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娘子-第8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到右院,心情仍是杂乱,觉得自己话有不妥,便提笔又写了一封信,说是怕角宿传话有误,她只是希望他能迎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光宗耀祖。如今这般的婚事,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如此折辱功臣,他也实在是过份。直到将信装入竹筒内,才发现今日多些了一张,插进去有些费劲。
打发走角宿,杜若远拉了一把缰绳,驱马前行,角宿学得挺真,像是东家气极时的语气,不过话么,不像是怨怪自己有事瞒着她,更像是怨怪他娶了不该娶的人。可是他想娶的人娶得到么?既然如此,娶谁不是娶。
晚上,又接到了若舒的秘信,打开看过之后,却舍不得放下,东家满纸的解释,在他看来,只有一句话,不满他成婚。
杜若远对着手中的信低语着:“你终于舍不得我了么?”
觉察出若舒异常的秦道川,心知多半是知道了那小子的事,坐在她对面,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愤怒多于忧愁,更像是自己的东西被旁人抢了去的不甘,或是一件好货卖了个坏价钱的不愿。
有意回避地秦道川自然不会主动提及,若舒却开了口,说道:“如此折辱功臣,实在过份。”
秦道川不得不接话道:“皇上也有他的难处。”
若舒却冷哼了一声,不善地望着他,说道:“日后都会如此罗?”
秦道川反应过来,站起身,说道:“你,”踱了几步,才接着说道:“我没想到,一桩婚事竟能让你有如此大的反应,连自己的丈夫都可以,都可以,”终是没有说出口。
若舒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说道:“厚此薄彼,实非明君所为。”
秦道川被她弄糊涂了,觉得两个人显然不在一个问题上,若舒却接着说道:“杜若远明明可以配一个年纪相当,家世良好的清白女子。如今这样,实在让人难以下咽。”
秦道川望着义愤填膺的妻子,努力配合着她的思路,说道:“怪只怪他迟迟不肯娶妻,才会惹上这事。”
若舒却立马说道:“他的妹妹若娴今年会在雀屏中选的人中选出一位夫婿,之后他便会成亲。原本还打算好好替他物色一下呢,如今倒好。”
秦道川想了一会,说道:“事已至此,能如何?”
若舒说道:“世上怎会有这么多喜欢送上门的女人?”
此话出口,秦道川再也接不了话。
好不容易等到若舒出了月,本想着今晚能一亲芳泽,好好温存温存的秦道川暗暗叹了口气,坐在一旁,连催促歇息都不敢。
科考之后,书院恢复正常,郑夫子坐在院子里,看着忠澜写的文章,欣慰地说道:“小小年纪能有此等论调,实属难得。在整个兰溪书院恐怕也难有第二人了。”
忠澜静立一旁,却低头不语,不悲不喜。
郑夫子暗叹一口气,说道:“许久不曾返家,趁着还未正式开学,不如归家去看看父母吧。”
忠澜却摇摇头,说道:“母亲隔三差五地送东西来,与府中是一样的。若有时间还不如留在夫子这里多练一会剑法。”
郑夫子说道:“秦家家传剑法不知高出我这剑法多少,你莫不是怕难择易?”
忠澜却说道:“秦家剑法太过凌厉,出手即会伤人,不如夫子的,张驰有度,可防可攻。”
郑夫子说道:“依你所言,按照你的性格,确实比较适合这套剑法。”
忠澜半跪拱手行礼,说道:“谢夫子成全。”
郑夫子起身将他扶起,说道:“我是你外祖,你学我的剑法也属正常,有什么成全不成全的,只是,有句话,外祖还是要说。”
忠澜低头说道:“请夫子教诲。”
郑夫子望着他,说道:“澜儿,人的出身是自己不能选择的,固步自封可不算优点。”
忠澜说道:“夫子教诲得是,是忠澜浅显了,今日便回家中,见过家中父母长辈。”
郑夫子欣慰地说道:“你母亲对你始终是偏爱的,她刚刚生产,多去陪陪她。”
忠澜点了点头。
因为没有提前送信,若舒望着跪在地上对她行礼的三儿子,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忠澜抬头望她,接着说道:“母亲?”
若舒这才说道:“快起来,地上凉。”
从书桌后站起身来,拉着忠澜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仔细地瞧着他,然后说道:“长大了些。”
兰芷此时端了茶进来,接着话说道:“只是长高了些,人却是瘦了。”
若舒听了兰芷的话,又端详了一番,说道:“越发的俊俏了,亏得书院没有女弟子,不然我要担心了。”
忠澜红了脸,想抽出手去,若舒却皱了皱眉,说道:“怎么一手的茧?”
忠澜解释道:“趁着书院无人,好好练了会剑法。”
若舒这才发现眼前的俊俏少年是个儿子,不是女儿,松了手,说道:“赶了路,吃过饭没?”
忠澜说道:“路上用过了,跟母亲请过安,忠澜还要去萱微堂给曾祖母请安。”
若舒说道:“你父亲去亲卫营了,明日才会回来。”
忠澜说道:“孩儿进门时秦管事说过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受教
萱微堂里,老夫人看着给她行礼的忠澜,几时不见,又长高了许多,想着体型有些壮硕的忠湛,就觉得忠澜太单薄了些。于是说道:“书院的饮食就算没有府上的精细,也不该挑食,身为国公府的男儿没有身板,日后怎么上阵杀敌?”
忠澜低头回道:“曾祖母教训得是。”
老夫人接着说道:“我听说你门门功课都拔尖要强,非要超出旁人一截才算,是吗?”
忠澜低头回道:“目前只是入门的功课,忠澜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老夫人却不喜起来,说道:“你像极了你母亲,毫不懂得掩饰,你排行第三,日后定然要与其他兄弟一起辅佐你长兄将国公府和大将军府撑起来,你事事都要抢在他的前面,让他如何服众!”
忠澜低头回道:“曾祖母教诲得是,忠澜明白,日后定然改过。”
老夫人见他认错态度还算快,说道:“明白就好,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兄弟阋墙,外御其侮。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多说。”
忠澜低头回道:“是,曾祖母教诲,忠澜铭记于心,一刻也不敢忘。”
老夫人这才满意地说道:“嗯,去吧。”
晚饭时,若舒要夏莓多做了几道忠澜喜欢吃的菜,不时地要他多吃些,忠澜见桌上不见其他几位兄弟,问道:“长兄,四弟和六弟呢?”
若舒回道:“他们在前院用餐,需要苦其心志。”
忠澜放下筷子,说道:“母亲,这怎么好,我还是去前院吧。”
若舒拉住他,说道:“明日再去不迟,今日难得回来,陪陪母亲有好么?”
忠漓边吃边看着忠澜,眼神颇为陌生,若舒见了,说道:“其他人都见了礼,独你没有,吃完记得见礼。”
忠澜却笑着对忠漓说道:“七弟还小,几月不见,生疏也正常,快吃,待会三哥带你去前院玩。”
忠漓顿时高兴起来,筷子不停地往嘴里扒着饭,若舒哭笑不得,对忠澜说道:“那几个从不带他玩耍,阿筠喜欢画画,也喜欢他去捣乱,每日跟着我困在院子里,眉头的皱纹都出来了。”
忠澜说道:“那这几日我带他好好玩玩,左右无事。”
这时八妹娴珂洗了澡,奶娘听说三公子回来了,抱了过来让他见见。
忠澜吃过饭后,接过这个最小的妹妹,说道:“真轻?”
若舒说道:“你当时也是这般轻巧,现在也不一样长高了?”
忠澜轻笑着说道:“长得也好。”
若舒笑着对忠澜说道:“与几个哥哥姐姐相比,与你最为相像。”
忠澜意识到母亲话中的意思,又红了脸。
阿筠放下筷子,说道:“母亲,三哥不好意思啦。
若舒却不打算再取笑他,要奶娘接过娴珂,对忠澜说道:“趁着时间还早,去前院吧。”
忠澜牵扯着忠漓走了一会,觉得他实在是慢,就将他抱在怀里,挑人的忠漓居然没有反抗,二个人来到前院,秦百见了,行礼后说道:“三公子,七公子。长公子他们在练功房。”
忠澜问道:“还没用晚饭么?”
秦百说道:“长公子说晚些再用。”
进了练功房,忠湛正在练着剑法,忠淇和忠源则在对练着拳法。秦南见了忠澜,热情地过来打招呼,“三公子,你从学院回来了。”
忠澜将忠漓放下,回礼后说道:“南叔。”
“你将他放下做什么,他最喜欢捣乱了。”忠淇说道。
忠澜听了,快走两步将忠漓依旧抱在手上,忠漓望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忠淇,撇了撇嘴。
忠澜安抚他道:“这里都是铁器,石块,碰到就会出血就会痛,待你大些,自然可以天天到这里来的。”
秦南说道:“三公子回来就好,将军一直说你现在起蒙剑法正合适,明日将军回来定要教你开蒙,三公子不如今日先将剑谱的前三式背熟,明日也好节省些时间,免得过几日又要去学院,时间太短。”
忠澜回道:“谢南叔。”
忠澜抱着忠漓在练功房里这里转转,那里转转,告诉他每样东西叫什么,谁知忠漓竟然全部知晓,送箭谱过来的秦南笑着说道:“将军只要得空就会带他过来,他早熟了,只是怕刀剑无眼,公子们练功时,不敢放他下来。”
忠澜说道:“那我刚才差点犯了错。”
秦南说道:“七公子腿脚特别快,三公子是要小心些。”
忠澜不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忠漓说道:“是么,将来不会是草上飞吧?”
忠漓难得地笑了起来,秦南说道:“将军也是如此说。”
待忠湛终于练完,忠澜前去见礼,忠淇和忠源也跟忠澜见过礼之后,大伙朝着前院的饭堂走去。
秦百悄悄地问忠澜:“三公子,秦海他们呢?”
忠澜说道:“用过饭,在院子里。”
忠湛听了,撇了下嘴,说道:“饿死了,三弟吃过了么?那我们就不等你了。”
忠澜说道:“已经在母亲那里用过了。”见桌上饭食简单,虽有鱼有肉,却远不如往日在右院时那般精致,想起母亲所说的苦其心志,暗暗决定,从明日起也要在前院用饭。
第二日,秦道川归府,见了忠澜果然说要教他剑法之事,问他昨日秦南所说的前三招剑谱可背熟了,忠澜回道:“父亲,昨日孩儿已将整本剑谱都背了下来。”
秦道川说道:“哦,既如此,你背来听听。”
等忠澜一口气将剑谱背完,一旁的秦东眼睛瞪得老大,问道:“三公子果然是昨晚拿到的剑谱么,真是太厉害了。”
秦道川高兴地说道:“怪不得你母亲总夸你,去练功房,为父教你剑法。”说完难掩心中的欣喜,拉着忠澜就往后面的练功房走去。
一墙之隔,早已听到忠澜背剑谱的忠湛等人眼神各异,忠淇和忠源异口同声地说道:“三兄,你直厉害。”
忠澜却说道:“只背个文字,不解其中之意,有什么用,不像你们学一招练一招,既明了文字的意思,又体会了剑法的精妙。”
秦道川却感觉到忠澜言语中的客套,微皱了下眉,说道:“先从第一式学起。”
秦道川亲自演示,机会难得,四个儿子皆屏气凝神,仔细地看着。
第一百七十六章 平常
午饭的时候,忠漓迟迟不肯动筷,一直望着门口,吐字不清的他,时不时说道:“哥哥,哥哥。”
若舒听得烦燥,对奶娘说道:“将军应该回来了,抱他去前院。”
忠漓听了,立马放下筷子,拉着奶娘就往饭堂外走。
阿筠笑着说道:“又去讨骂了。”
若舒望着她说道:“你父亲在那,哪个敢骂?”
阿筠抿嘴。
若舒问她:“你上次说要自己画珠花的样子,这都几日了?”
阿筠说道:“昨日已经描好了,只是还没上色,今日交给母亲。”
陪老夫人用完午饭的娴雅走进来,说道:“母亲,曾祖母说过几日要带我去新阳候府赴宴,要母亲为我提前备好衣衫。”
若舒望着长女,意识到自己像她这般大时已经嫁入了府中,点了点头,说道:“明日午饭后,你过来我这里,先挑些样子。”
阿筠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若舒一个眼色吓了回去。
望着性格截然不同的两个女儿,若舒有些无奈。
晚上,秦道川旧事重提,说道:“新宅子那边的样式图还是辛苦夫人,这几日都回来了,练功房略微挤了些,日后再加上忠漓和他的随从,恐怕站都站不下了。”
若舒嗯了一声,秦道川似乎十分疲累,说完我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若舒轻笑一声,说道:“如今后悔儿子多了吧?”
秦道川却回道:“忠漓确是有些磨人。”
若舒说道:“我给你出个主意,用根绳子将他拴起来,这样,他就只能在那里面转圈圈,你就不用总抱在手里。”
秦道川哭笑不得,说道:“你这个母亲,真真与他不相投,那像什么?”
若舒忍不住笑起来,说道:“谁让他不缠着我,不然我就教他玩泥巴,拿个盆给他,一天都不用管。”
秦道川侧身向着她,一把将她拖入怀里,说道:“玩泥巴是吧,来教教为夫是怎么个玩法?”
若舒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干脆闭上了眼睛,良久也不见动静,睁开眼睛却看到秦道川忍不住的笑意,若舒瞪了他一眼,秦道川轻轻抚着若舒的脸,说道:“想了?”也不等若舒回答,接着说道:“我也想了。”
一室的旖旎,满床的春色,秦道川觉得此时的若舒才是真正属于他一个人的,薄薄一层纱帐,将所有的凡尘俗事阻隔在外,留下的只有两个人的激情,无旁人无关的美好。随着时间的推移,若舒越来越成熟,虽然身材依旧娇小,对自己的诱惑却越来越大,只要一深陷其中便不能自拔,只想与她一同在汪洋中沉浮不止,体会那份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