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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部分

一品女仵作-第156部分

小说: 一品女仵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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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氏从太子府进宫后,住的便是寿喜宫,是以奴才们私下,都管她叫寿喜宫娘娘。”

    “当时先皇尚在潜邸,先同进府的娘娘们,都是自带女婢嬷嬷的。”

    “寿喜宫娘娘带了两个丫鬟,一个叫做鞠清,一个叫做莲房。鞠清便是如今太后宫中的掌事妈妈。莲房……”

    老管家说着,指了指旁边那口棺材,“莫不是,那边那口棺材里的,便是莲房?”

    “高顿是我父皇宫里的?”周羡忍不住插嘴问道。

    老管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挠了挠头,“绝对没有错的,老奴以前也在御前当差,同高顿熟悉得很。高顿同我们这种只会端茶倒水弯腰的奴才不同,他有一身好功夫。”

    “而且还会说叽叽喳喳的蛮夷的话,说是太监,同侍卫差不离的。那莲房是给寿喜宫娘娘研墨的,虽然是个丫鬟,但是识文断字……当年他们对食,宫中好些太监,可都羡慕得不得了。”

    “万万没有想到……”

    池时同周羡对视了一眼,这下子可好,不用去查了,这二人绝对就是田三儿在凉亭里瞧见的,杀死了漆耘凡的人。

    “高顿怎么会说蛮夷之语的?”周羡又问道。

    老管家想了想,“他家中以前便是边城人,在军中做小卒,后来战死了。家中弟兄多,养不活,所以方才进宫做了太监。更多的,我也不大清楚了。兴许是因为这个,方才会说的。”

    “那会儿不同现在,边关战事多,生活实在是太不安稳,像高顿这样从边城逃到京城来寻出路的人,有好些。”

    周羡强压下了心惊,点了点头,“今日之事,你权当没有见过,没有什么高顿,也没有什么莲房。”

    老管家神色一凛,“老奴知晓了。殿下可还有什么要问的?若是没有了,那老奴便先退下了。”

    周羡摆了摆手,老管家忙退了出去。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池时抬手一拽,将那高顿的棺材盖子给盖上了,省得这玩意见了太阳,直接被晒成了灰。

    “你有什么想法?”池时看了一眼周羡。

    周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高顿是我父皇的人,莲房是张太后的人,他们联手杀死了漆耘凡。为何要杀漆耘凡?因为他的手中,握有汝南王死的秘密。”

    “只有杀人凶手,方才需要把证人灭口。汝南王的死,同我父皇脱不了干系。”

    周羡说着,嘲讽地笑了笑,“人人都道,父皇同汝南王兄弟二人,一个文能治国,一个武能安邦。乃是史书上人人称赞的明君同贤王,兄友弟恭的典范。”

    “不知道写这些史书的人,知晓了真相之后,会不会羞愧难当。”

    池时摇了摇头,“他们有什么好羞愧的,孔子不是说过了么?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谁信谁是傻子。”

    周羡的嘲讽立即变成了疑惑,“孔夫子这般说过?我读的论语,莫不是有缺失?”

    池时嘴角微微上翘,“我连夜添加的。”

    周羡听着,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个人,真是的!”

    他说着,又神色认真起来,“你还记得,咱们查那蛊虫案的时候么?其中有一个被他们控制的太监,便是在我父皇身边的。小算仙又在马车上同你说,幕后之人,乃是太皇太后。”

    “当时我们觉得将信将疑的,太皇太后有什么理由,把那么可怕的东西,放到皇帝身边?”

    “若是她知晓先皇害死了汝南王不说,还让他那一脉彻底的绝了后,那情况便不同了。天家的父母兄弟,不是寻常人家的父母兄弟,不能以常理而论。”

    池时将莲房的棺材盖子盖上了,将验过尸的手套取了下来,“这么说来,这么个案子,还一个个的串联起来了。”

    池时说着,啧啧了几声,“都是吃皇粮的,一个个的,肩不用挑,手不用提,多出的劲儿不知道怎么使,可不就得使劲儿的造。造秘密,造仇恨,要不怎么显得自己个,没有白活一回呢。”

    “说起来,也就是八个字,争权夺利,闲得蛋疼。”

    (

 第三四五章 最美骨相

    周羡啪啪啪的鼓起了掌,“若叫你去写史书,那哪里还有什么春秋,史记……八字概之。”

    “若非是生在了天家,母亲死得不明不白的,哥哥举步维艰。我倒也对着朝堂没有兴趣,再怎么荣耀又如何?到头来还是要成了一具枯骨。”

    “到了哪日,被罐罐刨了起来,搁在案板上标明一生。”

    池时瞧着周羡,颇为鄙视,十六岁的少年郎,懂个什么一生!

    “眼皮子底下的事情,尚未解决,枯骨的事情,等枯骨去操心便是。你当罐罐什么都刨?你好好的寿终正寝搁坟地里埋了,谁耐烦将你从棺材里刨出来,也不是多好看的骨头,除了手。”

    池时说着,盯着周羡的手看了看。

    周羡先是一喜,随即又问道,“本王都不算好看的骨头,那谁好看?那虚目兄又不是活人。”

    池时挑了挑眉,“崔江晏啊!虚目若是生了血肉,瞧着当是崔江晏的叔父。”

    周羡牙咬得蹦蹦响,扶着棺材的手抓了抓,他有些不敢置信。

    “崔江晏?你眼睛是不是蒙纱,你便是争到御前去,那我也比崔江晏好看些。不过为何是叔父?”

    池时瞧着他愤慨的样子,有些好笑,“别说你生得人模狗样的,便是你生成了猪头人脑,在你哥哥眼中,你自是好看些。毕竟这兄弟,多少有些相像。”

    “夸你好看,等于夸自己个,一举两得,傻子才不为。我们虚目多稳重,同崔江晏那个小跳蚤一比,那可不就是成熟大气的小叔父。”

    周羡听到小跳蚤三个字,顿时也不抠棺材了,他微微一笑,一下子又恢复了平日里云淡风轻的样子。说起来,自从认识了池时,他已经很久没有那般仙气飘飘了。

    “虽然知晓了这二人的身份,并且知道他们是被沈观澜的舅父害死的。但是他们家已经倒了,若是想要再扯回沈家身上,亦或者是扯到张太后身上,十有八九是行不通的。”

    “这是一捅出来,我都可以想象……”周羡说着,眼中带了几分嘲讽,“那贤惠大气的张太后,还有号称是家风清正的沈家,一定会跳出来,再来一次大义灭亲。”

    “这是可是毫无负担,因为这个亲家,早就已经被我灭了。张太后还能痛苦博得同情,当年她可是放了贴身宫女莲房出宫,万万没有想到落得如此境地……简直呜呼哀哉……”

    “从小到大,张太后便是一贯如此,抓住一切机会,扮演一个好人。”

    池时撇了撇嘴,“先找到朱河,拿到证据再说。只不过京城颇大,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朱河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得到。”

    周羡点了点头,尸体已经验看完了,再在这里待着,也没有用。

    他同池时一边说着,一边默契的朝着门口行去,“我正找人在查。在漆耘凡死后不久,朱河便失踪不见了。那些混混一茬一茬的,像是割麦子一样,当年还识得他的人,已经找不到了。”

    “这事儿暂时放上一放,等有了消息,我再告诉你。”

    池时轻轻地“嗯”了一声,“陶大哥这几日就要回来了,他是巡城的,就像是那专门抓老鼠的猫儿,到时候我寻他去打听一二。”

    周羡关上了那验尸的屋子门,又给上头上了一把大锁,对着池时点了点头,“有个事情,险些忘记同你说了。”

    周羡说着,神神秘秘的看了楚王府里的那个小楼一眼,“我同你说,沈观澜同赵兰汀十有八九要成了。他同沈家断了亲,太皇太后要亲自过问这桩亲事……”

    “虽然她说得极好,虽然她说因为沈观澜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但是我觉得,她是为了关曳的亲事先练练手呢。我给他们定了个贺礼,左右现在无事,不如你随我一道儿去瞧瞧,看可否妥当。”

    “到时候你哥哥娶妻,那我也是要送贺礼的。”

    池时有些意外,不过想起沈观澜对赵兰汀有救命之恩,两人之前还约在盛景楼前相见,应该不光是赵兰汀待沈观澜有情愫,沈观澜对赵兰汀十有八九也有些特殊,又不意外起来。

    “如今的年轻姑娘,就是话本子看得多了,把眼睛都看瞎了。信了那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鬼话,若照这么一个理儿,那你就应该嫁给我师兄程非为妻才是。”

    周羡打了个哆嗦,“那我小时候还救过一条大黄狗呢,它是不是也得嫁给我?”

    池时拍了拍周羡的肩膀,“也不是不可。你们皇家,不是最讲究开枝散叶了么?那狗儿兔儿猫儿的,都多子多福,多子多福!”

    她说着,勾着嘴角,朝着楚王府外头行去。

    周羡看着她的后脑勺,无奈的笑了笑,“你走得慢一些,别步子太大了。等等我!”

    他说着,小跑几步,同池时并肩而行,“唉,这到了春日,人人都要娶妻了,我思量着,要不咱们也给罐罐娶个妻子?像这样的神驴,怎么能断了传承?”

    池时瞪了周羡一眼,“罐罐还小呢!你若是眼红了,自己娶便是!咱们去哪里?”

    周羡见她舍不得,也不逗她了,“去多宝阁,那里有好些奇珍。我这次寻到的,是一块红珊瑚,有一人高。”

    池时皱了皱眉头,“红珊瑚有什么稀奇的?我家一堆儿,塞到库房里,看都懒得看它。小时候我表姐说亲,有两个小哥儿,家世相当,生得也都好看,她犹豫不决。”

    “于是就从库房里搬了一株南海珊瑚出来,我掰一根她数一根,单数就嫁新王的,双数就嫁姓李的。掰弯了车成了珠子,我还拿来打过鸟呢!”

    周羡一梗,脚步钉在了原地,他对着池时拱了拱手,“敢问陶朱公,到时候你哥哥娶姜小姐,我送什么礼,才不会让你家中觉得磕碜?”

    周羡说着,眼眸一动,站起身来,“你难道就不觉得你舅家,还有你阿娘,富得有些非比寻常么?”

    宫中娘娘都觉得红珊瑚串儿是个好物件呢,池时都拿来打鸟了。

    池时摆了摆手,“就兴您生在金窝窝里,不兴旁人穷得只剩下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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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四六章 诅咒之宝

    池时从来不过问姚氏哪里来那么些钱,就好像姚氏从来也没有问过,为何她在年幼之时,便像无师自通一般,到处能捡到尸体。

    姚氏只关心她同池瑛是否吃得饱穿得暖,有没有在努力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至于旁的……

    “我小时候,有人说我是妖孽,要一把火把我烧死。我阿娘你也见过的,很和气爱笑。那日我记得特别清楚,我阿娘给了那人一个大耳刮子。”

    “骂她道,就兴你生的孩子蠢钝如猪,不兴旁人的孩子天生聪慧么?异于常人就要被烧,那头一个被烧死的,应该是你儿子才对,毕竟稳稳当当躺在坑底里的人,也是罕见的。”

    池时说着,微微的笑了笑,露出了白白的牙齿。

    “后来,我有了江湖神人做师父,再后来我胸口碎大石一鸣惊人,便没有人敢逼逼赖赖了。”

    这话匣子一打开,两人都说起了自己个的童年趣事,不知不觉之中,便到了那多宝阁。

    两人都不是头一回来了,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一进门去,这多宝阁的聂掌柜的,便立马迎了上来。

    同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不一样,这聂掌柜的生得十分儒雅,约莫三十来岁上下,穿着一身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靠近一些,还能够问道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您二位来了,东西已经备好了,我这就领您去二楼看”,他说着,不卑不亢的行了礼。显然能来这多宝阁的人,十富九贵。像周羡这样的王爷公孙,他也见得多了。

    周羡点了点,摇了摇扇子,领着池时正准备上楼,就瞧见一个夫人一脸急色的走了进来。她约莫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暗红色绣着银丝边儿的裙衫。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小厮,那小厮手中,还抱着一个木质的锦盒。

    周羡一瞧,压低了声音,凑到池时耳边说道,“是兵部吴侍郎的弟媳,吴二夫人。”

    那吴二夫人也顾不得人注意,急匆匆地走到了聂掌柜身边,将那木头盒子往他手中一塞,压低了声音,“这东西有问题,你竟然也敢拿来卖我?”

    “今日我给你东家脸面,不声张出来。亏得我还拿来献宝,没有想到,竟是个晦气东西!东西还你,钱你叫人送回我府上,再有下次,我叫你知晓,我张桂英可不是好惹的人!”

    那吴二夫人说着,袖子一甩,拔腿就要走。

    聂掌柜的听着,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身子一侧,便拦住了吴二夫人的去路,“夫人此言何意?还请夫人楼上详谈,若是真有问题,按照我们店里头的规矩,当双倍赔偿夫人。”

    这下子轮到吴二夫人愣住了,“你当真不知晓?”

    她说着,余光一瞟,这才瞟了站在一旁的周羡。

    吴二夫人张大了嘴,刚要行礼,却被周羡给扶住了,“夫人不必多礼。”

    吴二夫人点了点头,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楼。

    聂掌柜瞧着,忙抱着锦盒跟了上去,周羡摇了摇头扇子,在后头同池时慢腾腾的跟着,“吴家共有兄弟三人,长子名叫吴本亭,是如今的兵部侍郎;次子名叫吴本业,天生不是读书的料,便入了行伍。”

    “家中为了让他有些门路,娶了将门虎女张桂英;三子名叫吴本茆,没有走仕途。”

    两人说着,上了小楼进了雅室,那吴二夫人张桂英已经气呼呼的掀开了木头盒子,“你这送子观音,是哪里收来的,这东西被诅咒了,上一任的主人已经死了!”

    “你简直害惨了我。京城里谁不知道,我家婆母,最疼爱的就是幼子。我小叔子这么多年,一直无所出,到处求人。这回他新娶填房夫人,我叫你寻摸一尊送子观音。”

    “你倒是好,弄了这么一个晦气玩意儿,我那小弟媳妇,昨天过门第二日,便抱着这个上婆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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