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娘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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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妻不妻,妾不妾的,也不见他多爱护你半分,也不知你图的什么?”
贺诗卿一听,委屈而不甘地说:“川郎文韬武略,玉树临风,别人怎么能比?再说若不是你们硬要我劝他,川郎原本是对我极好的。”
贺夫人满脸的不屑,说道:“就是太出众了,才将你弄得五迷三道,方寸皆失。不过,我倒从没看出他对你的好来,如今那个商户女又被老太太找回来了,你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贺诗卿摇摇头:“说是当时受了惊吓,如今养好了,自然回来了。但当时听说是下了葬的,我也不知真假。”
贺夫人说道:“老太太自娘家起,手段就是出了名的,这一回,也不知唱的什么戏?难道这手帕交就这样重要?”
贺诗卿听了没说话。
贺夫人看了看她的脸色,问道:“我要人给你配的药,你吃了没有?”
贺诗卿低头说道:“吃了的。”
贺夫人说道:“那怎么不见效?”
贺诗卿面露难色,说道:“川郎北地防务事多,就算是回了京城,也是早出晚归的忙碌着,我身为他的妻子,怎么能一天到晚的缠着他?”
贺夫人说道:“你呀!这点太像我,明面上夸你端庄,可私底下哪个男人不喜欢风骚的女人。”
贺诗卿脸色一红,说道:“母亲,你说什么呢?”
贺夫人说道:“说什么,说怎样拴住男人的心啊!我就是知道得晚了,才吃了这许多的亏。你还年轻,这种事千万不能端着,哪个男人在床上会喜欢木头疙瘩的。”
贺诗卿见她越说越离谱,说道:“母亲。。。”
贺夫人叹了口气,说道:“这是在我的房里,只我母女二人,有什么不好说的,母亲是过来人,夫妻之间感情好,哪是能藏得住的。”
贺诗卿低头不语。
贺夫人接着说道:“母亲也是心焦,如今那个商户女回来了,老太太早晚会要你的川郎收了她。到时候她一举得男,你就危矣!”
贺诗卿低声的说:“川郎不会。”
贺夫人说道:“你还想在梦里待多久?”
见贺诗卿不说话,接上一句,“其他的且不管他,没有她保不齐以后也会有别人。”
贺诗卿连忙道:“不会,秦府不会纳妾。”
贺夫人望着她似笑非笑,贺诗卿知道是在说自己,脸一红,眼泪就下来了。
贺夫人见状,闭了闭眼,下定决心说道:“有件事,娘想了许久,你父亲这十几年来一直宠着梅姨娘,她原来是我房里的人,与我也算知心,我已托过她了,待会她过来,你用心听听她的话,对你没有坏处,千万不要扭捏。要想日子过得好,得笼住男人的心,要笼住男人的心,首先就要笼住人。不管怎样,尽快生个嫡子,母亲也就放心了,以后再不逼你。”
贺诗卿一头雾水。
这时,外面传话说梅姨娘来了,
不一会儿,就见一位妖娆多姿的俏妇人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晚上,贺诗卿躺在床上,想起梅姨娘的那些话,顿时羞涩难奈,用手帕遮住了自己的脸。
又想着秦道川上封回信说,这个月就会返京,算着日子也快了。
脑海中满是秦道川的身影,辗转难眠。
第二十七章 归来
手起刀落,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刀口却不大,也没伤及骨头,日后就算被发现,也会只当是野兽所伤。
秦道川接着将尸身衣裳扯破,在破口的地方划出伤口,相信不用片刻,就会有嗜血的野兽来帮他将这具尸身分食殆尽。
问了半天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秦道川情绪有些低落。
去年寻找父亲右臂未果,总不甘心。
回京之前还叮嘱探子打听此人的消息。
“年轻,面黑,下巴上编了辫子还挂着一个铃铛,有响声。”
这些字如刀子般刻印在秦道川的心上。
秦道川立誓,就算寻遍鞑子每一个部落,不寻到此人,他绝不罢休。
可惜,探子一直未有消息传回。
他今年又借着巡防的机会,早早来了北地。
由于双方已经息战,不能大张其鼓的杀入鞑子部落,他只得装扮成鞑子的模样消消潜入。
秦道川杀了满鲁之后,鞑子内部争来抢去,最后由满鲁同父异母的弟弟图瓦尔住进了王庭。
后来秦道川又生擒了一个部落的王,皇上要他押运回京,可惜死在了路上。
接下来,鞑子就没了大动静。
偶有马队来抢边民的东西,规模也不大,各地驻防的秦家军队一去就四散了。
蹲着的秦道川发现远远的草丛中有动静,知道是被血味吸引过来的食客。
环顾四周,慢慢退走了。
秦道川有些担心那人死在了那场血战中,自己不能手刃仇人。
又担心父亲的右臂会像别人说的那样,是被草原上的食客分食了。
“不会,不会的。不然怎么会找不到父亲的秋旸剑。”秦道川坚持自己心中的感觉。
仇人一定还活着。
越坚定认为父亲的右臂和秋旸剑在仇人手中,越是让秦道川如芒刺在背,寝食难安。
打听了这么久,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能与父亲交手的绝不会是普通的兵卒,那么明显的标记怎么会从没人听过。
自己是哪里错了,错了。
这时,从后面悄悄摸过来的秦东,拍了拍秦道川的手臂,秦道川明白是有人来了。
只得跟秦东藏身在草丛里,爬回了坡后,不一会儿,只见三个鞑子骑着马似是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寻到了正被一群动物分食的尸身,互相一阵喊叫。
秦道川与秦东对视了一眼,没想到这人还是个有身份的人,刚从装扮上竟没有看出来。
等到鞑子散去后,秦道川与秦东撤回了坡下,翻身上马,回了莫城。
巡防的时间已到,今年又是无果而归,秦道川回京的路上异常的沉默。
路过上次那片草坡时,山坡上的野花又让他想起上次与若舒相遇的情景,当时若舒骑着马与年轻男子并肩而立的画面,让此刻的他十分不喜。
刚回府就看见贺诗卿在二门里翘首以盼,还非要陪他一同去给祖母请安。
或行或坐,一双眼竟未离开过他,老夫人看在眼里,极为不屑,脸色自然如往常般冷淡。
贺诗卿全不在意,她此刻的思绪杂乱不堪,只想着快些回到西院,好与秦道川诉说这几个月的思念之情,更有。。。
三个人各怀心事。
陪祖母吃完晚饭,老夫人见他精神不济的样子,便催他早些回房歇息。
回到西院,贺诗卿迫不及待的扑进秦道川的怀里,诉说着自己的思念,轻声软语,秦道川心头一软,摸着她的头发,抚慰着她。
贺诗卿只想将这一刻永远的留住。
久别重逢,有些事必然会做。
只是秦道川有些郁闷,今日的贺诗卿似特别热情,床第间的呢喃也与往常不同,像极了那日满鲁床上的女子,想起满鲁,秦道川就不由得想起那个带铃铛的仇人,父亲的右臂。。。
只得草草收场。
贺诗卿全然不知,只当他是长途跋涉疲累了。想着来日方长,也不介意。
第二十八章 较量
若舒等秦道川与贺诗卿离开后,才坐着软轿来到萱微堂,完成今日的例行功课。
老夫人乖孙归来,人逢喜事,精神异常的好,东拉西扯的说个没完。
说要不是国公爷故去后,自己从不宴客也不再赴宴,真想摆上几桌庆贺一下。
若舒面上陪笑,心中撇嘴,什么天大的事,说得好像秦道川明年再不用去北地巡防一样。
只是若舒今日也有喜事。
杜玖柒一口气寻了二十个与他一般大小的孩子,均自愿签了死契,带回青州操练。
今日带了四个来与她看。
皆有模有样,卢四爷、卢二爷等见了都说好。
故而这都快半个时辰了,若舒还是心平气和的陪着老夫人胡扯。
老夫人望着若舒,眼神闪烁,似想起什么似的,跟刘妈说道:“今日天热,院子里的人做了梅子酥酪,冰冰凉凉的,快拿来给舒儿尝尝。”
若舒陪着她聊了这许久,带的茶也喝光了,乍一听,真还有些动心。
兰姨却出列行礼,向老夫人回禀说:“回老夫人,少东家身子不爽利,吃不得凉。”
老夫人说道:“若这样,那是不能吃,女孩儿家家的,这几日最是要紧,千万不能着凉。”
客套几句后,若舒终于得以告退。
又过了几日,若舒照常顶着一头的星光去萱微堂请安。
自从秦道川回来后,每日晨昏定省贺诗卿必定跟来,老夫人总留他们吃饭,若舒只得等他们走了,才去萱微堂。
这日,老夫人说着说着,话锋一转,说起若舒年岁之事,并说自己当年这般大时,早已嫁与国公爷,怀了第一个孩子,现在,也是时候安排川儿与若舒圆房了。
若舒被炸了个浑身焦黑,忙说自己与秦道川并无夫妻缘分,总归会桥归桥,路归路的。老夫人若是急着抱孙,应该去找西院那位。
老夫人听了,说道:“唉,有时候啊,真不知如何说你,你随我到里间来,我有几句私房话要说与你听。”
若舒自然是不肯,接话道:“事无不可对人言,更何况我这里没有外人。”
老夫人继续说道:“傻孩子,有些话我敢说,可她们敢听吗?”
说完眼神扫向站在若舒身后的几位。
若舒只求能尽快离开,不想与她起冲突,便不情愿的起身,随老夫人进了里屋。
进得里屋,见雅室内一把椅子,一张小几,一个蒲团,想来是老夫人静修的地方。
老夫人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若舒自然不可能跪在蒲团上,便在老夫人的示意下关上门后,移了几步,立在了小几前。
老夫人说道:“我不知道陈南蕊是如何教养你的,让你如此的不知进退,不安于屋。”
这话实在是刺耳,若舒也不客气,说道:“外祖母自幼教导我,凡事皆应问心无愧,做人要有良心,求财也须有道。”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说道:“她自己离经叛道,被夫家母族厌弃,自轻自贱,抛头露面与商贾为伍,故而你也有样学样,每日混迹于市井之中,莫非你也想像你外祖母那般,背夫弃子,豢养面首不成?”
若舒一听,肺都气炸了,厉声说道:“住口,你敢污蔑我外诅母,我要让你好看。堂堂国公府的老夫人,满嘴污言秽语,如此虚伪贪婪之徒,你也配提我外祖母的名讳!”
老夫人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若舒,说道:“我为何不敢,陈南蕊知我府中艰难,用钱财来要挟我,非要用我俊雅无双的孙儿来配你这粗痞不堪的丫头,可怜我的川儿,自幼品貌非凡,聪明过人,你有哪点配得上他?“
老夫人猛的将若舒撞到了小几上。说道:”你说,我为何不敢!”
老夫人身量较高,若舒被她一撞,只能用手撑住小几,全然不知自己双手都沾满了粉末。
刚想反击,老夫人却突然用一双手捧住她的脸,令她动弹不得。眼神冷厉,说道:“身为女子要以夫为纲,身为晚辈要克恭克顺。你外祖母是肖家放了她一马才能侥幸全身而退。秦府不是肖家,你既入了门,除了将来入我秦府的祖坟,你哪都别想去。”
若舒刚想挣脱,老夫人却突然放开了她,重新坐回了椅子,甚是疲累不堪,无力的摆摆手说道:“良言逆耳,自己去体会吧!”
若舒落荒而逃,兰姨等人马上跟了出去,若舒第一次没让人扶,躺上软桥,紧闭双眼,一直到回了东院,都没从刚才的混乱中醒过神来。
感觉自己脸上手上满是粉尘,想必是静室中的香灰,兰姨见了,连忙让夏簇与她更衣,若舒闭着眼睛躺在浴桶里,任兰芷给她洗着头发。
若舒想不通老夫人为何突然对她发难,莫非老夫人又遇到钱财上的难事了,可是无论是佳飨会馆还是镖行,带给秦道川的收益都不少,这秦府到底是有个多大的窟窿要补,以至于平时肃穆端庄的老夫人如此撒泼放刁?
自己最近也算是作小服低了,没道理呀?
左思右想,全无头绪。
决定明日出府后,要卢二爷约了秦道川,定要将和离之事论个明白。
第二十九章 圆房(一)
老夫人待若舒走后,立马走出雅室,转身将门关上。
在刘妈的侍候下,将身上用干巾擦净,换上新衣,吩咐去请秦道川说有要事商议。
秦道川急急而来,见老夫人静静坐在榻上,刘妈关上门后,便站在了门外。
秦道川见祖母如此郑重其事,关切地问道:“祖母,出了何事?”
老夫人伸出双手,将秦道川拉至身边坐下,轻轻说道:“我且问你,你打算何时与舒儿圆房?”
秦道川斟酌着说道:“祖母,我与她——她心不在此,莫如祖母应允了孙儿,放她出府吧!”
老夫人说道:“我秦府若是出了第二个卢夫人,就不必在京城做人了。”
秦道川说道:“不会,她会另嫁。”
老夫人说道:“你——你怎会与她一样的天真,和离再嫁,谈何容易,谁敢娶她?她若坏了名声,你日后在朝堂上如何自处?”
秦道川说道:“她不会,她不是那种人。”
老夫人说道:“若祖母定要你圆房呢?”
秦道川说道:“祖母恕孙儿不能从命。”
老夫人说道:“若祖母定要你今日与她圆房呢?”
秦道川望着老夫人,愣住了。
老夫人望着他,接着说道:“听祖母的劝,现在过去东院,等她真正成了秦家的孙媳妇,定然不会再这般胡闹下去,府里也太平,我也算是对她外祖母尽了心了。”
秦道川摇摇头。
老夫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丝巾,塞进秦道川怀里,“明日带这个来见我。”
秦道川见老夫人当了真,转身跪在老夫人跟前,说道:“祖母,一别两宽,各自安好,不好吗?何必非要如此呢?”
老夫人一把抓住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