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女仵作-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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鸵懒恕!�
“我说要救她,她却是给了我一个大耳刮子,结果好家伙,她走出去几丈远,就自己个吐血死了。那些蠢笨的衙役,还非说我是凶手!”
程非嘚瑟着,将自己的真手,搭在了周羡的手腕上,眉头紧蹙起来。
第二六零章 生死之仇
周羡瞧着,倒是坦然,笑了笑,伸手戳了戳桌面上搁着的程非的“手”,可指尖刚挨着,那“手”便龟裂开来,与那手一道儿龟裂的,还有周羡脸上的笑意。
池时瞧着,勾了勾嘴角,“不用管他,他那是易容的药,你当真是手套,随便套上就变了一个人了。既然撸下来了,也就没有用了,再弄一个就是。”
“师兄,怎么样?”
程非沉吟了片刻,“给你治病的人,不是郎中,是个毒师吧?”
周羡一愣,认真起来,“没错!我看了很多郎中,他们都束手无措,命悬一线之时,我的一个喜欢研究毒药的朋友,给我想出了一个办法,以毒攻毒。”
程非哼了一声,“这以毒攻毒,就像是什么呢。就像是用称来称东西一样。你一边放秤砣,一边放肉,两相平衡,你就像个好人子一样。”
“可肉,也就是你身体里的毒,越发的厉害,就只能不停的加砝码,越加越多。最后要不因为失衡,所有的毒素全部一股脑的涌出来,要不那秤杆子就断掉了。”
程非说着,对着池时摇了摇头,“师弟你可别剖他,这人是绝对没有办法善终的,七窍流血那都是老天爷照顾他了。”
“能不能治?”池时没有理会程非的危言耸听。
程非迟疑了片刻,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看向了周羡,“你年幼的时候,中的那个毒,若是当时遇上了我,何须以毒攻毒?我给你一碗汤药,你就药到病除了。”
“可惜……你被人瞎子整成了萝卜花。体内的毒素太过驳杂,已经深入心肺,所有的郎中给你把脉,都要吓得夜里做噩梦。从你那朋友,给你用毒的时候开始,就注定你走上一条不归路了。”
他说着,又看向了池时,“你知道的,我在安阳有仇人,一万个是不想来的。但是我依旧来了,就是想着那人手中的那个宝贝。”
“他能救,又不能救。”
池时皱了皱眉头,“你想给他用师父教你的金针秘法,把毒素逼出来。但是太过凶险,需要黎叔叔的家传秘宝。你想让我去偷?”
程非猛的拍了一下手掌,嘿嘿笑道,“干嘛说偷那么难听?你知道的,我经脉与常人有异,无法习武,半点内功也无。施展金针秘法,那得用师弟你的内功。”
“我不知道你现在有几分本事,能不能坚持到最后,所以说能救也不能救!”
“因为我没有内功,这本事学也白学,从未造过这么大的阵仗,是以搞不好中间会扎错啊!或者换针的时候,一个毒液倒流,他就嗝屁了!”
“这个时候,若是有你黎叔叔的宝贝,护住他的心脉,那他顶多也就是喷喷血,死不了……所以能不能治,不在于我,在于你啊!”
程非说着,对着周羡眨了眨眼睛,“就看我师弟,对你有多情深了!”
周羡耳根子一红,清了清嗓子,站在他身后的常康已经吓得嘴唇都抖了起来!这个庸医在说什么?什么叫做中间扎错?什么叫做毒液倒流?
池时哼了一声,鄙视的看向了程非,“师父真是瞎了眼睛,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家伙,这个门派,难怪除了你我,再无他人了!”
她说着,站了起身,“事不宜迟,我同周羡现在去取,你准备好施针要用的东西,不要叽叽歪歪,不然我就把你剖你了,骨头分给五分,卖给师娘们。”
程非一听,一跳三尺高,“你好狼的心啊!师娘们还不把我下锅烹了!”
他说着,却是将手伸进了肚子里,掏了起来,不一会儿,从里面掏出了一位药来,不一会儿,又从咯吱窝里掏了掏,掏出了一根草来!
周羡瞧着,眼睛瞪得溜圆的,一时半会儿,那胃中竟是翻江倒海起来。
池时拽了拽他的衣袖,将他拽出了门。
“不要管他,他没有武功,又身上带着许多珍贵的药材,只能这样藏着。平日里都是随便用药,愿意为了你掏出来,那已经是把你当做自己人了。”
周羡回过头去,看了看在那里不停掏掏的程非,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师门的人,都这么特别的么?那个黎叔叔是什么人?我们怎么取宝?”
池时摇了摇头,“是我师兄一辈子的仇人。黎叔叔名叫黎酉,他是个擅长铸造兵器的铁匠。我师父出身中原大世家,他交友甚广,同黎家乃是旧识。”
“同我年幼之时,便跟着师父习武不同。师兄程非是去寻师父治病的,方才拜在他门下,继承了师父的衣钵的。他天生经脉异于常人,本同你一样,亦是早夭之命。”
“师父救了他,又发现他于医药一道,十分有天赋。我师父因为内功高深,医术以金针刺穴见长,是以在教他金针刺穴一道之前,先来了黎叔叔的天兵谷,想要给他打造一套金针。”
池时说着,摇了摇头,“做大事之人,不能耽于情爱。我师兄医术没有学到手,却是在这谷里,喜欢上了黎叔叔的未过门妻子薇娘。”
周羡被自己的口水一呛,咳嗽了起来,“以你们门派的风格,自然不被礼法所拘。你师兄一定会想尽办法迎娶心上人。”
池时轻轻的嗯了一声,这些事情,都是后来,他师父同师兄被人围追堵截,一路南下,逃到了祐海,收下她这个弟子之后,叨叨给她听的。
“师兄对薇娘百般献殷勤,别看他伪装成这样子。我师父收徒,首要看脸,丑的人怎么娶五个师娘,将门派发扬光大?师兄年轻的时候,很好看。”
“薇娘也是个小姑娘,哪里经得住我师兄的脸,一来二去的,便产生了情谊。那日薇娘生辰,师兄特意给她做了他家乡蜀地的面,又麻又辣,还放花生碎。”
周羡一囧,想起池时千叮万嘱,不让他在程非面前提花生两个字,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该不会,那薇娘讨厌花生……”
池时摇了摇头,“你未免把我师父同师兄的人生想得太平平无奇了!他们两个人天命所在,没有一天不是鸡飞狗跳的,出人意料的!若是有人写成话本子,那是绝对不会出现卡文这种事的。”
“那薇娘吃不得花生,可她只顾着看美人,嘴中又被麻辣整得失去感觉,将那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的。吃完……就呼吸急促,然后死了。”
“便是不取那宝物,黎酉都恨不得把我们山门给灭了,更不用说,咱们还觊觎他的祖传之物了!这一去,怕不是有去无回!”
第二六一章 何以中毒
死了?周羡觉得,自打来了这安阳,他笑是不傻笑了,就是嘴角总是抽搐,对比之下,这面部的问题,好似更加严重了呢!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表达自己对于这场恩怨的复杂感情。
池时瞧着,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吧?我头一回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转身就跑,回去叫我阿娘给我掏了耳朵,然后又让师父重新说了一遍。”
“虽然很奇葩,但是有的人的人生,就是这么荒诞不经。这不过是我师兄程非的爱情故事里,最正常的一段了。我师父被师娘们送进了坟里,我师兄喜欢过的女子坟头草都有一人深。”
周羡深吸了一口气,“话锋一转,你既然没有来过这里,又如何知晓黎家的山谷在哪里?”
“哦,我师父怕我万一哪一日,不慎路过,被黎家人削死了,还稀里糊涂的做了冤死鬼,曾经给我留下过一张地图,上头用红笔画出了血海深仇的,绿笔画出了仇深似海的。”
池时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地图,周羡伸过头一看,好家伙,那上头万里江山半绿半红,像虚目兄的眼睛一样,看得人想要迎风流泪。
池时随手扯了一根草,在口中叼着,双手枕在脑后,大踏步的朝着前走,若是你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她同周羡一样,走路都没有一点儿脚步声。
“黎家子弟分为两步,上部曰铸,主要是打造神兵利器的,乃是黎家的核心所在;下部曰武,人如其名,都是一些习武的高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没有武部之人,那谁都能够来黎家抢走利器!他们一个人武功也许不算高,但是一群人结成阵法,就十分的烦人了,这也是为何我师父同师兄被他们撵得到处跑。”
池时说着,突然脚部一顿,周羡见身边突然没有了人,回过头去,他顺着池时的视线,朝着天空看去,那天空之上,满是繁星。一轮圆月当头,月辉落在原野上,像是打上了一层银霜。
“周羡你是怎么中毒的呢?”池时问道。
周羡也学着池时,扯了一根野草,这里的草长得很深,草茎咬在嘴里,甜滋滋的。
“同你师兄的事情比,根本算不得什么故事。想必你也听说过,我同兄长的性情,好似掉了个个儿一样。那是因为我中毒之后,哥哥同我商议好了的,交换性格。”
“听起来很玄乎,但其实简单得不得了,就是形式逼人罢了。”
“兄长性情憨厚,一心想要与人和善,就是一个守成之君,这样的人,若是有强势母族可依,那定是可以成为一代仁君,可偏生……”
“我们兄弟二人小时候在宫中生存,每一日都是水深火热!哥哥做不来坏人,那坏人便只有我来做了,是以我小小年纪,便恶名远扬,成了宫中一霸。”
周羡说着,思绪好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张太后颇有心机,待我们面上如同亲子,从来不会在那些吃穿用度上短缺了我们的。却是对我们处处掣肘,一有机会,便要害我们。”
“那会儿哥哥成了少年天子,我们遇袭,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哥哥性子弱,别人逼着敬酒,我觉着不对,替他挡了,然后就中了毒。”
“当时的情形,可没有这般好。大部分的大臣,都在坐在观虎斗,看少年天子坐不坐得稳这个江山。那些老狐狸,譬如崔家那些人,如何看不出有问题,可没有一个人,出来替我们解围。”
周羡说道这里,看向了池时,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池时还是一张棺材脸,他却从面无表情中看到了担忧。他伸出手来,拍了拍池时的肩膀。
“我有武功,没那么容易死。可是哥哥没有,他必死无疑。若换做是你,一定也会为池瑛如此。”
池时听着,摇了摇头,“我不会。我的哥哥没有那么蠢。”
周羡哑然失笑,他同池瑛打交道不多,并不知晓池时给他的哥哥,自动添加了多少金光。
“虽然明面上抓了替罪羊来当刺客,但是我们都心知肚明,一定是张太后还有沈家人干的。我当时情形危机,宫中太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替我捡回了一条小命。”
“但我躺在榻上,像一个活死人一般,只有眼珠子能够动弹。沈观澜因为这个,同沈家决裂,然后给了用了以毒攻毒之法。那时候谁都不知道,能不能成。”
“哥哥哭成了一个泪人,从此痛下决心,发誓定要护我。他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杀伐果决,改掉自己以前软弱的样子,便照葫芦画瓢,学着我小时候的样子……”
周羡说着,笑出了声。
池时恍然大悟,难怪如今的周渊,就像是一个点了引线的爆竹,动不动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通,性子火爆得像是一个暴君。那股子带着中二的违和感……
“你自知命不久矣,你走了之后,就只剩下周渊一个人称着,他若是自己个立不起来,你一死,他那个位置也就坐不住了。”
“在这种情况下,与其做个唯唯诺诺的仁君,不如做一个脾气令人琢磨不透的暴君。而你还活着的时候,就忍气吞声的做贤王,为了都是替你哥哥尽量的拉拢人才。”
“你还在暗地里培养了一群人,在为你死后做准备。”
池时说着,看向了周羡,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辰还要好看三分。
“知我者,池时也”,周羡摇了摇手中的扇子。
“你努力的查汝南王后裔的线索,拿到免死金牌。你救了关曳,就是看着她身子还算康健。你死了之后,他念着你这个恩情,能够再多扶你哥哥几年。”
“我们初见关曳,他还话都说不清楚。便是说,那也是说的湘楚之地的方言。你救他上京短短时日,他便能够在见太后之时,知书达理,应对入流。”
“想来,你给他请了厉害的老师。太皇太后毕竟年纪大了,但是新的汝南王还年轻,若是成为助力……”
周羡闻言,一脸苦笑,“若是我能多活三年,又何以假借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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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奥运会了吗,今晚百米飞人大战呀!苏炳添半决赛跑九秒多……换成我,九秒多我跑不完50米……羡慕阿时有武功!
第二六二章 谷中凶案
风从身后吹来,原野上的草都朝着前头弯了腰,池时脑后的发丝朝前飞舞着,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三百年的话有些贪心,那你就再活两个三十年好了。”
周羡轻松的笑了出声,“好!池九爷一口唾沫一口钉!”
池时说完,脚轻点地,突然提起了速度,一溜烟的功夫,周羡已经只能远远地瞧见她的背影,他无语的嚷嚷出声,“又来这招,不守武德!”
他说着,一口气提了上来,朝着池时猛地追了过去。
黎家的天兵谷,从天上往地下看,形状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铸造炉,传说中黎家先祖遇到了神似小算仙崔江晏那样的“高人”,神神叨叨地拿着司南掐指一算,给寻到了这么一个铸啥啥成的宝地。
打那之后,黎家人便全都迁徙来了此地,占谷为王,自成一派了。
夜已经深了,站在哨楼上的两个忧心忡忡的来回踱着步子,举着火把时不时朝着外头张望着,天兵谷只有这么一个入口,四周都是丛山峻岭,易守难攻。
“来这里做什么?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