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动全球后祖宗摊牌了-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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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王摸了摸她的头顶,“我在,阿南不怕。”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桃子,桃子比盛一南的拳头还大,饱满莹盈,白里透红,上面有一层短短的白色绒毛。
“这是你最爱吃的桃子,阿爹来时摘的,你吃了它。”
盛一南指尖发颤,吃桃子时,味如爵蜡。
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吃桃子。
大牢里面关押的都是有罪之人,伙食自然很差。
初晗使了些法子,让人单独给盛一南送好一些的伙食。
那是盛一南几百年来,吃桃子吃得索然无味。
如果她反抗,那幻族将被其他大族围攻敌对,千军万马,幻族就是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难逃;
如果不反抗,那她跟肚子里的孩子都得死。
权衡利弊,她只能选择牺牲最小的那个——她死。
她舍不得也对不起孩子,更加对不起何玄白,他肯定会很心痛。
她的世界都是黑的,没有出路,更加没有前方。
怀孕的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第二次哭,是幻王幻后要逆天族行事,将她从大牢里救出来,欲杀天帝天后,没成功被反杀。
初晗告诉她的。
“事情到这个田地,你我就是敌人了。”
初晗站在大牢外面,居高临下望着她,眼里都是睥睨和冷漠。
短短几日没见,一个人就能如此大变样。
的确,现在,初晗的父母就是她的杀父杀母仇人,她们再也无法继续当朋友。
那段日子,不仅仅是盛一南的噩梦,也是整个幻族和灵蛇的噩梦。
一安带着其他灵蛇闯入大牢,想要带盛一南走。
可她怎么能走?怎么敢走?
幻王跟幻后死后的,幻族跟天族交战,幻族大败。
她所犯的错误成为导火线,导致整个幻族团灭。
她终究成了幻族的千古罪人。
灵蛇一族因为跟她结下契约,被其他族所不屑排挤,日子如履薄冰。
她再没资格活着。
当日,她的判决也下达下来——投挫灰崖。
她主动跳了下去。
跳挫灰崖,那是灰飞烟灭,永无转身投胎与重生机会。
本以为,到死都不会再见到那位令她一见就笑得少年郎。
在她坠入挫灰崖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挫灰崖下的风很大,刮得她衣袂飘飘,眼睛都睁不开。
可她还是看清了那有些模糊的轮廓。
他在喊她的小名。
嗓音像是被砂砾磨挲过,又哑又痛。
“阿南……”
她伸手,缓慢又坚定地拨开他的手指,一根又一根。
每拨开一根手指,她就道一声歉。
以前交往时,她曾说,她最讨厌的就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很没有用,可现在,她除了对不起,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句话了。
在她脱离他掌控之际,何玄白没有丝毫的迟缓,掉头就飞往锁灵殿。
围观的仙家子弟,同仇敌忾,看盛一南跳入挫灰崖,都松了口气,拍手称好。
“虽然可惜,但一条命抵上万条人命,也算是个交代。”
“可惜了,曾经也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小公主。”
“敢跟天族作对叫板,这后果,啧啧,这三千世界,从此再无幻族。”
“听说幻族小公主跟魔族少君相好,这小公主没了,少君会不会报仇?”
“你看刚才,小公主一落崖,少君跑得比谁都快,这感情有多深?”
“也是,魔族强势独立,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小的幻族公主,跟整个天族作对。”
“哎,你们看,是不是有几条灵蛇跟着跳挫灰崖了?”
“是啊,愚衷,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他们纷纷准备离开时,何玄白又折了回来,一身狼狈,嘴角、脖子、手腕等,都有兽类的撕咬,可气场依旧不减。
他手里多了一个盒子。
他打开盒子的那一刹,周围的人都懵了。
让他们更懵的是,魔族少君将那千生结,扔下了挫灰崖。
那千生结可是天族的禁物,被天族神兽镇守。
何玄白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到……这下凡历练,法力又涨了?
还没等他们声讨,何玄白昔日冷淡的眼眸,此刻阴鸷沉沉,薄唇紧抿成线。
千生结到底有没有用,也没有先例,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这是唯一的选择。
等了许久,挫灰崖里都没有回应。
他一颗心也跌倒了冰谷。
那时的他,连盛一南怀孕了,都不知道。
何玄白覆手一变,手里多了一条长鞭。
长鞭上面萦绕着黑色的流光。
渐渐地,他眼里积酝着猩红,逡巡四周一圈,“相处多年,竟不知一张张嘴,如此欠打。”
语毕,他扬手开甩。
长鞭随着意念变长变短,灵活伸缩,精准地甩在周围仙家子弟的嘴上。
血珠四溅,腥味蔓延。
全场只剩下痛苦的尖叫咒骂声。
脑子还在线的人自然知道,何玄白这是在怪他们多舌,说了幻族小公主的闲话。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魔族少君发飙。
要命。
一个个吃了打,只能咬牙吞下去。
何玄白打伤了上百名仙家子弟,还硬闯锁灵殿盗取千生结,杀了一只天族镇守神兽,死不认错,被罚承受万世天道惩罚。
每承受一次天道惩罚,惩罚便加深一分。
可他从不悔。
之后的三千年轮回,都是希望能将盛一南找回来,前提是千生结保住了盛一南的魂魄。
期间,抱着那缥缈的期望,修幻了好几百年。
“阿南,阿南?醒醒。”
何玄白轻轻拍着盛一南的脸,见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指甲紧紧扣着掌心肉,掌心沁出鲜血,散发出血腥味。
他用力掰开她的手,盛一南反手拽住他的手,指甲扣入他手部。
男人轻轻蹙了下眉。
盛一南额头和脖子沁出一层厚厚的冷汗,冷汗凝结成水珠滚落。
她被唤醒,陡然清醒,像是受惊的兔子,松开何玄白的手。
“我是不是又弄伤你了?”
她小心打量何玄白的手,却不敢接触他。
“我没事,别担心,那是你的血。”
盛一南这才察觉到掌心被扣烂,上面血肉模糊。
这一年来,她老是在做梦。
她不知道是魂牵梦萦,还是千生结里的恶灵干预。
她怕伤到何玄白,等何玄白给她包扎好伤口,就抱着枕头出去。
“我们分房睡。”
她态度很坚定,不容许何玄白忤逆。
盛一南被惊扰,根本就睡不着。
在凌晨三点多,隐隐有了些困意,一阖眼又进入了另外一个梦境。
竟然是千生结里的恶灵梦境。
对方直接开门见山,“我想要天族天帝之位,帮我。”
“我凭什么要帮你?别说你现在在我身体里,我能控制你。”
天帝退位后,自然是初晗继承天帝之位。
初晗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不能将幻族团灭都归咎在初晗身上。
“你只是现在能控制我而已,要是我们恶灵们团结一致,我们一起暴毙就好。”
盛一南冷着脸,不啃声。
恶灵笑得不怀好意,循循善诱,“帮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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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三千年前的事情,前面很多章节也有断断续续讲过,连在一起就完整了,写过的我就不写了哈
281 我很难受如果不是我的错……
何玄白在门口敲门,轻轻喊了两声盛一南的小名。
里面没有回应,何玄白估计里面的人睡着了,又折回主卧。
盛一南不在身侧,他的睡眠并不好,天际泛起鱼肚白,淡金色的光芒从天际泻出,照亮大地。
今年的冬天走得快,连续几日放晴,天气特别暖。
天还没亮,村里就有了小孩子玩鞭炮的嬉戏打闹声,妇女聚在一起说话的笑声。
盛一南醒来,昨晚出了汗,汗液干了后有股淡淡的味,她从衣柜翻出新的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
热雾氤氲,盛一南脑子腾出跟恶灵的对话。
“我做的错事,都堂堂正正地摆了出来,没有见不得光的。”
不管什么秘密,都威胁不了她。
恶灵坐在一颗粗壮树根下,左脚踩在树根上,吊儿郎当的模样,闻言嗤笑一声,“你没有见不得光的秘密,不代表别人没有,你不背叛朋友,不代表朋友不会背叛你。”
盛一南太阳穴挑跳起,她掀眸,目光渐渐变得犀利,“你什么意思?”
“想要知道,你得帮我得到天帝的王座。”
盛一南抿唇,心里腾起了一股不安。
恶灵最擅长蛊惑灵心,她要不要相信?
恶灵似乎看出了她的踟蹰,继续抛出诱惑,“当初你在书店灭权蓉时,灯盏里释放出来的兽奴说的话,你没怀疑?”
“什么话?”
看盛一南面露疑惑,恶灵猜测当时它在觉醒,盛一南的幻识可能没存储那段记忆,或者记忆模糊。
“女帝很想你。”
第一次品这话,盛一南觉得没问题,她当时在天族学习,跟初晗关系最好,初晗想念她,也是正常,可兽奴是初晗麾下的,一边攻击她一边说着想念。
盛一南身上的毛细血管在舒展,汗毛倒立。
“你丈夫每隔几个月就要忍受惩罚,一次比一次严重,你也能冷眼旁观?”
“这个惩罚怎么破?”
她当初跳挫灰崖时,才几百岁,很多事情都不太明白。
这段日子也在琢磨惩罚一事。
恶灵被禁锢在锁灵殿内,无法提升法力,但锁灵殿锁不住它耳听八方,知道的旁门左道消息自然多。
“既然叫天道惩罚,破了那天道,这惩罚自然就会消散。”
那可不单单是跟天族作对。
天族后面还有很多拥护者。
可是,如果当年她没将恶谷的恶兽放出来,天帝也不会惩罚她,幻族与何玄白也不会被她连累。
这一切,都是她犯下的错。
“我有什么资格去破天道?你也太高估我了,我只是一个不成器的,怎么能跟天族作对?”
恶灵单手托腮,笑得意味深长。
如果真的是不成器的,它早就自如掌控盛一南的身体了,更加不会费口舌讲这么多话。
“你没发现,你家里养的那条灵蛇快死了?”
“你嘴上积点德,再乱诅咒,我要你好看。”
小祖宗发起飙来,那可不是小事。
“我也没说快死了,你应该有感觉,有外物在借用它的力量,它在凡间都护不住自己,你说,在凡间之外的灵蛇,会不会更惨?”
“你……”
盛一南还想问些话,恶灵已经消失不见了。
花洒喷出热水,浴室氤氲着热雾,朦胧了整个世界。
盛一南此刻脑子里闪现出很多画面。
阿爹、阿娘、哥哥嫂嫂、一安,幻族的秀丽风景……这些画面像是旧时的倒带影片。
她揪了揪头发,不小心碰到花洒开关。
开关调到最大,滚烫的热水洒出,将她右肩烫红了一片。
“嘶……”
盛一南关了花洒,从浴室里出来。
何玄白坐在床沿,他手里拿着一根逗猫棒,被逗的对象是暴富。
暴富软趴趴的,精神不大好,被逗多了才抬起头拱一拱逗猫棒。
盛一南从浴室里出来,发尖还滴着水。
何玄白用吹风机给她吹了一下头发,算是半干。
盛一南将暴富抱起来,暴富甩了甩尾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盛一南眼睛有些肿,昨晚没睡好,起床喝了些水,“我昨晚做了个噩梦。”
何玄白看今日天气不错,拉着她的手去了外面的院子。
盛一南喜欢吃桃子,前些年,子孙们在院子里种了桃树。
今年下了瑞雪,估计长大的桃树今年会结果。
盛一南坐在编织的竹椅上,轻轻摇着,淡金色的阳光镀在她脸上,显得贤雅。
何玄白白说,所有的噩梦,被太阳一照,都将化为吉祥。
盛一南不傻,被恶灵这么点拨一下,她发现很多事情都不对劲。
初晗不对劲;幻王幻后不对劲;以她幻族小公主几百年的修炼身份,理应没资格关在那种级别的天牢……
阿爹阿娘做事向来讲究顾全大局,早先就决定舍她保幻族,不可能临时变卦,她被锁在天牢里,突然就传来阿爹阿娘叛逆且谋杀天帝天后的事情,以她对父母的了解,他们不会如此莽撞行事。
这些消息全都是天族公布出来的,也不知真假。
天族更是着急,短短几日就将幻族团灭,像是……在掩盖什么秘密。
“玄白。”
“嗯?”何玄白坐在她旁边,看她有事要说,将上半身往她身边靠,“怎么了?”
“幻族没了之后,幻族的地盘给谁用,用来干什么?”
何玄白知道盛一南上心了,“阿南,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算了,我们有孩子,往前看。”
说他怂也好,说他谨小细微也行,以前的事情,他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人就是这样,软肋是铠甲,铠甲亦是软肋。
“你要是骗我,你要是敢骗我,”她突然坐起来,背脊挺直,跟何玄白对视,双目坚定且认真,后面的话,她竟然有些说不出口。
何玄白反手握着她的掌心,没有丝毫的犹豫,“除了修炼残灵的事情,其他我都没骗你。”
盛一南悬在嗓子眼的心微微下落,但还是有心事。
“这些年,我很难受,”盛一南将脑袋枕在椅子上,望着浩渺的天空,双眼有些放空,“你说,如果,如果不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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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家里有点事,很严重,今天才抽空更新,抱歉,祝宝宝们新年快乐,牛年大吉~~~~~
282 唯一一个肆无忌惮偏袒的人
阳光明媚,细小的尘土在半空中跳跃。
何玄白微微垂下睫毛,阳光镀在上面,睫毛更显浓黑,性感的薄唇抿成一条线。
他凝视着盛一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