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真有人觉得我破境快吧-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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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浅雪一脸复杂的走过来,怀仁把断不归交给她,道:“你把人带走就行。”
廖浅雪本能地接过,还傻乎乎地问了句,“那你呢?”
怀仁没说话,只是轻轻一推,断不归和廖浅雪轻飘飘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出去数丈。
在那个方向上,还有着很多人。
房青玄,房仲永,元智,法岸。还有一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彭越。
房仲永揪着房青玄的半截袖子,道:“爷爷,虽然他没有说,但我知道,怀仁带着我来妙岩城,是想看有没有机会解除我身上的诅咒。”
房青玄满脸为难,半晌后才道:“好孙儿,爷爷只能尽量跟你保证,保证那家伙不会死。”
这话当然是骗人的。
气运一事,玄之又玄。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把人打到半死,再交由另一个人杀死,这样就能避免的。能不接触,房青玄肯定连见都不想见彭万里。在他计划中,只是杀一些皇族的人泄泄愤,绝不想引火烧身。
房仲永松开拽着房青玄的手,满脸失望。
另一边,法岸也朝师兄元智望去。只是元智闭着眼,盘坐在地上打坐,仿佛没看到似的。
苍梧城,白云观里。
两个老人正端坐在房间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副画面。画面上,赫然正是怀仁和彭万里的打斗。
柴空山满脸复杂,望着一旁的赵汉青,道:“你准备怎么出手?”
赵汉青笑着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出手?”
说完,赵汉青又自言自语道:“是了,我肯定会出手。我柴空山的徒弟,我当然要护他周全,我肯定不会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死的。况且,本来在那里的应该是我。”
柴空山勃然大怒,“赵汉青!我不是你们群玉山的人,没义务提醒你杀了彭万里会有什么后果。但我想说的是,你如今这副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凡事还是不要逞强的好。”
赵汉青没理会他,而是自顾自道:“当初,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徒弟。把自己这身修为给他,自己再孤身一人前往中神洲赴死。名义上,当然是为夜鸨族出头。这事,断不归也知道。后来,我算着他与师叔傅经年有缘,就又把他介绍给师叔做徒弟。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他最后还是认了我做师傅。更没想到的是,他稀里糊涂地介入夜鸨族的事。而且因夜鸨族的事,稀里糊涂地替代我的位置,前往妙岩城。结果,群玉山那伙人,就跟疯了似的,派人堵截我和师叔傅经年。
毕竟在他们眼中,用怀仁的死换我一死,这买卖很划算。”
柴空山沉默许久,道:“按常理来说,他毕竟是傅经年的徒弟。真要救,也该是傅经年去救。你何必”
后面的话,他就说不下去了。眼前一黑,他整个人晕厥过去。
在强行使用过第二次剑诀后,怀仁重重坠落在地上,想挣扎着坐起身,却是再也站不起来。
廖浅雪还想出手,只是整个人如同压了一座十万大山一般,动弹不得。她艰难望去,这才见到一个人,随后发出一声惊呼,“师父,您怎么会在这里?”
匆匆赶来的楼敬之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施咒。廖浅雪如同一块遇到吸铁石的铁一般,倒飞到楼静之身旁。
黑暗中的王琼,一直隐忍不出。手中袖针却数次洞穿彭万里的身躯,令彭万里不敢专心对付怀仁。只是在一次匆匆出手后,被彭万里找到机会,整个人轰飞出去。王琼如同一张掉线风筝一般,重重摔倒在地,生死不明。
房仲永紧盯着场面的战斗,蠢蠢欲动。只是他刚走出一步,就被自家爷爷房青玄按住肩头,“不可强出头,否则我们橘颂宗就麻烦了。”
房仲永挣扎了几下,都没挣脱出房青玄的束缚。他还想说什么,竟是被房青玄直接打晕过去。
不远处的法岸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对着掌上的那串佛珠,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更远处,游远还在逃跑。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累得叉腰的包打听。两人灵气早已枯竭,如今就像两个凡人一样在地上跑着。
不会真有人觉得我破境快吧
第269章 师徒情(二)
稻香镇。
张伯瑞还在镇外百无聊赖地等着,此次他和林意羡,顾盼盼一起下山,兴师动众前来。甚至不惜请动神器万里山河图,就是为了防止傅经年一怒之下,冲到中神洲去,坏了宗门大事。
可令他意外的是,从头到尾,傅经年都十分安静,没有企图离开稻香镇的迹象,仿佛不知道自己徒弟此时的险境。
期间,张伯瑞甚至怀疑傅经年已经不在稻香镇,几次都想怂恿林意羡和顾盼盼强行进入稻香镇。可其余二人根本不搭理他,张伯瑞没有一个人独自面对傅经年的勇气,也就只好就此作罢。
值得一提的是,万里山河图是群玉山仅存的三件神器之一。它最大的作用是能把人困在图里,此行,宗主安禄康之所以把神器交到顾盼盼手中,是想着到时候如果傅经年硬闯,就用神器山河图困住他。
可没曾想,到现在这么久,神器都还没发挥过作用。可神器从华清池请出,就算不用,每天也需要一笔不小的灵石维护。这笔灵石,如果是用在对敌上,顾盼盼肯定眉头都不皱一下。可这么干放着消耗,顾盼盼心都疼死了。
这边,再次被打飞怀仁从血水中坐起来,双指颤抖地整理了下衣冠。
还记得当初随师兄蓝霜华前往群玉山的时候,曾经问过他一个问题,“如果你快死了,临死前你最后一件事会做什么。”
结果,蓝霜华当时的回答是“整理衣冠”。所以,怀仁如今也这么做了。
关于楼静之的袖手旁观,早在先前和廖浅雪的对话中,怀仁就得知正确答案。谈不上如何愤怒,只是对于自己的死,还能换师父赵汉青一条命,感到些许的欣慰。
飞剑赤羽被他送到廖浅雪身旁,至于琉璃塔,则被送到王琼那边。怀仁希望她能把这东西送到师父傅经年手中,当然,以他对傅经年的了解,琉璃塔他是不会收回去的。
如果到时候果真傅经年不会要,他也希望琉璃塔这东西最终能在王琼手中。毕竟,这东西在王琼手中,总比被彭万里抢走的强。
关于王琼,怀仁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为了不让别人觊觎自己美色,而狠心用匕首把自己脸划伤的画面。虽说不知道她如今为什么脸恢复成原样,还踏上了修行,出现在这里,但怀仁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只是眼下的场景,实在不适合两眼泪汪汪的久别重逢。
两件小东西趔趔趄趄地各自飞到廖浅雪和王琼手中,彭万里还想阻拦,不过瞥见楼敬之杀气腾腾的眼神,立马怂了。
楼静之不动手,是为了宗门大计,但他可不会眼睁睁让宗门的几件重宝落到彭万里手中。
彭万里把愤怒洒在怀仁身上,他笑眯眯地望向怀仁,道:“你还有什么临终遗言吗?”
怀仁没说话,此时他还在整理自己的遗产。
飞剑赤羽,琉璃塔,最贵重的都已经送出去。此外,就是一大批的灵石,以及瞬身符等的符箓。
还有那个赵汉青临走前,郑重其事,再三吩咐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打开的包袱。
对于这个包袱,一开始怀仁以为它是杀手锏,一直妥善保管,想着给彭万里来一票大的。可在经过和傅经年和廖浅雪的对话,他才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就连傅经年这种人,都叮嘱怀仁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包袱里的东西。
这说明,包袱里的东西杀伤力极大,而且后果也极大。这东西是赵汉青给的,赵汉青肯定知道中神洲里即将发生的事,所以来之前才再三劝阻他不要中神洲。在这种情况下,怀仁觉得这包袱里的东西很可能跟赵汉青有关。
说不定,得付出赵汉青很大的代价,所以他宁死都不想动用这个包袱。
可怀仁不想动用包袱的东西,包袱却自动从他储物戒里滑出。怀仁吃了一惊,可包袱已经打开。大大的包袱里,只摆放着一柄朴实无华的剑鞘。
剑鞘缓缓升天,随后在升到离地约二十丈高地方的时候,忽然爆裂出耀眼的光芒。
与此同时,苍梧城里。
赵汉青浑身同样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堪比昊日,就连道观外的苍梧城居民都看到了这术光芒。
道观外,望着这些刺眼的光芒,蓝霜华忽然横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他拼命地轰击道观大门,可在禁制的防御下,他始终不得踏进道观一步。
道观里,赵汉青朗声道:“我,赵汉青,东胜神洲,群玉山人士。今日,与群玉山一脉彻底断绝关系。天地为证,愿偿还所欠群玉山的所有因果。”
天上,原先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雷霆阵阵。
片刻后,一道道惊雷打下,轰在赵汉青身上。一道天雷击穿他的腹部,一道洞穿他的两条大腿不到一会功夫,赵汉青浑身上下,已经清楚可见累累白骨。
白云观禁制失去灵力维持,很快在蓝霜华的轰击下坍塌。蓝霜华从外面步入白云观,第一眼看到这副场景时,整个人都呆了。
血泊中,赵汉青却没理会蓝霜华。他双指随意在地上沾了鲜血,随后轻轻朝天上一甩,“对不住了徒儿,为师本事不咋的,扣除掉偿还群玉山的恩情,就剩这么点法力了。”
被甩到半空中的那抹鲜血,逐渐凝结成一柄剑的模样。
“不好。”和蓝霜华一同前来的季长青浑身不寒而栗,他五指如钩,抓向那柄由鲜血凝成的血剑。可那柄血剑却如虚无一般,径直绕过他,渐渐远去。
季长青再继续追去,可与血剑的距离却是越拉越开。
蓝霜华没理会血剑,他整个人的目光都在血泊中的赵汉青身上。
赵汉青笑了笑,双臂垂下,轻轻搁置在膝盖上。掌心一翻,一枚小印瞬间出现在他手心上。
“蓝霜华,接令!”
只是这么一说话,污血瞬间如泉涌般从赵汉青口中涌出。
蓝霜华不知所措,既想给自己师父喂点丹药,又给帮他抹除掉他口中的血迹。只是在赵汉青严肃的目光下,这才缓缓跪倒在他身前,道:“霜华,接令。”
赵汉青艰难地把小印递到他手中,
“从今以后,你就是朱华峰第一百七十六脉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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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惊变
季长青一直跟在血剑后,一开始的时候,他距离血剑不过十几丈远。可越到后面,距离越拉越开。到最后,血剑飞行速度几乎到达匪夷所思的程度。往往是,这一秒,血剑在这个地方。可下一秒,就已经到百丈开外了。
不仅如此,血剑还越飞越大。初时不过手指大小的血剑,这会儿已经足足有一丈长了。
“这特么追个屁。”
见状,季长青也不做无用功了。嘟囔一声,已经在心底思索如何跟掌门师兄安禄康交待了。
血剑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过片刻时间,就已经抵达中神洲。
怀仁抬头,就见一柄大若山峰的血剑如同瞬移一般,忽然出现在眼前。
与此同时,有声音从九天云霄如雷声般传来,“断不归老儿,说你不行就是行不行。真要比,还得看老子这一剑。”
看着这道血剑,怀仁不知如何,忽然泪如雨下。
彭万里见状,更是吓得头皮发麻,开始往外狂奔。一边跑,一边在那不停高喊,“我有大气运护身,你们不能杀我。我有大气运护身,你们不能杀我。”
楼敬之咬咬牙,毅然决然地往前一步,挡在血剑前面。他这瘦削的身形,挡在血剑前面,宛若螳臂当车。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下一秒,楼敬之就被一股莫大的力量震开。呕出一口鲜血后,整个人无力地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血剑的目光只锁定在彭万里一人身上,任凭彭万里如何逃脱,都紧紧地锁定。几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血剑就径直轰中彭万里。
被血剑击中的彭万里已是七窍流血的惨烈模样。他咬牙以后,以后背抵中墙壁。墙壁瞬间破碎,他整个人也是一退再退,肝胆欲裂。
“怎么回事?”彭越扯着嗓子喊道。
他是看到那柄血剑的出现,可根本不知道血剑是从哪而来,又是谁射来的血剑。黄沙弥漫,气机被遮掩。饶是以他合体境的境界修为,此时也看不清场上的局势。
“师父,您怎么样?”廖浅雪飞奔过去,扶住楼敬之。楼敬之虽然被血剑所伤,但伤势并不严重,他呆呆地站立在原地,望着那片黄沙,眼神出现明显的恍惚。
廖浅雪靠过去,只能依稀听见他的呢喃,“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师父,什么完了。”廖浅雪目光也望向那片黄沙,心中虽然也担忧黄沙中怀仁的情况,可还是没敢直接过去。
楼敬之目光复杂地看着廖浅雪,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那柄血剑上的气息,他很熟悉,是赵汉青的气息。对于先前赵汉青在苍梧城里所做的一切,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冥冥之中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所作所为。
赵汉青虽然向天道立誓,以自身修为和生命,斩除在群玉山内所沾染的恩怨情仇。但他毕竟在群玉山待了大半辈子,天道岂是那么好骗的。
不出意外,未来的群玉山依然会遭受气运反噬。虽说不太严重,但起码能让群玉山实力倒退一二十年。
更重要的是,密谋了这么久,眼见皇族气运这块肥肉就快到手,临了来这一出,是谁都会心生怨念。
“怎可如此啊?”
一时急火攻心,楼敬之呕出一口鲜血。
另一边,被血剑杀气惊醒的房仲永只来得及看到最后那一幕,他摇着爷爷房青玄的袖子,问道:“爷爷,发生什么事了。”
房青玄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橘颂宗以及对面那个和尚团所在的观音山,此次都是为了接人而来。当然,也存了报复一下皇族的心思,对皇族所窃取的气运虽然垂涎,但内心早已放弃。
可他们放弃,不代表希望看见群玉山吞下这块肥肉。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