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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重姒(双重生)-第66部分

小说: 重姒(双重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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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着,谢重姒心抽了抽,等郎中换药包扎完,走进内室道:“近来睡得可还好?别再折腾啦,好好歇息——等伤好后上朝,父皇还得借着你有大动静呢。”

    宣珏笑了声,如实答道:“这六七日,是睡得最好的了。”

    除去用清寒片试探的那整日整夜清明,其余都混沌昏沉,没做过梦。歇得其实很不错。

    他接着之前的话茬:“殿下,臣有和王爷商讨过,氏族势力官商合一,官、商、兵各处都沾,势力无可撼动。我俩都认为要……”

    谢重姒:“……”

    她着实没想到这人勤政到这地步,眉梢一挑,命令般把他摁倒在床上,喝道:“休息!闭眼!”

    宣珏一眨不眨地看她,忽然,见她俯下身,亲了亲他的眼。

    那双盛满苍穹日月和满天星辰的眸,顺从地闭上了。

    “早点好起来。”唇瓣一触即分,谢重姒告辞离去,“这几天秦家五房老夫人快到京城了,我得和她见个面,就不吵你了。父皇若是要你尽快上朝——甭听他的,先养身子。”

    宣珏按在她肩上的指没舍得用力,只是暗中绷紧,青筋泛起,废了全身力气才没质问和挽留,沙哑着声轻道:“好。”

    这个“甭听”,到底未实现。

    (看作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三日之后,宣珏就迫不得已,带伤上朝。

    寒云怒卷,骤雪未熄,金銮大殿上,九五之尊发了场雷霆之怒:“朕命人查证漓江乱矿,本是温和行事,没想怎么着那群人,谁知道还真有人不把天威放在眼里,肆意行事,今日敢动朝廷命官,明日是不是就造反到朕的脑门上了?!宣珏——”

    宣珏叹了口气,缓缓踏出一步:“臣在。”

    PS:歌谣字数补在作话

    PPS:《春日行》by鲍照。歌谣里,宣珏未说的最后一句是“两相思,两不知”。

    PPPS:等十一点叭,答应了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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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7、画像

    谢策道冷沉道:“漓江所调近月; 说说你所见所闻。”

    他环顾了下朝堂上那些把头埋成鸵鸟的秦氏官员,寒声道:“无须顾忌,说!”

    宣珏如实说道:“矿脉疑状有三。一; 矿工身死颇多,下矿者均年活不过五载,且死后并无补偿;二; 煤油产矿,里通外国; 与西梁天枢院有所来往,以相赠方式获得天枢院机甲器械; 未报于朝廷;三; 官员之群,沆瀣一气; 买官卖官现象频出,已调查有五起; 尽数上呈。除却此事; 还有去年旱灾和前年蝗灾,赈灾银两去处; 也有问题; 臣精力匮乏,未能深究; 还望陛下恕罪。”

    谢策道:“还有呢?”

    宣珏觑了眼皇帝脸色; 很识趣地道:“离去归京时,裴久裴大人想要留臣; 或是焦急,手段有点突然。”

    他说得委婉,但朝堂皆四品之上; 都是人精,再加上漓江近来动荡不小,也猜到是怎么回事,琢磨着这手段突然,八成是强硬留人或者想要下毒手,就看到宣珏一掀官服,跪地道:“侍卫护臣心急,致裴大人身死,是臣之过……”

    他话没说完,就感受一道凉飕飕的视线——宣琮。

    宣琮磨了磨后牙槽,心想他娘的,这混小子果然又搞出名堂来了。

    看回去不抽他!

    宣珏顿了顿,面不改色俯身一拜,“请陛下降罪。”

    “你有什么罪?”谢策道平缓地道,下一刻却骤然发难,“好端端去查罪的,能有什么罪?!宣珏,你给朕起来!要不是命大,这肩上刀伤就足够在漓江垒一座尸坟了!!!诸爱卿说,这群人到底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不把大齐放在眼里,还是根本就眼里无性命,朝廷百姓都不入眼啊?!”

    宣珏从善如流起了身,身前身后的百官却又呼啦啦跪了一地:“陛下息怒!”

    他无奈,只能又随众道:“请陛下息怒。纷乱难捋,还需从长计议。”

    他说完,才回视宣琮又瞥了一眼的视线,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

    天子之怒,给太元六年的春,震了第一声春雷。朝堂肃清,由上至下,三司严查。

    而宣珏,任劳任怨做了劈开这道肃清裂缝的刀刃后——

    被他兄长骂了个狗血淋头。

    然后被迫过起了每日喝中药的宅居日子。

    户部那边也告了假,被关在家看顾得严实。

    宣珏虽说偶尔面上模棱两可,私下我行我素,但对家人好意,他全盘接受,也没再任性妄为。

    宅院里松木清幽,兰花开了不少,郁葱的绿意逐渐染上檐角青竹。

    没有人来打扰,只有偶尔飞鸢闯入,扑棱着被某人画上奇形怪状花纹的翅膀,送来一封封书信。

    宣珏挑拣着回复了,每日除却养伤和处理朝政杂事,也清闲得很。

    直到三月初的某一天,他正在回廊下独坐,兴致来了下盘棋,忽然听到身侧墙上有动静,还以为是鸟雀,没搭理,那动静不依不饶,甚至真有婉转鸟鸣飘入他耳里。

    宣珏终于被吵得不耐烦,抬头望去,愕然。

    谢重姒笑眯眯地侧坐在墙头,穿着件利落少年短打——估计是专门为了翻|墙准备的。身姿飒爽,笑起来时更如骄阳明媚。

    她晃悠着腿,将叶片卷在唇边,吹出以假乱真的鸟鸣。

    然后将收起的右手一放,里头粉嫩的鹦鹉按照主人的教导,拍翅落在宣珏棋案上,来了场二重奏,奏完叽叽喳喳地道:“恭喜发财!平安喜乐!万事顺遂!无灾无忧!”

    桃子说完这些话,谢重姒也轻轻跃地,走到宣珏面前,左看看又看看,道:“伤养得怎么样啦?今儿出宫,正好来看看你。你家府外的灌草什么时候修剪的,爬墙好爬多了。”

    “年节扫除时整理的。”宣珏将一旁瓷杯倾斜,给粉桃雀儿喂了点水,“是桃子么?江师姐来望都了?”

    谢重姒道:“是啊。诶,你应该知道呀,她和齐岳一块儿到的。说是路上恰好碰到了,蹭个马车。她近年四处访查身世来着。”

    宣珏一愣:“成岭近来却是要来望都,打理生意。不过未曾提及,想来是在快到望都偶遇吧?”

    “是。”谢重姒点头,捧起桃子,“蒙州边境附近。”

    宣珏看她手指微弯,白皙的指间盛放软糯的雀团,对上她唇边笑靥道:“殿下心情不错?”

    “是啊,春和景明,万物复苏,心情自然就好。”谢重姒眨巴眨巴眼,“对了离玉,你丹青是不是很好?帮我画幅画呗。”

    宣珏语气有些古怪:“殿下要我画什么?”

    “桃子。”谢重姒捧上鹦鹉,托过头顶,又从桃子脑袋旁露出睁大的杏眸来,浅笑盈盈,“可行?”

    宣珏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将案上棋盘棋子收起,腾出位来,道:“好。我去取笔墨颜料,殿下稍等。”

    谢重姒:“嗯?可以去书房的,来回搬动也太麻烦了。”

    宣珏脚步顿了顿,侧过头来,眸光有些危险深沉,轻声问道:“殿下确定?”

    谢重姒奇了:“有何问题吗?”

    “没有。”宣珏给她带路,道,“那殿下这边走吧。颜料纸卷,均在东面书房。”

    东书房外,几抹花开正好,掩映绿意之中。没锁门,一推就开,正面是展屏风,隔绝屋内视线。

    宣珏领她进来,径直走到桌案前,铺纸研墨调色。谢重姒落后一两步,没四处张望,至少没有回头看,凑在桌案前,很是新鲜地看他作画为图——

    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罢,宣珏作画次数屈指可数,她根本没怎么见过他的画。

    一幅牡丹图被她收在宫中许久,另一幅……不提也罢。

    宣纸上,憨态可掬的粉嫩鹦鹉,几近跃然而出。

    小不点疑惑地看着画中自己,从谢重姒掌心跳下,啾啾咪咪地绕着那同样粉团转了圈,像是被吓到,叫了声“怪物”后,向屋外扑着翅膀奔去。

    谢重姒“哎”了声,叫道:“桃子!别跑!跑了我追你不上!”

    她连忙转过身,想要去追人……鸟,刚转过身,脚步顿住,有些不敢置信地缓步走到屏风前。

    屏风上悬挂着仅剩未被宣珏收起的画卷。

    卷上,佳人静立,冯虚御风般衣袖飘荡。指尖捏着一株牡丹,身后也是层叠花蕊,迤逦盛开。

    ……只是没有画脸。

    谢重姒刚想抚摸上卷轴,却被宣珏从后抓握住了手,五指相扣将她抵在屏风上,清浅的草药和檀香味混合,宣珏在她耳边轻轻扫过,没立刻说话,而是咬了咬她耳垂。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这内容提要的一个个的√……集齐多少个宣崽即可吃肉(b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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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作画

    谢重姒耳尾一麻; 问道:“这、这……是什么?”

    “画的殿下。”宣珏倒也直白,含混着声道,“一直没敢补上空缺; 怕笔力不够,画蛇添足。”

    气息稍稍滚烫炙热,扫过耳廓脖颈,他将下巴垫在谢重姒肩上; 道:“不如殿下来替臣补上?”

    “我补?我的画技,比刻工还差个百倍。别毁了你的画。我还要去找桃子。”谢重姒呼吸紊乱一瞬,强打起精神看近在咫尺的卷轴。只见米色绢纸上,工笔细腻; 画中人衣袂翩翩,身后牡丹……

    身后牡丹颜色新旧不尽相同。

    这画卷; 似是挂在屏风上许久了。

    装裱精致; 不染尘埃; 珍而重之地悬于书房内,却是幅未就的半成品。

    “桃子在院外; 没走远。”宣珏轻声说道; “鹦啼声很独特,很容易分辨出来——现在应在棋盘附近; 您不用担心。”

    谢重姒闻言,也没急着出去,用没被握住的左手,试探抚上画卷,有些好奇:“这幅画有多久了?”

    “一年。断断续续添了牡丹。”宣珏回她。

    见谢重姒并未露出惊疑厌恶,宣珏得寸进尺:“不会的话也无碍,我来教你。可好?”

    他放轻了音; 恳求般道:“已有很久未敢下笔了,再不成卷,不知会拖到何年何月。”

    这是实话,漓江之行前犹豫再三又撂了笔,回来后又试探尔玉,再没了添补心思。

    谢重姒被央得软了心,点头应了:“好。不过你要怎么教?”

    勤奋苦练个一年半载,都到不了他那般境地,更别提临时抱佛脚的现学了。

    宣珏放开她,走去桌案,将狼毫笔搁、墨汁颜料和清水托盘拿来,移到屏风前的小架上。然后将舔了墨的笔,递给谢重姒。待她提笔后,从身后抬掌覆住她的手,道:“先带殿下描一株牡丹吧。”

    谢重姒微愣,就见宣珏握住她手,领她在空白处勾勒开来,左手小臂很有分寸虚环在她腰间,没有接触——

    这是作甚,怕她逃吗?

    “提,转,收。”宣珏低吟落在谢重姒耳侧,“牡丹瓣薄,用笔侧晕染,效果绝妙。”

    是在教她,可更像在勾她,气息低沉而灼热,韵律般点染在她耳侧。和着窗外鸟鸣啾啾,谢重姒险些腿软踉跄,宣珏不轻不重地抬臂稳了她一下。

    她直觉不妙,尝试右挪半步,宣珏:“您可有在听?”

    谢重姒:“……嗯,在听,在听。真的有在听——别咬我耳朵!”

    她可太有在听了。听得她全身都使不上力,任由宣珏带她小心翼翼地描摹画上人眉眼唇鼻。

    除却檀香,还有橙柠的味道环绕,但宣珏不用熏香,谢重姒还有些纳闷,忽然想起在宣府池院小亭旁,有几簇玉兰,这时花开正好——这人提过他晨昏时分,都会去抚琴。

    是玉兰的花香。

    清浅悠然的花香,混杂宣珏清润泠泠的嗓音,余光能看到他认真凝眸的侧脸,如琢如磨。

    谢重姒一时被美色迷住,没推开人,随着落笔走转,任由他隔三差五在她耳边“教导”一句,用笔尖描摹图上人,用唇瓣度量她下颚到耳尾弧度。等牡丹美人图终于大功告成时,谢重姒几乎站不稳脚,全靠宣珏揽在她腰上手臂撑着,眸里覆了层莹润水色。就连被握住的右手都轻颤几下,差点没把笔掉落在地。

    宣珏放开她手,很有分寸地后退一步,明知故问:“怎么,殿下不适?”

    谢重姒:“……”

    不适你个大头鬼!

    她放下笔,转身挑眉,拽了拽他前襟,笑骂道:“有你这么教的吗,夫子?你当教三岁小孩识字呢?敷衍了事。”

    夫子,学生称师者。

    但有的地方风俗里,也是妇人对丈夫的尊称。

    宣珏本想今日到此为止,正不疾不徐捻了捻指尖沾染的碎墨。哪想到面前人又好巧不巧用称谓戳了他一句。

    他顿了顿,道:“那你说该怎么教?”

    谢重姒指指点点:“不应该从头学起么?哪有这么一蹴而就的,这不还是你画的?”

    她侧头看了眼,画上人艳丽灼亮,以宣珏的笔力,根本就不存在“画蛇添足”。

    而是画龙点睛。整幅画,瞬间活了。

    谢重姒立在画前,眉眼五官,比身后画卷还熠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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