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娘子-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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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雅沉默地吃着眼前的饭食,眼睛却停在忠淇和忠源的身上。
忠源不服气地说道:“明明长兄也去了,为何只罚我俩。”
若舒听了,依旧没作声。
晚上,秦道川回来说道:“今日下午好好教训了两个小子,现在恐怕正在床上哼哼呢,你差人过去看看,顺便帮他俩热敷一下,明日还有,怕他俩到时候直不身腰。”
若舒说道:“我去?不合适吧。”
秦道川说道:“你热闹也瞧了,现在正是展示宽厚仁和的好时机,快去吧。”
若舒却说道:“听说忠湛也去了?”
秦道川说道:“我已经找他单独谈过了,他自己明白应该如何做。”
若舒说道:“你这种管教方法真是奇怪,如何能服众呢?”
秦道川说道:“他是长兄,脸面很重要,自省便可。这两个正是顽皮的时候,不镇住他们,日后还不翻了天。”
若舒却不太认同,没搭话,起身吩咐兰芷准备东西,要夏茵帮自己穿衣。
来到后院,果然都是哼哼叽叽,而且不止他们两个,那几个随从也是这样,看来都没逃过去。若舒望着床上的忠淇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为何要牵扯出旁人来,没有你的吩咐他们敢如此吗?”
忠淇赶紧说道:“母亲,我没说,是他们自己,父亲还没说话,他们就先认了。”
若舒说道:“看来我要多找几个人来帮你们热敷了。”
忠淇说道:“母亲,别,你将东西留下,我们自己轮流着敷就可以了。母亲还是去看看忠源吧,他到底年少些。”
若舒欣慰地说道:“倒还有几分兄长的味道。”说完,要兰芷回去多备些东西送过来,自己带着夏茵来到了忠源的院子。
忠源倒是一如既往的憨厚,竟然睡着了。若舒交代秦安待会记得开门接东西,就走了。
回到右院,秦道川见若舒不说话,忍不住问道:“如何?”
若舒说道:“又没伤经动骨,只是疲累了些,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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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道川说道:“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若舒一脸茫然地说道:“说什么?”
秦道川苦笑着说道:“我忘了,他们恐怕是不会在你面前诉苦的。”
若舒说道:“你这人真是婆妈,既做了又怕什么,还要扯上我。”
秦道川说道:“因为说过还要罚两天,怕他们今日就趴下,明后日不好办。”
若舒说道:“看起来没事,明日要他们吃了早饭再罚,应该不会有事。”
秦道川说道:“唉,为人父母真是难为,你我自小都没有兄弟姐妹,我是自小都没有受过罚,听到的都是夸赞。这一下子还真是不好把握尺度。”
若舒说道:“过得去就行了,太死板了,将来怎么行走于世。”
秦道川说道:“要都依你,日后恐怕都是混世魔王,像我们这样的家世,不收敛些,恐怕非福。”
若舒见他又开始絮絮叨叨,躺下不再理他。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争风
科考的郡试结束后,中了秀才的考生都怕误了半年后的国考,纷纷提前赶往京城,若舒看着各地掌柜们的信函,每封信里的喜悦都溢于言表。相比于掌柜们的喜悦,若舒却冷静得多,国考之后一切恢复平静之后,还能维持什么局面才能体现最真实的情况。
武举的第二次比试也结束了,留下的几乎都是精锐。武举不比科举,自学成才的几率很低,出头的多半都师出名门,来路都有些份量。秦道川为了不失公允,只能在赛制上下功夫,每日回得越来越晚,若舒有时被他吵醒,报怨说为什么不干脆睡在书房,秦道川笑着说道:“我若真那样,到你嘴里还不知会变成怎样,还是这样好,免得生些闲气。”
兰溪书院却休假了,因为书院的夫子多半都领了此次国考的差事,除了郑夫子,因为世家中秀才的人数颇多,为了避嫌,他不能参与。因此忠澜派了秦海回来送信,说要留在书院读书,若舒也没有点破他。
忠湛、忠淇和忠源则正大光明地每日像赶学一样的去看武举的决赛。跟去的秦东怕他们被人山人海的围观者踩到,和秦南他们将三个人扛在肩上,秦道川非但不再拦着,还要若舒准备好中午的饭食给他们送过来,免得跑来跑去,浪费时间。
晚饭时,看得意犹未尽的忠湛对若舒说道:“母亲,明日借你的车用用。”
若舒停了筷子看了他一眼。
忠湛接着说道:“今日坐在东叔他们的肩膀上,他们累我们也累,还有秦百他们被人挤来挤去,颇为难受,若是明日坐在母亲的车上看,就没有能挡得住我们,还可边吃边看。”
若舒说道:“府里不是有车吗?”
忠湛回道:“旁的车道:“我那四匹马烈得很,到时候踢伤了人,又惹是非。”
忠湛仍旧不死心,说道:“母亲,到时将那四匹马拉开,只留车辆在那里,不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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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舒说道:“你倒是不嫌麻烦。”
忠湛似仍无自觉,还在说着要若舒借马车给他用。忠淇却似察觉出母亲的不乐意,帮着说道:“母亲,我们定会好好爱惜您的马车,除了坐坐,绝不弄脏。”
若舒放下筷子,说道:“我前次从那边经过,人多得离谱,你们弄得如此突兀,恐怕不妥,还是低调些的好,免得落人口实。”
忠湛接话道:“母亲就是太过低调,我们又没有仗势欺人,有什么好怕的。”
阿筠这时接话道:“母亲我也想去看看。”
若舒还没开口,忠湛已经说道:“就你事多。”
若舒想了想,说道:“晚上我与你父亲商量商量再决定吧。”
忠湛泄气地说道:“算了,不成了。”
若舒转头对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阿筠说道:“明日母亲也带你出去走走,他们那些不好看,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忠湛嘟哝道:“母亲就是不愿借罢了,何必在这里眼馋我们。”
若舒却说道:“若你父亲同意,马车便借你,马却不能,明日我骑着马带阿筠去也是一样的。”
阿筠带着泪眼开心地说道:“母亲我也可以骑马吗?”
若舒说道:“不能,你坐我前面。”
这时在萱微堂用过晚饭的娴雅正好过来给若舒请安,若舒跟她说,过两日会给她添两个婢女,娴雅却回道:“母亲,现在的人够用了,不必再添。”
若舒看了看她,没说话。
晚上秦道川还未回来,忠源却扶着厢房的门在那里张望,若舒见了,说道:“进来吧。”
忠源慢腾腾地进来后,若舒问道:“有事?”
忠源点了点头,却有些扭捏,若舒望着他那张憨厚的脸,问道:“有事就说。”
忠源这才说道:“母亲,就将马车借给我们吧,我们保证不会弄坏的。”
若舒却招手让他走近些,忠源见母亲面色和蔼,高兴地走近了两步,问道:“母亲答应了?”
若舒问道:“谁让你来的?”
忠源愣了,马上摇摇头。
若舒接着问道:“你不说我就不借了。”
忠源瞪着大眼睛,不加思虑地说道:“母亲,今日有几位长兄的同窗,说是哪个候府的,嘲笑我们居然还要骑在人肩上看,不像他们可以骑在马上看,长兄气不过,才想要借母亲的车去出气的。”
若舒说道:“坐在马车顶上,摆上吃食,气死他们是吧。”
忠源惊讶地回道:“母亲,你怎么知道?”
若舒接着问道:“老实告诉母亲,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忠源说道:“长兄气得不行,我们自然是要帮他的。”
若舒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是要与你父亲商议商议才能定。”
忠源着急地说道:“母亲,千万别跟父亲说,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若舒好奇地问道:“为何?”
忠源说道:“我们去找过父亲,他让我们随便看看就快些回府,以后也少去那里。”
若舒问道:“为何?”
忠源说道:“长兄说是因为父亲不想让我们看到他跟,”说到一半,再也不肯开口。
若舒说道:“恐怕除了争风还有别的,这车我还是不能借你。”
忠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母亲,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旁人见你有三个如此出色的儿子,就不敢再起别的心思了。”
若舒听了,眼睛一转,笑着说道:“那倒是十分的出色。”
忠源见母亲夸赞自己,得意地说道:“明日我们三个坐在马车顶上,定要寻个机会叫声父亲,看别人还敢肖想不。”
若舒见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这事,心中一动,说道:“好吧,就借给你们,可是马是真的不能借,那里人多,我的马脾气烈得很,万一踢伤了人可是大事。”
忠源见自己目的达成,忙着回去汇报成果,回了句,“一切都依母亲。”就跑掉了。
若舒望着空洞洞的房门,想着,他们所说的,无非就是吐番贵妃和祝紫丹,贵妃自是不可能,那只能是祝紫丹了,所谓疑心生暗鬼,这时再回想起去北地路途上的种种,祝紫丹的倾慕之情溢于言表,只是自己当时并未留意。
直到秦道川回来,若舒还是未下定决心,要不要去亲眼看看。
第一百六十七章 目睹
洗漱后的秦道川听若舒说起三个儿子要借马车去看比赛的事,回了句,“这几日人只会越来越多,还是不要去的好,武举三年一次,三年后他们大了些,有的机会去看,也不用这么劳师动众的,弄得大伙都不得安宁。”
若舒却说道:“可是我已经答应忠源了,看他怪可怜的。”
秦道川望着她,说道:“那小子机灵得很,也就是你会上他的当。”
若舒说道:“明日权且借他们一日。”
秦道川躺在她旁边,闭上眼睛,说道:“马要牵走,已经出了几起马踏伤人的事了,禁军已经不允许骑马进入。”说完,似累极了,快要睡着。
若舒望着他的侧颜,生生忍下了想要将他踢下床去的想法。
第二日,参玖坚持要亲自守着马车,若舒只得跟角宿说道:“那你带几个人去将马牵回来,晚些我带阿筠去会馆。”
佳飨会馆三楼,阿筠趴在窗户上,兴奋地对若舒说道:“母亲,你看,不但可以看到女武举的比赛,连父亲那边也看得到呢,还有你的马车,我也看得到。”
与她一同站在窗边的可若舒说道:“还是离得太远,看不真切。”
阿筠却说道:“这里才好,可以看到所有的人,我看,我看到马车上的长兄他们啦。”
若舒摸摸她的头,对兰芷说道:“扶住她,别掉下去。”说完,走到桌前,开始忙自己的。
阿筠依旧兴奋地说道:“听说今日下午是女武举的最后一场比赛,到时候获了头名的人还能得到皇上亲封的女武状元称号呢!”
兰芷接话道:“五小姐,你现在去学,将来也得个女武状元回来,好不好?”
阿筠却摇着头说道:“我才不舞刀弄枪呢,累死了。”
兰芷笑道:“那就可惜了,不然将门虎女,岂不是一段佳话。”
阿筠说道:“我要像母亲一样,将来找一个父亲这般的人保护我,不用我自己上阵。”
若舒看着女儿娇小的背影,似乎看见了往日的自己,只是不知那时自己是否也与外祖母讨论过这个话题。
隔了这么远,依旧可以听到武举那边的阵阵喝彩声,用过午饭,准备回府的时候,角宿来报,说禁军已经封了路,只准步行,不准车马通过,且会馆这里只准出不准进。
若舒无奈,只得继续留在这里,阿筠倒是兴奋得很,大声说道:“母亲,不能回去正好,我们可以在这里看女武举最后的决赛,看是谁得到状元。”
若舒说道:“隔得这么远,又看不清脸,你怎么知道哪个是哪个?”
阿筠却不服气地说道:“上午我就看到父亲了,他就站在那边的高台上。”
若舒有心气她,说道:“那是因为你熟悉他,换了旁人,你能认出谁是谁?”
阿筠气鼓鼓地说道:“我还看见到了长兄,四兄和六弟,还有东叔,南叔,还有叁玖叔,我都看到了。”
这时,角宿敲门,夏草打开门,角宿进来低声说道:“东家,好多人上楼来了。”
若舒点了点头,对阿筠说道:“别说话,不要让旁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阿筠似懂非懂,却点了点头。
果然,只听见一阵脚步声,有人问:“我是何人,为何在此?”
角宿回道:“掌柜的说如今街面上人杂,要我守在此处,妨着些闲杂人等。”
来人不再询问,倒是后面传出掌柜的声音:“大人,他是这是的老伙计,干了几年了。要他留在此处吧,因为这里楼高,昨日还有几个小鬼头,想要爬上屋顶去观战。”
这时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无妨,我见过他几次,不是生人,主上吩咐低调行事。你,面靠墙,不许回头。”
角宿恭敬地回道:“是,各位大人。”
这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进了隔壁的如意居。
若舒听到杜若远的声音,又听到他说主上二字,心中一惊,能让如今的杜若远称主上的人只有一个,当今皇上。
幸好自从明面上易主之后,将这间屋子的门换成了暗门,从外面看去只认为是过道的尽头,只要不发出声音,不会有事。
于是,朝着阿筠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阿筠难得见母亲如此如临大敌,也轻轻地点头,只朝外看着热闹,不再如上午一般的叽叽喳喳。
幸好下午的比赛很快开始,这边离女武举的擂台相些近一些,虽然看不清台上人的招式,但人却是看得清。
阿筠看着看着,回头拼命地朝若舒招着手,让她过去看。
若舒轻轻站起身,一步一步悄悄地走到窗前,顺着阿筠走指的方向,看见了坐在高台正中的秦道川,旁边分别坐在两位女子,想来是贵妃娘娘和祝紫丹。
下意识看向男武举那边,台上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