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无常那些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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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去困难,但一想着暗处还有虎视眈眈的之人正谋划着如何伤害夜浔,他有很大的几率腹背受敌。
今晚他要是能够安全离开,那我也可以离开,倘若他死了,那我也便死在这里就是。
左右黄泉路上,我俩还是能一块儿走。
我紧张得攥住衣裙扬声喊他:“夜浔!”
这个名字像是带有魔力,直接穿透结界外浓厚淤积的威压剑意,穿透了激烈的战斗,直直撞入夜浔的耳朵。
那飞身在半空,被猎猎长风拉扯得颤动的雪白身影,在闻的这一声之后,倏尔转头,与我遥遥四目相接。
在他与我相视的瞬间,那方已经略略有些败下阵来的妖物得了空档,摆动着的庞大身躯被刺眼的绿光所包围。
不好!
我心中大叫不妙,夜浔因为这一分神,反而让这妖物得了反击的机会,这下原本有利的战况会不会被逆转也尚未可知。
我这厢正因为自己的无脑行为而懊悔不已,那边结界中的绿光也跟着尽数消散了去。
此时也夜浔悬空对峙的,是已经幻化出了人形的妖物。
真不愧是九幽地狱里混的,口味真够重的!(没有说九幽不好的意思。)
那已经幻化出人形的蛇妖,与我在戏台和话本里的认知,差了得有十几辈子改头换面的轮回。
说好的“浓抹清妆恋画图”以及白蛇游西湖时的那句“游女如花彩云里”呢?
看着眼前这个执了双剑,浑身黢黑到能让第一眼见的人误以为,这实际上是那只大黑耗子变换的体态丰腴又呲牙咧嘴的人形怪物时。
说实话,我他妈心态崩了。
事到如今,我才不管什么能不能和夜浔一块安全的离开这里,脑子有且只有一种冲动:“给老子打死这个龟孙!”
说什么人妖相恋凄美绝伦,就问你看见这货也能下得去口?
原来情爱话本里都是骗人的!
只是目前形势复杂,单纯依靠长钉袭来的方向,我暂时没有办法判断暗处之人的所在。
加之此地气息混乱,又正交手一场恶战,我的五感以及释放出去探寻的灵识也一并受到了巨大的限制。
是继续留在原地坐以待毙,还是主动出击揪出暗处潜伏之人?
“咻咻咻——”在我正琢磨不定之时,身侧和后方同时传来利器破空之声。
来得正好!
我手曲成爪,聚集灵力往长执签上快速一抹,一柄利刃寒光乍现,转身凌空还击的一瞬,身侧倏尔刺来一把长剑。
那剑并非冲我而来,而是恰好横亘在我身前,执剑之人飞身一个腾挪,手中长剑干净利落地划空几下。
叮叮当当几声清泠地碰撞,方才那些射出的篆满秘术赤砂银钉就已经被他全部挡下。
我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抬手将剑锋指向方才救我的那个背影:“是你?”
第四十一章 阿苑
这究竟遇上的都是些什么事情啊?!
明明一件理所应当并且合乎情理发展下去的事情,突然一个猝不及防的转折,真实地让我怀疑起了鬼生。
就比如说当下,那个原本救了我,但我却依旧要以剑锋相对的人,居然是——
“阿,阿苑?”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见瞧着对面那人,手中的剑却是不曾挪动分毫。
月亮也突然在此时脱离了黑云的关照,细碎明亮的月光在这片已经成为废墟的林中空地上铺洒开来。
他侧身过来斜睨着我,一张未脱稚气的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月光下。
我正巧能够看清他的表情。
他眼中一片澄澈,脸上未有任何波澜起伏,用着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不是人?”
欸,不是,好歹我们也才第二回见面,怎么一开口还就骂上了???
什么仇,什么怨?
我很不高兴,剑锋偏了偏,再次对准他:“给我道歉!”
他嘴角一勾,浅淡地笑了笑:“这可不是一个救命恩人说话的态度。”
我头一歪,有些好笑地反问:“不然呢?”
那个叫阿苑的少年缓缓转身,半张脸也随着动作隐入了阴影之中:“就算你是身负要职的大人,但我还是给你一句忠告,有些人最好不要去招惹,有些事,也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
什么意思?我被他这话搞得云里雾里,要说起我最近招惹过的人已经先要管的事
??!
莫非他也在打夜浔那家伙的主意?
一想到这里,我心里莫名还有些惆怅,果真是应了那句‘男大不中留啊’!
但这明显不是那句话唯一的重点。
我眯了眯眼,仔细打量他,执剑的右手慢慢聚起内息,语气阴沉:“你为何说我是身负要职的大人?”
我发誓,他接下来要是再说些莫名其妙,让人捉摸不透却正中事理的话出来,我就砍死他!
“因为我修魔道,而且天生阴阳眼!对于大人的身份,我也是到这里之后才将更加确定的!”阿苑毫不避讳。
我冷笑一声,并不打算相信他的鬼话:“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那家伙脸皮也是真的厚,与白日里见到的那副怂样可还真是天差地别。
“我日日都在濒死边缘徘徊挣扎,这条性命也算是活过一天算一天的,如果你想要,尽管拿走便是!”
说罢,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模样,弯腰一探身,竟然将下巴搁在我的剑锋上。
这叫不明事理的人见了,还以为我趁着月黑风高在荒郊野外的小树林,仗剑逼迫花季美少年。
不行不行,这种形象太猥琐了。
我心里担心夜浔,又要时刻警惕林中的埋伏,还得威胁恐吓住面前这不知底细的阿苑。
“你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林中埋伏之人同你是一伙的?”我拿剑的那只手有些快支不住他那只猪脑袋了。
阿苑站直身体,抬手若无其事地将我的剑压了下去:“我说,我是一路跟在送亲的纸扎小人后面追来的你信吗?”
我默默盯着他,一副“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
阿苑若无其事地笑笑,续道:“信不信由你,反正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呵?
说的比唱的好听。
“你说你一路跟着过来的?”我鄙夷地看向阿苑。
他扯出一副假笑,一双溪水般的眼睛敷衍般地弯了弯,不置可否道:“不然呢?想杀你的话我早就动手的好吧?”
小样儿,还挺能装。
我收了剑,质问道:“既然你是为了保护我,那我问你,为何刚才我被那妖物摄住无法动弹之时你未曾露面?
就算你没有那个把握救下我,那来时的路上机会那么多,你又是出于什么原因不动手呢?
别跟我说你是想试探我!”
我的一连串发问,跟连珠炮似的咄咄怼向他。
阿苑微微怔了怔,似乎正对我的灵魂三问感到诧异,不过这种情况只是持续了短短一瞬。
“因为我想试探你,可是你好像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厉害,还有,直到现在你不也还是在警惕那个隐蔽在暗处的埋伏吗?”
我:“”
油然而生一股丢人之情是怎么回事?
身后金光大盛,应该是夜浔正想方设法地封印那妖物,阿苑见状,立刻一副没见过世面地好奇模样,伸头垫脚四目极望过去。
他一脸佩服地观战夜浔,也任由了我警惕地将他盯着。
“你刚才说,日日都在濒死边缘疯狂试探是怎么一回事?”
我没有头绪地盘问着出现在阿苑身上的诸多可疑点,企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弄明白他如此行为的目的何在。
阿苑:“你看到的,我白日受宫里那群毒妇嬷嬷啐骂,都被欺负憋屈成什么样了!”
我:“所以你口中说的死,是指——”
阿苑:“没错,所以我也只有中午心情能好一点,因为早晚都得被气死!”
我:“”
好巧,我也要被气死了。
我打算揪着这来历不明的毛头小子去林子里打一架,然后抹去有关今晚的所有记忆,再丢他个天远地远,管他修的是什么道。
我这才将踏出一步,猛的发现,在几步开外的林子里,一股浓黑的妖雾正渐渐蔓延而至。
雾气如同先前的黑云一般,劳实地将原本已经被月色染洗透彻的废墟坟地重新蒙上阴霾戾气。
看来或许是林中潜伏已久的那位要现身了。
阿苑肯定也明显感受到了这周遭气息环境的变化,他还是保持着先前那般围观夜浔的姿势,但背在身后的长剑却早已经闪过一道寒芒进入了戒备。
“叮铃铃~”
“叮铃铃~”
林中莫名荡起一阵铃那种那声音破碎杂乱,就像是被人信手胡乱摇晃了几下。
可这分明更让人紧张。
一般正道仙门的法器一定是经过仙法淬炼锻造出来的,出手必定是纯澈爽耳。
而这林子里面响起的铃铛声,分明就像是从那个乞丐手里抢来滥竽充数的一般。
因此这林中埋伏之人都不用经过猜测和推敲,铁定不是邪魔就是歪道!
阴腐之气逐渐充斥浓郁,我一手拿剑,一手掐诀捻印,将能唤来地狱业火的法印紧紧攥在手中,以备不时。
阿苑拧紧了眉头,神色肃穆地执剑戒备之时,还不忘多嘴一句:“大人要不先避避,一会儿要真打起来,我可空不出手过来护你。”
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身侧猛地略过一道疾风似的黑影,在浓雾的隐托下难以分辨行踪。
周围破碎的铃铛声愈发急促猖狂。
“来了!”
第四十二章 黑雾血池
林中那黑影径直略过了我们,带起的阵阵阴风戾气如刀剑一般割得皮肤上生疼。
知道目标已经出现了,我更加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方面是在得警惕黑影突然而来的攻击。
另一方面,自然是守在我旁边同我一样紧张戒备的阿苑。
乾坤未定,这俩皆是隐患。
身侧的铃铛声音渐渐有了熄火的征兆,林中开始悉悉索索地传来分枝拨叶的细碎响声。
四面八方,如涌泉一般袭来。
但我依旧未能再次见到方才飞快略过的那道黑影,一股不好的预感渐渐在我心里腾升。
那东西即便是擦着我们的身边经过,但却不曾对我们动手,那么他的目标便极有可能就是
遭了!
“阿苑!”我喊了声旁边少年,想尝试着说服他帮忙。
“你只管去便是,这里我应付得来!”他的回答干干脆脆,掏心掏肺。
正中我下怀!
我当即麻溜地收整好,转身走出几步,复又觉得有不妥,继而倒退回去,将手里的业火法印渡给了阿苑。
这下我才算是安心了些,末了,还故意威胁警告他道:“不许耍花样啊!”
阿苑激动得啐了一口口水,然后在他满脸鄙夷神色的目送下,我心安理得的离开。
在我们和夜浔间隔的空荡坟地中,早已经堆积起满了黑雾,这其中的阴戾之气就像是无形中存在的刀刃一般。
虽不会对我的真身魂灵伤及半分,但这些戾气还是割破了我身上的袖子和衣袍,灼红了这具身体的皮肤。
我凝神催动内息护体,急切地想要穿过面前这片黑雾去到夜浔那边。
倘若那黑影已经冲着夜浔而去了,那此时的他定是腹背受敌,危险万分。
不妥,不妥,这种长得好看,实力还强劲的小跟班大靠山百年难得一遇,我可不能让他出了事!
黑雾掩盖混淆了我即将要去的方向,并且还愈发有了汇集浓重的趋势,致使外面的那一丁点惨淡的月光难以在照射进来。
不,这不对劲。
我环顾了一周,那团团的雾气竟然像是被操控了一般,竟自己开始旋转起来。
不少森森白骨和断肢残臂在其中翻滚显现出来,悬空脚下的地面早已经被混杂着无数碎肉,血肉泥潭般的沼泽替代。
从里面伸出来的残肢茫无目的地在虚空之中抓取,一旦有物体触及,就会立刻被拉入那个血水烂肉的深渊之中。
不仅如此,就连带着正在旋转着的黑雾里那些断肢人头,也跟着刮风似地向我袭来。
我攥着长执签幻化而来的剑,飞快利落地将这些断肢齐齐斩断落入脚下的血肉池子。
断肢成群汹涌而来,一波接着一波被我斩断掉进血池。
我身上的衣袍也沾染上了不少乱剑过后,那些断肢迸溅出的猩红血迹,表面看着像极了鲜血,但味道却恶心至极。
更恶心的是,那邪门的池子居然如同有生命力一般。
断肢掉落进血水里咕噜咕噜翻腾几下之后,就又会重新完好无损的拼凑起来。
你大爷的,这分明就是个陷阱!
我气得肝颤,在那些残肢再一次聚集之时,干脆不躲不避,本着今日一定要让这设阵之人知道,什么叫天黑路滑,鬼界复杂!
我将一身气息灌入左手,随后往剑上一抹,夹杂着我的血液内息缓缓渗入,使剑上剑光暴涨。
我执剑一挽,不管是汹汹而来的断肢白骨,还是同样因为我的血气使得脚下沸腾翻滚的烂肉池子。
不管三七二十一,手里统统一顿搅和,在黑雾聚集密闭的结界空间内舞出一道血肉模糊的旋风。
周围那阵破铃铛声顿时大作,“叮铃铃”如同在这暗夜之中绷紧了的弦,长风大作,搅起的白骨残肢逐渐触碰到了笼盖在四周的黑雾。
就着左手的划开的口子,我以鲜血结印,借引来乱葬岗常年淤积的阴邪之气使灵力内息暴涨。
我一声断喝,将经脉中沸腾膨胀的内息悉数灌入长剑,簇起的刺眼白芒把所有围在我四周的黑雾,连带脚下的血池烂肉一块儿,通通被我搅在手里。
趁着机会,我连忙掐诀,手中圆光飞落在不远处,消散以后便有了只小牛犊子模样的兽出现。
“媪,张口!”我冲着那只在原地欢脱蹦跶的小兽喊道。
它似羊非羊,似猪非猪,在地下食死人脑,能人言,是我们幽冥脾气最好的神兽。
媪听见了我的声音,撒开蹄子向前跑了两步,伸了伸脖子,瞬间身形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