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丧-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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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子也跟着消防人员进入了自己曾工作过的那座工地,见到的是摆放在工地外面的不知有多少人数的尸体,白色的布在他看来如此刺眼,以至于使他几乎没了勇气看了。 他不住地寻找着那个壮汉的尸体,终于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找到了,头已断,不过,在断头上留下了一条十分明显的刀痕,这是自己砍人时留下的。
不过,对于这个,大多数人还是不以为然,以为这是被什么物体砸伤留下的痕迹,因此,看了一眼之后,又不住地怅叹了一阵子,便把那个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壮汉掩埋了。
华子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什么,心里相当痛苦,不知那个壮汉到底是死于地震还是死于自己的刀。死于地震的话,那么,他可以不用那么自责,可是,如果死于他的刀的话,那么,他便是个罪人,不可以在这个世界上苟活了。
华子感觉到自己没有资格在这个世界上活人了,却又舍不得美姑,更不愿意就这样白白地活一世人,他还想做好多有意义的事情啊。
当然,对于这一切,他也可以什么也不说,只要他不说,那么,在这个世界上便不会有谁能够知道他是一个杀人犯。
可是,一到了夜里,听着门外那不住地吹拂着树叶的风的声音,不知为什么,他就无法入睡,更不可以好好地享受生活中那些美好了。他要想好久,才能明白那个壮汉不是被自己杀死的,不是,可是,越这样想越觉得那个壮汉就是被自己所杀。
他几乎疯掉了。
当初真不该做出那种事情来,使自己躺在这个小床上,心情如此难受,几乎不能好好地做做梦了。
这时,他又羡慕起那些懦夫来了,这时,可以不用像他这样不住地回想着往事,更确切地说是回想着与壮汉之间的那些事情。
华子甚至怀疑自己还要不要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到底还有没有资格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他不知道,而这个不知道是最使他难受的,左右不住摇摆着,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似乎被什么人挂在天空,在大风中不住地颤抖着。
如此过了一阵子,华子受不了了,不知如何对付这样一个敌人,这个敌人太强大了,且如此刁钻,不时便会钻进他的心中啃啃他的心,使他感觉那么痛,却又无处可倾诉。
他怕万一说出来被知道了,会不会真的定罪,定了罪了,那么,会不会死呢?也许会死吧。
可是,他又那么不舍得自己的美姑啊,没有了美姑,那么,就是呆在黄泉路上,他也不会得到安生啊。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了,大人还好吗?祝各位大人天天开开心心的。
☆、第七十六章
华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每到夜里,他便睡不着,似乎看见了那个壮汉不知从什么角落里走进了自己的屋子,不住地看着自己,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这该死的微笑使他十分害怕,真的比挨刀子更老火。
早知如此,华子说什么也不会在那天夜里去砍杀那个壮汉,不过,现在这样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走出自己的屋子,见门外阳光那么美丽地洒在地上,本来想一个人走到小河边去钓钓鱼的,可是,转念一想,人都快要死了,钓鱼有个鸟用?便不去了,呆在自己那个小小的屋子里,苦度岁月。
华子不想死去,更不想成为一个坏人啊,在他看来,这个世界是那么地美好,呆在这个星球之上的人是如此幸福。
他还想去伦敦看看莱茵河,也想去东京看樱花,还想去纽约时代广场走走……不过,这一切都随着自己那天夜里的那个愚蠢的行为而化为泡影了。
他可不敢把这个事告诉人啊,只好什么也不说地藏在自己的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他尽力不要去想这些事情,可是,一到了夜里,那些事情便不可抑制地从自己心底里冒出来了,不住地在其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赶也是没有用的。
可是,无论如何,他要活着,顽强地活着。
他知道,如果自己死去了,那么,住在不远处那个流氓的哥哥也便会出现在美姑的身边,届时,无依无靠的她又拿什么来与之周旋呢?华子本来想去自首的,那怕因此而丧生,也是在所不惜的。不过,现在不行了,自己有了美姑,而在自己身边又出现了一个流氓哥哥这样的人。
华子痛苦地活着,不敢奢求生活会带给自己笑声,只求不哭就可以了。
吃完晚饭,华子便拉住美姑的手,沿着小小的土路不住地走着,进入了大街上,与人们一起,不住地散步着,看着身边那些美好的风景,心情格外不错。可是,不知为什么,这时,华子会突然觉得相当不适应,总觉得自己不配享受这一切,觉得自己应该离开这个人世,去一个自己该去的地方。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拜潜藏在自己心里的那个魔鬼所赐,那个魔鬼老是不经意间从什么地方钻出来,而后,不住地折磨着自己,借助自己的想象力,残酷地折磨着自己。华子相当无奈,只好不住地长长地怅叹着,却又不敢把这怅叹声让美姑知道,怕这样一来会使她难受。
这样在大街上走了一阵子,她们便又无趣地走进了自己那个没有什么温暖的小屋子了,坐在电灯下,看着电视。
一天,华子一个人拄着拐杖,沿着小小的土路不住地走着,又走进了大街上了,站在一株大树下,看着走过自己身边的那些人们,心里对她们不知道有多羡慕了。
这时,在大街之那一头走来了一个人了,脸上带着笑容,边走似乎还边哼着小曲,这歌声随风传到了华子的耳边,不知为什么,使他感到相当不适应,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了,又要回去了。
“华子!”有人这样华子大叫一声,华子随声听去,见一个人不住地沿着大街走过来了。
“你是?”华子疑惑不解地问着那个走拢来的人。
“忘记老朋友了?”那个人笑着对华子说着,边说边亲切地走过来,握住了华子的手了。
“老弟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人边这样说边看着华子的一条空空的裤腿,不解地问着。
“哦,这个,没什么事。”
“你真的不认识老弟了吗?”
“真的不太认得了,你是……”
“我是青衣呀……”
“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做了这个市的市长了……”
……
华子把新市长请到自己屋子里,坐在一个小小的干净的凳子上,不住地与之闲话着,美姑也不时出现,不住地问长问短的。
与市长闲话了一会儿,见天色渐渐地夜了,市长便提出要离开了,说还得回去处理一些事情呢。于是,华子与美姑不便久留,只好送市长出了自己那个屋子,沿着小小的土路不住地走去了,不久,便逝于一株树下了。
市长是在参加一个会议后随便在大街上碰到华子了,心想华子见了自己升了市长了,一定会为自己高兴的,结果却是如此冷落,不禁感到失望,觉得人生在世不过如此,不得志人会看不起自己,及至得了志了,却又会受到众人的嫉妒。
青衣现在是市长了,心里相当高兴,觉得自己还行,对得住自己这么些年的努力和奋斗。
成了市长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了自己那个小小的山村,想走进那个山村,去那儿看看。
这天,市长带上两个便衣警卫,到了一个小镇,便下了车了,前面没有什么路可以走了。
这时,在小镇上出现了几个熟人,见了青衣,不知为什么,纷纷乱叫起来了,说自己不久于人世了,因此,也不顾忌地上有污泥,一屁股坐下去了,不住地嚎哭起来了。
“为什么哭啊?”青衣走上前去,轻轻地对那个人说着话。
“你不是鬼吗?你好几年前就已经死了,被沉进了河里了呀。”那个坐在地上的人不断地这样说着,“我要死了,人死了就会看见鬼的。”
“你起来,我不是鬼,我是青衣啊。”青衣这样对那个人不断地说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时,从身边走出一个人来了,道士模样,不住地对着青衣喷着水,边喷水边不断地念叨着什么。青衣正不知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又看见一个老太婆把自己身上背着的一只大公鸡的头拧断了,把血洒在青衣的身上,站在一边的人见了,不住地叫好。
青衣的两个警卫便欲动手了,却被青衣制止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各位大人好。
☆、第七十七章
青衣沿着小小的土路不断地走着了,要到自己那个小山村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这时,小凤不知为什么也出现了,看着青衣,脸上带着笑容,笑得似一朵小小的桃花,在春风中不住地轻轻地摇曳着,散布着淡淡的香味出来了。
这时,一个年轻后生见小凤站在自己眼前了,不禁双腿跪下了,不断地给她磕着头,边磕头边说自己把她沉进小河也是迫不得已,不那样做的话,长老会打死自己的。
“我没怪你呀。”小凤见那个后生在自己眼前不断地哭着,不禁产生了同情心了,不断地安慰着他。
“不怪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呀,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后生这样对小凤说着,脸上一脸茫然,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小凤没有说话,拉住青衣的手,走上了那条小小的土路,不住地在人们不解的目光中走着了。
小凤走进了自己那个破败的屋子,见自己母亲坐在破败的屋子门前不住地择着菜,头发花白了,在风中闪烁着凄凉的光来了。见了这,小凤不禁开始伤心起来了,站在自己母亲面前,不住地流出了泪水了。不过,她又并没有后悔。
“你是谁啊,为什么站在我这个破屋子门前呢?”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这样问着小凤,边问边不断地用手在空中乱摸着,她的眼睛不知为什么瞎掉了。
“妈,我是小凤呀。”小凤走上前去了,见自己的妈妈如此,什么也不顾了,一把把她抱起来了,扑到其怀中不断地哭着了。
“凤儿吗?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老人家说,“人们都这样说的。”
“对不起,这么多年没有告诉你,让您老担心了。对不起。”小凤不断地这样说着,边说边流出泪水了。
“你没有死?”老人家边这样说边把小凤推开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了,指着她大声地骂着,“不要脸的,滚,不要你来这个屋子里,你不是这个屋子里的人,滚哪!”
小凤看着自己的妈妈这样大声的骂着自己,心里也相当痛苦,原来担心的终于发生了。她本来不想回去的,怕这样一来母亲会知道自己还活着,而她的这种活比死更会使自己的母亲难过。她知道,现在,在自己的身上又加上了一重罪名了,那便是苟活。
她本来不想让老人家知道自己还活着的,就这样两不相知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不也是很好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鬼使神差地回到了这个小山村,突然出现在自己母亲面前了。
这对老人家来说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个灾难。
老人家本来哭瞎的那只眼睛在一阵生气之后又看得见了,见小凤站在自己面前,样子那么风骚,不禁大怒得把自己的眼睛抠下来了,当着小凤的面喂狗吃了。
“你滚哪,我不想看到你!”小凤的母亲边流着血边对小凤大声地喝斥着,似乎小凤真的做下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有辱自己的家门。
“妈,保重,我走了。”小凤边这样说边沿着小路不住地走着了,不知要往什么地方走,只是那么不住地走着,走着。
小凤只好走进了青衣的老家,不见了青衣的父亲了,只有他的母亲站在自己破败的屋子门前,不住地唱着歌,边唱着歌边破口大骂着什么。
一群流氓站在青衣母亲的身边,看着她这样子,正边磕着瓜子边笑着呢。在这些流氓看来,青衣就是个下流东西,而这样一个下流东西的母亲也不是什么好人,便不时走进她的屋子里,有事没有与她说上几句话,聊以打发日子。
其中一个少年见青衣的母亲生得体态端庄,不禁走上前去了,不住地在其身上乱摸起来了,对此,村人们不住地笑着了,以为这是在惩罚坏人,不禁不会加以劝阻,甚至还会暗暗地给他帮忙和鼓励。
“你他妈的找死啊!”青衣大喝一声,便什么也不顾地冲上前去了,要打那个少年了,却被站在少年身边的那几个壮汉拦住了。
“干什么?!这是,找死啊,没看见这是在替天行道吗?”站在少年身边的一个壮汉对青衣大吼着,“走开,不然,便要打死你了!”
“我□□祖宗!”青衣对那个壮汉大吼一声,便什么也不顾地冲上前去了,抓住了那个少年,便要寻刀子杀人了。
“不好了,青衣来了,鬼来了!”少年跑了,边跑边大声地嚷着。
“谁是鬼?你们才是鬼呢?”青衣大喝一声,不住地骂着那些人,那些人见青衣这样,不便对其母亲进行调戏了,纷纷沿着小路不知走到什么地方去了。
青衣的母校仍旧没事一样地倚着一株老树,不断地唱着小曲,这歌声是青衣打小便听熟了的,今又听见了这歌声,不知为什么,泪水不住地流下来了。
青衣扑上前去,一把将自己母亲抱在怀中,不断地哭着,哭着。
这时,一个光头走进来了,见有人这样,不禁大怒,“你他妈的什么人,敢在老子地盘上动老子的女人?!”
青衣回过头来了,见光头的头上有块碗大的疤,不禁大怒,“我□□妈妈的妈妈!”边这样骂着,青衣边一脚踹去,把那人踹在地上,不住地□□着了。
“兄弟们,还不给老子上!”光头这样对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些男子大声地喝斥着,那些男子听见了这个光头的大喝声,不敢干站在一边了,纷纷走上前来了,要帮忙了。
“我看谁敢!”青衣边大声地喝斥着边说自己是市长,且对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两个警卫做了个手势,要其行动起来。
这几个人哪是对手,在一阵拼搏之后,纷纷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不相干的人被青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