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一品女仵作 >

第45部分

一品女仵作-第45部分

小说: 一品女仵作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池时没有接话,盯着周羡的眼睛看了看,“你不是觉得有违和之处,而是你知晓,那些人屠杀卢氏满门,明显是另有目的的。”

    “玉观音如果真的价值连城,那肯定不会随随便便的放着,现场一定有翻找的痕迹,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他们翻找了,却没有拿走玉观音。”

    “因为他们要找的,根本就不是玉观音,而是别的。你知道那是什么,所以才在千里之外,笃定卢氏灭门案,另有隐情,对吗?”

    周羡看着池时,满眼都是震惊。

    不管看了多少次,他都觉得,每一次池时都能做到远远超出他预期的地步。

    他想着,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扇子,“我并非有意隐瞒,而是你惯常不喜欢这些争权夺利的事,便没有多言。”

    “且这一路来,你不是常说么?断案不能有先入为主的观念,我想着让你自己去发现,比我事先告诉你,要来得更好一些。”

    池时呵呵。

    周羡清了清嗓子,“卢家如今的家主,叫做卢恳之,他是你三哥的同窗,也是松儿的父亲。同你们池家不同,卢家世代书香,全都是读书人。”

    “卢恳之的父亲卢叙义以前同汝南王往来密切,可谓属臣。汝南王战死沙场,当时在他身边的,只有他的副将卢叙义。你知道的,汝南王身上,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池时虽然一心验尸,但汝南王的名头,整个大梁无人不知。

    那汝南王,乃是先帝嫡亲的弟弟,是位高权重的皇叔。先帝在位之时,主文治,而弟弟汝南王则主武功,手握军权。

    先帝待他十分的信任。有一回边关大捷,汝南王回京,先帝大摆筵席,号令文武百官,共同相庆。可不料宴会上,突然出现了刺客,汝南王救下了先帝,却被刺瞎了一只眼睛。

    这事赶事到了一起,先帝一时激动,送给了汝南王一面免死金牌,这玩意,翻遍整个大梁史,也只有这么一块。文武百官自是不依,因为这个事情,还险些闹出了乱子。

    可这事儿还没有争论出个结果,汝南王便战死了,那块免死金牌,也就下落不明了。

    “所以,免死金牌在卢家?或者说那些人杀光卢家全家,去翻箱倒柜的找,想要找到的是那块免死金牌?可是问题在于,卢家人活蹦乱跳这么多年,为何突然之间被灭门了?”

    不是她冷性情,换做她是想要免死金牌的人,早在汝南王刚死的时候,金牌不见的时候,直接就问卢家要了。就算那会儿先帝尚且在世,不好行动。

    那么先帝死了之后呢?如今的皇帝,也就是周羡的哥哥,登基的时候,年纪不大,朝纲不稳,根本无心也无力腾出手来,管这么一块免死金牌。

    池时想着,不等周羡回答,突然灵光一闪,“有人犯了事,急需金牌救命?”

    一品女仵作

 第九十八章 马车论道

    “可是,免死金牌那是先帝赏赐给汝南王府的,汝南王府没有后人。那些人就算抢到了免死金牌,又有什么作用?”

    周羡挺了挺脊背,果然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池时虽然断案如神,但是在这种弯弯绕绕的人心方面,还稚嫩得很。

    “没错,你可算是想明白了。”周羡摇了摇手中的鹅毛扇。

    “免死金牌是我父皇赏赐给汝南王府的,必须是汝南王府的人拿着,方才有用。譬如说,有人犯了案,需要金牌救命,汝南王府若是乐意,可以拿着免死金牌,替他免罪。”

    “就在卢家人出京之前,太皇太后,也就是我祖母,说要在宗室当中,选出一子,过继给汝南王府,省得他这一脉,断了香火。”

    池时点头表示理解,如今很兴过继之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哪怕家中穷得要当裤子了,那些恶心的男人们,也生怕他那光腚的人生,没有人继承。

    “这事儿乃是人之常情,我皇兄没有拒绝的理儿,就在要应承的时候,卢恳之说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他说他发现了汝南王妃的行踪,有人在滁州的当铺里,瞧见了那枚免死金牌。”

    “卢恳之在上告此事后三日,便领着一家老小回滁州祭祖,实则是奉了皇命,要去追查汝南王遗孤下落的。汝南王妃的事,一直是个禁忌,我生得晚了些,对其中知之不多。”

    “但宫里头的人,对汝南王可能有遗孤在外,并不意外。显然当初王妃失踪,就是怀有身孕的。”

    池时听着有些黑线,这些人吃饱喝足不幸福么?成日里整一出出的弯弯绕绕的,虽然周羡说得淡定,但这其中,她已经听出了无数内涵着的问题。

    汝南王妃怀有身孕,为何还会失踪?她夫君身亡,又怀有遗腹子,还有免死金牌!辈分比皇帝都高,不说三夫四妾五通房了,只要她不给死去的汝南王再整个娃儿出来,那就不是问题!

    完全是高光的人生,脑子傻缺才会走,这其中定是有巨大的隐情。

    “所以,那些人去找免死金牌,并非是想要金牌救命,而是不想汝南王遗孤被找到?”

    周羡点了点头,“极有可能,他们把卢恳之灭口,然后拿走免死金牌。只要等新的汝南王被过继过来了,然后再寻一个合理的时机,假意寻到金牌……”

    “自然就又多出了一条命来。”

    池时听完眉头皱得紧紧的,“所以,你同我说这个做什么?我除了验尸,旁的也不会。就算找到凶手,可权贵杀人,哪里用得着亲自动手?”

    周羡看池时一脸懵的样子,笑了出声。

    他实在是忍不住,又伸出手来,压了压池时翘起来的那一搓头发,“我同你说这个,是因为你到目前为止,遇到的所有的案子,都是快刀斩乱麻,几乎是一两日的功夫,便破了案,抓到了凶手。”

    “可是池时,这世间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简单明了的。”

    “你可以很快的破了案,找到了凶手,结果发现,不过是贵人收买的一个贩夫走卒,亦或者是他们养着的死士。”

    周羡说着,苦笑道,“如果是池时你的话,兴许会发现贵人买凶的证据,将他抓了起来。可是结果并不如你的意思,有的人,你明知道他是凶手,也没有办法让他偿命。”

    “明明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可依据大梁律,亦或是各种各样的原因,他只是罚俸禄,降爵位,就这么草草了事了。更有甚者,免死金牌在握,所有的罪行,都一笔勾销。”

    周羡正了正色,又用力压了压池时翘起的头发。

    可这头发,就像是春日石头下的杂草一般,不管你怎么样,它都傲然的翘起,不给你半分颜色。

    “你很厉害,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厉害的仵作。可是,你还是个笋,还不是竹子,我怕你尚未长成,便叫人拔了去炒肉。”

    “这个世界,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是非黑白分明。”

    周羡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池时,整个京城都是灰色的,现在,你要回去佑海还来得及。”

    池时定定的看着周羡,突然抬起手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周羡一个触不及防,被他拍得往前头一栽,险些鼻子着地。

    他腾的一下冒了火气,“你做什么?不知道脸有多重要吗?”

    池时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手来,“你这么喜欢做夫子,去国子学不是挺好?叽叽歪歪个没完了,京城是什么颜色的,同我验尸有什么关系?”

    “我是不懂这些,不过,你活在这个世上的作用,就只是大冬天的扇扇子,拿着清白印盖个章吗?我来验尸查案,你就在一旁说九爷真厉害!九爷真棒?”

    池时说着,嫌恶的离周羡远了几分。

    “那我不会去楚馆里唤最好看的小倌来,叫他们穿着薄纱,甩着彩带,一边跳一边喊吗?比你赏心悦目得多。”

    周羡不敢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抱住了马车壁,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起来,“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瞧着斯斯文文的,怎么如此败类?”

    “竟是要寻小倌!不是,你一个大老爷们,要寻什么小倌!花魁娘子她不美吗?”

    池时一愣,深思了起来,“花魁娘子见到尸体,吓得花容失色,还怎么欢呼?”

    周羡想了想,点了点头,“言之有理!”

    待他回过神来,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他抬起手来,指了指池时,“你这人,简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京城的案子,都跟蜘蛛网似的,我是怕你想不开,把自己给断送了,走不出牛角尖来,方才同你说的。”

    “你倒好,倒打一耙!”

    池时深深地看了他一样,别扭的扭过头去,撩开了马车帘子,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彻底的黑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黑的也好,白的也好,灰的也好,我又不是什么圣人,没有本事改变一切,也从未想过,要把灰色硬生生的分开来。”

    池时说着,转头看了看周羡的眼睛,“我就只是一个小仵作而已,从我出生之日起,我便看得很清楚。倒是你,周羡,你看明白了自己吗?”

    一品女仵作

 第九十九章 越夜越危险

    马车到达楚王府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食时分了,周羡从马车上下来,脑子里还回响了池时的问声,“倒是你,周羡,你想明白了么?”

    楚王府门前,立着两头巨大的石狮子,年关将至,狮子的脖子上,还系着大红色的绸子。门前的侍卫,一瞧见他,上前就拜,屁颠屁颠的去牵马。

    周羡罕见的没有笑,迈开步子,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那味道像是一记大锤,直接锤在了他的心中,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想要将是非曲直,分个清楚明白的,不是池时,而是周羡。”

    他望着王府北面的的小楼,轻轻喃语。

    站在他身后的常康,再也忍不住,低声提醒道,“殿下,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周羡抬起手来,捂了捂眼睛,“是我着相了。今日见到那么多孩子……就想起了我同哥哥以前的日子。不知道为什么,会很羡慕池时,羡慕他像是午门的立柱一般。”

    “很多年后,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池时,他一定,还像现在一样,说着一样毒的话,断一样的案,一直到他死去。”

    “很奇怪不是吗?明明大家都说,不想走父辈安排的路,不想一辈子一眼就望到了头……可到了池时这里,却觉得,这样也很好。”

    就,心情十分的复杂。

    北面小楼灯火通明,上头甚至时不时的冒出一缕一缕的黑烟。王府里的人,却像是见怪不怪一般,没有引发任何骚动。

    “殿下平日里太过得体,常康都觉得自己可有可无了。同池仵作在一起的殿下很好,我好像又看到了殿下小时候的样子。”

    常康说着,轻轻的走到了周羡身后,将臂弯里拿着的披风抖了开来,给他披上了。

    “小时候殿下性情火爆,是宫中一霸,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除了陛下,谁说的话,都不管用。您可还记得那串珍珠串儿?”

    周羡闻言,神色缓和了几分,那时候他年幼无知,什么都不懂,自是无知者无畏。

    祖母有一串珍珠项链儿,那珠子圆滚滚的,有鹌鹑蛋大小。被他拿着当弹弓子,打雀儿了。宫中的人翻天覆地的找,都缺了两颗。

    祖母气撅了,叫宫中的老嬷嬷,拿了藤条抽他的小腿儿。他问,缺一颗抽几下?祖母说抽五下,他当时年纪甚小,抽五下已是十分严厉的惩罚,谁都当他怕了。

    可他当着众人的面,一巴掌一个,像是拍面团子一般,将那些珠子,拍成了粉末儿。然后撸起了裤腿儿,“抽吧。我算不清楚要抽多少下,你们看着抽,但若是多抽了一下,我定是要十倍奉还……”

    周羡想着,自嘲地笑了笑,“谁都想不到吧,当年的暴脾气,长大了成了全京城,最温柔的君子。”

    他说着,伸出手来,整了整腰间的玉佩,看了看北面的小楼,问道,“今年沈观澜,还是不回家中去过年节么?”

    常康躬了躬身子,“沈家派人送了节礼来,瞧着沈药师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今日出门的时候,他拍了岐黄过来,说殿下若是得闲,去他那里把脉,看看新配的药,有没有什么起色。”

    常康说着,忧心的看了一眼周羡,入冬以来,周羡明显咳嗽比以前要多得多,吐血的频率也高了许多。虽然他有功夫傍身,还是能跑能跳的,但是……

    周羡点了点头,“我倒是觉得这几日好了些,池时给的那个药,补身子倒是挺好的,现在我夜里睡在榻上,都觉得暖和了许多。”

    常康一听,面带了喜色,“池仵作说的话是没错的,您瞧她说鳝鱼血能治面瘫,您吃了那么多鳝鱼之后,一路上都不怎么笑了。就是管用的时间短了些,回来又坏了……”

    “北地找鳝鱼不容易,我已经吩咐下去,叫京城里的几家做鳝鱼的馆子,只要来了货,都给殿下留着!”

    “常康!”周羡咬牙切齿的喊道,“本王没有砍掉你的脑袋,真是仁慈!”

    常康见周羡又恢复了活力,厚着脸皮应了声,跟了上去。

    周羡的屋子烧得暖烘烘的,比起池时又是睡绣了骷髅人的床帐,又是在床边放了虚目。周羡的屋子,十分的雅致。

    墙上挂着的,是难得一见的画圣上品,博古架子上,也摆着罕见的珍宝,雅致又富贵。

    他一进门,便直奔床头行去,伸手一摸,摸出来了一个小锦盒,递给了常康,“你拿去给沈观澜,让他看看,这一小截玉镯子里头,可被人放了什么脏东西?”

    常康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又被周羡叫住了,“我饿了。”

    “诺。我给殿下备晚食去,早上出门的时候,吩咐好了做殿下爱吃的羊肉炖萝卜。”

    周羡满意的看了常康一眼,这一路来,同久乐对比,这个不上进的家伙,好歹也有了点做为小厮的觉悟,比以前周道了不少。

    待常康走走,窗前黑影闪动,几乎是一瞬间,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