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女仵作-第17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羡瞧着,轻轻的拍了拍池时的手背,“你先前吃了冰粉,又喝了绿豆汤,少喝些酸梅汤。当我不知道,管家总是偏心你,晓得夏日贪凉,不愿意喝热茶,偷偷的给你的茶盏里放酸梅汤……”
他说着,伸手一捞,将池时的茶盏捞了过来,又把自己的面前的热茶,推给了池时。
池时脸一鼓,“你是一日不同我打架,就觉得皮痒痒么?”
“正好这京城也没有大石头给我捶,捶捶人皮也当是凑合了!”
周羡无奈的笑了笑,看向了姜芸,“嫂嫂不必担心,阿时既然这么说,那我们自是会去查明这个案子的。若当真有命案发生,定是会追查到底,到时候有了结果,再同嫂嫂说。”
姜芸的嘴巴张了张……
她觉得自己个若是继续待在这里,这一整日,都合不拢嘴来了。
她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的说道,“殿下叫我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是失去了记忆,流落民间的皇后娘娘……
要不然的话,她何德何能,让楚王周羡管她叫嫂嫂!
一旁的池瑛瞧着,将手拿到了嘴边,轻轻地咳嗽了几声,他站起身来,随手牵起了还在痴傻呆愣中的姜芸,“时辰也不早了,我先送芸娘家去了,省得她阿娘担心。”
“这个事情,是她多年的心结,还望殿下多多费心。”
他说着,走到了池时跟前,“今日午食,去的临江仙,想着你苦夏,定是不好好用饭。来的时候,拿食盒装了你喜欢吃的藕合,还有麻辣肘子。”
“你一会儿吃了,再去查案。哥哥别的本事没有,让你的酸梅汤有点配菜,还是做得到的。”
池瑛说着,目光瞥了周羡一眼。
周羡摸了摸鼻子,“那我就不客气,沾了阿时的光了。”
池时一听,豪迈的拍了拍周羡的肩膀,“吃!”
池瑛的嘴角抽了抽,袖子一甩,同那姜芸娘一道儿告辞而去。
不是池瑛自己嘀咕,这楚王周羡吃起软饭来,对比池老爹,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边周羡还不知道自己个已经被盖上了吃软饭的戳儿,待二人一走,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阿时阿时,趁着管家摆饭,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你嫂嫂说的那个案子,都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咱们吃了饭再去查,不会耽误工夫。”
池时一愣,这才想起周羡带她回楚王府,本来是说要给她看什么东西。
“看什么?莫非你从哪里捡了五十具死因各不想同的尸体?还是碎成了一千零八百块等着我拼的骨头?要不就是一把头发,让我猜猜这些头发到底属于几个死者?”
兴冲冲地走在前头的周羡脚底一滑,险些没有摔出去,“不是,都不是!”
池时眼中的兴味顿时没了,“那是什么?”
周羡拽着他的手,小跑了一路,到了自己的书房里,他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博古架子上的一个木雕猴子头,只听得嘎吱一声,墙上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派的密室么?”池时打趣道,“为何要拍猴子头,不拍猪头呢?要不牛头也可以。”
周羡无奈的点了灯,“我倒是想拍虚目兄的头,可他不肯把头借我。不是你说的那些,是我的饭钱!”
第三八四章 啪啪打脸
池时抬脚走进去一瞧,倒也没有什么阴森的地道,向下的楼梯。
只不过是一间寻寻常常的板正的藏宝室,里头摆满了好些箱笼,其中有几个打开了,里头金光灿灿的放着一堆堆的金元宝。
池时拿起一个,在手中掂了掂,“你去刨了谁家祖坟么?”
周羡嘿嘿一笑,“既然都被人叫抄家王爷了,那可不是得把这名号落到实处么?大头都已经填充国库,剩下的我同哥哥对半分了……”
“阿时你来看这个!”
周羡说着,推了推池时,想她推到了一个桌案前,那桌案之上,摆放了好些匣子。
池时随手抽出一个匣子,打开一看,里头放着一套头面首饰。乍一眼看去,并不富贵逼人,可在姚氏那里见多了好东西的她,一眼便能看出,这才叫低调的华丽。
“我得卖出多少棺材,才赚这么些?”池时伸手摸了摸,认真的看向了周羡,“也不是每天都有人傻钱多的,会乐意买金丝楠木大棺材。”
“尤其是那金缕玉衣,要不说,人死灯灭。死都死了,孝子贤孙瞧见了这陪葬品,都恨不得把那玉扣下来,镶嵌在自己的脑袋上。”
“这么一比,抄家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池时感叹出声。
周羡听着,挺直了脊背,“这些不是抄家的,是王府平日里得了封赏……”
他说着,忐忑地看了池时一眼,“以前府中没有小娘子,这些东西,也都没有人管,放在这里落了灰。本来还有好些贡缎,那些花色亮丽的,我便当做人情,送给姑母姐妹们了。”
“不过我以前是个病秧子,随时都会去了。她们也不乐意拢我的身,生怕我突然翘了鞭子,哥哥怪到她们头上来。”
“可又不想得罪了我,我送一个鸡蛋去,她们恨不得还个西瓜回来,倒也是有趣。”
“不过现如今,那些好看的布,还有新奇玩意,我都给留着了。阿时你若喜欢最好,若是不喜欢,可以拿去送给你阿娘还有嫂嫂们穿。”
周羡说着,递给了池时一串铜钥匙,“密室的门,你知晓怎么开了。这是箱笼的钥匙,给你一份,我那里还有一份……就当,就当是我的饭钱。”
池时没有接那钥匙,她深深地看了周羡一眼,“你不是说要吃软饭么?没有听说过,吃软饭的,还要给饭钱。”
周羡眨了眨眼睛,伸手拉起了池时的手,将那钥匙塞进了她的手中,他理直气壮地说道,“软饭也是饭啊,刚才咱们喝粥,不也给了钱么?只要是吃饭,那就得给钱。”
“我也不擅长做买卖,把这些给阿时管,我的钱就能生钱了。”
“我现在一穷二白了,就全靠阿时你养着了,软饭,香!”
池时没好气的把钥匙砸了回去,“今年若是有秋汛,姜尚书都不用担心了,直接扯了你的脸皮去挡水,便是那百年一遇的洪峰,那都是穿不透你的脸的。”
周羡闻言,笑出了声,“过了你的眼,就是你的了。走吧,午食该准备好了,不过你刚吃了那么些冰凉的,可不能瞧见了麻辣肘子,又贪嘴吃太多。”
“当真会腹痛的。照我说,应该喝些麦子茶……”
“啰嗦!”池时抬脚走了出去。
周羡笑着关了密室,若是旁人这般说,他能把人头拧下来,可这是阿时……
他不管,这就是在撒娇!
周羡想着,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池九爷一边胸口碎大石,一边捡起一颗梨子大小的石头,对着他砸来,说着讨厌……的场景甩了出去……
不知为何,有些惊悚!
等他们出去,管家已经摆好饭了。
池时嘴上说着啰嗦,但到底听进了去,草草的吃了一些,便同周羡一道儿出了门,去了姜芸所言的那条巷子。
这么多年过去,先前的茶楼早就已经倒闭了,不知道被那个土大款买了去,变成了民宅。
午后正是热的时候,狗都寻了阴凉处午休了。那宅子的门亦是栓得紧紧的。
整条巷子一个人都没有,连树上的蝉鸣都听不到。
“原来是这里。这条巷子,原本叫做大碑巷,因为在巷子的最里头,有一块大石头,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从何处搬来的。上头没有刻字,是座无字碑。”
周羡说着,朝着巷子最深处瞭望过去,“这里我曾经来过,还是跟着赵相公一起来的,不过我们来的时候,这大碑巷已经改名叫做孝和巷了。”
池时听着,点了点头,走到那个民宅面前,上头挂了一个小木牌,写了一个韩字,应该是一个姓韩的人家。
“这条巷子,只有这一家是二层的小楼临了边,就是当时的茶楼。姜芸亥初从茶楼里出来,看到了影子。”
她说着,转了个方向,站在了那韩家的门前,“她大概站在这个位置,画画得很清晰,说明离她很近。”
“墙上有一个黑影子,便一定是在那人的身后,有光源。她只看到了影子,却没有看到人。又说明了什么?”
周羡听着,皱了皱眉头,神色认真起来,“说明当时,他们并不是站在这条巷子里,而是站在另外一条巷子里的,这个巷子,并非是封住的,而是在中间有个出口。”
池时点了点头,这条孝和巷,是一个丁字型的巷子。
凶案现场,在丁字的竖线上,而当时的姜芸还有彩铃,站在丁字的横线上,所以他们只看到了墙上的影子,却没有看到人。
池时想着,朝前走去,可她同周羡一道儿,将整条巷子都走完了,走到了那石碑前,都没有看到所谓的丁字。
池时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周羡的脸,“脸疼吗?不是丁字巷,也不是无字碑,上头刻了好些字。写这碑文的人,一定是马屁拍得比泰山崩塌都响,要不然能写出这种王母娘娘的裹脚布来?”
那么大一个碑,上头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字,看完之后,有用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是有用的:有一个姓王的少年,对父亲十分孝顺。
周羡的嘴角抽了抽,“不知是何时刻上去的。如果不是丁字巷的话……换一个想法,如果是有人打开了门呢?站在院子里头杀人,门是开着的,人影子被映在了墙上。”
第三八五章 孝子贤孙
这种可能,池时不是没有想过。
“你若是闭着眼睛进楚王府,会如何?”池时说着,伸手比了一个高度,“会被门槛绊倒,摔个鼻青脸肿!”
“虽然我们这种平头百姓,不如王府门槛高,但也弄了个挡板,阻了那些邪风宵小。”
周羡扭头一看,的确如池时所言,这里每家每户,都是有门槛的。
他回想起了姜芸画的那张画,上头的人,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人物很完整,从头到脚。
而且,也并没有出现什么头大身子小,或者说故意拉长了大腿的扭曲模样。这说明了,他们身后,有一个比较稳定的光源。
“若是有门槛,按照道理,门槛也会有影子,映在墙上。可是并没有。”
池时点了点头,抬手一指,指向了其中一户人家。
“这里就是普通的民宅,不像你们一样,要整金丝楠木大棺材不说,还恨不得棺材套棺材,再像那螃蟹似的,横着出门,旁边还有那扬幡的,哭丧的……”
“是以那门不开宽点,棺材出来的时候会卡住的!寻常百姓没有这个烦恼,门向来开得不大。若是像你说的那样,那画上的两个人影,应该有一个框框住才对。”
池时说着,伸出了两个手的大拇指同食指,比划出了一个长方形,放在了自己的眼睛前。
透过这框,来看周羡。
周羡看着她被框的眼睛,笑了出声,“阿时的眼睛很好看,我想画下来。”
“你还会画画?”池时有些惊讶。
周羡一听,弱弱出声,“我好歹也是个小王爷,琴棋书画这些东西,也是学过的。虽然不如徐青冥,但画一只眼睛,应该没有问题。”
池时赞叹地对周羡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我就不行,我只能画骷髅的眼睛。”
周羡一梗,不要以为我看着傻,就真傻!
骷髅哪里有眼睛,他只有窟窿!
池时说着,一个转身,又回到了那个茶楼之前。
“会不会姜芸将梦和现实搞混淆了,有的时候做的梦格外的逼真,让人都分不清楚自己的身处何地。”周羡说道,毕竟只是一个孩子的记忆。
池时听着,朝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那茶楼对面的一户人家,咚咚咚的敲响了门。
“谁啊!”门嘎吱一声开了,一个约莫六七十岁的白花老人露出了脑袋来,他一张嘴,缺了三颗牙。
池时摸出了一把铜钱,那老人眼睛一亮,嗖的一薅,从池时手中把钱都拿了过去,揣进了兜里,然后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那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半点顿儿都不打。
“我儿子儿媳,孙子孙媳,重孙重孙媳,都在里头睡着呢!我搁院子捡豆子,最近买的那个绿豆不好,里头好多石头子儿,叫人坑得惨了。”
他说着,笑了笑,“不知道贵人想打听什么事?我在这条巷子里,住了一辈子了,没有什么能够瞒过我的。”
池时眼眸一动,“有很多人会来这里打探消息么?这里是住着什么算命大师,还是美若天仙的姑娘?”
老头子神秘一笑,“那倒是没有,这里的屁都跟其他地方一样臭,没啥好说的,也就只有傻瓜蛋子,才会……不是,也就只有您这样独具慧眼的贵人,会有兴趣了。”
“我年轻的时候,是做人牙子的,这不拿钱说消息,习惯了。”
池时余光一瞟,瞧见周羡在低头闷笑,哼了一声。
她抬手一指,指向了茶楼旁边往里去的第三户人家,“那家住的什么人?”
老人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叹了一口气,“那是王家,看到那石碑了么?说的就是他们家。那老王头去得早,留下了个儿子,名叫王贵。那石碑上说的,就是王贵的儿子王罔。”
“王贵小时候,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吃饭的时候,从巷子这头吃到那头。这里住的,都是老街坊四邻了。他这个人勤快得很,时常给我们挑水干活的。巷子里的人,都很喜欢他。”
“他长大了之后,做了个镖师,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叫王罔,女儿叫王溪娘。那王溪娘嫁给了城南一个商人,早年还时常回来,后来便随着商人南下了,这一去已经好些年没有瞧见过了。”
池时听着,同周羡对视了一眼,她看了看那院墙,又道,“王家是不是重新修过院子,我怎么瞧着,他家的砖块色儿,同其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