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女仵作-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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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名死者,名叫小怜。崔拓在小怜头七到来之前,查到了宫中之前有一股子流言,说是那口水井中,有一名前朝的公主。”
“当时你们老周家打进京城,那公主为了躲过一劫,将金银细软全部绑在了身上,跳入了水井之中,想要等到子时的时候,背着这些东西逃出宫去。”
“可她没有想到,自己体力不支,泡在水中太久,直接冻死了。当时大梁的士兵将她捞起来,并没有找到她带的包袱,想来已经沉入水井中了。”
“有人说在子时的时候,水井中的水位会下降,这时候用水井打水,便能打上公主的首饰来。”
“于是一起进宫的五个小宫女,便一起玩了一个游戏,她们靠抽签弄出了顺序……一个个的按照顺序子时的时候,去水井中打水。”
周羡听着,摇了摇头,“这样的话,第一个死者阮蜜死后,其他的人,为何还要去?从水井里捞出金子什么,一听就十分的荒谬。”
池时点了点头,“没有错。阮蜜死了之后,第二个是雪梅,本来是不打算去的。可是在阮蜜头七的晚上,与她同住的人表示,她一直神神叨叨的,说什么有鬼。”
“她们一行五人一起抽了签,最后查出排在第四的人那个女孩潮汐是凶手。因为当时中宫娘娘怀有身孕,也就是你,需要找来伺候你的人。阮蜜,雪梅,小怜,还有潮汐,四个人之中,只有一个人能够去中宫。”
“潮汐提前藏在了水井之中,将阮蜜拽了下来。然后又扮成阮蜜的鬼魂,来吓雪梅,跟雪梅说,陪着她一道儿去井边给阮蜜烧纸钱,到了井边之后,将雪梅推了下去。”
“到这里,井口已经封住了。潮汐只承认自己杀了阮蜜还有雪梅,对于小怜只字不提,然后便撞柱自尽了。”
池时说到这里,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又夹了一块羊蝎子,自己啃了一口。
周羡给她夹肉,虽然也好吃,但是啃起骨头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所以,为了平息所有流言蜚语,杀人凶手便成了潮汐,这个案子到此就了解了”,周羡肯定的说道,“可是,你不是说,这个案子同我阿娘的死有关系么?”
“虽然极力在往中宫靠,但是这个案子,最多也不过是让我阿娘暂时失去了掌宫之权。当时我阿娘识人不清,把张玉那个贼妇当做至交好友。”
“那人也是个会装的,这种情况下,都是她接过封印,暂领六宫。但她为了贤惠之名,都不会苛待我阿娘,并且很快就将掌宫权还回来。”
池时摇了摇头,“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有两点……一点,是证物里的,当时五个小宫女用来抽签的签纸,虽然上头只是简单的写了几个数。”
“但是,这个字,同黎氏收到的那封写有诡异童谣的信,上头的字,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池时说着,从怀中掏出了那两张从黎氏的锦袋里拿出来的信。
第四三零章 串成一串
黎氏虽然在锦囊里放了药,但这两张纸条,却是实打实的真东西。
乃是从那个想要一箭双雕,杀死池时,让周羡同漕运黎家结下血海深仇的幕后之人手中流出来的。
“根据当年的供词,是潮汐让众人抽签的,崔拓也好,其他人也罢,自然而然的认为,那个签文便是潮汐而写。可是,一个死了的人,不可能时隔多年之后,再又写下字来。”
池时说着,将那两几张纸,推到了周羡跟前,“卷宗里的签文,我不好拿出来,以免证据失效。你可以拿着这两张纸,回去对照一下,请个精通此道的人一看便知。”
“虽然,都是十分正规的楷体字,几乎同常用的字帖上的字一模一样。但是人在用笔之时,自有轻重不同,或者独特的行为习惯。”
“五个人一道儿抽签,前头四个人全都死了。只有那在卷宗里,连提都没有提到过的第五人,尚且还活着,她会不会就是这一次撺掇黎氏母女二人杀人的人?”
周羡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将那两张纸慎重的收了起来,揣进了自己的兜里,“赵相书法见长,我会拿给他确认的。”
池时又啃了一口肉骨头,满足的眯了眯眼睛。
“现在要说第二点。之前已经请了我师兄确认,你阿娘的确是身中剧毒,而那种毒素,便藏在她一直不离身的玉镯子里。你阿娘身边的那些心腹宫人们的判断,一点都没有错。”
“你应该还记得当初咱们去河边同关曳一道儿吃鱼,半道儿遇到的那个案子吧。魏姨娘魏语,她乃是你母亲身边宫人的女儿。”
池时眼睛转了转,在手腕上比划了一二,“根据魏语所言,你阿娘当年怀了你,怀像不好,常常卧榻不起,中宫三五不时的烧艾草。”
“你母亲自幼信观音,你手镯从不离身,后来叫身边的艾姑姑,拿了那个玉镯子去找了观音庙的妙空女尼开光。拿回来之后戴了不久,便发病了。”
周羡脑子里灵光一闪,焦急的抓住了池时的手腕。
“你是想说,这个案子发生的时候,正是我阿娘怀我之后?她怀像不好,是因为这个案子……”
池时点了点头,皇后娘娘虔诚信观音,太皇太后同凌太妃日日拜佛堂,宫中的女人对于这些鬼神之事,那叫一个深信不疑。
她看到卷宗之后,便寻楚王府的管家打听过了。
这个时间,是卡得刚刚好的。
当年中宫办事不力,先皇那会儿待皇后早已经不是从前情浓之事,两人不欢而散,中宫被夺了主理六宫之权。
虽然那潮汐已经死了,但是因为都争着来宫中伺候尚未出生的小主子,便像鬼迷心窍了一般,杀了那么多人。还有最后一个小怜呢?
卷宗上虽然把小怜的死也归给了潮汐,可是皇后娘娘又不是傻的,岂能瞧不出其中尚有古怪?
她思虑过甚,又怀像不好,更是觉得井水之中有鬼怪作祟,几经下来,方才有了拿着玉镯子出宫开光之事。
“为何要开光,乃是辟邪保平安的”,池时认真地说道。
“不过是去中宫做女婢而已,虽然是个好机会,但也不至于要杀人。潮汐只需要放出风声去,其他人有缺陷,或者选拔那日,让其他几个人腹泻出错等等,甚至不用其他人出错,她只需要打点一二,便有了好的结局。”
“就算是为了这个事情杀人,那么又何必要用这么明显的连环杀人手法?这个失足落水,那个被欺辱自行上吊,再不济失足从高处掉落……如此种种,杀人办法有得是。”
“那潮汐是脑袋有多少个包,方才让她们一个接一个的去死,恨不得让所有人查到她的身上去。她这种犯案手法,除了让先前来查案的中宫陷入尴尬局面之外,于她自己而言,并无任何的好处。”
因为第一个人是失足落水的样子,除非是特别厉害的推官仵作去查,不然的话,都会以意外结案,给了流言蜚语发酵的时间。
这东西传得越是邪乎,中宫不作为便越发的明显,有身孕的皇后也会越发的害怕……
从而才有后头,把从不离身的玉镯,拿去开光之事。
周羡重重的点了点头,“你说过的,一个凶手的犯案手法,通常一直都会带有共同点。宫中的这个案子,还有之前黎氏母女通过黑雾抓走小孩的案子,都是通过游戏来的……”
周羡说着,松开池时的手,又拿起了先前的两根公筷,摆在了桌子上。
他拿起一块啃过的羊蝎子骨头,先放在了左边,“关于前朝公主的故事”,然后又放了一块在右边,“诡异的童谣故事”;
“抽签选中的人,去获得公主的遗产”,“最后一个被迷雾追上的人,去往幸福地”。
“遗产便是水中淹死”,“幸福地却是埋尸地”。
周羡一边摆着羊蝎子的骨头,一边碎碎的念道,越念神情越是不好起来。
“若幕后布局的乃是同一个人的话,她害死你,目的是为了逼疯我,让我把漕运上头搞得一团乱,搅混了水;那么,她让潮汐杀人,目的是为了让我母亲害怕,把玉镯拿出去开光,借机下毒……”
他说着,顿了顿,“虽然弯弯绕绕的,但的确是同一个脑子能够想得出来的事情。”
“让我阿娘把玉镯拿出去开光,简直是太容易了。她本就惶恐,若是身边有内贼劝说一二,便一定会这么做的。”
“我去查过观音庙了,那老尼姑早就已经死了,已经什么线索都查不到了。”
池时点了点头,拿起汤勺,学着周羡的样子,给他连着汤一块儿,舀了一块肉多的骨头,放在了他的碗中。
她清了清嗓子,“不要太激动了,兴许只是我想得太多了而已。毕竟也没有什么特别直接的证据证明,两者是有关系的。”
“你先找赵相验看笔迹,确认是一致的。那咱们再将那一直没有姓名的第五人找出来……只有活人才能写字,她便是将这两个案子串联起来的关键之人。”
“同时也是找出杀害你阿娘的真凶的引子……”
周羡重重地“嗯”了一声,“谢谢你阿时!”
池时啃了一口肉,“池九爷说话,一口唾沫一口钉,当初来京城之前,便已经应承过你了的。等你阿娘的案子查清楚了,咱们再来这里吃羊蝎子。”
周羡闻言,笑了起来,“嗯。这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说,到时候我买下整个酒楼,你想吃多少羊蝎子,就吃多少?”
第四三一章 公主府勾魂殿
“且不说你要买下我舅父的酒楼送给我,脑子有些不好;就按照你的思路,那也不是买酒楼的事情,你应该先去草原放羊,把那羊羔子养大了,才有羊蝎子吃不是?”
池时说着,看了看这酒楼窗户上的镂空花纹。
她连自己家有什么产业都记不得,更不用说外祖家的产业了,也就是这繁杂得令人眼花缭乱的花纹里,藏着姚家产业的印记,她方才知晓。
周羡又是一个无语……
怎么办,阿时家的富有,是他展现财富抱得美人归的巨大绊脚石!
你送给她一座金山,她说,嘿,你怎么把我家花园里用来硌脚的铺地小石头拿过来了……
你送给她一头肥羊,她说,嘿,现在京城里时兴吃蚂蚁么?能把这蚂蚁羊啃得骨肉分离,真是厉害到离谱啊!
“不过我听说草原上养羊,都是一大群一大群的,像天上的云一样。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那儿养牛羊的,远不及北地多。”池时想着,又道。
周羡点了点头,“等什么时候得闲了,咱们可以去草原上玩儿。那里有马场,还有很好吃的乳酪,锅子才是真的鲜美……我送给你的马儿,便是那里马场上最好的马。”
“挺好。带着罐罐一起去,这京城周遭的乱葬岗,还有京兆府的仵作去寻尸,草原上可没有”,池时说着,兴奋了起来,那里的骸骨,想必同中原大不相同。
周羡瞧着池时的思绪已经飘远,怕不是再等一下便要飘到阎罗殿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咱们吃得也差不离了,不若下去走走消消食?”
“等到天黑了,我再去赵家问事。这会儿他有朝事在身,多有不便”,周羡说着,将一旁切好的蜜瓜,递到了池时跟前。
池时点了点头,拿起一块,草草的啃了。又去一旁的铜盆里洗干净了手,拿帕子擦干了,方才同周羡一道儿,出了雅室的门。
这会儿功夫,酒楼已经人满为患,热腾腾的锅子冒着气儿,让整个大堂都烟雾缭绕的,充满了烟火气,忙得脚不沾地的掌柜的,见二人要走,笑眯眯的点头示意。
出了酒楼之后,仿佛有是另外一番天地。
先前围在团子店门前看热闹的人,已经彻底没有了,那孙三娘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店门紧闭着,来往的人群,说说笑笑地,仿佛早上那一场杀人案,全然没有发生过一般。
“池仵作!楚王殿下!还请留步!”
池时同周羡刚走没有几步,便听到身后一个呼喊声。
二人扭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锦衣的婆子,三步并作的两步的跑了过来,她生得有些胖,一看便是养尊处优没有做过什么粗活的,喘得厉害。
周羡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侧了侧身子,挡在了池时前头。
“殿下,池仵作,还请留步。我们公主殿下有请!”那婆子弯着腰,双手扶住了膝盖,呼啦呼啦的喘着气,像是拉风箱一般。
见周羡同池时不解,那婆子又解释道,“老奴姓苗,是惠安长公主身边的掌事妈妈。府上的大姐儿出了事,公主知晓,殿下同池仵作怕不是以为是她为难庶女,故意让人半夜出府,落得这般田地……”
“但其实……”
苗嬷嬷说着,四下里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凑了过来,“实在是事出有因,昨儿夜里,公主府里出了大事,我们都忙着那头的事情,便一时给疏忽了。”
“还请两位随老奴走上一趟,实在是……实在是……府中死了人了,死状蹊跷……那驸马的母亲,认为公主是凶手。”
池时同周羡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惊讶之色。
这公主府应该改名叫勾魂殿啊,在府里是个死字,出了门还是一个死字。
两人想着,上了楚王府的马车,又将那苗嬷嬷,也招了过来。
惠安公主出嫁之后并十分的低调,不怎么同宫中往来,她虽然是个公主,但与先帝并不亲近,也不是那等讨喜的性子,是以除了有个爵位,逢年过节的走动一二,平日里谁都想不起她来。
“你先把案子说上一说,谁死了?”
那苗嬷嬷长叹了一口气,她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说出来不怕两位笑话,我们公主殿下,在府中过得那是没有半点公主的样子。”
“驸马爷喜欢温柔小意的姑娘,在公主嫁进来之前,便已经同表小姐穆萍暗通了心意。他总觉得,是公主以权势压迫人,方才让那穆萍没有做成他的妻子。”
“公主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