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娘子-第7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舒说道:“你还会做错的。”
秦道川说道:“只要你不再提离开,我一定事事以你为是。”
若舒说道:“我又无飞天遁地的本事,能去哪里?”
秦道川说道:“今日之后,你必定会提高防范,我若再想如此,恐怕会千难万难。但我今日就可告诉你,从今往后,你不愿做的事,我不会再为难你半分,你不想要的物件,我会替你丢弃,你不愿听的声音,我会捂住你的耳朵,你不愿看的东西,我会将它拦在门外。”
若舒却说道:“我要并不是这些。”
秦道川说道:“那你想要什么?”
若舒说道:“很简单,就是能舒服地待在一起。”
秦道川沉默了,因为从一开始,自己与若舒便从没有真正自如地等在一起过。
秦道川沉默之后,若舒也不再多话,只看着草场,心里却想到,这其实是个好买卖,还有那个更远的地方。
立冬那天,军屯里照例会聚在一块,合桌吃饭。
兰萱因为还是不会动手,就陪在若舒身边,其他人都上手帮忙去了。
若舒忍受到着兰萱聒噪的嘴,笔下未停,新帝虽然新政不断,却都未惠及商贾半分,唯一的好处是没有新增的税赋,店铺的光景还是不如往年,也是正常,新帝从尚节俭,庆典只典不庆,皇后头一个响应,以身为则,轻易不办宫宴,如此风气之下,京中的贵妇都不再大张旗鼓地置办衣衫首饰,连佳飨会馆都快变成清谈馆了。受京城的影响,其他的店铺自然也萧条了。
卢三爷建议水路的船只做些客运,若舒远在军屯,一时也没有好办法,只得同意。
旧帝弄得民间急声载道,青州虽然苦于苛捐杂税,但生意却一直红火。
如今新帝上位,民间倒是一片详和,但是生意始终不景气却不是长久之计。
若舒左思右想之下,觉得行商贸易虽然获利丰厚,也无后顾之忧,但受限也颇多。
世家,这个她一直回避的字眼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
青州自来产粮为业,卢氏没落之后,田产旁落许多,外祖母一直耿耿于怀。总想着恢复母族昔日的荣光,手里一旦有了余钱便会寻机回购田产,若舒遵循旧例,只要有机会就没停过,那几年的乱局,出售的田产多,若舒甚至拿出了私房银子来贴补。
外祖母的眼光一向不错,今年田产的收入竟然排在了第二位,只在银楼之后。
大掌柜们也都心急如焚,不断地提着建议,若舒却不想动作太大,从新帝的作为来判断,几年之内都会忙着恢复民生,又一再地减税笼络人心,民以食为天,其他的需求恐怕还要慢慢才会回升。
京城的佳飨会馆变成了清谈馆,若舒是不太赞成的,祸从口出,不过赚几个茶钱,不划算。思来想去,采纳了会馆大掌柜付爷的其中一条建议,一楼改为打尖的酒馆,只办些简单的饭食,茶水免费,混个人气。二楼仍是茶馆,可办茶会,清不清谈会馆不主理,不参与。
衣帽行大掌柜常爷的建议若舒也采纳了,分出一间门面专门出卖寻常的布衣,只在买布的钱上添了些手工钱,还可随时回来缝补,三年之内不收费用。
首饰行则采纳了大掌柜赵爷的提议,赔嫁的妆奁成套的售单件购买要划算许多,多赚少亏,相互一拉平,还是有得赚。
米行的大掌柜李爷,因着青州的田产富足,全境的米价又一直居高不下,日子倒是其中最舒坦的了,除了兰芷的婚事一直未决。
杜若玖的信倒也是回得快。
信中说,他是以病假为由出京的,一路奔波倒也憔悴不少,就着这副装扮去消了假,也未露出纰漏,樊如蒯如今挺喜欢他,总是要与他作媒,都被他推托了。银楼的事他并没有耽误多少,不需半月就可恢复如常。
若舒早已经看了账目,因为受大势影响,全境的生意都萧条,银楼的生意反而不如乱局之时。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冬至
此时,夏蓉走进来说道:“夫人,酒席快开席了。”见若舒仍旧没有装扮上,对着兰萱就报怨道:“你也是,还是一如既往的惫懒,就不知道提前准备准备。”
兰萱无辜地说道:“夫人一直在忙,哪里得空。”
若舒抬头说道:“我觉得这样便挺好,太正规了反而不自然。”
夏蓉却说道:“前次不是送了许多首饰过来嘛,夫人也不要太素净了,你可是我们军屯的当家主母啊!”
若舒望着夏蓉,嫁过来也没多少日子,言语行事皆与军屯之人一般无二了,再不像以往的低眉顺耳。不再言语,顺从让夏蓉多插了一支珠钗。
来到屋外,转了两个弯,就看到露天摆了不知道多少席,军屯里的男男女女分桌而坐,小孩子在中间追逐跑闹,欢笑声不断。能干的主妇们搬着大盘小盘,一一摆到桌上,夏蓉引着若舒来到秦道川身边,秦道川起身拉她坐下,若舒见他的模样已是饮了几杯。
同桌的人纷纷起身见礼,若舒起身回礼。秦道川兴致颇高,对若舒说道:“夫人,一直没机会,趁今日大伙都在,为夫向你引见引见。”说完,从自己右边起,告诉若舒哪位是军屯的屯长,马场的场长,各位主事。若舒一遍遍地起身回礼,仍旧感觉到同桌的各位恭敬有余,诚意不足。淡淡一笑,也不介意。
酒过半巡,不时有人前来敬酒,若舒自然是不喝的,秦道川倒是来者不拒。
太阳西斜,夏蓉贴心地送来了斗篷,夏荷端来了为若舒熬好的汤,在若舒耳边轻声地说道:“夫人,里面的饺子是羊肉的,最适合你温补,千万要吃完啊。”
若舒点了点头,终于端起碗,吃下了落坐之后的第一口吃食。
秦道川早已习以为常,倒是同桌的几位多打量了若舒几眼。
待若舒终于吃完,秦道川望着她说道:“再坐坐,之后还有节目,冬至是军屯的大庆,过了今日,就准备过冬了,也不再外出。”
若舒心中一动,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快回去了。
这时,有人拉了拉若舒的斗篷,若舒转头望去,一个与忠源一般大小的丫头抬眼望着她笑,若舒打量了半天,问道:“你是喜乐?”
小丫头点了点头,说道:“我娘要我来叫夫人,那边有好玩的。”
秦道川见了,说道:“去吧,我待会去寻你。”
若舒正觉得枯坐无味,起身随着喜乐去找兰萱。
一路上有无数人打量着她,若舒不想再看到别人向她行礼,有意地回避着旁人的眼光。
终于穿过酒席,来到一块空地,兰萱正在点着烟火,身旁还站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点燃之后,说道:“快后退。”片刻烟火燃起,冲天射出星星点点的灿烂。喜乐叫了一声“娘”,兰萱才发现若舒她们,招手说道:“夫人,快来,有几种是你以前未见过的。”神态与旧日一模一样,若舒望着眼前玩得不亦乐乎的兰萱,不经意回头,发现秦南张望的眼神,第一次觉得兰萱错过杜若远也不算可惜。
兰萱带着一群孩子闹着,若舒只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秦道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摸了摸若舒的手,说了句,“还好,不凉。”
若舒感觉到他身上明显的酒气,抬头看他,见他正望着自己,显然已有醉意。忍不住问道:“醉了么?”
秦道川说道:“七成而已,军屯的酒好喝,不上头。”又将头凑在若舒耳边,轻声说道:“会馆的酒虽好,可却有些上头。”说完,又去摸若舒头上的珠钗,若舒感觉到了,说道:“做什么,大庭广众的。”
“歪了,我帮你扶扶。”秦道川说道。
若舒明显感到他的醉意,回身望着他说道:“快些回去歇息吧,等下人前出丑可就不好了。”
秦道川却望着她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有何不可?”
若舒眉头一皱,就听到秦道川说道:“不再造次,刚才又没忍住,夫人莫怪。”说完将若舒的身子转回去,要她看兰萱的烟花,不要看他。
幸好这时有人来请秦道川和若舒,台上就坐。
空地中央的篝火越燃越旺,军屯的屯长站在台前说起了今年的几件大事,屯里的收成和各家各户的分利,再然后说起了来年的打算,最后感谢起了秦道川,几乎是从十年前说起,最后说了一句,“虽然都是老话,我却要年年说起,因为军屯里年年都有新人,要让他们知道,若没有将军,就没有军屯的今日,就没有今日的宴席。”屯长的话依旧继续着。
若舒悄悄打量了一下秦道川,见他神态自若地坐在那里,毫无醉意。
“夫人有话要说?”秦道川的声音传来。
若舒转头看他,秦道川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
若舒摇摇头,“就困了?”秦道川说道。
若舒又摇摇头,却发现秦道川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放了几颗剥好的榛子。再看秦道川,对方却示意她吃了。
若舒拿起一粒放在嘴里,原生态的,味道不错。
屯长终于说完,说了句,“庆典开始。”就回来落了坐。
整个晚上,节目很丰富,有摔跤,射箭,还有马术,人人皆可报名,最终赢了的,可获得活羊一只。
秦道川时不时摸摸若舒的手凉不凉,但在一旁的屯长眼里就变了味。
虽然台上的众人一直都有人奉茶,但是夏茶仍旧时不时过来为若舒单独换上新茶,若舒自己丝毫不觉得,却不知落在军屯人眼中,将军夫人特别的讲究已是深入人心。
散席的时候,篝火已快燃尽,光线有些昏暗,秦道川一直牵着若舒的手,下楼梯的时候还小心地提醒着,走几步又问她冷不冷,这一切看在军屯人眼中,将军十分宝贝夫人也深入人心。
晚间歇息之后,若舒几乎已经快睡着,秦道川才上了床,靠近若舒问道:“我身上酒味还浓吗?”
若舒睡意浓浓的摇摇头,秦道川问道:“你身体好些了么?”
若舒有些茫然地点点头,眼都没睁,秦道川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将她摸了个遍,说道:“还是没恢复到京城的模样,你吃得太少了些。”
若舒清醒了些,睁开眼睛,秦道川的脸近在眼前,见她醒了,说道:“待会再睡,好不好?”
第一百五十二章 回京
若舒心下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秦道川将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许,轻轻吻了过来,若舒默默地承受着,她也没打算拒绝他,因为从来没成功地拒绝过,只是天不从人愿,秦道川正打算更进一步的时候,若舒挣脱了出来,说道:“我又来了那个。”本就有几分醉意的秦道川在若舒越来越用力的推拒下才清醒过来,若舒不得不又说了句,“我又来了。”
秦道川赶忙坐起,叫了声兰芷,却发现这里不是京城,外面无人守夜。
慌忙起身,翻找着带来的包袱,若舒靠在床上,看着慌乱的秦道川,忍不住笑出声来,秦道川拿着终于寻到的包袱,走过来说道:“幸好,当初准备得充分。”
若舒下床拿了过来,走到屏风后,说道:“这种事本不需要你做的。”
秦道川却说道:“我若说甘之如饴,夫人可信?”
若舒回道:“兰溪书院看来是徒有虚名,我这从未进过学堂之人都晓得此话不妥。”
秦道川接道:“同床共枕,生儿育女,此事有何可回避的,若有便是男子的不对。”
若舒停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秦道川,就凭此话,足以让我对你另眼相看了。”
秦道川说道:“除了直呼为夫的名讳有些不妥,夫人的赞赏令为夫受宠若惊。”
若舒走了出来,说道:“那以后就叫你将军算了,免得总是怪我。”
秦道川说道:“还不快上床来,待会又受了寒。”
——————
将若舒的手脚放在自己身上捂着后,秦道川说道:“将军是外人的称呼,你用来不妥。照例你应该叫我夫君,总之,只要不再直呼我的名讳,或是与外人一样称呼我将军,其他皆可。”
若舒说道:“那叫老头子好了。”
秦道川说道:“太早了些,等我俩齿摇发落之后,再这么叫吧。”
若舒说道:“那叫当家的。”
秦道川说道:“我从未当家,也不妥。”
若舒说道:“那叫孩子他爹。”
秦道川说道:“不雅。”
若舒说道:“那叫老爷。”
秦道川说道:“太早。”
若舒说道:“那叫道川。”
秦道川说道:“那是同窗好友叫的。”
若舒说道:“那容我想想。”
秦道川却说道:“我帮你想想。”说完低头吻住了她,等到若舒有些意乱情迷才放开她,问道:“你我是如此的亲密,想想你该叫我什么?”
若舒说道:“你不就是想让我叫你川郎吗?可惜我听了很多年,有些恶心。”
秦道川却说道:“我从不喜欢旁人这样叫我,好象我身处秦淮河畔,叫我夫君即可。”
若舒却故意说道:“我却喜欢旁人叫我小娘子。”
秦道川说道:“你如今不管哪里都算不得小了,日后我就叫你娘子。”
若舒说道:“再过些日子,我就自称老娘了。”
秦道川说道:“也好。”
若舒轻轻地说了声,说道:“记得要称呼我为老娘。”
秦道川说了声,“好。”就没再让她胡说下去。
第二日,若舒睁开眼,发现秦道川也没起身,意外地问道:“天色不早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秦道川说道:“昨日大家都饮了酒,今日都会起得迟,不防事。”
若舒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回京?毕竟不合规矩,万一被有人告了,岂不麻烦。”
秦道川说道:“等秦北回来就出发。”
若舒这才想起,她在军屯从未见过秦北,只因她从不过问这些,便没再搭话。
秦道川却说道:“他会带秦百他们回来过年,顺便赶了你的车来。”
若舒哦了一声,秦道川说道:“快穿上衣服,我为你打水洗漱。”
若舒嗯了一声,秦道川说道:“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