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真有人觉得我破境快吧-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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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一点,无论食宿,统统免费,由赵微赵公子买单。
可能是因为“桑麻宗宗主的朋友”这身份太过吓人,这名渡船管事从怀仁抵达渡口再到进渡船房间时,一直都是陪着笑的,十分热情。不时还给怀仁介绍着此次出行的路途,以及途中一些美景。
上了渡船,在抵达房间的路上,眼见渡船管事近乎谄媚地陪着怀仁。很多人猜测怀仁是什么来头的同时,纷纷拿出一张张制作精美的名牒,递给怀仁。整得怀仁有些不好意思,他倒是没想到修仙竟然也有这种名片。
不过好在,他不给人回递名片,其余人也觉得理应如此。
这艘渡船很大,足足高有十几层,是一头当之无愧的庞然大物。可等怀仁进了房间,他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渡船。进房间之前,他还以为顶多只是一处平平无奇的三室一厅或者两室一厅的房间。
可等他进了房间,才发现人外人有。这里竟然有一栋高达七八丈的三层阁楼,阁楼上立着一块牌匾,牌匾上上书“望湖楼”三个大字。
这还不是最骚的,最骚的是三层阁楼旁竟然还真的有一片湖。湖水碧波千里,蔚蓝如海。怀仁很快反应过来,这是纳须弥于芥子的神通。否则,渡船虽然大,可也没大到在一处房间放一片湖的夸张地步。
进了房间,渡船管事很识趣地离开,并且言明无论什么吩咐都可以找他。沾赵微的光,怀仁才能住进这么一处豪奢阁楼。对此,他很满意,没什么不满。
阁楼,红木镂雕琴桌前。
怀仁对着莫无涯问道:“既然你如今这副光景,是我师父傅经年害的。难道,你就不怨他吗?”
此前,莫无涯跟怀仁坦白过很久以前那场惊世骇俗的大战——傅经年一人约战天下九人。
据说,当时师父傅经年外出,把结发妻子留在总宗群玉山内,并布下一个结界保护。可等他回来的时候,才发现结界内的妻子惨死。他临走前布下的结界防护力量极强,若非天下十大高手,其余人破不了这结界。
此事一出,震惊四洲之地无数高手。
傅经年解决的办法很简单,既然除了他之外的天下九人都有嫌疑,那么全杀了,不就得了?
而事实上,傅经年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他直接随便挑了一个人,把他打残打废。如此一来,其余榜上有名的修士人人自危。他只要稍稍放出一句狠话,顿时这些人都聚齐在一起。
那场大战的结果自不用说,两败俱伤,没有一方是胜利者。傅经年经此一役,这才隐居在稻香镇。因为他认为群玉山不仅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反而有坐视不管的嫌疑。
说回那个一开始就被傅经年杀鸡儆猴,随手打残的天下十人,他就是莫无涯。换句话说,这个如今充当怀仁保镖的,曾经贵为以前的天下十人之一。
“既然你如今这副光景,是我师父傅经年害的。难道,你就不怨他吗?”
莫无涯摇摇头。
怀仁面色古怪地望着他。
莫无涯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良久后才无奈道:“好吧,确实怨,确实恨,可我哪敢说出口啊?先不说傅经年如今实力,就冲他是你师父这点,我就不敢报仇了。”
停顿片刻,他才继续道:“其实当初你师父傅经年已经对我手下留情,真正把我害到这副田地的,其实另有其人。”
“哦?”
“那天被你师父打伤后,我回自己洞府想着疗伤。不料,早已有人在洞府外恭候我。他们实力强劲,企图对我斩尽杀绝。最后,我不得不燃尽一身精血,使用秘法逃亡。我身子四分五裂成无数块,可最终存留下来的,只剩这一条臂膀。”
“伏击?”怀仁讶异道:“伏击你的也是天下十人之一?”
莫无涯摇头,“不确定,只是有可能。”
受死骆驼比马大不是天下十人,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伏击你啊。怀仁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以前有没有什么不得了的仇敌?不死不休的那种。”
“有过猜测,但并无真凭实据。我当初一直都是天下第十一,可在那段时间里,我忽然成了天下十人之一。”
怀仁扯了扯嘴角,这也太惨了。刚晋升能够让世人记住的十大高手行业,转手就作为夕阳产业,被淘汰了。
他拍了拍莫无涯的肩膀,“没事,来日方长,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报仇。”
第177章 除了修道什么都不会
两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转眼到了该离开渡船的时间。
怀仁下船的渡口,名为风花渡。此地,距离秋水国的苍梧城已经很近了。只是这个近,是相对于渡船速度的。单靠自己飞,起码也得不计灵力地飞上几天几夜。
怀仁不急,所以问过方向后,慢悠悠地朝着苍梧城的方向飞着。莫无涯没有出现在怀仁身边,而是应他要求,隐藏在幕后。
怀仁给莫无涯的要求是,不到最后一刻,不需要现身。
虽说没有现身,但莫无涯还是在暗地里传音私聊,为怀仁介绍附近的宗门和国家。据他所说,这附近有一个名为春山宗的宗门。
春山宗是一个小宗门,修为最高的宗主黄芽真人也不过金丹境的修为。这个宗门以炼药和贩卖符箓为生,门下弟子人数不多。
至于附近的国家,则是一个名为梁宇国的小国家。
莫无涯说起这些,头头是道,甚至哪个地方有什么美味都记得一清二楚。然后,当怀仁问了一句话后,他就闭嘴,不再说话了。
“你记的这些,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夜幕将至,怀仁卧在云头上畅游。速度七十迈,心情自由又自在。此时,脚下是一条僻静山路。他本想一鼓作气,再往前飞一会儿,等找到个好点的客栈再歇息,却忽然感知到脚下某个地方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不动声色地按下云头,顺着那股熟悉气息找去,怀仁很快就找到一间破败古寺。令他讶异的是,破败古寺里不仅有人,还有不少鬼魂。
如果有纯阴之体的女子,或者天生通灵的人在这,就能看到这些鬼魂此时正如火车站排队检验进站的人流一般,有序进场。
场景十分诡异。
不同于桑麻宗那头名为春梅的女鬼,此时他看见的这些鬼魂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戾气。这也就意味着这些鬼魂身上力量十分薄弱。别说天上的惊雷或者地上的城隍庙,可能就连殷实人家贴在门口上的门神画像,都能让他们魂飞魄散。
怀仁好奇地往里张望,这才看到一个老熟人。
虽然那人面容相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有所改变,头发也不似之前那般凌乱,但怀仁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
舒冲,书虫。
怀仁从那些鬼魂身旁走过,大跨步走进寺庙。有几个男子鬼魂本来还想怒斥怀仁不道德,不排队。可等看清怀仁后,立即离得远远的。
成年男子身上的阳气,对这些弱小鬼魂也有损伤。
古寺里总共有两个人,除了舒冲之外,还有一个骨瘦如柴,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持笔在桌子上作书写状,有一只鬼魂在他身前好似在说着什么。舒冲原本还在观望年轻男子写信,听见脚步声后,眼皮子才从书信上挪开。
他使劲皱巴着眼睛朝怀仁身上瞅,初时还不以为意,可很快就呆愣住。他愣神片刻,拿起袖子抹了抹眼睛。等看清真的是怀仁的时候,忽然咧嘴笑了起来,然后猛然朝怀仁这边冲了过来。
他像一只猫似的,朝着怀仁转了一圈,欣喜道:“怀仁,你怎么来了?”
声音不小,但在这安静,破乱不堪的古寺里,却是异常刺耳。
伏在桌子上作书写状的年轻男子不悦地朝着舒冲等了一样,舒冲捂住自己嘴巴,做了个噤声音的手势,男子才不情不愿地收回目光。
舒冲拉着怀仁往古寺外走去,重复问道:“怀仁,你怎么来了?”
当日,临安城匆匆一别后,没想到还能在这相见,一时间怀仁也有些感慨唏嘘。
“路过,察觉到你的气息,就下来看看。”怀仁笑着反问道:“你怎么在这?”
“四处流浪,走着走着就到这了。”舒冲打量着怀仁,忽然讶异道:“金丹境?你怎么这么快?”
“不快不快,侥幸侥幸。”怀仁拱手,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便指了指古寺里那个正在书写书信的男子,问道:“他在写什么?”
说完,又指了指那些正在排队的鬼魂,道:“他们又是在做什么?”
“房仲永正在写信。”舒冲顿了顿,补充道:“替那些鬼魂写信。”
房仲永这名字,有点惨啊怀仁讶异道:“写信?”
舒冲点点头,他指了指那些还在排队的鬼魂,道:“房仲永可比我厉害多了,他有一项特殊的本事。他帮这些鬼魂把要对后人说的话写在信中,这种书信材质不一般。书信一经燃烧,信中内容会自动托梦给他们的后人。”
这倒是有点意思,而且这托梦服务,好像在哪里见过怀仁问道:“一个梦要多少钱?能持续多长时间?如果我要让对方做点特殊的梦,是否还得烧个童男童女之类的东西?”
舒冲被怀仁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点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梦境不收费,房仲永不是这样的人。”
“不收费?”怀仁抚摸着下巴,“那他能从传梦中得到什么?修为?灵感?还是说,他是在做学做好人好事?”
“你等会问问他,你就知道了。”
这个“等会”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等到古寺里所有鬼魂都排完队离开,舒冲才带着怀仁重新返回古寺里。
舒冲指着怀仁,开口道:“这位是怀仁,怀先生。”
他正想为怀仁介绍,房仲永已经自己自我介绍道:“在下房仲永,你可以认识我。没错,我就是南儋部州,橘颂宗大名鼎鼎的天才少年,你想笑就笑好了。”
南儋部州,橘颂宗,怀仁听过。可“房仲永”这三个字,怀仁可从未听过,他嘴角抽搐几下,正想好好问问自己为什么要笑。
忽然,心湖内响起一道传音。
“房仲永,曾经是橘颂宗的天才人物。五岁踏入修行,六岁完成筑基,八岁金丹境,曾经被誉为南儋部州千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怀仁假装漫不经心地朝着房仲永瞥了眼,筑基境后期。
天才?就这?
心湖中的私聊继续传来,“曾经确实是轰动一洲的天才,可惜在他九岁那年,有人说他除了修道什么都不会。房仲永为了证明自己,一怒之下就退出橘颂宗。之后的他曾经修行儒学,佛法,妖法,鬼术等等。
之后,更是在人类先后学习厨艺,木匠,耕种,商人”
“等等等等。”怀仁忍不住传音私聊打断道:“这么多,她忙得过来吗?为什么要学这么多啊,不累吗?”
莫无涯停顿了片刻,才开口道:“因为他,除了修道,真的什么都不会。”
第178章 秃驴的事
人菜瘾大,不去当修道天才扬名立万,跑这儿来帮鬼魂写家书怀仁犹豫了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听过他名头还是说没听过。
好像这两者,都挺伤人自尊的。
“怀仁,怎么了?”舒冲见他发呆,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怀仁回过神,摇摇头,正欲说话,忽然寺庙外传来一声怒喝,“大胆妖孽,竟敢徘徊于此等佛门重地,分明是对我佛的挑衅。看招,让小僧度化你!”
怀仁循声望去,只见是一个小沙弥。小沙弥看着不过七八岁的小孩子,身披袈裟,双手合十,大拇指上挂着一串天台菩提子串成的佛珠。他面容异常虔诚,身上隐隐有佛光闪现。
年纪轻轻,就有这等佛光护体,修为不简单啊。
在小沙弥面前,是一头没来得及离开寺庙的小鬼魂。可怜这头鬼魂,在佛光照耀下,身形越发虚无缥缈,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住手!”房仲永一声怒喝,身形闪到鬼魂面前。他左手一捞,明明是无形的鬼魂,却被他捞到手中并朝远去狠狠甩去。
“哪里逃。”小沙弥跟着想往鬼魂逃离的方向追去,却被人抓住肩头。
房仲永沉声道:“哪里来的小秃驴?”
“你才是秃驴!”小沙弥指了指自己光秃秃的脑袋,着急道:“这不是有头发吗?哪里秃了哪里秃了?”
怀仁近前,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小沙弥脑袋底下确实还是有些头发的,不过是薄薄的一层。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小沙弥说完这话,也意识到自己反应不对,当即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是小僧失态了。能遇到施主们,是小僧的造化。可施主为何执迷不悟,私放鬼魂?此等鬼魂,擅闯佛门重地,与佛不敬,实在该杀。”
“不是的不是的,它们不是有意逗留寺庙的。”舒冲连连摆手,接下来,他向小沙弥讲述了房仲永在寺庙里为这些可怜鬼魂写家书传梦的事。
小沙弥听完后,连连点头,“好人当有好报,先前是小僧错过施主了。但愿施主今后道缘深厚,福泽绵长。”
房仲永听完这话后,脸色有些不自然。
怀仁对着小沙弥好奇问道:“这位圣僧,敢问法号何名?”
听到“圣僧”两个字,小沙弥眼前一亮,连忙道:“小僧法岸,未曾请教施主们姓名?”
“他叫怀仁。”舒冲接过话语,随后指了指自己和房仲永,“我叫舒冲,这位是房仲永。”
“几位施主名字都很不错,特别是这位怀仁施主。”小沙弥转头望向怀仁,“我佛讲究慈悲为怀,仁爱平和,施主与佛有缘。”
这就过分了吧,仁不是儒教核心思想吗?怎么成了你们佛家的东西了怀仁道:“圣僧谬赞了。”
小沙弥又是眼前一亮,他刚想说话,就听房仲永道:“我刚发现一件事。”
这话一出,顿时吸引在场其余人的目光。
众人盯着房仲永,又听他道:“我从他们传梦的内容中,听到他们提起一件。?”
“怎么啦?”舒冲及时捧哏。
房仲永说:“此地归宝鸡国所有,国王重病,岌岌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