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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部分

一品女仵作-第112部分

小说: 一品女仵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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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时心中想着池瑛,忍不住问道,“这种状元人选,也都是像你一行,手指一掐算出来的么?”

    “当然不是!是我阿爹阿娘放出风声去的,到时候我若是没有考中三甲,那旁人还会说,嗯,崔江晏这次没有发挥好,可惜了。若是我没有上榜,那人家定是会说,有黑幕!”

    “这么一来,像我们这种呼声高的考生,若是不中,都不行了!池砚不也打着这个主意么?倒是魏子都,他是真的连中二元,江南科考是什么血雨腥风之地,能厮杀出来的,那都是好汉!”

    “即便是这样,那魏子都也是江南士族还有寒门官员一手捧起来的!没有人吹,都是一群牛犊子,怎么能上天呐!”

    池时听着,有些黑线,她的眼皮子跳了跳,“你现在已经看过了。至于你的评价,没有人关心。初次见面,我倒是觉得你名过其实。”

    崔江晏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认为。没有办法,我阿爹也没有别的人可以吹了,你得理解一下有权有势的父亲,那种感恩上苍没有让老虎生出老鼠的激动心情。”

    崔江晏神色突然一敛,压低了声音,“我今日来寻你,是因为知晓你昨晚查了陈家的案子。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楚王殿下。

    但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在还不是大梁朝的时候,就已经是世家了的家族,全都是一群眼高于顶的倔老头子。他们不想站队,一直在观望中。”

    “我正愁应该寻个什么机会同你们说好,这不正好机会送上门来了。我成了阶下囚,虽然我能查案,但是人京兆府不让我自救,我就只能求救于你了。”

    崔江晏的声音越发的低了下来,“陈霖的父亲,乃是太皇太后的人。当时他送的人,可不只是送给了铁公公,这里头的事,同当年的汝南王案,脱不了干系。”

    。

 第二四七章 迷雾重重

    池时瞳孔微微一缩,刚要问话,就被崔江晏竖起的一根手指挡住了。

    “你先问我是如何知晓的?我只能说,只要家中老人活得够长,自然会知晓很多旁人不知晓的事。我告诉你,是知晓周羡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虽然陈家的案子了了,但是以他的性格……”

    崔江晏说到这里,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将手枕在了自己的脑后。

    “我不想让你们走太多的弯路。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那么聪明,自己去验证便是了。但是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周羡他,愈发的严重了吧。他最近出手,比以前快得多,颇有一种赶着在……我只是希望,他不要留下任何的遗憾。”

    池时惊讶的看向了崔江晏,周羡惯常只说自己的好朋友沈观澜,唯独一次提及崔江晏,还是在同他说京城的四大仵作之时,根本就看不出来,他们二人有什么关系。

    崔江晏像是看出了池时的疑惑,笑着摇了摇头,“大家都忘记了,小时候的周羡有多么的侠肝义胆。可是我一直记得,当初看到他替周渊喝下毒茶的震撼。”

    “我那时候就在想,若是周羡愿主上位,崔江晏将誓死追随。”

    他说着,站了起身,唤停了马车,脸色一变,立马变得气急败坏了起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好相与,你是帮了我没有错,我不是也出言感谢了么?你倒是说,出言诋毁羞辱我,算个什么?”

    “小爷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等委屈!想着你我都是少年仵作,当是谈得来,没有想到……道不同不相为谋!奉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崔江晏不等池时说话,撩开马车帘子,跳了下去,袖子一甩,气呼呼的便走了。

    池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那一句周羡是如何种的毒,含在了嘴中,没有问出口。

    她好笑的放下了帘子,这人还真是个戏精!旁人没有给他搭戏台子,他倒是自己个演上了。

    陈家不是周渊的人,这是她同周羡达成的共识。

    刚刚崔江晏的话是什么意思?陈家若是太皇太后的人,那么就是说,先帝身边的铁公公亦是太皇太后的,那么先帝……池时想着,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

    说起来,先帝在周羡的母亲去了之后,的确是有些莫名其妙。想当年,他对李将军乃是信任有加,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他执掌禁卫军。更加不会在汝南王出事之后,派他前去驰援边关。

    可就在一夜之间,李家成了逆贼,先帝几乎没有同任何人商量,便将他斩首示众了。

    还有李将军为何要偷偷的给汝南王验尸,汝南王的死,到底是有什么秘密?

    先前她因为尊重那些孩子,没有详说,那蛊虫的药,并非只是静静地坐着,便能置人于死地,那样的药太过霸道,也太过逆天了。

    池祝找到的那具尸体,为何是凌虐致死?明明身上全是伤,陈霖却说他们精心养着,从来不会动人一根手指头。那是因为,他们做的本就是皮肉的生意。

    那群恶人,到最后都要把孩子所有的价值,全部都榨干了。

    崔江晏在暗示什么?暗示先帝之死有蹊跷?还是他在暗示,周羡的母亲之死有蹊跷?她还记得,当初周羡去祐海,就是去寻麻姑的,他还问过她,有没有什么毒,会让人神志不清,性情大变。

    这一切都是太皇太后所为?太皇太后生先帝与汝南王。

    池时甩了甩脑袋,将有些混乱的思绪甩了出去。崔江晏这厮,说话说一半,其他的全靠猜!

    不过他有一句话说错了,有她在,周羡不会留下任何遗憾。

    她想着,敲了敲马车壁,“久乐,咱们去楚王府。城郊的骸骨,这会儿功夫应该已经运回来了。我去分骨,你去准备准备,我要出一趟远门。”

    久乐忙应了声,“公子且放心,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公子若是想走,随时都能走。只是别忘记禀告夫人,省得她忧心。”

    楚王府今日罕见的热闹,池时一下马车,便瞧见那大门口进进出出的,宛若市集一般。在一处演武场上,摆了八块洁白的布,上头放着八个大小不一的头骨。

    大的那个,应该有十来岁了。小的怕不是只有三四岁,池时瞧着,轻叹了一口气。

    “池九,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要你多睡一会儿,明日再唤你来呢。这些骨头都混在一起了,苏仵作正带着他们分骨呢。”

    一见池时进来,周羡忙不迭的走了过来。

    池时看了他一眼,“他们分骨,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吆喝助威么?事情都已经了了?”

    周羡伸出手来,揉了揉池时的头,“放心吧,都妥当了,陈家丧尽天良,不得好死。你是睡了多久,头发都睡得翘了起来……”

    他说着,压了又压,可也没有把池时脑袋顶上的呆毛给压顺畅了。

    池时挥手一拍,将他的手拍开来了,“我又不是小狗,你在我脑袋上摸什么。没有瞧见,苏仵作他们看你,像是看脑袋有问题的人么?”

    周羡一愣,扭头看了过去,却见所有的人,都在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尤其是苏仵作,那眼中的意味深长,简直就要溢出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将手背在了身后,“池时你既然来了,就同苏仵作他们一道儿分骨吧。”

    他的话音刚落,池时已经走了过去,径直的拿起了一块骨头,朝着一块白布搁去,渐渐地,随着池时的动作越来越多,其他分骨的仵作,全都住了手,只死死的盯着池时的动作来。

    若说他们分骨,宛若盲人摸象,捡起一块骨头,那是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全靠猜的。那么池时就像是在捡豆子,红豆绿豆黄豆黑豆……

    那些明明生得一样的骨头,在她的眼中,好似标记了颜色一般,只要拿起,她就能够轻松的知晓,那块骨头,是属于谁的。

    就在众人的震惊之中,池时放下了最后一块指骨,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这时候西方的太阳,几乎只剩下最后一抹瑰丽的霞光了,万家灯火初上。

    她站在人群中央,像是逆着光似的,叫人看不清楚表情。

    “早知道你这么本事,我们这把老骨头,便先回去歇着了。”苏仵作拍了拍池时的肩膀,欣慰又心酸的说道。

    池时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早知道原来不是所有仵作都有这个本事,我便找周羡要更多的俸禄了。毕竟奇货可居,不是吗?”

    。

 第二四八章 会离开吗

    苏仵作闻言,笑了出声,“你这张嘴,可真是的!旁人本来想对你叫好,现在倒是只想叫滚了。”

    池时挑了挑眉,她并不在乎这些。

    左右叫她滚的人,除了她阿娘,其他的她直接一脚踹飞出去,看谁滚得远就是了。

    分好了骨头,还算是结束了。

    池时同苏仵作一块儿,拿了小册子,一一的将这些人的骸骨年纪,性别,还有身上的一些特征,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大梁地域宽广,这些孩子天南海北的被拐了来,想要回到家中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记录下这些,也算是给他们留下了一抹来过这人世间的痕迹。

    万一有来寻子的,好歹也会凭证可依。

    这一切安排好了之后,久乐便遣着棺材铺子里的人,抬了八口棺材进来,将这些孩子们一一的敛了。按照习俗封了棺,又上了香,方才叫抬棺的轿夫们,将他们抬去安葬了。

    八口棺材齐出,那场面震撼又令人酸涩,楚王府里不少侍卫都红了眼睛。

    直到一切办妥当了,京兆府的人退走,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我请了大师做水陆道场,只盼着这些孩子,能够安心的投胎,下一世平平安安的,不要再受苦了。”周羡站在门口,看着那棺材远去,逐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阵风吹来,卷起了漫天的白色纸钱,他轻轻的拍了拍池时的肩膀,声音有些低沉。

    池时点了点头,从袖袋里掏出一块糖来,塞到了周羡的手中。

    “陆锦给的么?”周羡问道。

    “不是!”池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往自己的嘴里,也塞了一块糖。

    “池时!”“周羡!”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异口同声的唤起了对方的名字。

    池时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周羡,“你先说。”

    周羡并未推脱,他转了转手上的珠子,“你来楚王府,就是为了查你阿爹的案子。现在案子已经了了,你要回祐海去么?”

    池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明日一早,你同我一道儿出京,这一走,不知道多久方才能够回来。同你哥哥说清楚了,不然他还以为我拐了你去冥婚。”

    周羡一愣,惊讶的看向了池时,“你说的是真的?我以为你……”

    他的病什么神医没有看过,都说他大限将至,命不久矣。他一直以为,池时说要带他去治病,不过是安慰他的。

    随即,他又高兴了起来,池时这么说,是不是她从未想过,要离开楚王府?

    池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翻了个白眼儿,“你池九爷我一口唾沫一口钉,何时忽悠过人?”

    周羡吃了定心丸,顿时又抖擞了起来,“呵呵,你忽悠那些凶手,忽悠得飞起!什么池家祖传的神药,能够验出是否有血迹……这下子又翻脸不认了。”

    “那些人也算人?披着人皮的狼罢了!费脑子忽悠畜生,算是便宜他们了。”池时认真的说道。

    周羡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虽然你这是歪理,但是本王听着觉得十分正道是怎么回事?”

    两人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声音,“你们出京,能带上我一起么?这么多年,周羡的药一直都是我配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的身体状况了。”

    “这世上有很多沽名钓誉之辈,自吹是神医,却不能对症下药。周羡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每次都比前一回,更加的凶险。”

    “有我在,他不至于竖着出京,横着回来。”

    池时眼皮子都不抬,果断拒绝了,“沽名钓誉之辈,不正站在我面前么?你治或者不治,人家郎中都说也就活个十六岁了。他现在不是正好十六岁么……”

    沈观澜脸一黑,“你是说我治了也是白治?若非是我,现在周羡就躺在榻上,不能动弹了。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池时冷笑出声,“没什么意思,你若真是周羡的朋友,在自己治不好的时候,就应该让别人试一试。”

    她说着,瞪了沈观澜一眼,看向了周羡,“明日准时,过期不候。”

    周羡对着沈观澜笑了笑,将池时送上了马车,“你怎么不喜欢沈观澜,在永州的时候,我记得你还时常念叨他,对他十分感兴趣的。”

    “你怎么不喜欢陆锦?在永州的时候,你不还说他是个体面人。”

    池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有说,一头钻进了马车里。

    回到家中时,姚氏准备的排骨汤刚刚上桌。这时节没有什么好吃的菜,炖汤的白萝卜,也有些空心了。倒是汤面上的小葱花绿油油的,看着让人食指大动。

    池瑛正在净手,见到池时进来,神色凝重的问道,“听闻魏子都被人害死了,可是真的?”

    池时点了点头,一屁股坐了下来,端起热汤喝了一口,她睡了一整日,到现在饿得不行了。

    “被珠花卡在嗓子眼里噎死了。我去的时候,已经没救了。当时崔江晏就在他的隔壁屋子里待着,差点被当成了凶手。”

    池瑛有些唏嘘的坐了下来,“我未见过他,不过听过他的名字,当真是可惜了。”

    他说着,又给池时添满了汤,“听阿娘说,你要出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池时拿着汤勺的手一顿,有些不心虚的看向了池瑛,连说话的声音都柔和了几分,“哥哥考春闱,我本来应该不远行的。但是周羡的病再耽误下去,未免夜长梦多。”

    “前些日子师兄来信,说这些日子会在安阳停留。他四处游走,神出鬼没的。这回不去,下一回不知道周羡等不等得及了。而且安阳不算太远,送哥哥进考场,我十有八九是赶不上了。”

    “等哥哥金榜题名,我再回来给哥哥庆贺。”

    池瑛笑着捏了捏池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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