑风生。
陈沐阳说:“真的,少爷,我觉得就算拒绝,应该也是那种等我高考完再说那种拒绝,不然不可能如此和谐的。”
以他有限的感情知识来说。
心理再强大的人,表白被拒绝也很难心平气和跟对方谈笑风生吧?
林骁不想听他瞎猜,扣了手机,闭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后视镜里看惊蛰,她低着头一直在出神,表情看不出来什么。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昨天放学的时候两个人的对话,好像也没有什么。
这些天他很少关注她,以至于听到周不言表白,他甚至有点恍惚,觉得是不是搞错了。
他确切来说就近距离见过周不言两次。
一次是运动会的时候,他从对方面前把惊蛰拉走了,有些时候,直觉真是够灵敏。
一次就是图书馆,四目相对的时候各自敌意明显,但他却没放心上,因为直觉惊蛰对他很礼貌客气,并不像有什么。
而且惊蛰还要备战高考,周不言马上就上大学走了,表白的概率似乎很低。
但他对周不言并不了解,并不知道他到底会干出什么事。
他有些后悔,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把这个麻烦解决了,明明都已经看到苗头了,哪怕多问惊蛰几句,也不至于如今两眼茫然。
他给陈沐阳连发了十个红包:去问。
耳东陈:我试试,说实话我能问的都问了,真没人知道。
耳东陈:还有……
耳东陈:你这个口是心非的狗男人!!!
耳东陈:呸。
下了车,邢曼降下车窗冲两个人挥了挥手,然后直接掉头走人了,她也还在忙着。
就算不忙,也很少在家里。
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多陪陪孩子的这种想法,林骁也没有这个需求,小时候偶尔也会觉得不开心,但人生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缺憾的,没有人可以做到事事顺心,大体还算顺心,就已经是极难得的了,这句话,还是母亲告诉他的。
她每天都有很多“歪理邪说”“人生箴言”,这是她的快乐哲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生存哲学,他的生存哲学原本包括不要太在意别人,会显得不酷。
但就像是邢曼也会因为没能多陪陪他而愧疚一样,他也会有不想在意也没办法不在意的人,没有任何一套哲学可以一以贯之。
总有人和事会打破你的坚持和习惯,人生来就是破碎的,你一片一片把自己拼凑完整,然后被打碎,循环往复。
现在,沈惊蛰把他打碎了。
惊蛰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哥?”
林骁回过神,看她一眼:“干嘛。”
她本来很伤心,但很快就恢复好了,她说:“我问你,期末考怎么样。”
他记得自己高二上学期承诺她进一班,结果期末名次直线下滑,这一次,他依旧不能保证,于是蹙起眉头:“不知道,感觉不太好。”
惊蛰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成绩起起伏伏很正常,他这学期的成绩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尽力就好。”惊蛰说。
林骁“嗯”了声。
但有点想听她埋怨他不争气。
说不定他能打个鸡血。
两个人一同靠在玄关换鞋,惊蛰不由想起来昨天放学回来,自己因为着急解不开鞋带,林骁蹲下身帮她解鞋带的事。
迟来的有点不好意思。
稍微长大一点,奶奶都不会帮她系鞋带了,在惊蛰眼里,这个动作太过于亲昵了。
亲昵到……有点越界。
惊蛰忍不住想起学长来,他昨天,给了她一封信,笑着说:“打开来看看。”
那时候她并未料到里面是什么,如果早知道,她不会看的。
任何关系的越界,都会让人苦恼。
惊蛰害怕是自己太敏感了,于是狠狠抿了下唇。
林骁换好了鞋,站在那里等磨磨蹭蹭的她。
惊蛰倏忽抬头看他一眼,意思是:有事吗?
林骁才意识到,自己没必要等她,于是临时着补一句:“要写作业吗?”
惊蛰点点头,站得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橙花香,和她的沐浴露洗发水一个味道,但又不太一样,她觉得有些焦躁,甚至于呼吸不畅。
于是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过了今天,假期就剩九天了,九天很快就过去了。
他们发了二十六张卷子,平均一天要做近三张。
“一起吧!”林骁说。
所有班级的卷子都是一样的,待在家里很难调动起写作业的情绪,甚至即便只有十天假,还会有人去学校的图书馆学习,就是为了敦促自己别偷懒。
她想,林骁可能是希望两个人能互相监督,或者互相商量一下,于是她点了下头:“好。”
他们坐在二楼的休息室里,百叶窗半开着,夕阳渐渐沉没天平线,橘红的霞光慢慢变成灰紫色,继而变成深沉的蓝。
外面的路灯亮了,天上的星星缀在路灯头上。
夜晚寂静无声。
就连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都“震耳欲聋”。
或许是太闷热了,林骁扯了好几下领口。
孙姨进来几次,给他们添水,或者放些水果和点心。
两个人各自低头做题,原本以为会商量,到最后谁也没说一句话。
惊蛰做完了一套理综和一张数学卷子,林骁写了一套英语和一套数学。
两个人的数学卷子也不是做的同一套。
林骁熟练地在不会的题目上做上记号之后,抬头看到惊蛰低头在草稿上验算,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从那个恨不得一道题一问她,问了也不一定能听懂的人,听懂了也不一定下次还能做对的问题学生,进化到可以脱离她的帮助也能顺利完成作业的人了。
学习是痛苦的,因为痛苦而不想开始,也常常想放弃,但因为痛苦,在取得进展的时候,成就感也是加倍的。
那种满足感并不单纯来自于成绩。
就算现在没有惊蛰,他也不会放弃努力了。
他有点享受这种感觉,不是为了追赶她,而是不断超越自己,变得更有底气。
“惊蛰。”他叫了声。
她抬头看他:怎么?
林骁拿笔敲了敲桌面,抬了下下巴:“歇会儿,出去走走?”
惊蛰抬头看外面,透过窗子看到深黑的夜幕,这么晚了,她掐了下眉心,点点头:“好啊!”
他们带上了朵朵,朵朵很久没有和惊蛰还有林骁一起散步了,它快乐地撒着欢,林骁挺喜欢宠物猫猫狗狗,但没有跟它们玩乐的乐趣,朵朵倒是很喜欢他,每次都很气愤他不理它,这会儿甚至拿脑袋撞林骁,林骁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惊蛰抬手扶了他一下,他原本可以稳住的,但他没有,他只是在撞到她的时候,低声说了句:“抱歉。”
任由惊蛰手扶在他腰上,夏天的衣服薄薄的一层,她甚至能摸到他的肋骨,于是仓促收回手,去揪朵朵的项圈,拍着它脑袋说:“别闹。”
林骁看着她明显不好意思欲盖弥彰,低声笑了下。
他想问一问她和周不言怎么回事,可两个人走了半个小时,也没找到开口的契机。
回去又做了半套卷子,各自就去睡了。
剩下的九天过得很快,醒来就是背书做题,闲下来就去散散步,惊蛰给花园里的玫瑰做修剪,偶尔剪下来的花朵做装饰,林骁经常会问她要一枝,仿佛是送给他的。
那种暗戳戳的小心思,多到藏不住。
后来她甚至会主动递给他一枝,他会故意拖延几秒,等着她不解地把花往他面前递一下,然后专注听自己的心跳。
周不言离他的生活很远,意味着离惊蛰应该也很远,但就像是埋进来一根刺,她到底刺没刺到不知道,倒是扎得他很疼。
他一会儿想把周不言找来揍一顿,一会儿想把惊蛰抢过来。
一会儿觉得肯定没什么,一会儿又觉得不可能没什么。
他偶尔相信自己了解惊蛰不会早恋,偶尔又诘问自己,说不定她心里有他,告诉周不言等毕业呢?
他并不想纠结这些,只是脑海里的念头来回闪烁,并不太受控制,毕竟想这些问题不像数学题一样有一定门槛,随便脑子转一下就可以转出来一百八十个弯。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容量这么足。
他在开学前一天生病了。
发烧,浑身疼。
当然之所以病了,一半是吹空调吹多了,一半是装的。
毕竟发烧三十七度六,并不足以让他要死要活。
他下楼去找药吃,惊蛰在楼下跟孙姨商量明天的早饭,看见他,她探头问了句:“哥,你脸色怎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