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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部分

青州娘子-第194部分

小说: 青州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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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漓百无聊奈,便在小镇上四处闲逛,这日又遇到烟儿,看见了他,问道:“这位公子,病好了莫?”

    忠漓虽然没见到人,却记得她的声音,也记得那日她与主家路过问询的事,回道:“多谢姑娘关心,已经好多了。”

    见过礼便打算离开,烟儿却接着说道:“公子家的小食都不错,只是不知为何,每家店都不一样,害我这几日想吃鲜肉月饼,这家店竟然没有。”

    忠漓听了,愣了一会,回道:“我的店都是为了义兄而开,自然一切依从于他,你和你们小姐若是想吃鲜肉月饼,只需去寻我义兄便可。”说完,对自己的应对颇为得意,双手往后一抄,大步离开了。

    烟儿回去,自然如实汇报,赵雪飞寻思着,义兄,是说那位镖行的老板么?

    没想到他竟然会大方承认,既然如此,签契书的时候,走那些过场做什么?

    忠漓此时则正兴致勃勃地跟秦义他们说道:“若我猜得不错,那位小姐定然就是这些小镇的主家,我先推荐推荐六兄,让她们留个印象。”

    秦义好奇地说道:“她们又没见过六公子,如何能得知他人品如何呢?”

    忠漓忍住他们连续两个如何,解释道:“你傻啊,我长成这样,我的义兄自然不相上下。”

    秦义点了点头,“有道理,不过,我觉得不过公子先与她们相识,待日的也好举荐不是?”

    忠漓想了想,“主动相识,不妥,顺其自然,方显六兄尊贵。”

 第四百零五章

    r 三皇子回京之后,皇上一直保持着沉默,撑到中秋节时,在宫里办了场宫宴,宴请的只有宫中的妃嫔、皇子和公主。

    酒过半巡之后,对三皇子说道:“辰源,说说你此次出京之事。”

    三皇子在听到宫宴之时,便猜到了大概,早已经与贤妃商量过。起身将此次出京剿匪的收获,娓娓道来。

    在他说到居然搜获了废太子的旧物,小儿的衣物、鞋袜时,贵妃娘娘格桑曲珍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最后他说了句,“儿臣在附近搜寻了许久,都没有再寻获一丝踪迹,只得无功而返。”

    意思非常明白,废太子仍在,还有了子嗣。

    最重要的是,又一次消失无踪。

    皇上示意三皇子坐下,说道:“梓晨虽然忤逆,却仍是我的血脉,如今流落在外,惶惶不可终日,朕心难安。”

    贤妃坐在他的左首,自从皇上废长立幼,伤了她的心之后,她便不再强装温柔贤惠,听了这话,坐在那里,冷眼看戏。

    右首的贵妃格桑曲珍也是如此,此时说什么都是错,不如不说。

    其余的妃嫔,本就事不关己,谁会自惹麻烦。

    皇上又开口说道:“朕想再下一道旨意,宣他回宫。”

    仍是一片寂静,正在尴尬的时候,三皇子起身说道:“父皇,山寨虽被烧过,但仍能看出极其简陋,想来皇兄如今过得更加艰难,父皇若能召皇兄回宫,令他不再受苦,再好不过。”

    皇上看了看他,又用余光扫了扫贵妃,还不忘又去扫贤妃的脸色,最后说道:“朕只是奇怪,按皇儿的军报所言,山寨人数不少,这样的大队人马,如何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当地官府居然毫无察觉。”

    三皇子听了,赶紧起身回道:“父皇,孩儿心中也是一样疑惑,除非是人有意隐瞒,不然岂会如此。”

    皇上说道:“朕还奇怪,山寨被烧,按说应有火情,可为何官府没有记录?”

    三皇子接着回道:“孩儿去问时,府官说是因为起火为夜里,就算有烟,也看不见。那一处方圆数十里因为匪患,没有人家,故而无人报官。”

    皇上问道:“你们说,为何梓晨不愿归来?”

    似乎知晓众人又会保持沉默,接着说道:“贤妃,你先说。”

    贤妃听了,起身施了一礼,说道:“回皇上,臣妾不知。”

    皇上却似不打算放过她,“不知也该有想法,但说无妨。”

    贤妃见此,略一沉思,开口道:“回皇上,是怕死吧。”

    话一出口,举座皆惊,这样大胆直白,还是当初那个温柔和顺的贤妃吗?

    皇上听了,不置可否,接着问道:“贵妃呢?”

    贵妃格桑曲珍起身也施了一礼,说道:“回皇上,想是没脸回来吧?”

    也是一点不留情面,因她一惯如此,大家已都习惯。

    皇上听了,叹了口气,“若我接着问下去,是不是都是这两样答案,若是有新的,便开口说说。”

    众人皆以沉默回应。

    皇上又叹了口气,“可你们想过没有,若日后朕老了,不在了,他再归来,你们能应对么?”

    与这话相关的,似乎只有贵妃和新太子,新太子口水都没擦干,自然只有贵妃回应,“回皇上,其自身不正,若还要些脸面,就该一直躲下去。太子虽非我亲生,但也是皇上亲立的太子,上了祖庙的,皇上春秋鼎盛,果真到了那时,太子已然长大,他自己的天下,他自己去守,想必那时,臣妾已然随皇上而去了。”

    将自己的生死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却将目前的状况说得明明白白。废太子已是昨日黄花,新太子已名正言顺,登了宗庙的。

    可惜皇上仍在,是废是立还不是他一念之间。

    之后,皇上先是提了提三皇子的辛苦,又问了太子的近况,这顿家宴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与贤妃和三皇子的沉默不同,贵妃格桑曲珍第二日就以太子不服管教为由,召见了秦道川。

 第四百零六章 皇孙

    上一章丢失了一段,现在补上。

    秦道川听贵妃格桑曲珍说完家宴上的事,强忍着骂人的冲动,起身说道:“毕竟也是皇上的骨血,听闻他在外活得艰难,心生怜悯,也属人之常情。就算他行差踏错,贵妃娘娘也该拿出些母妃的风范,关怀一二才是。”

    贵妃格桑曲珍接道:“母妃?我的长公主呢?谁又对她心生怜悯过?”说完似仍不解气,站起身,缓步走到秦道川身边,轻声说道:“尤其是,她还活着。”

    秦道川乍一听到,抬眼望她,眼中情绪表露无疑。贵妃格桑曲珍自然敏锐地捕捉到了,虽然秦道川立马垂下了眼眸,但她仍旧盯着秦道川看了许久。

    秦道川叹了口气,缓缓坐下,用指沾了茶水,在矮桌上写下两个字:蓝月。

    贵妃格桑曲珍看清楚后,眼睛睁得极大,强行将颤抖地手拢入袖中,轻声说道:“这是我母妃的闺名。”

    秦道川用衣袖将字拂去,重又写上了两个字:四子。

    贵妃格桑曲珍看了看字,又看了看秦道川,最后表情十分奇怪,似喜非喜。

    秦道川却没有抬头去看她,拂去旧字,写上了:一女二子。

    贵妃格桑曲珍嘴角颤动半天,身形有些踉跄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垂头半晌,不让旁人看到她的表情,慢慢吐出几个字:“戏耍于我,开心么?”

    秦道川拂去这四个字,轻声回道:“我不过早了几日而已。”又带着些许的担忧说道:“心不可乱。”

    贵妃格桑曲珍这才重又抬起头,“太子顽劣之事就有劳国公爷了,我一介妇人,实在无能为力。”语气一如往常。

    秦道川回府之后,自然将今日之事告诉了若舒。

    若舒说道:“没想到天际岭之事,对皇上的影响如此之大。”

    秦道川说道:“他自小就谨小慎微,从不笃信旁人之言,更无一句真心话与人。又自认对宁王宽宏,对太子慈爱,他们两人却是如此回报予他,岂能不伤心后怕。”

    若舒问道:“突然成了亲家,亚父打算如何作为?”

    秦道川说道:“如今之计,唯一个字——等。”

    若舒说道:“你将长公主的信给她,应该可以缓缓她的心。”

    秦道川却摇了摇头,“时机不对,以她的脾性,藏不住这种事。”

    若舒失笑,“那你今日为何没忍住?”

    秦道川摸着她禁步上的丝绦,“她跟你同年,却比你苍老许多,我不忍她再揪心。”

    若舒听了,“也是,如今,她也算是能心安了。”

    秦道川说道:“希望不要再生波澜,就这样平顺地过下去。”

    若舒却笑道:“世事无常,往往事与愿违。我劝你还是打醒着精神好些。”

    秦道川摇了摇头,“不提这事,还是先操心忠源的婚事吧。”

    若舒说道:“他自己都没选定,且等等吧。”

    中秋过后,一日比一日天冷,秋风寒凉,街面上行走的人纷纷缩起了脖子,步伐迅速。楚潇抱着孩子,后面跟着一个女子,赶在城门快关时,跨进了京城的门槛。

    两个人皆十分狼狈,身上的孩子却裹得严严实实,来到顺天府大门外,楚潇犹豫了许久,终于将手中的孩子递给身旁的女子,几步跨到登闻鼓前,拿起鼓锤,用力地敲打起来。

    几声鼓响之后,不但旁边渐渐围拢了人,就连紧闭的顺天府大门也“吱呀”一声,开了半扇。

    “何人在此击鼓?!”有声音高声呵斥道。

    楚潇听了,放下鼓锤,走到大门前,双膝下跪,回头看了眼孩子和一旁围观的人群,说道:“微臣楚潇送太子赵梓晨之子赵恒昌回京。”声调极高,说得极慢,生怕旁边的人听得不真切。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寂静,却都朝着女子抱的孩子看去,从孩子的身量来看,怕是五岁不足,四岁有余。

    之后,所有的眼睛都盯上了顺天府的大门,门口问话的人在听了楚潇说完之后,早已经转头朝里奔去。

    不多时,两扇大门齐齐打开,一队衙役列队而出,有人高声说道:“传楚潇并随行等人入衙问话。”

    楚潇听了,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一脸惶恐的女子,微微摇头,示意她切勿现形。脚步朝着她而去,走到近前,恭敬地拱手道:“贵人请。”

    女子也似深吸了口气,抱着孩子,昂起头,缓步朝着顺天府大门走去。

    楚潇则亦步亦趋,紧随其后,步伐坚定,声声入耳,为前方的女子打着气。

    走这一步,实为无奈之举。本来四个人好好的,突有一日,另外一对陡然不见,一同消失的还有他们这些年积攒的银两。都怪自己大意,他借着自己的生日,不停地劝酒,自己也因心中积郁难消,想着借酒消愁。当时明明看着他醉倒在自己面前,可是睁眼之后,却是另外一副光景。而女人和孩子也被他们早早下了蒙汗药,直到自己叫醒她们才发觉大事不妙。

    走头无路之下,在北郡徘徊许久,终是没有胆量去寻忠源,自己要如何解释另外三个人的失踪?

    孩子又长大了些,自己左看右看,发觉根本不似自己,反而似他母亲更多些。心下一横,决定挺而走险,太子这些年音讯全无,多半是受不了身上的隐伤,寻了短见。自己的孩子到了京城,对谁都不会有威胁,富贵却是免不了的,自己作为忠仆一生守候在他身旁,也说得过去。

    只要自己站稳了脚跟,另外三个人还不得逃得远远的,因为只要他们敢露一丝行踪,便是他们亡命之时。

    进了大堂,女人如他们事先商量好的那般,抱着孩子侧身躲在楚潇的身后,楚潇则拱手说道:“下官楚潇,见过府尹大人。”

    顺天府尹姓张,是皇上从天际岭回宫之后新上任的,自然一心向着皇上,听了楚潇的自我介绍,摸了摸下巴上的几缕胡须,“你说你叫楚潇,可有凭证?”

    楚潇自如地从怀中摸出一块铭牌,大方地递给旁边的衙役。

    张大人接过衙役传过来的铭牌,拿在手里,仔细地看了看,面上不置可否,接着问道:“你身后为何人?”

    楚潇说道:“是太子的侍妾严氏。”

    张大人接着问道:“怀中的幼儿呢?”

    楚潇扭头看了看吓得不敢露头的儿子,说道:“是太子的幼子,太子为其取名为赵恒昌。”

    张大人看了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看得出身量的孩子,没再追问。而是对楚潇说道:“楚侍卫在宫中多年,应当知晓,凡事皆有规矩,本官要先为你们三人做份口供,才能上书朝廷,以辨真伪。”

    楚潇坦然回道:“下官明白,大人但问无妨。”说完转身看了看孩子,轻声说道:“皇孙路上受了惊吓,还望大人问询之时,勿再次惊吓到皇孙。否则,楚潇就算千刀万剐也无颜去见太子。”

    张大人接道:“本官自有分寸。”

    按规矩该三个人分开问询,但严氏死活不肯松手,怀中的孩子也开始哭了起来,呼喊着母亲,几乎要将她的衣襟扯坏。

    张大人见她们眼神中充满着惊恐,心中也没有底气,便通融了一下,只让楚潇单独问话。

    叫来一个婆子,本想陪着严氏和皇孙先行回避一下,可严氏依旧不肯,反而质问楚潇道:“楚侍卫口口声声说太子就在京中,哄骗我们母子前来,如今看来,根本不是如此,怕是想用我们母子的性命成就你的高官厚?吧?!”

    楚潇则赶紧单膝跪在她面前,“贵人怪我也罢,楚潇是实在无法,自从与太子失散,楚潇夜不敢寐,生怕贵人与皇孙有些闪失。皇上向来仁爱,无论太子如何不孝,但皇孙终究无辜。只要能送你们平安回宫,楚潇也算对得起太子,对得起皇上。”

    张大人听了,开口说道:“既如此,就在此处一并问话吧。”毕竟真假未辨,万一为真,自己也无谓得罪贵人。

    楚潇听了,起身朝着张大人拱手谢道:“多谢大人体谅。”

 第四百零七章 初审

    张大人见一旁的文书早已准备妥当,便开口问起楚潇来龙去脉。

    楚潇也有问必答,对答如流。

    事关太子自西郡落败失踪之后的事宜,张大人问得极其详尽。

    楚潇也答得极为妥帖。

    整个勾勒出了一副太子在他和其他侍卫保护下,突出重围。后又因太子心有愧疚,不敢回宫,便隐性埋名,四处躲藏,最后不得不落草为寇。又为三皇子大军所逼,大家四散而逃,纷纷不知所踪,他只身护送严氏和皇孙回宫的画卷。

    他说得声情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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