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娘子-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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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舒点了点头,示意他靠近些,还是凑在他耳边说道:“夏莲中意秦东,夏荷中意秦北,夏茉不知道,兰芷暂时不想嫁,可能是没看中。”
秦道川与她对望着,眼睛眨了又眨,轻声地说道:“这怎么办?”
若舒摇了摇头,秦道川继续说道:“你不是最有主意的吗?”
若舒听了,说道:“又不是一码事,兰姨若是在就好了。”
秦道川听了,点了点头。
两个人思来想去一半宿,秦道川见天晚了,就说道:“我先回书房了,你快睡吧,也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明日再说吧。”
若舒点点头,见他出了房门,就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秦道川刚出了右院,在转角的地方又遇见了贺诗卿,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纱裙,晚风中轻纱飘逸,仿如仙子般。
秦道川却是无心欣赏,一见她就浑身紧张,顿了一下,走过去问道:“天色晚了,怎么还站在这里吹风?”
贺诗卿巧笑嫣然,“在这里等你呀!”
秦道川回道:“有事?”
贺诗卿说道:“嗯。”
秦道川问道:“何事?”
贺诗卿回道:“就是上次说的事。”
秦道川说道:“我明日还要早朝,下朝之后还要赶去城外的亲卫营,恐怕你这事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完的,等我回来,我再去找你。”
说完就想离开。
贺诗卿却一把拉住了他,说道:“川郎,你还在怨我以前的孟浪吗?”
秦道川摇了摇头。
贺诗卿搂住他的胳膊,轻声说道:“那你为何避我如虎狼?”
秦道川说道:“我没有。”
贺诗卿还想再说什么,忽听得二门外秦东的声音,“将军,紧急军报。”
秦道川拿下攀附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说道:“有军情,容后再说吧。”
说完急匆匆地朝二门外走去。
贺诗卿咬着下唇,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泪水,暗香悄悄地走了过来,说道:“小姐,更深露重,披上披风吧。”
贺诗卿没理她,转身快步回了西院。
秦道川刚走出二门,就见秦东、秦南、秦西三个人齐整整地站在一起,独秦北不见人。
心下明白是何事,但感念他们救了自己一回,朝三个人招招手,让他们随自己来。
进了书房,秦道川坐在书桌后,对着三个站成一排的人瞧来瞧去,最后摇了摇头。
秦南性急,问道:“将军,是死是活,给句痛快话。”
秦道川说道:“你倒是如了意了。”
秦南听了乐得一跳,说道:“那将军,天晚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离开,不忘顺便带上了门。
回到房中,见与自己同房的秦北已然入睡,也不管不顾,拍了他起来,兴奋地说道:“别说兄弟我没告诉你,我要成亲了,心满意足。”
说完自去打水洗漱,被他猛然拍醒又被晾在一边的秦北,呆了半晌,只能重新躺下。
书房内的秦东和秦西明白了,秦西沉默不语,秦东说道:“将军,我就想知道是我看上的没看上我,还是没人看上我。”
秦道川差点被他绕进去,想了一会说道:“我不能说,我发了誓的。”
秦东就说道:“我老娘催我成婚,如果有人看上我了,我就娶谁。”
秦道川笑了,说道:“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倒也无妨,要是让对方听见了,怕是走路都不会朝着你。”
秦东说道:“正是在你面前,我才如此说的。”
秦道川说道:“好,我明日再去问问,看别人是否还愿意嫁给你。”
秦东听了眼前一亮,说道:“就是说还是有人看上我的,我就说嘛,我怎么也比秦南强些。”
说完与秦南一般告退离去。
秦道川望着低头沉默不语的秦西,也没说话。
半晌,秦西说道:“她们是不是觉得我不够活泛?”
秦道川如实回答道:“这倒是没有听说。”
秦西又问道:“那有人看上秦西吗?”
秦道川说道:“他自己不想。”
秦西说道:“那我明白了,敢情是看上他了。”
说完也告退离去。
秦道川被他们整这一出,睡意全无,直到三更才睡着。
第二日晚间从军营回来,直接去了右院,依旧与若舒悄悄耳语。
若舒听了,也耳语道:“我也乐得成人之美,只是你需与他说清楚了,娶回去了一定要好好待人家,若还是三心二意,我断不会饶他。”
秦道川点了点,说道:“我一定将话带到。”
若舒说道:“你先回书房,我再与她们商量商量。”
秦道川点头,吃了晚饭就走了。
若舒先叫了兰芷,问道:“秦东中意你,你意下如何?”
兰芷没有犹豫,摇摇头。
若舒再问道:“可想好了,我也不瞒你,夏荷看中了他。”
兰芷回道:“那我就祝她们百年好合。”
若舒说道:“好,你下去吧,帮我叫夏荷来。”
夏荷听到若舒的话,羞红了脸,若舒问她主意可打定了,夏荷红着脸点了点头。
若舒便对她说道:“你回房写封信与你的爹娘,将此事告之他们,若他们同意,我就回复了秦东。”
夏荷羞涩地点了点头,快步回房了。
若舒又让外间的兰萱叫了夏荷过来,问道:“你真的只中意秦北,再无旁人?”
夏荷自是明白,秦北没有看上她,低头说道:“不瞒东家,上次回青州,兰葶姑姑已经将人选告诉我了,我思来想去,若秦北不愿意,秦西也可以。”
若舒却不愿她如此,就说道:“婚姻大事,草率不得,没有中意的,可以再找,不能勉强的。”
夏荷却说道:“其实秦西也挺好的,我只是见秦北长得俊俏些,就选了他。”
若舒望着她,甚是无语,盯着她看了好一阵,才说:“你先书信与家中父母商议好,再来回复我不迟。”
夏荷却仍然说道:“东家,我没有轻率,秦西真的是可以,像是个好人,上次就可以看得出来。”
若舒有句话冲口就想出来,好人?在战场上枪林血雨多年还能全身而退,本份人根本做不到好吧,但是想到秦道川也是如此,但是现在自己面前不也低眉顺眼,就没说出口。
若舒坐在那里想着,如今只剩下秦北和夏茉了,要不要拉郎配?她打不定主意。
左思右想,还是想听听夏茉上次到底选中了哪个?
一听夏茉居然也对秦北动了心,就好笑地问她:“你莫不是看上了他的脸吧?”
夏茉点点头。
若舒说道:“可婚姻不光是看脸就行的,过的是脸面后面的日子,你还年幼,与你说不清楚,你且回去好好想想,再来回我。”
夏茉却说道:“上次回青州,我娘问过我,我如实说了,我娘说那敢情好,若真能嫁给他,以后我就是正经的当家娘子了,说是鲤鱼越龙门也不为过,东家,你就成全我吧!”
若舒只得说:“也许人家看你年幼,根本没起这心呢?”
夏茉回道:“只要东家答应,哪有他说话的份?”
若舒哭笑不得,只得让她先下去。
第二日秦道川过来时,若舒问他:“如果你要秦北娶亲,他会顺从吗?”
秦道川有些意外,说道:“我倒是从未勉强过他什么,要问过他才知道,是哪个?”
若舒摇摇头。
秦道川见状,说道:“过阵子又要去北地巡防了,这事不能拖,我现在就过去找他,定要他娶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若舒今日所见皆超出了自己往常的所闻,双手合十,说着:“兰姨,你在天有灵,千万千万保佑,别无岔子啊,我可不想好心办坏事啊!”
兰芷进来见她这样,说道:“各人自有各自的缘法,顺其自然就好了,东家也不必过于担心。”
若舒却对她说道:“你莫不是眼光高,看不上眼前的,快说,你看上谁了,看我能不能成全你。”
兰芷却回道:“东家不用猜,现在是实在没有,若他日真有的,我绝不会瞒你。”
若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说道:“兰芷,还是帮我敷敷吧,后背有点酸。”
兰芷回道:“药包正在暖着呢,等药性起了,就拿来帮你敷。”
若舒不再说话,望着床顶发呆。
外院书房中,秦北听了秦道川的话,干脆地回道:“是夏茉吧!”
秦道川不禁睁大眼睛。
秦北说道:“秦东看上了兰芷,后来退而求其次娶了夏莲;秦南想了兰萱许久了,府上尽人皆知,必不会再有人看上他;秦西喜欢夏荷,只剩下夏茉,不难猜。”
秦道川点了点头。
秦北回道:“我性子冷淡,天性使然,若她日后不会反悔,我倒没什么意见,我们四个自幼跟随将军,现在他们三人都成亲了,独剩我一人,反而不好,既然将军要求,我便从了就是。”
秦道川不依了,说道:“你若这样想,称早打消了,哪个父母舍得自己的女儿嫁个这样的人。”
秦北说道:“婚后,我自然会好好待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秦道川没有马上回复他,说道:“我再去问问,再回复你。”
第七十一章 不舍
秦道川在晚饭时迫不及待地告诉了若舒,若舒听了,当时不置可否,秦道川直到得到了她的首肯后,才放下心来,急忙说道:“不如,在我们出发前将亲事都订下来,我再吩咐前院的管事准备着,等我回来就将婚事办了,又正值过年,正好热闹一番,岂不正好。”
若舒却说道:“不好,还是等他们从北地平安回来再说吧!”
说完之后,见秦道川半天不接话,转过后去看他,见他默默地盯着自己,眼珠一转,知道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
秦道川见她也不说话,只得说道:“我每次去北地巡防,你是如何想的?”
若舒不得不答道:“没想过,这几年你看我有清静下来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秦道川又问道:“那我问你,这次我去北地巡防,你是怎么想的?”
若舒避重就轻地回答道:“能想什么?你每年如此。”
秦道川接着问道:“你是不是早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
若舒说道:“不诓你,我真的从没想过,自从外祖母突然离世,我就不再去想这种问题,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便是。”
秦道川说道:“那就是你一早做了最坏的打算,无论我回不回得来,你都会像现在这样过下去。”
若舒回答道:“不然还能怎样?”
秦道川默默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若舒见冷了场,觉得没必要将气氛弄得如此尴尬,就说道:“虽然你从不与我说这种事,但看起来北地这几年没什么大的战事,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秦道川却转了话题,“舒儿,今年给我写几封家书吧!”
若舒奇怪地问道:“不过三个月,有什么好写的。”
秦道川说道:“北地清苦,日子难挨,能读读家书也能打发一点时间。”
若舒说道:“那能写些什么?”
秦道川说道:“日常琐事即可。”
若舒问道:“要怎么寄给你?”
秦道川说道:“你直接要会馆的镖行送到赤林即可,那里离秦家军屯不远,到时候自会有人取了给我送来。”
若舒看了他一眼,说道:“好吧!”
秦道川又接着说道:“我幼时,每当父亲去了北地,母亲常常夜不能寐,只能通宵达旦的读书,父亲如何劝她都没有用,只能交代我多多照顾母亲,我就常常趁祖母歇下了,悄悄地跑到她那里去,要她陪着我睡,现在想来还如昨日一般。”
若舒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自己的长女和长子,便没有接话。
秦道川却自顾自地说道:“后来我一个人待在北地,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就常常猜想,父亲在北地会不会也一样想着母亲,夜不能寐?而我将来的妻子又会不会因为想着我,而夜不能寐?”
若舒接道:“后来因违心的与我订了亲,便再没有这种想法了吧?”
秦道川并不介意她说的话,接着说道:“当时,我已经与你订了亲,就想着一个八岁的小女娃,此时怕是睡得天昏地暗,人事不醒了吧!”
若舒听了,说道:“现在说得好听,当时怕是想着出身与你母亲大相径庭的女子,恐怕很难对你夜不能寐吧?”
秦道川扳过她的脸,狠狠地亲了上去,直到若舒用手捶他,才松开。
笑着说道:“这张嘴,真是让人恨又让人爱。”
若舒偏过头去不想理他。
秦道川说道:“四个人的婚事,要用的东西定然不少,你且先准备着,等我们回来了,好办正事。”
若舒问道:“他们四个不用去回禀爹娘的吗?”
秦道川说道:“上次从庄子上回来,他们便分别去了信,他父母都说亲事由我做主便可。”
若舒说道:“我的人除了兰萱没有父母,一切由我做主之外,其他的可都要去回禀父母的,我看年前办还是太仓促了些,年后的四月吧,春暖花开,天气又不冷不热,正适合办婚事。”
秦道川只得依从。
出发前夕,贺诗卿又要暗香去请秦道川,秦道川抽了个空,来了趟左院,没说两句,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贺诗聊心里又气又恨,听到厢房里传来小孩的哭声,厉声说道:“暗香,叫她闭嘴!”
暗香连忙跑去,半晌回来,回道:“小姐,娴婳小姐呛了奶,又将刚吃进去的奶都吐了出来,奶娘正在哄她。”
贺诗卿不耐烦地说道:“以后这种事不必跟我说,告诉奶娘,让她安静些。”
暗香回是。
贺诗卿站在窗前,望着空空的院门,说道:“想这样就打发了我吗?休想!”表情越来越扭曲。
秦道川出发前夜,腻在若舒的床上不肯走,兰芷刚想进去,见两个抱在一起,忙退了回去,本想将门关上,想了想又缩回了手,东家还没出月,若是兰姨在,肯定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