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山水间-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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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盯着石头看了五秒,手指放到石头的一米上方,想要将石头收进空间,但没成功。
她快速将石头握进掌心,石块在手心连半秒都没有,就消散开来。
一丝滢滢的光从缝隙中溢散出来。
苏然低语喃喃:“果然是一种能量啊!”
侧过头看了眼依然没有醒来的人,起身弯腰准备将床上的人衣服穿好。
拉着衣服的手顿了下,不知道是不是烛火的原因,她怎么觉得这人皮肤有些粉粉的。
苏然伸手按在胸口,感觉体温不再是温凉的,而是有了一丝暖暖的。
心里顿时一阵安慰,她的石头没有白用,没有白白消散。
手上继续整理着某人身上的衣服。
萧墨澜此时内心一阵煎熬,身体的异样让他只觉脸颊发热。
感觉到小姑娘手在整理前襟的衣服,他没忍住动了动眼皮。
轻拉他衣服的手似乎顿了下,他再次动了动眼皮,随后慢慢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清澈如黑宝石的眼睛。
苏然眨了眨眼,她没想到刚凑近,这人就睁开了眼。她刚刚只是看到这人的眼皮动了一下,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所以弯腰凑了近前。
“你,你醒了……啊……”
感受到趴在自己身上的柔软,萧墨澜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少女身上清新的味道,传入鼻尖。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心跳的很快。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阿然的嘴唇在脸上擦过呢!
苏然愣了好几秒,感觉到落在背上的大掌,她僵硬着身子,没敢动。
“萧韶言,把手拿开!”
萧墨澜手下意识收紧。
苏然,“……”
“阿然,我身上疼”
听着似有些委屈的话语,苏然挣扎的手顿了下,她仰头,动了动唇,“哪里疼?”
这样的姿势委实太亲密了,她不习惯。
看着少女脸红红的,萧墨澜手指动了动,眼睑轻轻颤动了下。
“哪里都疼,”他道。
苏然蹙眉,想了想,眼睛亮了下,“我记得你喝了果酒手有变暖,那酒是不是对你有用?”
他不想喝酒呢!
萧墨澜眨了眨眼,跟以前比起来,他现在的痛根本不算什么。
他心里多少知道,他现在之所以那么好,肯定跟阿然手上的那个东西有关。
那个东西似乎用过之后就会消散,虽然有些好奇,但阿然不想让他知道,他也不会问,暂时装不知道。
他相信总有一天,她想说了,她就会告诉他。
萧墨澜视线挪到小姑娘的粉唇,喉咙鼓了鼓,闷声道:“还是别喝了,我总觉得寒毒发作的那么快,可能跟我那天晚上喝了酒有关。”
看了眼似露出一丝内疚的双眸,他又道:“这也只是猜测,不确定的,还是不喝的好。”
苏然垂眸,“那怎么办?我又帮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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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一十四章 大年初三
萧墨澜眸光微闪,隔着帐帘看了眼窗户的方向,“什么时辰了?”
“丑时左右,”苏然蹙眉,“你的手能先放开吗?我怕我使劲,你会更痛。”
她又不是止痛药,抱着她有什么用。
她就是心太软了,明知道这人借着不舒服,趁机占她便宜,她还没办法生气。
突然想给自己点一首,她爸妈年少时代的一首《心太软》这首歌。
只唱前面的两句。
萧墨澜松开手,怀里顿时一空。心里划过遗憾和惆怅。他才抱了一会,小姑娘怎么就反应过来了呢!
他坐了起来,背靠在床头,“萧雷什么时候走的?”
“未时左右,”苏然拿了个枕头垫在他身后,“应该是你吃下药没有多久。”
看了眼萧墨澜苍白的脸色,又道:“你饿不饿?”
萧墨澜摇头,别说现在不想吃东西,就算饿了,他也不想让小姑娘这么晚了给自己煮东西吃。
况且,晚上还那么冷,小姑娘肯定不会将已经睡了的厨娘叫醒。
几天接触下来,他多少了解小姑娘是个善良又有心软的女孩。
“那我去给你倒杯水?”她问。
“好。”
苏然走到拔步床外面,水是她沐浴的那个时候朱氏烧好的,茶壶就被她放在烧的很旺的地板上,现在倒出来的白开水依然是热的。
虽然热,却不烫!
过了会,萧墨澜喝了两杯热水,将杯子放到床头柜子。
“快天亮了,回去休息吧!”
虽然很想将人留下来陪自己,但小姑娘不似白天那么精神的样子,他不忍心将人留下来陪自己熬着。
苏然蹙眉,她有些担心,万一这人寒毒又发作,又没有人在,想想都让人不放心。
小姑娘在担心他呢!
萧墨澜眸子含笑,“没事的,我能感觉到寒毒暂时是不会发作了,”顿了顿,又道:“我有经验。”
他能感觉到,此时的寒毒乖顺的很,只要他不用内力,起码一个月不会再复发。
想到那盆回阳草,一个月后,他的寒毒可能没办法完全解掉,但想来也会大好。
萧墨澜看向苏然的目光笑意加深,这都是阿然的功劳呢!
所以他这辈子是一定要以身相许的了。
苏然,“……”有经验还能这么用的吗?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人心情很好,看来不是在哄她。
“那好吧!我就在隔壁,有事你喊我一声。”
“好!”
第二天,苏然醒的很早,虽然没有睡几个钟,因为心里担心着萧韶言的身体,还是早早的就醒来了。
“舅舅,”小人儿撒娇似的往她怀里缩了缩,声音软软的。
苏然伸手抱了抱还有些困的小人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道:“还早,再睡会。”
她也不知道现在大概什么时辰,但看窗户印着的暗光,外面应该还是天蒙亮的样子。
在夏天或许这个时候,她已经在跑步了,但在冬天,她会晚起半个时辰。
看了眼怀里又熟睡过去的小人儿,苏然动作很小的起身。
穿好衣服,也没有将头发束起,齐腰的头发披散在背上,走出外间穿好鞋就去了隔壁。
萧墨澜拿着一本书,慵懒的靠在床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书里的内容很好看,他看的很认真。
好一会才翻动书页。
突然推门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很轻的脚步声传来。
听脚步声的主人,他已经知道是谁。
他抬头,眸子里有惊讶,有笑意。
苏然也惊讶,“我走后你就没有继续睡吗?”看了眼烛台里快没了的蜡烛,这人似乎真的没有睡。
视线挪到他手里的书上,那是她留下的。
萧墨澜没有回应,小姑娘随意披散着头发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要上前抱入怀里。
一直看的都是束起头发男装的样子,且平时脸上还擦了东西。
披散着头发的阿然更让他惊艳呢!
他轻咳一声,脸上不显,平静道:“没有睡意,”随后蹙眉,“你怎么睡那么少?”
苏然坐到床对面的椅子上,神色坦然道:“虽然你说过没事,但还是担心你寒毒复发。”
想到昨晚,又道:“昨天晚饭前,你的体温本来已经恢复到温凉的样子,我去吃个饭,帮景风洗了个澡回来,你的体温又下降了。”
萧墨澜心里高兴,小姑娘虽然说的很坦然,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小姑娘对她也不是没有一丝感觉。
而且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每次在他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是比较亮的,眼睛也会下意识的看向他。
他确定,小姑娘喜欢他的声音。
萧墨澜心里笑了下,小姑娘应该是在他照顾她的那几天,喜欢上他的声音的。
他本来是个话少的人,但小姑娘喜欢听他说话,所以他要多说话,且还不能聒噪。
“阿然,我饿了!”
苏然似愣了下,随后起身,温和道:“朱嫂已经起来了,应该已经在煮粥了,你先等等,我去看看。”
走出门外,站在屋檐下,她才吐出一口气,伸手捂住胸口。
这人明明说的那么淡然,可为什么她就听出了撒娇的感觉呢!
苏然看了眼卧室的方向,随后走回自己的房间,将头发束起,洗漱后,再在脸上修饰一番。
厨房里,郭家除了郭北,四人都在准备着早饭。
“朱嫂,粥好了吗?”
四人倏地看向门口。
“还要两刻钟呢!”朱嫂有些不好意思,冬天她起的比以往晚了点。
苏然点了点头,“那等会好了,舀一碗端到萧公子房间就好。”
“嗳,”朱氏继续做着手里的脆皮酥卷。
郭从福等苏然走后,才道:“明天起早一点。”
大块头一群人,伤没那么重的已经恢复了早上的晨练,像熊海天,肖未他们这样身体虚或者伤口还没完全好的,虽然没有跟着一起晨练,但也都起来在草地上行走。
因为家里喝的井水加入了灵泉,他们身上的伤好的快,一群人都将功劳放在金疮药和果酒和药酒上。
一群人回来的时候,苏然和萧墨澜已经喝了粥,吃了几根酥卷。
见到萧墨澜没事后,一群人还是很高兴的。
吃完早饭,胡轲七八个人就带上工具,去北面的外围查看昨天设的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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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五章 何时为我作画
西厢书房!
朱明礼一脸期待的看向对面的少年,随后视线挪到少年手上的画卷上。这是他学了几个月画得最逼真的一幅画。
画卷上光溜溜的站着一匹马,怎么看都觉得空旷,孤单。
苏然将画卷放在桌案上,往旁边移了点,抬眸看向桌案对面的朱明礼,“你站到这边来。”
瞥了眼站到她身旁的少年,指了指画卷上的马,“你画上的马是你的那匹坐骑吧!”虽然是在问,语气却像似肯定。
朱明礼心里一喜,苏兄竟然看出来了,那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将爱骑的“真”画出来了?
至于之前总觉得画上哪里不对,他已经忽略了。
没听到回答,苏然偏过头,见到的就是咧着嘴傻笑的人。她嘴角微抽,这人怕不是傻了吧!
这人该不会是以为自己画的很好吧!
“苏兄好眼力,这确实是我的坐骑,”朱明礼见苏然望过来,忙回答。他嘿笑了声,又道:“苏兄你知道吗,威风它现在可听我话……。”
“不是我眼力好,”苏然打断他的话,指了画卷上的马的额头,“是这星斑,好些马的是白色的,你的马却是棕红色的。”
瞥了眼斯斯文文的书生,竟然给一匹马取了个威风的名字。
视线挪回到画卷上,可是画上的马却一点也不威风。安安静静的站着,给人的感觉无神,无形,无韵等。至于真,还差好远,她是见过他的马的,挺有脾气的一匹马。
“苏兄,请您指点,”朱明礼见苏然唇抿紧,面无表情,眉心还拧着。顿时虚心请教。
苏然按了按眉心,她就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问题太多,想了想,从旁边拿起一只笔。
动了动唇,“你光想着要画的真,画的像,可你却把神和形还有韵这些扔了。你看这眼,呆滞无神,一点马的灵动都没有……还有这马鬃,马尾全部的直立立的往下垂……”
她其实很想问一句,你家马的鬓和马尾的毛发都是抹了发油,全部黏在一起,风都吹动不了半丝吗?
苏然继续道:“马的光影也有些怪,我看不出你这光从哪里来,阴影没有,光影没有……你既然画的是写实物体,你出了要观察你要画的物体,还要观察光从哪里来……”
朱明礼听的很认真,心里虽然有被打击到,脑子里却边想着光影和侧影。
之前画茶壶的时候,苏兄有讲过,但他下意识有些忽略了。
苏然瞥见朱明礼有些茫然的样子,叹息一声,手上的毛笔的笔杆敲了敲桌案。
她侧过脸,抬眸看向朱明礼,“你看我左脸和右边有什么区别?”
朱明礼眨眼,见苏然问的很认真,他认真的看了眼,“没有区别,都很白,很嫩,很好看,很……”
“你是白痴吗?”苏然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我现在跟你说的是光影的问题,”她指了指面对着外面的左脸,“我左脸对着外面的光线,右脸对着书柜。左脸对着光线亮堂,右脸……”
朱明礼脸顿时通红,猛点头,“我知道了苏兄。”
苏然捂额,之前怎么没觉得这人这么不灵光。还很白,很嫩,那是豆腐好吧!
两人在西厢待了不到一个时辰。
朱明礼是受了一身打击回去的。
苏然觉得她就是之前脾气太好了,太不严厉了。
将人送大门口,她回了西厢。
萧墨澜坐在她画画的桌案前,手里拿着她昨晚在他房间看的那本书。
他抬眸,眸子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阿然,你何时为我作画?”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他作画了?苏然收拾起桌案上的笔墨,朝木筒里抬了抬下巴。
“那里的画,你随便挑一幅,”
萧墨澜将书放下,往椅背上一靠,“我听小侄子说,你给刚刚那小子画过一幅月下少年图。”
苏然抬眸,随后避开某人的视线,“啊,那不是那小子对我的画很喜欢,那时手上没钱买礼物,就给他画了一幅嘛!”
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书,又道:“那画就一个侧脸,我画的挺随意的。”
景风也真是的,怎么什么话都跟这人将。
好一会没有听到旁边传来声音,苏然侧眸,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她懊恼的反应过来,她刚刚似乎是在解释。
萧墨澜斜靠着,手托着腮,双眸含笑的看着望过来的少女。
“那你何时给我认真的画一幅,嗯?”
那一声嗯的尾音有些勾人。
苏然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她以前明明不是音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