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娘子-第2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如今每个巷口都站了人,要想穿过不被人发现几乎不可能。”秦西说道。
确实十分麻烦,其他宅子出不去,巡游又不断。如今还添了人站岗,看来三皇子是未雨筹谋了。
“实在不行,只能让娴珂亲自回绝了。”秦道川最后轻声说道。
北郡的若舒,看着暗卫日复一日送过来的讯息,微皱着眉头,心底升起了一股不好念头,于是交代婢女去请忠源。
忠源白日根本不在府里,直到晚间回府才匆匆赶来,听了母亲的猜测,呆在那里,“这一家子,眼光倒都不错。”
见若舒冷冷看向了他,摸了摸鼻子,“八妹自然不会去淌那浑水。”
“你这个做哥哥的,可有什么妙计?”
忠源直接说道:“自然是去京城,想办法将她接出来。天高任鸟飞后,凭他打什么主意都是枉然。”
若舒说道:“可现在连一只蚊子都不能进出,几百米内,生人勿近。”
忠源踱着步,“这倒是件难事。”
若舒问道:“在你眼里,三皇子是什么样的人物?”
忠源回头看着母亲,猜不透她的真实意图。但母亲相问,不能不答,“低调温顺得过份。我在宫中多年,虽然有些课程大家是一起上的,但他从始至终都未越过两个哥哥。”
“你在他眼中可看到过野心?”若舒问道。
忠源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一双眼眸,宛如深潭,却始终带笑,就连对宫中的奴婢,也是和言悦色。”
“那就是个伪君子啰!”若舒不客气地说道。
“那倒不至于,谦谦君子,说当初的他,也不为过。”忠源见母亲似有误解,赶紧解释。
“越是这样的人,想要什么,轻易不会失手。”若舒握紧了手里的笔。
“强扭的瓜不甜,他如此聪慧,必然明白。只要娴珂明言拒绝,他应当会知难而退。”忠源猜测道。
若舒则摇了摇头,“若是以往,恐怕会如此,但他现在决意相争,这样强大而无形的助力,岂会轻易放过。更何况,你不是刚强扭过瓜么?”
忠源沉默了,他自己做得心安理得,但涉及到自己的妹妹,又另当别论了。“他岂能与我相比,赵氏嫁予我,后宅不会有一丝委屈。娴珂嫁入宫中,日后明枪暗剑,终日不得松懈。”牵强的为自己辨白着。
若舒哪里有心与他纠结这事,“我在京中留的人整日守着,没寻到一星半点空隙,想想都烦心。”
忠源看着母亲,突然说道:“不若还是将他像宁王一般做了。”
若舒回望着他,眼神颇为凌利,“知道我为何只做十五么?”
忠源没有接话,却摸了摸鼻子。“主动招惹和还击是两码事,他不过在肖想,我们就不管不顾地杀上门去,于理不合。”
忠源说道:“可惜我现在不适宜现身,不然直接寻了他,要他不用肖想八妹。”
若舒问道:“你自信能一言退去百万兵?”
忠源说道:“就说八妹已经定了亲,此次归去,只为告知被困的父亲婚期。”
“雕虫小技,我若是你,就以理服人,他母妃当初就不是自愿入宫的,其中的缘由便是娴珂推拒的缘由。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谦谦君子怎能强娶?”若舒说道。
“还有一计,让忠漓去将娴珂换出来,反正他装扮一下,定然比女儿家还俊俏。”忠源说道。
若舒几乎不想去看他,“就算我舍得这个儿子,娴珂也出不来。”
“可惜三兄远在昆城,不然,他定能想到妙计。”忠源感叹道。
“他如今如履薄冰,白将军故去,景天尚未成年,名不正言不顺地代管着,莫与他惹事了。”若舒担忧地说道。
忠源不停地转着圈,都快将若舒头绕晕了,“真是憋闷,轻不能重不得。钝刀子磨肉般,不如直面风浪,斗个你死我活。”
第四百四十三章 内外
“算了,你最近折腾出这么多事来,想必也累得不行,回去歇息吧。”若舒说道。
忠源回道:“此事如鲠在喉,回去也睡不着。”
若舒开解道:“所谓急事缓办,回去睡上一觉,说不定又有了点子呢?”
忠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那孩儿就先回去歇息了,母亲若有事,尽可告知守书房的随从,孩儿随叫随到。”
若舒点了点头。
忠源出得院来,先是往赵雪飞住的正院走了几步,又想起自己尚未洗漱,只得转身先回了书房。接了卢厚递过来湿巾,“明日送套我洗漱的物件去正院,若是每日都这样晚,也省得跑来跑去。”
卢厚接道:“早该如此,这事就该少夫人服侍才是正理。”
忠源轻笑了一声。
京城里,赵辰良再一次出现在了国公府门前,手里提着些点心,“官爷,这是内子亲手做的吃食,国公爷身有旧疾,如今春燥,让我等晚辈不得不担忧。”
兵丁接过,打开食盒,不客气地将所有的点心掰成两半,各类吃食用筷子均拨弄了一番,才重新关上食盒,放在大门边。
赵辰良似见惯了般,也不生气,“官爷,这菜凉太久,就不宜吃了。”说完摸出一块银锭准备递过去。
兵丁大方接过,却说道:“不是我不与大人通融,实在是这门一天只能开一次,算大人好运,今日尚未开启,待今日送菜开门时,我定与你送进去。”
赵辰良奇怪地说道:“前次来还可,为何这次不行了?”
兵丁只摇摇头,并未答话。
赵辰良只得退开了两步,叹了口气,这几个月,他试了无数的方法,连一个字都未能送进去,里面也未传出一字。
刚拐过弯,听到身后有人轻声叹道:“这女婿倒是好人,常常过来。”
另一个轻声回道:“前几日进去的,听说是他们府上的八小姐。”
“看不懂,看不懂。”两个人嘟囔两句就散开了。
赵辰良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国公府外布满兵丁的小巷,实在想不通娴珂此时回来是为何意,三皇子有意无意在他面前透露出的意思,他虽然面上装傻,内心岂能不明白。“唉!”叹了口气,岳母如今不知避在何处,不然也好将此事告知于她。
午饭时,秦道川自如地吃着已经被掰坏了的点心,“你长姐的手艺倒是有了长进,娴珂,你也尝尝。”
娴珂却望着一盘子四散的点心,“小人!”忿忿不平道。
秦道川指着一坏淡绿色的点心,“这果糕味道不错,清清凉凉的,挺适口。”
娴珂挑起一块放入口中,“长姐真是有心,明明添了青瓜,却又放了些薄荷,不甜不腻,怪不得父亲喜欢。”
秦道川吃完,饮了口热茶,“你长姐夫担忧你的事,想来三皇子找过他了。”
娴珂愣了一下,左右看了一下,发现除了桌上的吃食,连食盒都不见。又仔细地端起各个盘子,都看了一遍,却没发现一点端倪。只得问道:“父亲,机关在哪里?”
一直看着她作为的秦道川,说道:“先猜猜。”
“那一定是在吃食上。”娴珂说道。
秦道川没接话,娴珂嘴里念叨着每一种原材料,最后坦白道:“父亲,书到用时方恨少,女儿猜不出来。”
秦道川忍不住哈哈大笑,“不用如此自谦,你能想到奥妙在材料里,已算入了门。至于其他,倒也说得不错,皆在诗句中,但你从不去记它,它自然不会帮你。”
娴珂追问道:“父亲,说来听听。”
秦道川解释道:“与你有关。”
娴珂更加好奇,睁大了眼睛打量着桌上的各式菜式,“没有哪个能与娴珂二字挂上勾啊?”
秦道川进一步解释道:“你长姐夫说,娴珂有难,千万回避。”
娴珂念叨着这八个字,仍是没有找出相匹配的原材料,秦道川说道:“你每样菜都尝尝。”
娴珂尝到一样,皱了皱眉,“好咸。”
秦道川望着她轻笑不已。
“是我的娴字。”娴珂高兴地说道,马上又开始寻找关于她的那个珂字。
秦道川点了点她刚才吃过的菜,娴珂反应过来,“豆子!一颗颗的。”
“那有难呢?”娴珂问道。
秦道川说道:“难道不难吃么?”
娴珂终于明白过来,“这一次是长姐想的点子。”
秦道川笑道:“无论谁想的,都很聪慧。”
猜谜宝宝娴珂接着问道:“父亲,另外四个字呢?”
秦道川指了指一盘豆芽菜,“这代表千万么?”娴珂禁不住摇头,“那回避呢?”
“你尝尝。”秦道川说道。
“我方才尝过了,根本没熟。”说完自己就醒悟了,“生人勿近!”
秦道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娴珂感叹道:“必定是长姐的点子,这样牵强,只有父亲才能猜得出来。”
“容易些,他又岂能次次如愿送得进来。”秦道川解释道。
娴珂感激地说道:“长姐夫真是个好人,怪不得长姐当初执意嫁他。”
秦道川不太明白好人与这事能扯上什么关系,但仍旧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想必他也是昨日才知,却不知你早已归府。”秦道川说道。
娴珂说道:“昨日才知,那他们就算送给母亲,一时半刻,母亲也收不到。”
秦道川却说道:“你母亲脾气不好,我倒是希望能将此事尽快解决,免得她生气。”
娴珂说道:“女儿已经想好,莫他再来,女儿就直接告诉他,女儿已经与旁人私订终身了。”
秦道川皱着眉头说道:“胡闹,这事可是乱说得的。”
“只要父亲不误会,不就没事啦!”娴珂毫不在意地说道,心里却不由得想起那晚自己在柳宿面前的主动,脸上泛起了些许的微红。
秦道川只当她自己也晓得害羞,没再说话,只是摇摇头。
与此同时,若舒却做了一个决定,直接给柳宿单独去了封信。与其去那泥沼之中,不如将娴珂嫁予柳宿,一来娴珂自己中意,二来,柳宿绝不敢怠慢于她。
站在女方母亲的立场,一个无父无母的女婿,总好过家庭环境无比复杂的豪门。因为这样是她能掌控的;而那样,娴珂就如脱了线的风筝,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风雨中飘摇。
第四百四十四章 出逃
柳宿一出现,首先发现他的是在府里巡视的女卫,正因为认识他,也明白娴珂的心意,才没有惊动前院的人。
娴珂得信后,匆忙起身,却在镜子前盘桓了许久,才来到柳宿面前。
“东家让我来救八小姐出去。”柳宿说得十分干脆。
娴珂却摇摇头,“我不能抛下父亲,我逃了,三皇子若是为难父亲,那我岂不是不孝。”
柳宿说道:“国公爷位高权重,三皇子不会为难他。”
娴珂依旧摇了摇头,“你是如何进来的?”柳宿看着一脸好奇却毫无忧色的娴珂,微微皱了皱眉,东家信中说得十分明白,明白得令他几乎不敢相信是真的。可是,八小姐又会如何想呢,泼天的富贵和权势近在眼前,她会舍得放弃吗?
娴珂见他一直低头沉默,以为他不愿说,“再说,你进得来,不代表我们都能出得去。”
柳宿回道:“属下能保证八小姐的安危,有国公爷在,女卫留在府里不会有事。”
娴珂犹豫了一会,仍旧摇头,“母亲跟你说了么?有人想娶我之事?”
柳宿回道:“是。”
娴珂说道:“你说得没错,父亲位高权重,没人敢为难他,自然也不会为难我。只要我自己不愿意,旁人能奈我何?父亲在府里实在孤单,我想在这里陪他。”
柳宿下垂的手握了下拳,似暗暗松了口气,“但你是旁人要协他的筹码。”这些残酷的真相就由自己来告诉她好了。
娴珂说道:“能不能容我想想。”
柳宿说道:“最多一日,明日此时我再来。”
娴珂望着柳宿离去的方向,眼神一转,追了上去。
柳宿听到她的脚步声,停下转过身,满脸疑问地看着她,“是不是有暗道?你先告诉我,等我们走后,父亲也好在我的留书中知道此事,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人为难他,他也好出逃啊。”
“国公爷已经知晓。”柳宿淡淡回道。
娴珂讶异之后倒是没再问,在她的印象里,父亲和母亲感情一向挺好,母亲的事,父亲知道,也算不得什么。
“我能告诉父亲吗?”柳宿刚转过身,走了几步,娴珂又开口问道。
柳宿回过头,“可以。”
娴珂问道:“你不担忧父亲不许我跟你走么?”
柳宿回道:“我奉东家之命而来,国公爷不会阻拦的。”
娴珂撇了撇嘴,“你明知我不是问这个。”
柳宿回道:“其余的,待大家都平安后再说。”
娴珂抿了抿嘴,走近了几步,柳宿说了句,“明日我再来。”
娴珂看着他快步离去的身影,绞着手里的鞭子,站了许久。突然自顾自笑了一声,这个柳宿,明白明白的话非要说得这么隐晦。
第二日一见秦道川,就直接将此事说了出来,秦道川听了,问道:“你可有问他,是如何进来的。”
娴珂说道:“他说父亲知道。”
秦道川心想,我是知道地道,也知道那几座宅院都有可能是相通的,但我不知道该如何通过。
“昨晚他来,让我与他见上一面。”秦道川说道。
娴珂下意识低下了头,“好。”声音比刚才说话要轻。
晚间柳宿来,发现眼前依旧只有娴珂和女卫,眼神黯了黯,按道理国公爷知道他会来,当会来问他才是,再不济也会有属下来问。有了这样的想法,就不想再抬头去看娴珂。
“八小姐准备好了么?如今路不顺畅,只带些随身的物品即可。”柳宿垂首说道。
“父亲想要见你。”娴珂直截了当地说道。
柳宿一惊,慌乱之下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娴珂,但马上又垂下了。
娴珂则轻声安慰道:“父亲为人极好,不会为难你的。”
柳宿回道:“属下奉命而来,本该去禀告过国公爷,昨晚是柳宿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