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山水间-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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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不知道的是,走掉的苏爸爸已经倒回来了,就站在她的面前。
林世海几人面面相觑,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也知道,苏然哭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
在男人倒回来的时候,他们就特意站到苏然旁边了。
中年男子一身素色儒衫,面容清隽,眉眼清明,蓄着美须,气质儒雅。
苏然感觉到有只大掌落在头上,过了三秒,头顶传来一声,“你……”
她身子一僵,心有所感,头上大掌传来温热感。
苏然掏出手帕,按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太抬起头,仰起脸,对上的就是苏爸爸有些泛红湿润的双眼。
她错愕,似没想到,走远的人,又走回来了。
看着这双与妻子相似的大眼,苏文安嘴抖动着,左手不由自主的握拳捏紧长衫的裙摆,右手伸着,离前面的“少年”脸一厘米远。
“然儿?”
苏然眨了眨眼,头往一旁侧了侧,远离近在咫尺的手,她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这会到是不知道要不要相认,但是,似乎已经否认也来不及了。
看着收回手的苏爸爸,苏然垂下眼睑,压着嗓子开口:“我不是,”对,她不是。
本来已经七分确定的苏文安,这会听到否认,反倒完全确认了。
苏文安眼眶一红,他站直了声,看着少年打扮的女儿,他挤出笑容。
“你是。”
旁边的小伙伴心道:是什么呀!是谁呀!
就在这时,半夏寻来了,还没到近前,他就喊:“华夏公子,你在这啊!午饭已经好了,先生就等你了。”
他走了过来,看到苏文安,他拱手行礼,“先生还未离去吗?可要吃了午饭再走?”
苏然拉着旁边林世海的衣摆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整了整衣服。
“半夏,我们这么多人,让厨子再加几个菜。”
半夏微愣了下,扫了眼几个少年,露出不失礼的微笑,拱了拱手,“好的,华夏公子,我先跑回去叫人准备。”
苏然看向苏爸爸,有些傲娇道:“这位大叔,听到了吧!你真的认错人了。”
顿了顿,“我现在要去吃饭了,告辞。”
说完,朝林世海几人招招手。
苏文安心里隐隐作痛,他叹息一声,喃喃道:“是爹爹的错,不应该将你一个人留在府里……”
还活着,真好。
……
清风院,午饭后。
林世海七人坐在茶厅里,他们的对面坐着今鸿,正在给他们泡茶。
太受宠若惊了,一个长桌吃饭就够让他们激动了,这会还给他们泡茶。
七个少年盘膝而坐,脊背挺直。
“少年人,别太严肃,”赵今鸿肃然着脸,扫了几人一眼,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严肃。
行云流水的泡好茶,倒出八杯,“品一品。”
七人倏地起身,躬身行礼,“谢先生赐茶。”
他们觉得,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先生给学生泡茶,倒茶,他们会被口水喷死吧!
但更多的,肯定是羡慕嫉妒。
隔壁。
苏然瞄了眼右手边的老爷子,又瞄了眼左手边的苏爸爸。
不说话是吧!不说就不说,耗着呗!
看谁尴尬,不是有句话这么讲来着,我不尴尬,就你尴尬。
“咳~”苏文安轻咳一声,他明明是想单独与女儿说话的,但老师一副你们聊你们的,我就坐在这喝茶,不会打扰你们的样子。
“算了算了,让你们聊,老夫还是去隔壁喝茶好了。”
赵连鸿拿着一个紫砂壶,一个功夫杯朝门外走去。
田园山水间
第三百六十五章 还差一块残
书院门口。
苏文安摸了摸苏然的发顶,眼里含着慈爱和不舍,“真不跟爹回去?”
“嗯,我喜欢这里,”苏然看了他一眼,“等您什么时候有空再来,我带你去祁县。”
苏爸爸眼睛亮了一下,露出笑容,“爹一定来,”停了一会,“回去吧!爹这次是路过,还带着外派任务,不能在这久待,爹会找机会再来。”
他解释着。
苏然点了点头,她说她理解,朝苏爸爸挥手,她说再见。
看着苏爸爸就要进入车厢,她深吸一口气,开口:“爹,找人不一定要亲自找,可以花钱找更多更专业的人找,这件事,你也不应该瞒着大哥,大哥现在也有能力,也能帮着你一起找。”
苏文安眼睛一红,保持着进车厢的动作,缓了两秒,他转过身,露出笑容。
挥了挥手,“快进去吧!爹心里有数。”
相遇的时间太短,他还以为自己要花好些时间,才能解开女儿心结,才能让她唤自己一声爹。
像以前那样,每次自己回来,他的乖女总会软软糯糯的喊自己爹,嘴里埋怨着自己怎么又那么久才回来,眼里却满满的都是喜悦和孺幕。
苏文安坐在马车里,掀开窗帘看向书院大门,“少年”还站在那里,心里酸涩无比。
苏然转身走进书院,眼下已经是下午的未时末,这个时候去上课已经晚了,再一个时辰就下课了。
她直接回了扶风小筑。
小书房里,苏然坐在书桌前,桌面上躺着一张不完整的金丝帛布,旁边还有被拆成两段的乌竹短笛。
她从空间里拿出五张残图拼了上去,看着还差一块就完整的地图,心里却一点喜悦也没有。
苏然心里很复杂,她没有想到,苏爸爸的身上一直携带着的短笛,竟然是三分之一的藏宝图。
也不知道苏爸爸是什么心理,竟然将这个给了她。
也是因为这张图,让苏沐然的外公一家惨遭不幸的祸源,苏爸爸一直在找的是他大舅哥的儿子。
是了,她听萧韶言讲过的,二十多年前就是因为这张图,将朝廷和武林掀起一场风雨。
据苏爸爸说,魏家祖上曾是周朝开国皇帝的心腹,也就是那位老乡的心腹。
魏家祖上曾经也不姓魏,姓卫。至于为什么连姓都改了,想来也是与此图有关。
苏爸爸从小父母双亡,是魏外公收养了他,将他教育成人,还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了他。
这也是苏爸爸找那位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的表哥,一找就是二十年,从不曾放弃。哪怕是在去年,得知自己的女儿葬身火海,也没有停下脚步。
相反,执念更深了。
六岁的小孩在那样的情况下,真能活下来吗?
苏然觉得希望渺茫,但也跟苏爸爸一样,心存希望。
研究了一个时辰的地图,对于图上标注的六个红色地点,其中有两个,她觉得自己曾路过那里。
图上的一些线路两旁山峰,她也挺眼熟,其中有三处她也曾去过。
她将图收了起来,她要写信给萧韶言,他的情报网很大,多一股力量,多一份希望。
……
眨眼的时间就过了几天,苏然从蓝天的脚上取下信笺,摸了摸蓝天的头。
给它倒了杯灵泉水,从空间里摘了一种不认识的果子出来,椭圆形的,红色的,像现代的圣女果般大小。
吃起来甜甜的,还有股淡淡的药香味。
两只海东青都很喜欢吃。
“咕噜咕噜~”蓝天眼睛一亮,喉咙里发出声音。
苏然笑了下,“吃吧!天天当个传信员,也是挺无聊的。”
“咕噜咕噜~”不无聊~
给萧韶言回了信,蓝天愣是赖了小半个时辰,才带着信笺冲向空中,一眨眼的功夫,就只剩黑点。
两只海东青现在已经不像以前,一飞上高空就盘旋几圈,还发出刺耳的鹰唳声。
那时还能发现,这会可以说是来无影去无踪。
“你看什么?”
琴桑雪走了进院子,也抬头看向天上,除了蓝色的天,白色的云,似乎没有什么呀!
苏然没有回答,侧过头,反问:“先生怎么来了?”
“哦,你庄先生做了午饭,喊你过去一起吃。”
苏然让他等会,进了屋子,出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盘子之前蓝天吃的那种果子。
“这什么水果?”琴桑雪当即吃了一颗,挑了挑眉,还挺好吃。
“我也不知,”将果盘塞到他手里,苏然锁好门,两人朝右边最后一座小院走去。
琴桑雪一手摇着折扇,一手端着果盘,“书院很多人都去送参加秋闱的学员去贡院,你怎么没去凑热闹?”
“啊,人太多,白鞋子进去,黑鞋子出来,一不小心,还可能会拐着脚出来。”
苏然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挤,这种天气还往人多的地方去,那不是找罪受吗。
开学这么多天,她愣是一次食堂都没有去过,早上的时候在这里吃,中午晚上都在清风院吃。
看着桌上的五菜一汤,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吃正餐了,但还是挺惊讶庄其华的厨艺。
“先喝点汤。”
苏然忙不迭的双手捧着碗,盛庄其华汤勺里的汤。
她弯了弯眼睛,“谢谢先生,先生辛苦了。”
“老庄,别给我舀,我先吃饭菜,”琴桑雪拿着筷子,夹了块鸡肉,“嗯,好吃,老庄,你的厨艺又长进了,也不知道将来谁有福气嫁你。”
庄其华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自顾喝碗里的汤。
似想到什么,他看向苏然,“听慕先生说,你已经答应了他当艺术院的画术先生?”
“咳咳~”琴桑雪被呛了一下,侧过头,眨了眨眼,“什么时候答应的?”
苏然干完碗里的汤,擦了擦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就昨天傍晚,他的缠功太可怕了,除了上课,睡觉,就没离开过我的视线。我怕我再不答应,他有可能会住到我隔壁房去。”
她没说的是,昨天自己上茅房出来的时候,就见慕生那个中年油腻大叔,在七八米远的地方等着她出来。
当时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苏然觉得,自己是女孩的马甲,死都不能暴露了。
田园山水间
第三百六十六章 感觉送出去了十万两
琴桑雪盯着少年青涩稚嫩的脸,啧啧啧惊奇,十三岁就当先生,真真是古来罕有。
教的可不是小龄儿童,而是十几二十几都有的学生。
庄其华牵起嘴角,笑了下,“慕先生确实是一个很有毅力的人。”
“什么时候开始授课?”琴桑雪问。
苏然微歪了歪头,似想了下,“应该没那么快,我授课的颜料和画笔这些工具目前还没有,得书院制作出来先。”
偌大的书院,想来找材料应该会慢一些。
有她写的制作方法,工艺院这么多手艺人才,要做出来根本不是难事。
三人边吃边聊,也没有食不言的习惯。
午饭后,苏然与琴桑雪在小筑中间的亭澜中下棋,庄其华则与周柏在一旁喝茶。
“周兄孝期早满,何时回京述职?”
苏然抬眸看了眼周柏,竖着耳朵听两人讲话,她是知道周柏因为守孝,所以才丁忧在家。
别人丁忧在家是大门不出,周柏是跑到祁县去当先生。
都不是迂腐守规矩的人。
周柏啜了口茶,通体舒畅的眯了眯眼,心里赞了声好茶。
他笑道:“下个月初。”
庄其华点了点头,给他杯里添了茶水。
“都在呐!”
宁光禄还没走近,就朝亭澜里的几人开口,他的身旁跟着梅君山和明舒。明舒是教老生的先生,苏然见过,但没接触过。
三人走了进来。
苏然起身朝三人行礼,“见过三位先生。”
宁光禄摆了摆手,“快别多礼了,都快成为吾等的同事了,还这么客气作甚。”
苏然垂眸翻了个白眼,慕生这个大嘴巴,昨天傍晚说的事,怎么感觉所有先生都知道了。
“嘿嘿~先生们都知道了啊!”有些尴尬啊,有没有?
突然自己的先生,成为自己半个同事,想想就有点怪。
关键是她还要上他们的课啊!
这事情真是,让人无语。
宁光禄咧嘴笑了笑,稀奇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到是挺期待的。”
亭澜里一下子变的热闹了些,几人说起了书院这次参加秋闱的学生。
苏然与琴桑雪的棋已经到了后面,她没有再慢悠悠,下的速度挺快,最后输了半子给琴桑雪。
琴桑雪瞪眼,这小子竟然给他放水,别以为他没看出来,故意输的。
苏然装没看见的起身,位置让给在一旁的梅君山。
……
第二天上午,刚上完第一节课,苏然与宗宁在聊,他们艺术院有几个师兄也参加秋闱了。
主要是宗宁说,苏然听。
这段时间,书院里每个人聊的最多的就是秋闱。
杨思晏兄弟俩从门口走了进来,拉着坐垫就坐了过来。
“听说了没?咱们艺术院要多一个画术课了。”
“咱们艺术院的画术先生,不是有慕先生了吗?”宗宁疑问道。
苏然眼皮微抖了下,一脸淡然的压缩自己的存在感,恩,她不参与这个话题。
“听说不是学丹青,学的是另一个流派,叫什么写实画术,又叫什么素描什么,油画什么的。”
“你哪得来的消息?”云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了过来,课室里的其他同窗也好奇的看向杨思晏。
苏然觉得,杨思晏很有当记者的潜质,经常别人还不知道的事,他愣是比别人先知道。
杨思晏嘿嘿嘿的笑了下,“这不是去宫厕嘛!我们去的是先生们的专属宫厕,就不小心听到慕先生在与工艺院的先生聊天。”
一直没开口的杨思芹开口:“听慕先生的语气,那位画术大师做的画,很不凡。”
“何止啊!我听那位工艺院的先生问,是不是就是什么仙女图,那个有人出价万两都不卖的仙女图。”
“哇~”
课室里的人惊讶出声。
苏然都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万两银子?她的画这么值钱吗?
“仙女图?”
“外面也没流传有哪一幅名为仙女图的的画啊!”
“慕先生的画也没卖过这么贵吧!”
“咳咳~”苏然好奇的看向刚刚开口的同窗,“慕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