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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部分

一品女仵作-第199部分

小说: 一品女仵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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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时摆了摆手,有些好笑。

    刑部尚书郭澄的大名,她也听说过,这老头子今年已经七十岁高龄了,还眼不花耳不聋声如洪钟走路带风,他喜欢用重典,能判十年绝不判五年。

    能五马分尸绝对不杀头,据说以那郭家为圆形,方圆八里地都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生怕叫他给撞见了,好家伙,那一入狱牢深似海,从此自由是路人。

    周渊咋咋呼呼的,郭澄亦是如此,两人若是意见相同,那尚且还好,若是不同,好家伙,房梁都能给掀翻了。

    “你快去罢,这裕华殿硕大一个,我还能迷路不成”,池时想着,对着周羡说道。

    周羡有些为难。

    那老太监一瞧,心中咯噔了好几声,这京城里传言果然不虚。

    他们家英明神武的楚王殿下,已经彻底被池仵作这个男狐狸精给迷得神魂颠倒了。

    “殿下……”老太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发出了祈求的颤音。

    池时一个激灵,推了周羡一把,“你快去罢,不然的话,我全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周曦点了点头,拍了拍池时的手,随着那老太监快步的走了。

    池时挑了挑眉,袖子一甩,朝着那裕华殿里行去。

    大殿的门口没有守着,一进去便瞧见一个白头发的老太监,低着头正在那里扫落叶,在他的左肩膀上,站着一只毛发亮丽的鹦鹉。

    一见到池时,他先是愣了愣,“您是?您是池仵作吧,殿下都交代好了,这宫里平时只有我一个人守着,掌事的田公公,只有在有人要取东西的时候,方才会过来。”

    他说着,抬起手来,指了指侧殿一个打开了的门。

    “布料都在里头,您自己个进去寻吧。”

    池时点了点头,朝着那偏殿行去。

    比起进口的小门,这里头显得意外的开阔,一排排的架子之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锦缎,都是各地新进贡来的,上头精美的绣花纹路,饶是见惯了好东西的池时看着,也觉得眼花缭乱。

    整个侧殿,变得像是后世的藏书馆一般,放满了架子,中间只留下了容人行走的狭小的道路。

    走到中间,仿佛置身于迷宫一般。

    池时放眼看过去,都没有瞧见,那个春兰的身影。

    待穿过了两个架子,走了好一会儿,池时吸了吸鼻子,皱起了眉头,她加快了脚步朝着这一列的深处行去。

    在那长长的尽头处,凌乱的放着一只绣花鞋,熏过香的藏布室里,隐隐约约地散发出一股子铁锈味儿。

    那是血腥气。

    池时想着,循着气味快步的走了过去,待穿过一排排的布架子,眼前豁然开朗了起来。

    只见那最后一排的架子,已经倒在了地上,上头的布料凌乱的散了一地。

    在那一堆布料的上头,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

    她头发散落了开来,胸前的衣襟被人扯开了,露出了绣着粉色荷花的肚兜。她一脸都是血,额头上有一道明显的豁口,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脸。

    在她的身边,放着一块青砖,青砖上头全都是血,显然凶手便是用这个,砸了她的头。

    池时想着,快步的走了过去,蹲了下来,探了探那女子的鼻息,果不其然,已经没有气了。

    她轻叹了口气,拿起了那女子挂在腰间的荷包,只见上头绣着春兰两个字。

    这应该就是她今日要见的人。

    有人抢在她和周羡前头,杀人灭口了。

    可是杀人灭口,为何要用板砖迎面重击,还将死者的衣衫扯开……池时想着,皱了皱了眉头。

    “啊!啊!啊!”

    一阵尖叫声响起,池时扭过头去,只见在那架子旁边,一个小宫女扯开了嗓子,尖叫出声,在她的旁边,还站着好几个一脸惊骇的人。

    外头扫地的老太监,听到了响动,将扫帚一扔,咚咚咚的跑了进来。

    池时站了起身,饶有兴致的看了过去。

    那小宫女又叫了起来,“杀!杀!杀人了!他……他把春兰姑姑杀死了!太嫔娘娘,春兰姑姑她……春兰姑姑……啊!啊!啊!”

    池时依着一个布架子,抱臂站住了。

    她突然想起了头一回瞧见崔江晏的时候,崔江晏一个仵作,见了人死了,自然而然的便是上前查看,结果被人当做了凶手,抓了起来。

    显然,轮到她了。

    有人杀死了春兰,污蔑她池九是凶手。

 第四三九章 置于死地

    她那么一叫,裕华店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向来在附近巡逻的禁卫军,已经被人招来了。

    池时静静地看着来人,来的人中,左边那个她识得,是凌太妃,至于挽着她的手一脸惊恐,又被小宫女唤作太嫔的人,十有八九便是那所谓的梅太嫔。

    “你嚷嚷嚷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是池仵作,乃是京城里的第一探案高手……”

    见池时看过来,那凌太妃快速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着那个叫嚷的小宫女,一通呵斥出声。

    “她又不认识春兰,怎么会杀人?你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的。既是仵作,见了尸体,定是要验看一番的,你跟着梅太嫔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学不会遇事莫慌?”

    那小宫女一个激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言语了。

    池时眯了眯眼睛,果然是梅太嫔。

    而凌太妃,在为她说话。

    正在这个时候,一队带刀侍卫,快步的冲了过来,见到那春兰的尸体,一个个的嗖的一下,拔出了腰间的佩刀,警惕的盯着池时看了起来。

    领头的那个人,约莫二十来岁,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池仵作是吧?在下薛一观。久仰大名……现在有人死了,而你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所以请你退到一边去,刀剑无眼,省得兄弟们不小心伤了你。”

    “现在已经有人去报信了,楚王殿下不一会儿便会来。因为现场也只有你一个人,所以,目前你有杀人的嫌疑……你是仵作,比我更懂一些,明白我是在按章办事?”

    池时点了点头,往身后看了看,在那架子后头,拽出了一把椅子,安静地坐了下来。

    那薛一观瞧她乖巧,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他早就听说过了,池时身上超绝,同楚王殿下不相上下,那是以一敌百的存在。

    只要他想,这区区一座裕华殿,区区一小队禁卫军,哪里是他的对手?

    薛一观想着,对着凌太妃还有梅太嫔拱了拱手,“两位也请在一旁候着,等着陛下派人过来。”

    凌太妃点了点头,扶着摇摇欲坠的梅太嫔,寻了另外一个角落,安静的待了下来。

    池时收回了思绪,朝着离她不远处春兰的尸体看了过去。

    先前她就觉得奇怪了,春兰被板砖拍在额头上,虽然鲜血流了一脸,但根据那伤口的大小来看,是很难致命的,那么她的死亡原因是什么?

    池时想着,看向了春兰的脑袋,身体的其他部分,并没有看到明显的致命伤痕,面色唇色都很正常,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那么有问题的,只能够是头部,脖子,或者是心脏之类的脆弱又隐蔽的地方了,她还没有来得及详细验看,凌太妃还有梅太嫔便领着人进来了。

    眼睛停留在那春兰的胸前,池时皱了皱眉头,若是为了诬陷她的话,为何非要将这她的衣衫扯开,造成一个她急色的假象?

    “阿时!”

    池时正想着,就听到周羡着急的呼喊声,她抬起头,朝着那一排排的布架过道看去,果不其然瞧见了急匆匆赶过来的周羡还有周渊两兄弟。

    在二人身边,站着一个白发白胡子满脸红光的老头子,他的胡子不像如今时兴的山羊胡子那般听话,像是炸毛了一样,长了一脸。

    这人应该就是刑部尚书郭大人了,在郭大人的左后方,站着一个宛若铁塔一般的壮汉。

    虽然两只眼睛都睁着,但是明显他的右眼坏掉了。

    池时眼眸一动,瞧见那壮汉腰间背着的一个大木头箱子,她瞬间来了精神,“看来是同行,莫非这就是刑部的王仵作?”

    当初她刚刚进京,被风雪困在的城外的客栈之中,周羡同她说过京城里的有名的四大仵作。

    乃是京兆府的苏素,大理寺的小算仙崔江晏,楚王府已经告老的老鸹汪大妄,最后一个是刑部的一只眼王珂。

    当时周羡同她说,苏素同王珂都是十分不好相与的人。

    汪大妄已经不理世事,苏素同崔江晏都是老熟人了,如今终于叫她见到了这四大仵作的最后一人。

    王珂却像是听也没有听到似的,对着皇帝周渊行了礼,“殿下,我去验尸。”

    周渊点了点头,见周羡急急地朝着池时奔去,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话。

    “阿时没事吧?”周羡小跑着过来,走到了池时身边,对着她小声道,“中计了。”

    池时“嗯”了一声,饶有兴趣地看向了王珂,“不是很有意思么?我鲜少看别的仵作验尸。倒是要悄悄,某些人准备了些什么证据,来置我于死地。”

    王珂闻言,抬头用一只眼睛看了池时一眼,又低下头去,仔细的验起尸来。

    “死者春兰,乃是梅太嫔身边的掌事姑姑,今日来裕华殿取生辰布料,死亡时间在一个时辰之内。死者的额头被砖头敲伤,血流满面。”

    “胸前衣襟被扯开,凶手疑似欲行不轨……”

    王珂的话刚说了一半,便被凌太妃打断了,“所以我就说了,凶手不可能是池仵作,池仵作才多大,十来岁的小公子,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怎么会对春兰……”

    “春兰同他母亲的岁数,都差不离了!定是这宫中哪个不知羞的老太监……”

    周渊见她越说越不像话,刚要开口,就瞧见身边的白胡子老头子,像是一个兔子一般,快速的蹿了出去,他一下子蹦到了凌太妃跟前,严厉呵斥道:

    “你是太妃又如何?这里有陛下在,我们刑部在查案,其实后宫妄言之时?太妃年纪不轻,当稳重才是!难怪将韩王殿下教得,动不动就哭唧唧。”

    那郭大人声如洪钟,振聋发聩,吓得凌太妃脸色一白。

    她抱歉的看了一眼池时,往后挪了一步,不敢言语了。

    王珂像是对于郭尚书见人骂人,见鬼骂鬼已经习惯了,淡定地接着说道,“但额前的伤口,并非致命的原因,真正致命的死因……”

    王珂说着,皱了皱眉头,仔细的拨开了春兰耳边的碎发,在她的头上,认真的摸了摸,寻找了好一会儿,方才停住了手,打开了搁在一旁验尸官专用的木头箱子。

    然后拿出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工具来,池时定睛一看,倒是有些像她惯用的镊子,虽然形状大不相同,但是作用应该是相当的。

    王珂拿着那奇怪的工具,在春兰的耳边寻摸了一下,然后用力的一夹,往后一拉,拉出了一根带血的长针出来……

    先前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宫女,又是一身尖叫。

    王珂用他仅剩的一只眼睛,横了她一眼,说道,“真正的死因,应该是有人用银针灌耳,整个针直接刺穿了脑子。这种杀人手法,非常人能用。”

 第四四零章 出现证人

    银针么?

    池时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周羡。

    周羡瞧着池时头上的那根发簪,瞳孔猛地一缩。

    池时勾了勾嘴角,愈发兴味的环顾了四周,这个设局之人,有两把刷子!

    她的发簪里头便藏着银针,周羡送给她的时候说了,原先有三根,丢了一根只剩下两根了。不也能够想,现在请那个卖簪子的掌柜的来问。

    他一定会对天发誓,当时他卖给周羡的簪子里头,真真切切地藏着三根银针。

    那丢失的第三根,刚刚还在春兰的脑子里!

    什么叫做凶手非一般人?因为一般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将银针精准的穿脑,这需要对人体构造十分的清晰,且有功夫在身力气不小。

    王珂若有所指的看了池时一眼,将那根带血的银针,放在了木箱子里头的一个小银盘里。

    紧接着,他又检查了一下春兰的双臂,双手,在看到手指甲的时候,顿住了。

    他拿起另外一只像镊子一样的东西,在那春兰的指甲缝里一夹,夹出了一条丝线来。

    “在死者的指甲缝中,有红色的丝线……”

    池时一听,底下头去,顿时乐了,她今日还真的是穿了一件红色的袍子,这种绸缎做的衣衫,被挂根纱什么的,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便是她也不敢信誓旦旦的说,她身上这件就是完好无损的。

    “还有没有别的?如果只是因为我穿了红袍子,便认定我是凶手未免太过于小瞧我了。”

    池时说着,翘起了二郎腿,“不是我喜欢吹嘘,池时自打进京之后,不说扬名立万,那至少也是小有名气,不应该被人这般小觑才是。”

    王珂站起身来,看向了池时头上的簪子,“池仵作可敢将头上的发簪取下来,让王某一探究竟?这发簪不细,若是实心的,那想来分量不轻。”

    “你的发髻略微靠后,若是发簪很重,会有往后坠下之感。可我瞧着,并没有这种迹象,是以应该是中空的。对比长度,藏那凶器绰绰有余。”

    池时给了王珂一个赞赏的眼神,毫不犹豫的拔下了发簪,伸手一拧,露出了里头的两根银针来,“王仵作天生透视眼,当真是厉害了,随便一扫,都能知道那金子银子是不是中空的。”

    “照我说,你不应该当仵作,应该去街上玩杂耍才是。面前摆上五个坛子,里头放着不同的东西。您往那站着一吆喝,嘿,诸位看官猜猜,狗头在哪里?”

    “这不管是狗头还是猪脑,亦是六月飘的雪,您眼睛一瞟,就知道在哪个罐子里。这是要发迹。”

    王珂淡淡地看了一眼池时,“牙尖嘴利。我虽然只有一只眼睛,但眼睛的确是很好。”

    他说着,走到了池时跟前,拿起其中一根银针,放到了从春兰脑子里拿出来的那根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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