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当编剧-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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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心降低标准,但想想好多话是自己说的,还说的那么大义凛然,此刻就反悔是不是有些太丢脸了,因此就在其他小组纷纷上交名单的时候,他就坐在那硬抗着。
在一片沉默之中,负责记录名单的赵倩开口了,说就剩两个人了,不如就写你和陈雷吧。
话说完,人已俯身书写,神态自然,脸色平静。
方言很想义正言辞的拒绝她,但话到嘴边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心里说不清是虚荣心发作还是羞愧难当,脸憋的通红,最终还是垂下了手臂,默认了结果。
后半节课是唱票环节,但方言已无心去听了,他的心里还反复回想着赵倩刚刚开口的那一段记忆,直到他听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黑板上才回过神来。
应该不止他这组写了自己的名字,因为他的名字出现了七八次,看到这里,方言才松了一口气,若是只有他这组写了,那他真的要尴尬死。
接下来他就听到了赵倩的名字,有些意外这个疯丫头也能有人推选,若是平日,他肯定毫不犹豫的要怼她几句,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像个木偶般呆愣愣的看着。
最终他十一票,陈雷十票,赵倩六票,四人组除了唯一成绩倒数的杨登玉同学,其他三人都榜上有名。
0010 流年(下)
小学生涯方言算是圆满的落下帷幕,因为他拿到了三好学生的奖状,证明德智体全面发展了,但事实上他内心却有些发虚,那天赵倩最后的决断成了他难以释怀的一道坎。
好在时间是愈合一切伤口的良药,暑假的时候,他被爸妈接到打工的地方去玩,两个月的大城市生活让他一下子忘记了谁叫赵倩。
初中的时候,方言和赵倩都是在乡里上的,但不巧没分到一个班。
初一上了半学期,方言忽然喜欢上了一个人,是他这个班的女班长,赵倩彻底被他遗忘了。
直到初二那年,赵倩忽然托人给他送了一封信,一份礼物。
方言有些诧异又带着炫耀的虚荣心接下了,面皮有些发烫,但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真的很好。
信上写了什么,方言记不得了,但大概是说她好像要走了,结尾还用了谁的歌词表达了一下不舍之情。
方言有些意外的看完信,不懂赵倩要走了是什么意思,随即开始拆礼物,满满一瓶子的纸星星。
纸星星,又称幸运星,具体怎么叠,方言不知道,具体表达什么意思,那时的他也不明白,只是有些震撼的看着礼物,心想这到底是赵倩自己叠的还是买的?
方言知道当时流行送这个玩意,但到底代表什么意思,他却没深入了解过。
女班长的成绩是班级第一,年级第一,方言暗恋对方,以他的自尊心来说,若非自己比她强,那这话是永远不会说出口的。
所以那阵子的他对于学习有着很大的热情,除此之外,就是与同龄人的打闹。
至于什么情情爱爱的,情窦未开的方言真的不懂太多,只觉得暗恋一个人,默默关注对方的感觉很好。
看着满满一瓶子的星星,方言没耐心去数有多少个,连同信一起随手将它放在了书柜的一边,当做战利品,随即自顾自的去看电视了。
这事赵倩说的莫名其妙,送的礼物也是突如其来,方言完全没意识到其他。
直到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没看见赵倩,一打听才知道对方辍学了,好像是家里不肯继续供她念书了。
瞬间,方言明白了,赵倩昨天是来跟自己告别的。
他的心一下子有些慌,脑海里里对于赵倩的记忆猛的清晰起来,而这人却突然离去了。
是不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方言不知道,但他当时真的希望能为困境中的赵倩做些什么。
可他能做什么呢,辍学肯定是因为钱的原因,可能还有几分后妈带来的影响,但这两件事他都没有办法。
十五岁的方言第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脆弱,原来想要帮助一个人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这么无力,不堪一击。
既然无能为力,方言没去找赵倩,更没异想天开的跟父母说帮帮赵倩,生性活泼的他头一次保持了沉默。
再见到赵倩的时候,方言已经上初三了,那是一个星期天,他和一群小伙伴正在家里玩牌。
赵倩来了,头一次,方言见到了颜色鲜艳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
退出牌桌,方言和赵倩出门到附近的草埂上走走,两人随意的闲聊着。
不知为何,彼此都拘束了许多,也不知是年龄渐长还是好久不见的原因。
赵倩说她现在在外面打工,因为还不到十八岁,不能进大厂,只能在小厂,所以工资不太高。
即使如此,她也觉得比以前的日子强多了,至少手上有钱了,可以吃些想吃的,买些想买的,命运仿佛一下子握在了自己手中。
对于赵倩的话,方言能听得懂,但并不能感同身受,毕竟他生活在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里,老妈老爸都很疼他,过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鲁迅先生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出自《小杂感》原文全句是“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隔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所以尽管嘴上方言说了不少安慰的话语,但基本上都是随口敷衍,没走心,毕竟他没经历过那些磨难,只能说说假大空的大道理。
毕竟每个人都是孤独的,相互间不可能完全理解对方的处境,也没有这个必要。
两人走了一阵便回去了,临别之前,赵倩又拿出自己新拍的大头贴照片(那阵很流行这个)送他。
自那之后,关于赵倩,方言只听到过一条传闻,说是她谈恋爱了,但家里人不同意,于是她从三楼还是五楼的直接跳了下来。
余生,方言再没见过她,听到过她一条消息。
房间里,烟抽的嘴唇发苦,发涩,但方言还是忍不住点燃了一根。
赵倩已是前世的事,不必多想,那么赵玉呢,他该不该上前去接触呢?
这是上天给他的一次机会还是暗含别的深意,他有些迷茫了。
烟雾缭绕之中,方言心乱如麻,难以抉择,脑海里灵光一现,忽然闪过一段歌词,以前他只觉得歌词写的很美,却不想此刻如此贴合心境。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0011 优胜劣汰
第二天,方言一起床就去上班了,九点到五点的班,时间宽裕的很,但他还是差点迟到,昨晚睡得太迟了。
作曲部很大,盛世娱乐公司的大厦里有十五层楼都是他们的办公场所,从十一层到二十五层,层数越高,地位就越高,新人,银牌,金牌,呈金字塔分布,等级分明。
作为刚签约进公司的新人,方言被分配在了十一楼,组长叫周放,据说曾经是个歌手,可惜一直不火,后来就转到作曲部搞创作,多年蹉跎后混上了新人作曲部的组长,也算转职成功了。
这些消息不是方言打听来的,而是他办公桌隔壁一个自来熟的家伙说给他听的,名叫李历,却要人叫他木子,说是笔名。
一上午的时间,方言什么也没做,就在那上网查各种明星的资料,熟悉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至于赵玉,他自然也查了,这才发现这人果然名气大的很,虽然年龄不大,才二十四岁,但出道已经六年了,十八岁那年和人组女团在高丽省出道,是的,高丽这一世属于我华国的领土。
两年后,女团解散,赵玉单飞,四年时间上升到一线歌手的地位,以热舞出名,被誉为亚洲舞娘,如今正朝着天后的位置进军。
看到这里,方言不禁苦笑,昨天他还在纠结自己要不要接触赵玉呢,现在想想都要发笑,就他目前这等级,青铜跟王者也打不了排位啊。
“也罢,不过是相像而已,既然她过得如此之好,我就不瞎掺和了。”方言自语道,算是暂且将心中的纠结放下了,随即又开始了解美人榜上的其他人。
他很郑重的告诉自己,不是为了看什么美人,而是为了更好的了解这个世界的审美。
等中午在员工食堂吃饭的时候,方言主动问李历道“我们不用干活吗?”
李历不明所以,反问道“什么意思?”
“我一上午什么活都没干,这样下去有工资吗?”方言问道,虽然这样摸鱼的日子很愉快,但他家里没矿,还是需要工钱养活自己的。
“怎么,你对这行一点都不懂吗?”李历不解问道。
“我是野生的,写了两首歌,恰好遇到一个街头歌手卖给了她,后来她经纪人就邀请我来这里上班了。”方言坦白道。
这段经历说来有些玄幻,但他的人生确实开了外挂,这样的发展倒也不算突兀。
“野生的,厉害。”李历有些意外的称赞道。
“你就别打趣我了,我跟你说正事呢。”方言一本正经道。
“我说真的,你真的厉害,你知道吗,我是本科毕业,专业学的就是作曲,就这样要进来还经过了好几次面试,你直接就签约了,难道不牛掰吗?”李历酸溜溜道,对比方言轻松写意的人生,他感觉自己真的活的太逊了。
“行吧,不过你就算再怎么夸我,我也不会请你吃饭的。”方言懒洋洋道。
“靠,果然是社会人,真难忽悠啊。”李历笑道。
对于方言一句话化解了尴尬,李历有些心悦,同时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混的不好迁就别人真的过分了。
“主要是你演技太差了。”方言面无表情道。
随即两人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刚刚的小插曲就算是过去了。
“好吧,既然你不明白,那我就给你说说,反正迟早你也会知道的。”李历道,出于补偿的心理,他决定给对方普及一下常识性的东西。
“嗯,你说。”方言点头道,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迟早都会了解,但早一天知道就早一天放心啊。
话虽如此,心里却觉得李历刚刚虽然抱怨了一下,但品性还是不错的,作为同事来说还是可以深交的。
“一般来说,我们作曲部的任务就是给公司的歌手们写歌,还有公司拍摄的一些影视剧的曲子。本来嘛,我们应该是很忙的,毕竟我们公司可是七大之一啊,产业遍布全国,甚至在全球都设立了不少分部。”李历道,将一些常识用自己的话娓娓道来。
“对啊,所以我们怎么好像没事做啊?”方言不解问道。
“别急啊,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我们只是新人啊,你知道公司作曲部里有多少新人吗?”李历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啊。”方言反问道,带着几分苦笑。
“我来告诉你,从十一层到十五层,这五层都是新人,其中我们这些来了不到三个月的,都在十一层,十二层的都是未满半年的,十三层是一年的,十四层是两年的,等到了十五层,那就是三年。”李历耐心的解释道。
“这么划分有什么含义吗?”方言问道。
“你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公司不养闲人,但是你也知道创作这个东西是很需要灵感的,所以作曲人三年未写出作品发表或是不能达到标准的作品,将会被无偿劝退。”李历道,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话头,问道“这些合约里都有啊,你没看吗?”
“我……”
方言刚想解释,李历一拍脑袋直接打断了他,道“哦,我忘了你说是卖了两首歌才被特招进来的,这一条对你可有可无。”
对于李历的自问自答,方言的暴脾气又要上来了,没好气道“别废话,捞干的说。”
见方言有些急了,李历只好继续解释道“公司这样做,一来是为了给我们制造紧张感,二来公司每年都会招人,基本上只要人合适都会先招收进来进行优胜劣汰的竞争,所以为了分流,也得给我们足够的空间啊。”
“等等,先别开口,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放心吧,公司是不会让我们安安稳稳的混三年的,每个月都有任务指标,三次不达标的,一样无偿劝退。”李历懒洋洋道。
“什么任务指标?”听到这里,方言知道关键就在这里了,赶忙问道。
可惜这次李历没回答他,而是端起饭盘站了起来,神秘一笑道“下午你就知道了。”
0012 任务指标
李历说的神秘,方言也不禁好奇起来,不过既然对方说下午就知道了,那他也就没问,不急一时。
阳历八月十五,下午一点左右,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的方言有些紧张的等待着,兴奋之中也夹杂着几分恐惧。
毕竟他是个冒牌的词人,对乐理的知识还停留在幼儿园的水平,真怕下午的任务没能力参与其中,一两次还行,但第三次可就直接劝退了。
焦急的等待中,时间显得格外漫长,那感觉仿佛在卫生间门外等待空位,憋的人心里难受。
这期间,隔壁的李历什么也没干,就是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打量他,让忧心的方言恨不得过去踹他两脚,再狠狠抽上几嘴巴。
终于,当时间缓缓走到了两点的时候,组长周放从办公室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几张纸。
方言瞬间精神一振,知道正戏来了,赶忙坐正身子,作侧耳倾听状。
“咳咳,大家把手中的事放一放,到了分配任务的时候了,仔细听好。”周放朗声道,音量不算太大,不过话音刚落,四十多人的房间里已然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满场突如其来的寂静差点吓了方言一跳,好在他及时稳住,赶忙深呼吸了一下平复心情。
“三个任务,第一个是艺人部那边新来了一批练习生,需要我们作曲部提供人员去培训他们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