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娘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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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诗卿想不明白。
第五十八章 无意
秦道川与贺诗卿的波折,若舒浑然不知。
她正烦恼着兰芷坚持要跟兰姨在时一般,要她坐足九十天的月子,而且每日的菜谱都是一模一样。
兰萱最近倒是老实了,很少出去。
若舒无聊的很,就打趣她说:“我看今日天气不错,怎么不见你出门逛逛?”
兰萱说道:“没意思得很,不想出去。”
这时兰芷进来,跟兰萱说道:“过来帮我服侍东家热敷。”
若舒看着她俩忙活,对兰芷使着颜色,兰芷看了看兰萱,说道:“要再多隔一层帕子,有点烫了,兰萱你帮我去拿吧!”
等兰萱走了,兰芷说道:“东家终于发现了?”
若舒奇怪的说道:“发现什么?”
兰芷说道:“没什么。”
若舒看着她。
兰芷说道:“东家知道我从不嚼舌根的。”
若舒依旧看着她。
兰芷回头看了一眼,轻声说道:“兰萱最近被人盯上了。”
若舒一听就想到兰姨,立马坐了起来。
兰芷发现自己表述错了,又说道:“是前院的秦南。”
若舒回过味来,想了想觉得好笑。
兰芷却接着说道:“兰萱去了好几次铺子,都没有看见杜玖柒。”
说完就听到兰萱的脚步声。
若舒看着兰萱,心里想着,杜玖柒么?
若舒自然是知道杜玖柒的去向,七皇子也不知是迫不及待还是有意试试刀锋,派了差事。
秦南?更有意思。
若舒看着眼前跟自己一般大小,自小一起长大的两人,觉得自己似乎不是一个合格的主母。
中午秦道川回来,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心想自己最近也没做错什么?就试探着问道:“怎么了?”
若舒摇摇头,说道:“没什么。”
秦道川心里越发忐忑,追问到:“你如今正坐月子,千万不能闷在心里,有事要说出来,有气要发出来才好。”
若舒白了他一眼,说道:“谁说我有气的?”
秦道川说道:“有事?”
若舒点了点头,要秦道川将头靠过来,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有人在打兰萱的主意。”
秦道川一听,倒是坦诚,说道:“秦南,别人又没理他。”
若舒惊讶地说道:“怎么,你知道?”
秦道川点了点头,说道:“秦东他们笑话了他好一阵子了。”
若舒说道:“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秦道川靠坐在她旁边,说道:“一厢情愿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若舒觉得更感兴趣了,说道:“大家都知道?”
秦道川说道:“该知道的都知道。”
若舒说道:“那我怎么不知道?”
秦道川说道:“你心思从不在这上面,自然感觉不到。”
若舒沉默了。
秦道川见她突然沉默了,发觉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
想了想说道:“君子好逑,着本就是寻常之事,你以后怕是要常常操这份心了。”
若舒却依然沉默着。
秦道川见屋里没人,一把搂住她,说道:“昨天不是说腰有点酸吗?今天可好些了?”
若舒却说道:“我要跟兰葶姑姑去封信。”
说完准备推开秦道川,叫人搬小几到床上来。
秦道川示意她别叫,自己去帮她搬了过来。
殷勤地替她磨好墨,摆好纸,然后扶着小几看着她写字。
见若舒说的是院子里几个婢女的婚事,就尴尬的站了起来,在屋子里东摸摸,西看看。
等若舒写完,直接帮她收拾了东西。
天气越来越热,若舒终于熬出了月子。
秦道川前几天去了城外的亲卫营。
若舒想着明日终于可以出府了,兴奋得半夜没睡着,等再睁开眼,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打在拔步床的帘子上,些微有点刺眼。
若舒转头,发现秦道川正躺在身边,撑着头看着她。
见她醒来,说了句:“醒了?”
若舒还没开口,嘴就被堵住了。
良久才得以呼吸,秦道川在她身上摩搓着,若舒见他如此,忙说道:“青天白日的,你干什么?”
秦道川嘴里呢喃着“我忍不住了。”便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门外当值的是兰芷和新来的夏藕,听到里面若舒的声音,夏藕脸一红,手就被火炉灼了一下,兰芷见了朝她嘘了一声,摆手让她快去上药。
秦道川心满意足之后,睡着了。
若舒躺了一会,就叫兰芷帮她沐浴更衣。
自从若舒长了疹子,兰姨就寻了药方给她洗浴,兰芷有样学样,若舒这一通折腾,时间快到中午。
穿着里衣出来,正等着兰芷给她烘头发,秦道川起身了。
夏藕连忙要去服侍他更衣,秦道川说了句不用,自己穿了外衣,接过兰萱泡好的茶,坐在那里望着若舒,似笑非笑地说道:“军中要是都如你这样,这仗就没法打了。”
若舒瞪了他一眼。
秦道川笑得更得意了。
待秦道川吃了午饭走后,若舒不经意地问:“夏藕是什么时候来的?”
兰芷回答道:“两个月前随奶娘一块来的。”
若舒说道:“送她回青州。”
兰芷回道:“是。”
退出去后直接找了夏藕,叫她到自己房中说话。
夏藕一听要送她回去,顿时哭着求兰芷帮她说说好话。
兰芷说道:“你自己行事欠妥,没人帮得了你。”
夏藕说道:“我今日不是有意的,我没有肖想将军的意思,我以后再不敢了。”
兰芷说道:“你当东家是吃醋吗?她是嫌你丢了青州的脸面。”
夏藕呆呆坐在那里。
兰芷接着说道:“你记仔细了,回了青州,兰葶姑姑问起,你就说失手打了东家喜爱的碟子。”
夏藕哭着点了点头。
下午,若舒在银楼见了杜玖柒,听他说着七皇子的差事。
若舒突然说道:“兰芷兰萱她们都大了,也该是找人家的时候了,我已经给兰葶姑姑去了信,倒是忘了问你,可有成家的打算?”
杜玖柒回道:“在未达成心愿之前,我不会成亲。”
若舒见他如此干脆,问道:“那你可有中意之人?”
杜玖柒却想了许久的样子,半天才说道:“我无意去想此事。”
若舒见他态度如此坚决,想了想说道:“若无意,就别耽误人家,早些说明了,也好早些死心。”
杜玖柒直愣愣地望着若舒,又发现自己失了礼,忙低下了头。
若舒也不再提及,说了些别的,就坐车回府了。
坐在车里,若舒想起刚才杜玖柒的话,不由之主的叹了口气。
第五十九章 舔犊
这日秦道川去萱微堂给祖母请安,老夫人说道:“津城那边已经来信了,说是找了一个刚满周岁的小女娃,父母皆不在了。你可想好了,让她带这个女娃?”
秦道川说道:“这是她自求的,只求她自此好好过日子,别再生出事端也就罢了。”
老夫人微微叹了口气。望着秦道川说道:“还是我害了你,当初若不是强逼你娶亲,你与她或许就不会。。。”
秦道川接道:“此事与舒儿无干,是我俩。。。”终是没有将话说出口。
此时,娴雅和忠湛进来了。
娴雅已满三岁,忠湛也已经两岁。
自忠湛的满月酒后,秦府再未办酒席。
老夫人的说词是办酒就要杀生,少杀生,儿孙福报越大,菩萨是知道的。
若舒从来是不在乎的。
秦道川自十二岁家变到成婚,家中从未再办过酒席,也已习惯。
老夫人见了从孙儿,笑道:“给你母亲请过安了?”
娴雅说道:“母亲不在府中。”
老夫人一听,对秦道川说道:“争来吵去的要亲自教养两个孩子,自己却如此的不着家,两个孩子有几次去她是在的?”
秦道川抱起娴雅,摸着她的小辫,见祖母如此说,只得为若舒辩解道:“许是铺子里事多。”
又对着娴雅说道:“你母亲留给你的好东西可拿来了?”
娴雅点了点头,这下才想起,从父亲怀中滑下来,自去找乳母玩去了。
忠湛一见,也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不一会儿,里屋就传来了两个孩子欢快的笑声。
老夫人不以为然地说道:“玩物丧志,每每总是拿这些玩意来招惹,过两年开蒙了可怎么办?”
秦道川说道:“祖母勿忧,到时不给他们玩就是了。”
老夫人还想说什么,外面传话,忠澜小公子来给曾祖母请安了。
一会儿就见一个睁着圆溜溜大眼睛的小娃被抱了进来。
不过百余日,却将头立得稳稳的,东张西望的,看见了秦道川,立马露出了没长牙的嘴,笑得特别谄媚。
秦道川一见,接了过去。
忠澜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只要秦道川低头必是一张笑脸。
一屋子的人都被逗乐了。
老夫人却对奶妈说道:“怎么这么瘦,是你奶水不足吗?”
奶妈连忙回道:“回老夫人,小公子次数多,但每次食量都不大,只等半岁后添了辅食,应该就会好点的。”
老夫人哼了一声,说道:“他哥哥姐姐可不是这样的,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那长得叫一个好看。”
秦道川径直逗弄着孩子,也不答腔。
从祖母的萱微堂出来,秦道川就来到左院,贺诗卿正呆坐在窗前,妆也没扮,头也没梳,见他来了,忙进里屋去,一刻钟后才出来。
秦道川见她十分憔悴,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说道:“孩子已经找到了,刚满周岁,生身父母皆已不在人世,你若同意,便叫人将孩子接过来。”
贺诗卿一听,说道:“我不养别人的孩子。”
秦道川见她又反口,说道:“前次是你自己说要,如今又不要了,也不知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贺诗卿苦笑了下,说道:“我上次说的是寻个孩子,让别人只当是我自己的孩子,如今孩子已经周岁,如何瞒得过别人?”
秦道川说道:“你不如再说得明白些。”
贺诗卿说道:“你不同意我自己找,我可以依你,我现下就跟母亲去说,我怀上了,等到临盆之际,你将刚出生的孩子抱来,才算是真的了了我的心愿。”
秦道川说道:“哪有那么好的机遇,谁人家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心头肉。”
贺诗卿说道:“这我可管不了,我连自己都管不了。”
秦道川说道:“我去与祖母商议一下,再答复你。”
贺诗卿不再言语,只坐着发呆。
秦道川说了句走了,就离开了。
若舒在回府的路上,没看见兰萱上车,就问兰芷。
兰芷回道兰萱说她有事,自己稍后回府。
若舒便没在意。
谁知接下来几天都没见兰萱在她面前当值。
一问就说是与谁换了班。
若舒心中一跳,怕是杜玖柒摊牌了。
想着兰葶姑姑的信也该来了。
就试探着问兰芷,院子里还有谁与夏簇一般,是有了主的。
兰芷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若舒见旁边没有别人,就与兰芷说道:“我已与兰葶姑姑去了信,在青庐当差的,凡满了15周岁的,都需给她们寻个归宿,有父母的,归父母作主,若是没有的,由兰葶姑姑代为作主。”
兰芷却一下跪在地上,对若舒说道:“东家,别人我不管,我是答应了兰姨的,我不嫁。”
若舒说道:“差事归差事,女大当嫁,我不能误了你的终身。”
兰芷却执意地道:“东家,兰芷并非意气之言,我不嫁,是我不想嫁。”
若舒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停了一会儿,说道:“你是不想嫁回青州,还是想自己寻?”
兰芷说道:“东家尽管取笑,兰芷就是不想嫁。”
若舒说道:“你自小在我身边同我一处长大,我如今都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我怎么可能让你像兰姨一样孤独终老。”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兰姨是所有人心里永久的痛。
若舒见兰芷一直跪在那里,就说道:“起来说话。”
兰芷却说道:“东家不答应,兰芷就跪死在这里。”
若舒却笑了,说道:“你不怕别人知道了,以为你是想长久的待在这国公爷么?”
兰芷抬起头,居然脸上有哭,说道:“东家若是如此说,我今日便回青州就是。”
若舒说道:“我开玩笑的。只是你家中父母想必是着急了的。”
兰芷说道:“我母亲早已过世,父亲自己有大把的儿女要操心,只要东家不将我推给他,他是不会想到我的。”
若舒一听,也不再提,说道:“起来吧,这样,若你十八岁还未出嫁,便由我做主给你寻个人家。”
兰芷说道:“二十。”
若舒说道:“兰姨说过,太晚了不利生产。”
兰芷说道:“求东家应允。”
若舒只得依从,却连说要她每日里铺子里多瞧瞧,尽快找个上眼的。
兰芷从地上起来,却不答话。
晚上秦道川过来,见若舒正在小几前写着什么,忠澜由兰芷抱着,朝着若舒瞧着热闹。
见了秦道川乐了,秦道川接了过去,更是乐得小腿直蹬。
晚上大家都歇了,秦道川躺在床上,对着正准备上床的若舒说道:“我明日要去一趟城外的亲卫营,大概三天后回来。”
若舒嗯了一声,便准备躺下,就被秦道川搂了过去,两人正浓情蜜意着,侧面厢房中传来孩子大声的哭泣声。
若舒听了一会,见仍没有收声的意思,就问外面的兰萱。
兰萱去看了之后,回道是忠澜小公子呛了奶,就再不肯睡。
若舒又听了一会,就推开秦道川,起身披衣出去了。
不一会儿就听到孩子哭声低了下去。
再一会儿就见若舒抱着过来了。
若舒坐在床边,对秦道川说道:“今晚你去书房睡吧,澜儿今晚跟我睡,免得哭坏了嗓子。”
秦道川却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