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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部分

一品女仵作-第179部分

小说: 一品女仵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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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每个月都要来月事,烦死人了,有了程非配的这个药,只要按时服用,一年来四次便足矣,先前他有残缺版,用了也有效,但就是来月事的时候,腹疼得很。

    池时给他去了信,这瓶子里的新药,应当便没有这个问题了。

    她想着,将那封信抽了出来,摊在了桌上,同周羡一道儿看了起来。

    “你猜得没有错,玉镯子里头果然有毒。是一种产自永州之野的蛇毒。”

    池时说着,皱了皱眉头,当初她同周羡在祐海初相见的时候,周羡便问过她,说有没有一种毒,可以乱人神智,让人性情大变,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然后慢慢死亡的。

    五石散什么的,也会让人性情暴躁,可它更容易因为一次性大剂量的服用而暴毙。

    中宫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不可能服用这种有瘾的药物,而且这东西,在贵族之中,并不罕见,太医没有道理,看不出来。

    那么,只可能是奇毒。

    当时她同周羡不熟络,但还是回答了自己所知道的,永州附近的的确确是有这样的毒的,她曾经在各种手札还有县志上看到过。

    但是术业有专攻,她没有办法确认手镯上的毒,便是她猜想的那个。

    只有程非可以证实。

    周羡拳头一紧,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他拿起那个锦盒,打开来一看,玉镯子碎片在里头,不过已经不复之前的晶莹剔透,反倒是黑漆漆的,看得渗人得很。

    “你不要碰,应该是师兄把毒素都弄出来了。碰了怕不是要中毒的。这是咱们意料之中的事情……也不全是坏事,至少你可以告诉你哥哥,你阿娘很爱他,并没有想要对他打骂。”

    “她……她只是生病了,身不由己。”

    周羡闻言,将那锦盒盖了起来,他苦笑出声,“你说得倒也是。到现在,我们都还只弄清楚了汝南王的事,至于李将军谋逆案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只有张玉那个老妖婆的一面之词。”

    “现在,又多了一项,要找出杀害我母亲的凶手。后来我审过张玉身边的那群老嬷嬷了,还有沈家的人……张玉应该没有撒谎,他们本来想对我母亲下手的。”

    周羡说着,眼中寒芒骤起,“不过,他们被人捷足,先登了。”

    池时皱了皱眉头,“可你母亲去了,既得利益的人,只有张玉一派。”

    先皇后去世之后,张玉立马成了继皇后。若论家世,她们比不过张玉,若论宠爱,没有人敌得过先帝深情人设的对象草根皇后。

    是以先帝的后宫之中,相对而言,是比较平和的,尤其是那会儿,立了嫡子周渊为太子,其他妃嫔的儿子,也尚小未能长开。

    周羡摇了摇头,“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旧事。”

    池时看了一眼那个锦盒,犹疑了片刻,问道,“你觉得凌太妃呢?她家世不错,也有儿子。而且,虽然不能详细的说,但我知道,她同永州,很有渊源。”

    蛇毒是永州来的,别人不知道,她可是刚刚知道,凌太妃的父亲便是永州出身,她外祖父的亲兄弟。

 第三九五章 哭包韩王

    这话一脱口,池时自己个都惊住了。

    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她的心却是砰砰地跳了起来,她偷偷地看了周羡一眼,然后又快速地挪开了视线。

    前朝已经过去了好些年,这江山姓周的已经坐了好几代,虽然她同姚明涛都觉得,这什么遗孤之类的,简直就是放屁,差不离是她商户出身的外祖家,给自己个脸上贴金呢。

    比起做皇帝,还是逍遥田舍翁来得好。

    可朝廷未必这么想,周家人未必就这么想。

    周羡也是周家人。

    她却是脱口而出,毫无防备。

    周羡瞧着,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上莫不是开了花?”

    池时白了他一眼,“我想把它打开花。”

    周羡将脸伸了过来,“那得打成花圈,若换做真花,你还不打喷嚏打个不停。”

    池时听着无语,见开了头,索性问道,“那凌太妃何如?”

    “凌太妃刚进宫的时候,那些妃嫔们,都管她叫跳蚤。怎么说呢,就明明是个小虫子,还非把自己当疯狗,见谁都去咬一口,掺和一下。人对打的正主,都没有激动呢,她就上蹿下跳的了。”

    “若非凌家乃是大家族,她进宫不到三日,怕不是就要血溅当场了。”

    周羡说着,手指翻飞,拿这桌上的纸,快速的叠了一只乌篷小船,搁在了面前的冰盆子里。

    这冰盆子放了有一段时间了,冰基本都融化了,一些碎冰疙瘩飘浮在水面,那小船叠得小,一放下去,衬托得那些冰块,宛若庞然大物。

    “就是这样,她进宫不到三个月,也惹出了一个祸端来。当时宫中有人落了胎,先帝大怒,查来查去,查到了凌太妃的头上。她不是个聪明的,说话也不中听,直接失了宠。”

    “凌家人都放弃她了,便又送了另外一个女子入宫,那女子便是如今的欣太嫔。后来还是太皇太后生辰,宫中所有人都要赴宴,她方才露了面。那会儿韩王在她腹中,已经五个月了。”

    “她失了宠爱,宫中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这些日子,那吃穿用度都差得很。韩王出生的时候,像一个猫崽子一样,险些就死了。”

    池时听着,眼眸一动,今日凌太妃莫名其妙的登门,整了这么一出,的确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所以,她的绰号从此不叫跳蚤,叫蠢钝如猪么?”

    周羡听着池时的话,笑了出声,“虽然不是蠢钝如猪,但也差不离吧,就不是一个机灵的人。她吃了大亏,有了子嗣之后,便深居简出,只一心养孩子,然后礼佛了。”

    “若非是生了韩王这么一个儿子,凌太妃这三个字,又有何人记得?到了现在,以前宫中那些风声水起的太妃们,全都挤在了一个宫中,生活犹如一潭死水。”

    “反倒是凌太妃随着韩王出了宫,日子过得松快起来。”

    周羡说完凌太妃,又接着说起了韩王来,“韩王虽然体弱,但自幼便颇有才华,文采斐然。兴许是因为从小跟着凌太妃礼佛的缘故,他这个人,有点怪……”

    “怎么说呢,有一回我同他一道儿下朝,走在路上,一只大青虫子从树上落了下来,恰好落在他的跟前,我瞧他是个弱鸡,搞不好要吓哭了,便二话不说,一脚把那虫子踩爆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

    池时摇了摇头。

    周羡又接着道,“结果那厮,嚎啕大哭,就差打幡摔盆,喊那虫子当爹了。硬是揪着我一道儿,寻了个风水宝地,将那虫子给埋了不说,还给立了一块碑。”

    “那小碑三日之后,便被宫中的小太监给当碎石头拔走了,他又是好一通呜呼哀哉的……我哥哥做了皇帝,手底下也不能没有人用。”

    “韩王虽然好哭,但办事却是十分得力,如今正在跟着一群老学究们一起修书!那些老头子们,麻烦得很,说不得碰不得……以前那叫一个气焰嚣张。”

    “可自打韩王去了之后,一个个的变得丧头巴脑的,别说上朝告状了,他们连家都不敢回,更不敢高声说话,就怕一句话没有说好,韩王嗷嗷哭的,把他们那些古籍残本全给淹了……”

    周羡说着,自己个也笑了起来,他顿了顿又道,“当时张玉那个妖妇尚在,朝中局势不明朗,韩王是所有宗亲当中,头一个站出来旗帜鲜明的拥护我哥哥的。”

    “我同他交情不多,倒是哥哥,十分看重于他。”

    池时闻言,若有所思,“所以,你觉得凌太妃同韩王,不可能下手?”

    周羡愣了愣,复又摇了摇头,“自打认识了阿时你,对于这种事情,我便不再轻易的下决断。虽然我实在是想不出,凌太妃有什么理由要害我阿娘。”

    “杀人这种事情,若非仇恨,就应该有利可图才对。可我阿娘去世前同去世后,她都一样老老实实的上香拜佛,分位也没有升那么一丝一毫的。”

    至于仇恨”,周羡摇了摇头,“我阿娘同她并没有太多的交集,说句不熟悉也不为过。”

    池时听着,面上不显,心中却是悄悄地松了口气。

    虽然她觉得凌太妃这一脉的人,若是想要复辟,未必不会动歪脑筋。

    但是复辟不如直接谋逆,杀了先皇后,又会再来一个张皇后,凌家何苦为之?

    若是凌太妃不是凶手,那当真是一万个大幸事,不然的话,拔出萝卜带出泥,扯出了姚家的秘密,反倒是将外祖一家子往火坑里推。

    池时想着,甩了甩头,“也不能就这么排除了,指不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呢?”

    这话一出,池时就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她又多事口无遮拦了。

    周羡却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嗯,我会去仔细查查看的。”

    他说着,将那个放有玉镯子的盒子收了起来,揣进了自己的怀中,眼睛眨巴了几下,又上下打量了几下池时,“阿时如今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今日拒绝了一个姓凌的,那万一明日……”

    池时瞧着,没好气的摇了摇头,“我祖母说了,我得克死八个妻子,娶第九个才行。你觉得这话若是传出去了,还有人敢登门来说亲么?”

    那哪里是结亲,简直就是结仇啊!

    周羡闻言,惊喜得涨红了脸,“你祖母简直就是英明神武!”

 第三九六章 分个桃子

    周羡说着,也顾不得池时深邃的眼神,嘿嘿地笑着,手舞足蹈起来,“我时常来你们府上,也没有正式去见过你祖母。最近得了一支好参,正是延年益寿用的……”

    “你信不信,你那人参一送,她能找个姑娘给你当回礼。”

    池时一桶冷水直直地将周羡浇了个透心凉。

    “我那祖母,绝对是给她三分颜色她能开染坊,你递给她一根树枝,她能让母猪上树,你扶了她孙女一把,她能立马给你整个孩子出来!”

    若池时当真是个男儿,今天夜里池老太太恨不得就把她给打包了,送去同那凌敏成亲!

    周羡一个激灵,下了头,心中忍不住嘀咕道,池时不也是池家的姑娘!

    扶池时一下就怀孕?

    他心中想着,手已经伸了过去,一把扶住了池时的胳膊。

    池时一头雾水的甩了甩手,“我胳膊腿都没有断,要你扶什么?你便是想认我做爷爷,那也得看我排日子翻牌子……毕竟想当我孙子的人,从京城排到祐海去了!”

    周羡手被甩飞了出去,他在空中摇了摇手腕,笑道,“哪里有阿时这么好看的爷爷。”

    池时脸微微一红,被他笑得没了脾气。

    “怎么有你这样没脸没皮的人!”

    周羡见状,眼睛一亮,他抽出腰间的扇子,给池时扇了扇,“阿时可是忘记了,我以前那是号称谪仙的,你说的没脸没皮的人,那一万个不是我的。”

    池时翻了白眼儿,站起身来,将程非给她的药都收了起来。

    周羡离开池家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因为姚明涛来了,姚氏做了好些硬菜,姚明涛同池祝拼酒,喝了好大一坛子,两个人双双醉了过去。

    池时同周羡走在河堤之上,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公子小姐,倒不是孤身二人,而是身后呼啦啦的跟了一大群丫鬟婆子。

    夜里的河风格外的凉爽,吹得人有些飘飘欲仙的。

    周羡手中提着灯笼,用余光瞟了瞟池时,她喝得不少,双颊红红的,仔细一闻,带着一股子酒气,平日里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起了水雾一般,看上去不那么聪明了。

    跟在她身后的罐罐,最近都没有怎么出来,有些蠢蠢欲动的四处看着,它好似看懂了周羡的眼神,对着他呲了呲牙。

    “看到那个穿着玫红色裙子,上头绣了大白萝卜的那个姑娘了吗?”池时问道。

    周羡微微抬眼一看,前方走来一个小姑娘,手中抱着一只毛茸茸的肥兔子,上身的小衫上,绣着一颗大白菜,玫红色裙边绣了一排大白萝卜。

    那萝卜绣得格外的活灵活现的,连上头缝隙里沾着的泥土,都绣了出来。

    周羡嘴角微抽,这是什么兔子精转世么?他还是头一回,瞧见裙子上绣这些玩意的人。

    “她已经从我们身边,过去六回了。每一回都像是她的意中人能有什么分身术,一次分成了八个,一个给她赚钱,一个给她洗脚,还有一个暖床……”

    “哦,笑得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池时的话一说完,那姑娘同一个男子,又走到了池时同周羡的跟前。

    她鹅鹅鹅的笑了几声,对着池时同周羡眨了眨眼睛,然后一个转身,从身后的女婢怀中,扯过来一个篮子,双手捧着,递给了池时,“池仵作,吃桃儿吗?”

    见池时没有接,她也不以为意,将那篮子直接搁在了池时同周羡的前头,嘿嘿一笑,拽起一旁的男子,一蹦一跳的就走了。

    池时木着一张脸,果然没有错,这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是什么?

    周羡将那桃子提了起来,拽了拽池时的胳膊,“酒醒得差不离了,咱们回去罢。明儿个观澜娶妻,还要你去帮着迎亲呢!”

    沈家已经倒了,沈观澜可以说是举目无亲。

    他平日里是个性子孤僻的,池时这种有过几面之缘的,都算是能去接亲的兄弟了。

    池时“哦”了一声,拿起一个桃子,用力一掰,掰成了两半,把带着核的那一半,递给了周羡,“夜里吃太多了,这个吃不下。”

    周羡手刚接到那个桃子,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尖叫声。

    这叫声太过惊悚,池时同周羡一个激灵,酒彻底的醒了过来,他们快速的回过头去一看,莫不是还有案子?

    可那叫声像是虚幻的一般,并未引起任何的骚乱,其他的鸳鸯们还是一个个的走着,说着悄悄话,浑然不像是发生了命案的样子。

    池时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脸黑了下来,“你信不信,明日咱们俩在河边分桃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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