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豪门当赘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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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谢谢。”
两次,足够了,拨错号码什么的,不存在的。
叶蔺用一只手将遮在眼前的碎发拂到头顶:“师傅,麻烦送我去璧雍中学。”
璧雍中学,是黎城最好的一所高中。
司机猜测这少年或许是璧雍中学的学生,心想这样也好,回学校有老师同学照顾,总比穿成这样到处乱晃让人放心。
毕竟这天眼看着快要下雨了。
车子出发,叶蔺望着前方只呆怔了片刻,还有一个人她或许可以联系。
但当她拿起手机,黑色的屏幕上映出了她现在的脸。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叶蔺自己已经23岁了,因为常年熬夜,四处奔波,生活毫无节制,她那张脸糙得很,看起来大概像二十五六、二十六七?
当然那并不是坏事,很早以前她就因为看起来太年轻,跟人谈生意受了不少轻视。
但现在这张脸呢?
16?17?
最多绝不会超过18岁,嫩得能掐出水来。
第14章 跨越了两年
叶蔺嫌弃地拧了拧眉。
这长相也不好,长得比花璟那小子还妖艳祸水,一点气势都没有。
事情不是一般的玄幻啊!
真不是她哪个仇人趁她昏迷给她整了容吗?
这些年她得罪的仇人可太多了。
叶蔺的电话终究没有打出去,郁闷地捧着脸狠狠搓了一把。
顶着这张脸,就算是亲妈活过来都不会认她。
到了璧雍中学,叶蔺直奔校门口的传达室:“你好,我找高三九班的顾余年。”
“老徐,我来取快递。”一个女老师正好经过,听到叶蔺的话,扭头看了过来,“你找顾余年?”
叶蔺认得这个女老师,正是顾余年的班主任。
“是。”叶蔺点点头。
女老师却眼神古怪地打量了她一眼,哭笑不得:“顾余年早就毕业了,现在都已经在读大二了吧,你真要找他,也应该去他现在的学校啊,怎么跑这儿来了?”
“……”什么?
见叶蔺呆呆的不说话,女班主任似是怕她不相信,说道:“我是他以前的班主任,顾余年那么优秀的学生,现在又成了大明星,我肯定不会记错的。”
成了、大明星?
叶蔺不记得她是怎么回到出租车上的,她只是双手抓着手机,死死瞪着上面显示的日期。
之前为什么没注意到呢?
这年份不对啊!
两年!
她不过就是闭眼又睁眼的工夫,怎么就跨越了两年?
班主任说,顾余年高考毕业后就进了黎城电影学院。
但叶蔺还清楚地记得,那小子曾经对她说:
“哥,我看你做生意挺有意思的,将来我高考志愿也要填诺兰国商,等毕业了就跟着你混。”
混个P!
说好的诺兰国商呢?怎么跑黎影去了?
雨珠“啪嗒啪嗒”地敲打在车窗上。
叶蔺的视线掠过窗外的一栋高楼,在她的记忆里,这栋楼盘还在建设中,可眼前都已经封顶竣工投入使用了。
沧海桑田,两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东西了。
顾余年,那个被爷爷资助长大的贫困区小孩儿,那个成天追着她“哥、哥、哥”地喊着,喊得她耳朵都起了茧子的大男孩儿,又变了多少?
雨珠零零落落,出租车在电影学院的校门口停下。
正在此时,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影从学校跑了出来。
高大帅气的男生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拔足狂奔,遇到同学向他打招呼也没有停下,只是匆匆摆一摆手。
臭小子,好像又长高了。
顾余年跑进了学校门口的一间花店,出来时手里捧着两束鲜花,是黄白菊和白百合。
顾余年上了一辆出租车。
叶蔺马上让司机跟了上去。
司机师傅这一路拉着叶蔺跑下来,已经完全搞不懂这个好看的少年到底想干什么了。
现在的小孩儿啊,都神经兮兮的。
车跟到半路,看着前进的方向,叶蔺大概想到了顾余年要去的地方。
她在手机上搜索“帝业集团”,搜索“帝业集团总裁叶蔺”。
看到一连串的搜索结果,她默默地关掉了手机,咬紧的牙关让下颌骨的线条凌厉如刀。
**
南松陵园。
阴沉的天空低低地压在山顶,山间茂盛的松柏林在雨雾中越发浓翠。
一排排墓碑沉默地立在雨中,连同人的心情也跟着压抑沉闷。
第15章 两座墓碑
叶蔺躲在一丛松树后,看着顾余年在两个墓碑前站定,将两束花分别放在墓碑前。
顾余年弯下腰,用袖子小心地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
“爷爷,蔺哥,我又来看你们了,最近学校实在是太忙了,我就少来了几趟,你们别怪我,哥,你可别打我啊!”
他冲着右边的墓碑做出抱头躲闪的动作,就好像那里真的有一个人要冲过来敲他的头。
“爷爷,您可管管我哥吧,叱咤风云的商界贪狼,这么强悍,就算是做gay,人家都不敢让她做受,更何况她还是个女的,这哪个男人敢娶她?”
顾余年盘着腿坐在了地上,不管雨水是不是把他的裤子浸湿,就那么和两块墓碑面对面地坐着,絮絮叨叨地聊着。
“哎,哥,你真的是女人吗?虽然我听见那些混蛋是这么说的,可我还是不相信,你要不是男人,那这世上就没男人了。”
“爷爷,说实话,您当年决定资助我,其实是准备让我给蔺哥做童养夫吧?您看您怎么不早说呢,早说我就不用努力学习了,我哥这么有钱。”
他聊着,嬉笑着,躲闪着,在旁观者的眼中就好像在对着两块墓碑演着一场独角戏,并且还乐在其中。
演着演着,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从他上扬的嘴角缓缓地滑落。
他抬手抹去唇边的水珠,笑着眨眨湿透的睫毛:“哥,下雨了呢,下雨天我还来看你,你感不感动?你……”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突然学着那人生前爆粗口的口吻,对着墓碑大喊:“你特么的敢不敢动一动?从里面爬出来动一动啊!哥!哥!”
“哥……”他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双手捧住脸,将极力压抑的哭声埋入掌心。
墓碑上,照片里的人一身挺拔的黑色西服,刻意描画成的剑眉凌厉地扬起,自信洒脱,唇角邪气而桀骜地勾着,坚定的目光默默地看着他,无声。
顾余年在墓前坐了很久,来时的丝丝细雨早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瓢泼之势。
他就像只掉了队的落汤鸡,呆头呆脑地盘腿坐着。
血水和着雨水从额头的绷带下渗出来,漫过眼帘,叶蔺的视线被淋得有些模糊。
这个男孩儿只比她小五岁。
在她十岁那年,爷爷带着她去了那个偏僻又贫困的小山村。
在一间简陋的民房前她看到了那个挂着两条鼻涕的小男孩,又干又瘦,被晒得黑黢黢的,正坐在小板凳上帮病重的奶奶搓着衣服。
爷爷说,男孩儿的父母都在黎城打工,爸爸是帝业的一个保安,妈妈在医院里给人当护工。
男孩儿的妈妈突发疾病去世的那天,他的爸爸请假赶去医院,却在途中遭遇了车祸,家里就只剩下了病重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
爷爷听说后就决定资助男孩儿长大成人,在男孩儿的奶奶过世后,又干脆把男孩儿接到了黎城。
后来爷爷曾私下里跟叶蔺说,他自己并不是单纯为了行善,当然也不是顾余年鬼扯的什么为了给叶蔺准备童养夫。
他只是想给叶蔺找个伴儿。
第16章? 难过了一起哭
那个老人说,他的孙女不能像其他小丫头一样穿着小裙子扎着小辫子,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他希望家里能多一个人,陪着他疼爱的孙女一起生活,一起玩儿,一起长大,彼此关心,相互扶持。
哪怕将来有一天他不在了,也能有一个亲人陪着他的小蔺一起吃饭,开心了一起笑,难过了一起哭。
难过了一起哭吗?
叶蔺望着雨中那个一颤一颤的背影,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她可不想要什么一起哭的小伙伴。
顾余年坐了很久,终于像是灵魂归窍了似的摇晃着站了起来,伸手抱了抱两块墓碑。
“爷爷,蔺哥,我走了,你们淋着吧,我可不能生病,我死了就没人能给你们报仇了,走啦!”
顾余年在大雨中转身,很随意地挥手告别,就像过去很多年一样,吃完饭跟爷爷说再见,然后搭蔺哥的顺风车去学校。
那时候蔺哥总说要去谈生意,顺路送他,顺路看到有同学欺负他,顺路打跑跟他要钱的小流氓,顺路买走他打工那家店里所有的蛋糕……
顺路……
蔺哥,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顺路来接我回家呢?
叶蔺红着眼睛望向爷爷的墓碑。
她把爷爷弄丢了。
现在这个世上,至少还有余年可以信任,爷爷给她找的家人,会和她一起哭的家人。
叶蔺迟疑地从树后走了出来,顾余年已经走到了转角处,眼看着就要走下台阶,消失在视线中。
“余——”叶蔺的喊声刚绕出喉间,突然就像是被一双手死死扼住了。
一把黑色的雨伞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她的视野。
年轻男人步履款款,修长淡雅的身影仿若雨中远离尘烟的玉兰花树,撑着伞与顾余年擦肩而过。
顾余年不认识此人,匆匆擦肩而过,身影消失在树丛后。
男人迈上最后一级台阶,轻车熟路地转向叶蔺所在的方向,就好像对这里已经十分的熟悉。
忽然,男人脚下微顿看向叶蔺的方向,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种地方迎面看到她。
黑色的伞檐微微抬起,那张隽雅温柔的面容在雨帘后有些模糊,怀中捧着的向日葵灿烂盛开。
叶蔺:“……”
艹,这种鬼天气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妹夫,你怎么会在这里?”蔚斯尘走近,温文尔雅地开口。
神特么的妹夫!
一般人会这么“妹夫、妹夫”地叫吗?
叶蔺想着该如何回答,视线不经意下垂,心头咯噔一跳。
她身上的病号服都被浇透了,胸前已有隐隐的曲线展现出来,分分钟要穿帮的节奏。
此时,蔚斯尘将手中的伞倾斜到她头顶,挡住凶猛的雨势,清冷的镜片后眼眸漆黑幽静。
叶蔺一步跨上前,惊喜道:“大舅哥!”
与此同时,脚下一绊,撞向了蔚斯尘怀里的花束。
蔚斯尘侧了侧身,优雅而自然地避开,就好像真的只是不经意的动作,没有丝毫刻意的痕迹。
叶蔺扑了个空,但这点时间已经足够她转移蔚斯尘的注意力,迅速拉扯好自己的衣服。
第17章 你和我的死有关吗
“大舅哥,能在这里看到你真是太好了!”叶蔺腼腆地向后退了退,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双手扭捏地拉扯住病服下摆,实际上是为了不让衣服贴到胸前。
听到少年口中喊着的“大舅哥”,蔚斯尘目光微动:“是吗?”
“是!”叶蔺点头,声音讷讷,“我没想到会下雨,这种地方又不好打车,正不知道该怎么回市里。”
不管她愿不愿意接受,她现在已经成了叶凛了,成了蔚家女扮男装骗婚的小赘婿。
如果让蔚家知道真相……
叶蔺嘴角抽了抽。
叶凛那个妈是不是疯了?
蔚斯尘温声道:“是我的疏忽,之后我会让人把家里常用的联系方式给你,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给家里打电话。”
明明是一样温润有礼的语气,但叶蔺总觉得面前的蔚斯尘和电梯里那个蔚斯尘给她的感觉不太一样,一种说不上来的微妙差异。
“你也是来看望叶老先生和叶总的吗?”蔚斯尘看向旁边的两座墓碑。
在来陵园的途中,叶蔺已经通过手机对她现在这具身体的身份信息有了大概的了解。
这个被她占用了身体的叶凛,严格说起来和她还真有些关系,算是她的远房堂“弟”。
有关系就好解释得多了。
“是!”叶蔺点点头,不想被蔚斯尘看清她的表情,将头压得很低,声音细如蚊蚋,“今天是堂爷爷和蔺堂哥的祭日,要不是他们,我也不可能有机会入赘进蔚家,娶到蔚小姐做妻子,所以我应该来看看他们。”
按照网上的说法,似乎是爷爷早年对蔚老爷子有恩,蔚老爷子为了报恩许下了两家的婚约。
但因为两年前叶蔺死了,所以婚事就落在了叶家其他同族身上。
蔚斯尘似乎没有怀疑她的说辞,墨色的眸子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像一汪深深的湖水,望不到底,也看不到一丝涟漪。
“如果他没有死,现在成为我妹夫的人就是他了。”
雨声很大,蔚斯尘的声音被盖得有些模糊。
有那么一瞬间,叶蔺恍惚觉得他这句话的语气有些奇怪,但却无法捕捉。
蔚斯尘把怀中的向日葵轻轻地放到叶蔺的墓碑前,之后便只是静静地伫立着,看着照片上的人,一言不发。
如今蔚叶两家联姻,蔚斯尘会来这里祭拜也不算太奇怪,只能说这样的天气,他还要只身一人冒雨前来……未免有些太客气了。
为什么?
图什么?
叶蔺刚从蔚家的蔚氏集团虎口夺食,后脚就死了。
关沁然说给她酒里用了药,什么药会产生那么强烈的精神影响?这药关沁然又是从哪儿得来的?
有关于帝业总裁的死亡,新闻上最终只是以单纯的意外车祸盖棺定论,丝毫没有提及“药物”或“中毒”一类的字眼。
是没有经过法医验尸?还是被人刻意隐瞒了真相?
她很清楚,就凭叶家旁支那些蝗虫可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叶璋尧就更不可能了,至少表面上叶蔺已经答应了会见他,他没有必要狗急跳墙。
鬼使神差的,叶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