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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部分

青州娘子-第91部分

小说: 青州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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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分歧

    跪着的三人,被若舒一句住口给吓回去之后,再不敢说话。

    刘妈候在书房外,直到大夫说出:“小公子呛了水,还是注意些,若还是觉得胸口疼,再来寻我。”才急急忙忙地回萱微堂回话,经过荷塘,那边的四人几乎没有改变姿势,只一旁站着的兰芷见了她,过来问了她情况。

    刘妈有意提高了声调将大夫的话说了出来,却没得到若舒的任何回应,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待娴雅和阿筠回来时,听到若舒说了句,“大夫说要观察几日,你们便先在此跪上几日。”说完转身离开,径直回了右院。

    回到萱微堂的娴雅,在老夫人问起荷塘边的事时,没有将若舒的话如实告之,只说了句,“母亲要她们罚跪。”

    老夫人却打算在这件事上跟她好好说道说道,望着她问道:“你觉得你母亲会如何处罚她们?”

    娴雅想了想,摇摇头。

    老夫人说道:“依我看,逃不过一个发卖。”

    娴雅问道:“她们都是签了生契的吗?”

    老夫人笑着说道:“傻孩子,带自家孩子的哪个敢用外聘的,但凡有些身家的都是用生契在手的,就算被主家打死了,也不过寻个地方埋了。”

    娴雅到底年幼,听到打死二字,表情有些难看。

    老夫人却接着说道:“不要回避,谁也不想这样,但是事到临头,有些事却不得不为之,你不狠,别人就会狠。”

    娴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一直留在前院书房的忠漓当晚就有些低烧,秦道川又请了大夫来。

    因为去书房必须经过荷塘,一时间来来往往人流不断,跪在路旁的三人经过一夜早已支撑不住,都倒伏在地,大家偷偷打量着,却不敢言语。

    等忠漓第二日晚间终于不再发烧,秦道川第三日清晨经过荷塘见到倒伏在地的三人,马上过去探了探鼻息,发现人已经奄奄一息。刚想开口叫人,回想起当时若舒怒极的神情,秦道川皱了皱眉,进了右院,刚进厢房,若舒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秦道川走到床前,说道:“就知道你一直等着,已经好了,昨晚没听到咳一声,刚问了他,说胸口也不疼了。”

    若舒松了口气,躺回床上,秦道川接着说道:“外面的人不能再跪下去了,不然要出人命的。”

    若舒听他这么一说,叫了兰芷,说道:“要参玖和角宿将人抬出去。”再没有多话。

    秦道川见此说道:“忠漓昨晚上问了几次奶娘,说是他自己不小心才会掉下去的,与奶娘无关,言语间颇为维护,不如留下来,毕竟从小奶到大的,一时半刻怕是离不开。”

    若舒却没答话。

    躺了一会,就说自己头疼,要兰芷端安神汤,自己先睡一会。

    秦道川也觉得累得很,只脱了外衫,就躺在了她身旁,若舒奇怪地说道:“你不在书房睡,跑到我这来睡做什么?”

    秦道川却说道:“书房人多,待会大夫还会来,我先在你这里歇歇。”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待若舒喝了安神汤,秦道川早已睡得很沉。

    等若舒睡醒,忠漓已经回了右院,忠源和阿筠陪在他身边,问长问短,令他受宠若惊。

    见了若舒,忠漓奶声奶气地问道:“母亲,奶娘呢?”

    若舒说道:“应该在回青州的路上吧。”

    忠漓听了,眼泪就开始在眼眶打转,阿筠连忙说道:“别哭,别哭,我的奶娘借你。”

    忠源也说道:“反正过两年你也要同哥哥们一样去自己的院子单过,奶娘一样会走。”

    忠漓却越哭越伤心,开始抽泣起来。

    若舒想了想,说道:“过段时间,我会回青州,你要是听话,我便带你同去。”

    忠漓听了,望着若舒,过了一会,才说道:“就能见到奶娘了。”

    若舒难得的起了舔犊之情,抱起他说道:“要看你乖不乖。”说完,抽出手帕,擦了擦他的眼泪。

    可惜只母子情深了一会儿,忠漓就挣脱了若舒的怀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秦道川,只得无奈地抱起冲到自己面前的忠漓,轻声问他感觉如何。

    忠漓先是摇摇头,再又点了点头,逗乐了一旁的忠源和阿筠。秦道川只得摸了摸他的额头,再摸了摸他有没有出汗,接着逗他说了几句话,直到将他逗乐,笑声如常,感觉确实无碍,才放下心来。

    因为没有奶娘,忠漓又不要别人,只追着秦道川一人,秦道川只得将他带在身边,走哪带哪,晚上等他睡着了,秦道川依旧提起了忠漓的奶娘,若舒只得实话实说道:“死了。”

    秦道川卡在那里,半天没有出声。良久才说道:“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若舒说道:“过几天新的奶娘就会来,先忍忍吧。”

    秦道川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你也太苛责了些,就算是男子那样跪两天也会出事,况且忠漓当时并无大碍,你罚过也就算了,何必非要弄得不可收拾。”

    若舒却说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就算她们没死,也不能再留下来。”

    秦道川听了,只说了句,“你,”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若舒丝毫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错,接着说道:“我什么,我哪里错了?”

    秦道川脱口而出,“你让她们跪在路边,这几日多少人看在眼里,会如何想你这个主母?”

    若舒却说道:“正好以儆效尤,知晓有些错不能犯。”

    秦道川说道:“哪个能事事都妥当,犯了错受了罚也就算了,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是犯错必死呢?”

    若舒冷冷地看着他,说道:“就该如此,才能让人警醒。”

    秦道川说道:“平日我听府里人提起你,总说你这个主母好说话,又体恤下人,你何苦坏了自己的名声。”

    若舒却说道:“府里的人如何看我,不用你粉饰太平,我也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

    秦道川叹了口气,将忠漓又往外挪了挪,自己靠着他睡了,不再理她。

    若舒见了,气不打一处来,说道:“有本事别跟我挤一床被子。”

    秦道川掀开身上的被子,扯了忠漓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依旧没理她。

    若舒哼了一声,也朝里睡了。

    辗转反侧之后,喊了声,“送安神汤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 缘由

    第二日下午,秦管事被叫到了右院,若舒站在厢房门口,问道:“府里有个叫旺哥的,是做什么差事的?”

    秦管事心中一跳,回道:“是老奴的幼子。”

    若舒只望着他却没说话。

    秦管事停了半晌,才回道:“在府里账房管账。”

    若舒接着问道:“管账怎么管到右院门口来了?”

    秦管事头低了些,回道:“老奴不知。”

    若舒说道:“不知?那便要知道的来回话。”说完转身回了屋。

    直到晚饭时,秦管事才带了秦旺哥来到右院,兰芷回报后,若舒只管吃着,不紧不慢,似乎没听到回报一般。

    秦道川回头望了望站在院中的秦管事,花白的头发迎风飘舞,心中不忍,低声说道:“这时来回话,怕是有急事。”

    若舒说了句,“人都死了,还能有什么急事。”

    秦道川下意识地看了眼忠漓,见他似乎没听懂,才松了口气。

    重新打量起若舒的脸色,又回头看了看秦管事旁边的旺哥,明白多半还是与忠漓落水有关,就抱起忠漓说道:“刚吃完饭,爹爹带你们出去走走。”说完招呼忠源、阿筠一起。

    若舒吃完饭,又漱了口,才起身站在饭堂门口,问道:“你就是旺哥?”

    早就站得不耐烦的旺哥在被秦管事踢了一脚之后,才回道:“是。”

    若舒接着问道:“落水的事你有何打算?”

    旺哥一愣,回道:“与我有何干系?”

    若舒说道:“我难得有闲,才来问你,你若不愿回答,我便不再问,直接处理了。”

    旺哥刚想回嘴,秦管事已经跪了下来,说道:“夫人,是老奴教子无方,冒犯了夫人,还望夫人看在老奴只得这一个独子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

    若舒还没开口,旺哥已经说道:“我有何错?”

    若舒似未听到般,仍旧看着秦管事说道:“因这落水之事,我院中死了人,秦管事总要拿出个说法来才行吧。”

    旺哥接着说道:“你院中死了人,与我何干,总不能因我在荷塘边路过就说是我推了他下水吧?”

    若舒仍旧不理他,还是问秦管事:“我已经没有耐心了,望秦管事尽快给个法子,好了了这桩事,省得明日还要劳我费心。”

    旺哥仍想开口,秦管事站起身来,直接招呼了他一个耳光。然后接着跪在地上,说道:“夫人,只要留他一条活命,能为我传宗接代,怎么样都行。”

    若舒还未开口,刘妈已经站在右院门口,气喘吁吁地说道:“老夫人说,请夫人和秦管事,旺哥一并到萱微堂说话。”看到毫发无伤的旺哥,似松了一口气。

    来到萱微堂,老夫人看了看众人,见若舒一如往常淡然地坐在那里,似乎这事与她无关一般,只得开口说道:“秦管事,你先说。”

    秦管事只得将若舒叫他的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

    老夫人扫了一眼若舒,见她慢慢喝着碗里的茶,波澜不惊。

    只得问旺哥道:“旺哥,你说,荷塘之事到底如何,不得隐瞒半点,一五一十的都说出来。”

    旺哥终于得了机会,一脸委屈地说道:“老夫人,我实在是冤枉啊,那日我是从荷塘路过,但是我离得远远的,根本没有靠近七公子,他落水哪里能与我有关。夫人不信我,偏要冤枉我,老夫人一定要相信我。右院中那三个人死,是因为罚跪才死的,怎么就与我有关了。”说完,恨恨地看了眼若舒。

    老夫人看着若舒,见她仍旧面无表情,心中就无端的有些忐忑,这么些年的交道下来,若舒的脾气她也了解一些,明显是不想罢休的模样。

    老夫人想了想,说道:“卢氏,你说落水与旺哥有关,可有人证?”

    若舒与老夫人对视了一眼,说道:“还要对质才能认吗?”

    老夫人还未开口,旺哥已经说道:“空口无凭,明摆着冤枉人嘛!”

    没人回答他。

    老夫人只得说道:“在场的人中,你院中的三人都已经死了,忠漓又太小,如何说得清楚,你多半是听忠漓说的吧。”

    若舒站了起来,刚想开口,秦道川就抱着忠漓走了进来。

    旺哥明显变了脸色,仔细一瞧,将军手中的七公子已经睡着了,脸色立马恢复如常,依旧得意地站在那里。

    秦道川轻声说道:“奶娘不在,好不容易才哄睡了,大家千万小点声,莫吵醒了他。”

    老夫人看了眼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若舒,努力了许久才忍住自己教诲的言语。

    秦道川坐在若舒身边,招呼她仍旧坐下,说道:“我看就算了吧,秦管事与我父亲同岁,自小一起长大,秦管事的父亲是老国公爷的随从,在我家也算是三代的忠仆了。若旺哥真的做错了,教训教训也就罢了。”

    若舒还未表态,老夫人已经开口:“我还没死呢,这府里的事我还能说了算。”

    若舒站起身说道:“几日没睡好,我实在打不起精神了,不是我不给面子,但我的人不能白死。”说完就走了出去,不给任何人机会反驳。

    秦道川等她走了,才轻声说道:“祖母,你好好问问旺哥,舒儿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他逃不过的。”

    又对着旺哥说道:“荷塘之事定然与你脱不了干系,你趁早认错,我还能救你,不然等她下了手,我就算救你,一切也晚了,你爹娘如今只留了你一个儿子,别为了一时意气丢了性命。”说完抱着忠漓就走了。

    屋内鸦雀无声了半晌,刘妈才哭着跪倒在老夫人面前,说道:“老夫人,你可千万要救救旺哥啊!”

    秦管事也跪在了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看着依旧站在那里的旺哥,叹了口气,说道:“旺哥,你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旺哥说道:“我只是从那里经过,并没有靠近,就是去顺天府我也是这样说。她的人是她自己整死的,与我何干。”

    “好!”老夫人说道:“你今日就留在我的萱微堂内,明日任谁问都这么说。”

    秦道川劝了一晚上,若舒就是不接他的话,秦道川最后只得说道:“我问了忠漓,当时他确实没有靠近,忠漓落水确实与他无关,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证据,但是不管怎样,你算给我一个面子,由我来做这个恶人,给他点教训就算了。”

    若舒仍旧不接他的话,喊了兰芷一声,“送安神汤来。”

    秦道川说道:“何必呢,一碗一碗的喝,喝多了又说头疼。”

 第一百八十五章 原委

    第二日一早,秦道川抱着与自己同时醒来的忠漓,经过荷塘时,忠漓没头没脑地叫了声,奶娘,秦道川刚叹了口气,就看到早早候在那里的秦管事。

    秦道川只得让秦南想法子将忠漓接了过去,找了间空房,两个人好坐下来说话。

    秦管事却生死不肯坐,只肯站着说话,秦道川只得也站着,秦管事说道:“将军,夫人主事多年,从来说一不二,虽然她年纪不大,但我就是对她怵得慌。她昨日说的话,将军昨日说的话,就像刀子一样刻在老奴的心里,搅得我心疼,我这个不成才的儿子是什么样,我自己心里明白,七公子落水这事,十有八九与他有干系,但若说是他推七公子,老奴是不相信的。”

    秦道川说道:“您老放心,我问过忠漓,他并没有看到旺哥,忠漓落水与他无关。”

    秦管事松了口气,说道:“只是夫人那里。。。”秦道川见他犹犹豫豫,说道:“真相到底如何,现在看来只有旺哥一人知晓,但夫人的脾气我晓得,从不做没凭据的事,她从未问过忠漓,大抵是从旁人那了解到的,您老还是先回去跟旺哥商量一下,尽快了却了这事吧。”

    秦管事叹了口气,告退之后直奔了萱微堂。

    老夫人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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