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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部分

青州娘子-第230部分

小说: 青州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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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还不忘放着狠话,“你们等着,这事没完。”

    没等颖江说话,几个声音接道:“孙子,这回不会又变成猪头吧,爷爷们等着你。”

    颖江最后说了一句,“趁着不能见人,好好练练剑法,省得爷挡得无聊。”

    几个人毫不避讳地哈哈大笑。

    围观的人这时早已明白谁是谁,心想国公府居然和祝丞相府如此的针锋相对,真是闻所未闻。这也难怪,上次祝丞相府吃了瘪自然不想声张,秦道川又极力压制,所以双方在新宅打群架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这次可就不一样了,双方公然在京城的街面上争斗叫骂,显然国公府是占了上风的。

    有好事者关注后发现,第二日,颖江依旧招摇在新宅和街面上。要知道前次,参与的三人可是立即就被国公爷禁了足的。

    颖江却有些不爽,因为身边多了些尾随的人,脸孔都很熟悉,都是国公府的侍卫。

    第二日,因为杜郁文,即36号会在上午比试剑法,若舒借口陪娴苔前来,实则自己也想一睹究竟。

    杜若远的剑法她并未见过,因为他从未在自己面前出过手。但杜若远是死在他自己的剑下,却是不假,自从他得回祖传之剑,便一直随身携带。并没有像秦道川那样,寻回秋旸剑后直接供奉在小礼堂内。

    所以,若舒想看看,那把要了他自己性命的剑,到底长成什么样?

    娴苔依旧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杜郁文,依旧一身皂黑色的劲装,背上也依旧背着剑。

    终于等到他上场,只见他将剑从背上解下,打开包裹着剑身的黑布,是十分古朴的一把剑,剑鞘上并没有显眼的装饰,只是黑漆漆的,看不清材质。杜郁文轻抚着剑身,表情十分凝重,而后轻轻抽出长剑。

    “是把好剑。”旁边的秦道川说道。

    “父亲,这要如何去看?”娴苔问道。

    秦道川解释道:“凭感觉,就像娴苔一眼就看出他不同于常人一般,也是凭感觉。”

    娴苔似懂非懂,若舒想的却是,就是这把冰凉的剑刺破了杜若远脖颈处的血脉,让他顷刻间便身亡的么?

    若真的如此,不该让它供奉在灵堂之上,永远陪伴着杜若远么?

    为何要让这凶器依旧游荡在人间,带着杜若远的不甘和委屈?

    ‘锵’器物相击之声将若舒游离的思绪招引了回来,台上杜郁文已经正式与人交战。

    若舒看不出门道,只觉得他剑法十分娴熟,招式却有些古怪。不像许久以前看秦道川在小礼堂舞剑那般古朴大气,干脆利落。

    “这便是杜若远的家传剑法么?”秦道川出声问道,问完之后,发现若舒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心中竟然一松,看来她并不知晓。却忘了,他若是问若舒对秦家剑法的看法,得到的恐怕也是一样的答案。

    因为是初赛,选手良莠不齐,这剑法又是他的强项,三个回合之后,对方主动求了败。杜郁文收回长剑,拱手回礼之后,转身下了台,依旧将剑小心地放回了剑鞘,重新包裹起来,背在后背,来到登记处,拿出号牌,登记了自己的成绩,在登记人员的指引下,朝着盛琰所处的方向走去。

    “他胜了么?”娴苔问道。

    秦道川说道:“以他的成绩,应当可以进入复赛。不过,你想要再看他比试怕要等上一阵了,因为初赛还有好一阵子呢。”

    “父亲,一阵子是多久?”娴苔问道。

    若舒忍不住笑了出来,秦道川只得强行解释道:“大半个月吧。”

    这时,白景天端着一个小竹筐过来,“祖父,祖母,十姑姑,这是后山摘的金桔,挺好吃的。”

    若舒问道:“昨日到底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白景天拿眼偷偷扫了一眼秦道川,见他正专心挑着金桔拿给娴苔,似并未在意,于是轻声说道:“我们赶去的时候,颖江已经与他打了一阵了,那孙子根本不济事,颖江像逗猴子一样,我们本想混在人群里当成热闹看看也就罢了。谁知那孙子居然故计重施,又想洒毒粉,孙儿见了,便给了他一鞭子,让他自食苦果。”

    若舒说道:“这下应该会消停了吧?”

    白景天接道:“消停不了。”

    这话一出,就连秦道川都扭头看向了他,白景天轻声解释道:“孙儿的鞭子,一般人可受不住。他若不尽快来服软,那只手怕是保不住了。”

    南北昆城的毒,境内寻常的解毒之药根本无用。秦道川说道:“且莫管他,等他找上门来再说。”

    若舒忍不住多瞧了他两眼,“大将军看来已有应对之策了?”

    秦道川却只嗯了一声。

 第四百八十六章 解毒

    果不其然,若舒带着娴苔和忠清他们四个小的,刚刚离开,祝丞相府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来人自报家门道:“见过国公爷,小的是祝丞相府中的管事,昨日不知何故,府中小公子与贵府的小公子起了些争执,小公子中了一鞭,宫中御医说是中了毒,还望国公爷高抬贵手,给些解药。”

    秦道川却说道:“还有这事,我竟不知。”

    管事只得陪笑着,继续讨要着解药。

    秦道川扭头对秦南说道:“你去问问,可有此事?”

    秦南接了差事,应了声是,便下了台。

    管事等来等去,都不见人回转,只得再次苦求,秦道川却十分不耐,“京中不乏良医,不过是小儿的鞭子,能有多重,哪里就说得那样玄乎,多寻些好药便是了。”

    管事只得直说道:“国公爷,小的出来的时候,小公子的手已经肿得像刚出笼的包子了,御医说若不尽快用解药,手怕是会废。想来是几位小公子闯了祸不敢声张,还望国公爷再去催催。”

    秦道川说道:“真是没有规矩,哪有这样办事的。来人,陪这位管事前去寻人。”

    管事心急,没有多想,待他在新宅里转来转去,寻不到人时,再想去寻秦道川,已经不见了人影。陪他的侍卫自告奋勇地帮他问道:“将军去哪了?”

    得到的回答是,方才有人寻,下台去了。

    管事站在台上,好一阵张望,人头攒动间,哪里寻得到秦道川的影子。

    心知是秦道川有意避开,抿了抿嘴,告辞而去。

    回了府里,两手空空,祝丞相一言不发,老太太却不依了,骂道:“这些丧天良的,伤了人,连药都不给,若是孙儿有个好歹,定不能饶过他们。”

    祝丞相接道:“你上次便没饶过人家,人家回个手,你便受不住了?”

    老太太听了,立马哭道:“若不是他们欺人太甚,令我的乖孙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也不会出手。他们这些黑心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祝丞相沉默不语。

    老太太接着说道:“他们可别忘了,宫里可还有两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呢。我现在就入宫,亲自问问她们,还想不想在宫里待下去了。”

    祝丞相闭了闭眼,起身说道:“我已命人关上府中大门,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能出府。”

    老太太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哭得更厉害了。“这算哪门子的泼天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人都敢骑到我们头上,还不如当初在原城过得痛快。”

    祝丞相一直往前疾行,直到听不到那扰人心神的哭泣,才转身对管事说道:“你先去国公府送拜帖,我稍后便来。”

    管事愣了一下,说道:“可是国公爷在新宅啊。”

    祝丞相懒得跟他解释,只摆了摆手。进了书房,一直候着的幕僚,问道:“丞相打算亲自前去么?不如由我等代劳吧。”

    “他若是愿意给,管事去就给了,明摆着是我老夫服低。”祝丞相说道。

    “他这是打算出手了?”幕僚说道。

    祝丞相哼了一声,“故而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一个时辰之后,祝丞相出现在了国公府的大门前,府里的管事热情地将他迎了进去。书房内,秦道川早已候在那里,见了祝丞相便说道:“得了丞相的拜帖,我就急急赶了回来,那几个小子也不知躲到哪去了,我听管事说后,寻了一圈都没寻到,想是怕我责罚,害我连个来龙去脉都没弄清楚。”

    祝丞相心里一凉,却不好明说,只得应道:“这半大的孩子哪里晓得大人的难为。”

    秦道川也跟着感叹了几句,又催促人去找,“传我的话,只要他们老实现身,我绝不责罚他们。”

    又转头对祝丞相说道:“想是被我罚怕了,我听说是中了毒?”

    祝丞相只得点头说道:“御医是如此说的。”

    秦道川扭头问秦南道:“你平时总跟他们混在一处,他们中可有用毒的?”

    秦南恭敬地回道:“前次他们随我去了库房,发现了些存货,我一时技痒,多了几句嘴。”说完,似乎十分的怕责罚。

    “这也是浑教得的,那都是用来对付鞑子的。”秦道川似乎十分气恼。

    秦南接道:“若是将症状说得清楚一些,我倒是兴许能知道中了何种毒。”

    祝丞相听了,赶忙回头看了看管事,管事会意,说道:“就是红肿得厉害,里面似乎有血水,一碰还发痒。”

    秦南摸着头想了半天,才说道:“我明白了,是我们混和了几种毒草做成的汁液,解药我去拿。”

    秦道川立马松了口气,不住地摇头。

    坐在他对面的祝丞相也明显松了口气。

    不多时秦南回来,将药送给管事,交待道:“拿火焠过的利刃将伤口划开,将毒水放干净,再将药粉洒上,切莫沾水,一天换三次,有毒水就要放干净,三天应该就能结痂,待死皮脱落,就会好了。其间切忌不能下水。”

    祝丞相一刻也想多留,拿了药便告辞了。

    秦道川却热情地送到了府门外,拱手相送。

    等他的马车转过街角再也不见,才转身回府。

    回到书房,看到从练功房出来的众人,说道:“以后做事之前想想清楚,南关昆城的毒怎能出现在京城,旁人只要一猜,便能猜到你的身份。”

    白景天低头认错道:“祖父,孙儿晓得了。”

    “这下有这孙子好受的,想我痒了多久,又难受了多久。”盛珪说道。

    白景天却接道:“这回的痒可比你那会厉害多了,不绑起来,怕是会将整只手抓烂。”

    盛珪听了,高兴地说道:“现在才算顺了气。”

    秦道川说道:“梁子算是结上了,我这里解不了,他那里怕也如此,如今新宅人多且杂,你们行走都要多留个心眼。”

    盛琰说道:“祖父,如今大家已经成了明面上的事,他若敢再来,我们决不再留手。”

    秦道川说道:“以今日所见,对方并不想与我明刀明枪地干,还是防着些暗箭吧。”

 第四百八十七章 忍让

    慧容得了信,心急火燎就赶去了宫里,婉珍听她说完,回道:“昨日皇上已经跟我说了,说是小孩儿胡闹,要我不要上心,若是太后问起,只说不知即可。”

    慧容叹了口气,“那可是太后的娘家人,皇上这和事佬怕是难为。你在宫中毕竟势单,怎能不让我忧心。”

    婉珍安抚道:“我刚从太妃处回来,萱华也在,大家都说只是小事。若真是大事,祖父和祖母定会有主意的。”

    慧容却叹了口气,“就怕他们顾不过来。”

    婉珍说道:“母亲是关心则乱,我今日去给太后请安,太后提都未提。”

    慧容心里仍是难安,出了宫,衣衫都没换就来了右院。若舒看了她的打扮就知道她这是刚从宫中出来,“婆婆,我刚在宫里,见婉珍仍旧万事不知,怎能不让人忧心?”

    若舒说道:“你怕宫里有人找她麻烦?”

    慧容又不好明说,只得点了点头。

    若舒说道:“动了婉珍便是动了皇上的脸面,他们不会如此心急的。”

    慧容说道:“婉珍说皇上要她装作不知情。”

    若舒说道:“这就是了,她不就该不知情。”

    慧容在她这里寻不到安心,只得找上了盛琰,“你们做事怎么全然不顾及宫中之人的难为?”

    盛琰回道:“我还怕他们不找呢。”

    “你这是什么话,有你这样当兄长的么?”慧容气恼得连音调都变了。

    盛琰说道:“母亲,你是关心则乱,皇上若是连自己的皇后都护不住,也枉为人了。”

    慧容连连摇头,“看来真要给你说门亲了,等你成了亲,就明白什么叫身不由己。宫中多少女人啊,他会为了其中一个女人劳神费心么?”

    “那你还上赶着将妹妹嫁进去?”盛琰脱口而出。

    慧容哑了半天,才气恼地说道:“我如今后悔了,不成么?”

    盛琰沉默半晌,说了句,“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只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担心婉珍会因为此事受了连累,太妃和萱华这几日都是踩着点与她一同去给太后请安,幸好那位似乎没打算提起这事。萱华冷眼旁观,发现祝葶秋倒是有些按捺不住,可惜苦于自己品级最低,尚不够格出来发难。

    待她们三人离去后,太后看着尤不死心的祝葶秋,“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呀,得好好学学。”

    祝葶秋回道:“太后,葶秋不明白为何要如此忍着他们。”

    “是啊,为何?”太后不答反问道。

    “明明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和羞辱,难道不该还击么?”祝葶秋接着说道。

    “是啊,为何不还击呢?”太后依旧不答反问。

    祝葶秋再愚钝也明白太后并不认同她的话,闷闷问道:“还望太后明示。”

    太后却说道:“我乏了,你回去吧。”

    太妃宫中,萱华编着手里的绦子,开解着婉珍,“你莫怕,以后每日我都与你同去,还有太妃,量她们也不敢明着来为难你。”

    太妃却插话道:“太后不会,贤妃不敢,你若还是心惊,我与萱华便每日陪你同去。”

    婉珍说道:“多谢太妃。”

    太妃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且先这么过着吧。”

    右院,若舒起身后,发现秦道川居然没去新宅,好奇地问道:“今日为何不去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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