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无常那些年-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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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清楚的了解事情,我索性便飘到了二人相拥的那面石墙上面坐着,怎么能想到我一直期待着的事情真相,居然会是这么香艳一个画面!
善哉,善哉,小弟无意打扰,这就麻利离开
刚刚飘到门口,身后就传来朗哥恐慌万状的声音:“阿,阿春,你胸口上怎么会有了那种痕迹!”
第七十三章 阿春
原本以为有线索可循的奇怪对话竟然发展成了小鸳鸯的打情骂俏,本着非礼勿视的君子行为,纵然心中万分不舍,但我还是毅然决然地退了出去,
要不是公务缠身整日忙得焦头烂额的,我怎么能够狠心放下这种场面。
但我才刚刚伸了只脚出门,朗哥惊魂未定的声音又堪堪将我拉了回来。
此时的阿春亦是满脸惊恐,暴露在阳光下的白皙肩膀上面竟然纵横交错着数道红痕。
那些红痕如同树根延伸出来的经脉,将阿春的身体割裂成小小的不规则的雪白。
那东西我好像有些眼熟,虽然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是在哪里见过,但确实在我印象中这种出现在心口奇怪痕迹的,阿春不应该是第一个人。
“朗哥,我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阿春又羞又怕,捂住脸哭成了泪人。
朗哥站在原地踌躇纠结着,半晌,他伸手扶住了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阿春,眼底满是痛心。
“阿春,听话,穿好衣服,我会保护好你的!”朗哥声音柔柔,一下一下地梳顺着阿春的背脊。
看到这里,我大致得出了一个结论。
朗哥是个正人君子,他爱阿春!呸,不对,是中了红痕就会死!
但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死法呢,这点我还需得弄弄清楚!
“白大人来人间待久了,如今倒是越发猥琐了,抛开手头大把的公务不做,居然有这心思来偷人家墙角听?”
夜浔这厮明明看见我是隐身在墙头上坐着,但他却偏要故意抬高语调想来丢我的人。
“谁!谁在说话?”朗哥听见了夜浔的声音,但是看不见坐在墙头的我。
我弯腰凑近在墙外一脸正气凛然的夜浔呲了呲呀:“你不坏我好事能死是吧?”
他认认真真地点头如捣蒜:“差不多是这个理!”
我又被这厮的厚脸皮气到没脾气了。
朗哥将阿春小心谨慎地护在身后,慢慢地往房间门口退,然后速度极快地将衣衫不整的阿春推进房间。
只剩窗柩的窗口探出了阿春痛心不舍的脸,朗哥回头报以她安慰一笑,然后,然后操起了院子里唯一一块看起来比较凶狠的石头。
再然后是就是冲着虚无一物的院子叫嚣:“我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你敢动阿春的坏心思,我就跟你拼命!”
背后的霍开的巨大窗口,嘤嘤传来阿春的啼哭:“朗哥哥——”
我预备翻身下墙,夜浔就在此刻蓦然拉住了我的手:“你要作甚?”
我甚是豪迈地一挥手:“凑热闹去,你一会儿配合配合我!”
夜浔:“”
看他铁青着脸,估计是想骂我,但我只当做没看见,麻溜地跑路了。
我几步飘到朗哥和阿春中间小石阶上站着,缓缓化出实身:“我在这里!”
身后的阿春抱头大喊,朗哥也跟着回头,一见到我,手脚就止不住颤抖,然后他紧攥着的那块石头就轻飘飘的砸向了我。
面对这种小场面,我当然不能躲,于是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就遭到了报应,他那块石头好巧不巧地砸在了我左脚的大拇指上。
大爷的,想起我就来气,本来看着轻飘飘的吧,但那砸在脚上的力道还真是贼他娘的大。
但我又不能疼得抱住脚跳起来,毕竟,有眼前这两个活人在,我不要面子的?
无妨无妨。。。
“书生,光天化日之下,何故在院中叫嚣?”我拿捏着自己在话本里见过的上仙之态,语气平和地问话。
朗哥显然不信:“你是妖精还是鬼,我告诉你,我不怕你!能打到你的石头有第一块,很快也会有第二块的!”
我咬紧了后槽牙,额上青筋跳了几番勉强压住想要揍人的冲动:“都不是,本仙云游四海偶然路过此地,正好看见你愁苦模样,你且说说,是为何?”
“少哪里给我慈悲做戏,别以为我不知道,前几日皇城大雾漫天不散,驿馆莫名起火,你们以除祟的名义广招妙龄少女参加的法会,之后那些个少女就接二连三的莫名失踪,那事肯定与你们脱不了关系!”
这书生口中说得振振有词,却蓦地听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幽冥阴司追查不到皇城那几日所发生的事情,当着就如他口中说的那般?“你还知道什么!”夜浔那厮径直从墙壁上走出来,一脸沉寂严肃。
朗哥在一柱香不到的时间内接连目睹两个怪人引起的三件怪事,自然是吓到不行,他哆嗦着嘴唇,脸色煞白:“话是我一个人说的,你们,你们不要难为春妹!”
“朗哥哥——”遥遥院中的那头又是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唤。
得得得,苦命鸳鸯看多了有些受不了了。
我赶忙一脚跨过去,凭一人之躯挡住了四目相对的万千柔情:“打住,打住,我们不会拿你们怎么样的!”
“哼!”朗哥容色一敛,立刻就是一副横眉冷对的不屑模样:“假惺惺的关切我见得多了,趁早收了你这幅嘴脸,免得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讪讪地嘬了嘬牙齿,总感觉哪里有被冒犯到。
“我想知道的,你告诉我,我救她!”夜浔面无表情地看着朗哥,抬手指了指还在窗口默默流泪的阿春。
朗哥脸上汗泪交替,听见夜浔这话,原本泫然又欲泣的表情顿时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瞪着眼睛,言简意赅:“一言为定!”
我惊讶于夜浔这厮的洞察力,他显然也察觉到我略带钦佩的目光,在我们被朗哥请进屋里的时候,他微微往我这边一偏头:“不用谢我!”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想着骂他两句但又忍住了,只好快步上前跟着在朗哥背后进屋。
一进门我就惊呆了,屋里一股霉味不说,墙上还到处都是的纵横遍布的墨水涂画,说是涂画但潦草随意的墨痕,真真叫得上是鬼画桃符!
墙壁尚且如此,地上就更好不到哪里去了,被揉成团写满笔迹的纸团到处都是,不注意行走的话,还能幸运的在满地废物中踢出一两只蟑螂小虫。
“你确定你平时就住在这里?”我实在不敢相信,都说寒窗苦读,这难道就是?
“你说你可以救我春妹?”朗哥看向夜浔。
虽然他的身量要比夜浔矮上许多,但他如今这种形象,在我心中分明就是高大的!
“当然!”夜浔也不含糊。
朗哥微微回头看了一眼怯怯躲在他身后阿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从怀里摸出一块白玉递给夜浔:“我要你对着这块玉以血起势,否则我不会相信你!”
第七十四章 朗哥
我知道朗哥对那个叫阿春的女子用情至深,但居然没想到他能为她的性命做到这种地步。
玉为媒介,以血起誓。
这种是契约咒法是很早以前就流传在了民间,因为这种咒法需要两个起誓者以灵魂为代价进行的契约仪式。
若是其中一方未能履行承诺,那另一方就会变成与承诺意义相等力量的恶鬼,通过玉佩上的血,找到并且杀死违约的人。
据说创造出这种咒法的人,是因为跟他承诺的那一方欠钱不还,自己又拿他没有办法。
于是便就用欠钱的人留给自己的信物玉佩为线索,努力专研邪法把自己练成厉鬼,最终亲手撕咬折磨死了那个欠钱的人。
这种术法的创造,就不是为了自己能够活着,而是为了以后在有人违约的时候,遵守契约的另一方不会因为看不惯他而又干不掉他所烦恼。
不为别的,单纯为了解气这一点实在叫人没话可将,毕竟出尔反尔这事搁谁碰上都挺难受的!
这种邪法因为无辜要搭上两条性命而被世人所厌弃,毕竟大多数人不会傻到用自己去正道。
朗哥如此做,一定也是不敢贸然相信我们,但夜浔方才给出的条件又是他眼下迫在眉睫所苦恼之事。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用这种堵上自己性命的方式去救阿春。
只是夜浔,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做这种带有威胁意味的事情,毕竟他那副软硬不吃的脾性,我大概还是清楚的。
他凝着眉头看了那块玉佩好一会儿,蓦然神色一松,我一喜,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却不想喜还没上眉梢,那厮就操着一副寒渗渗的调子道:“那就算了吧,救人这事太麻烦了,那就只好有劳阴司忙了一忙了。”
他这话分量着实不小,阿春到是没说什么,就是朗哥,脸色铁青,一双沾有墨迹的手指被紧握得骨节发白。
沉默半晌,他这才艰难的开口:“神仙大人,我不知道您的来历,所以我真的不敢完全相信你,更不敢将阿春贸然交给你,这几日城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我,我”
我开始有些同情他了,但夜浔如此反应也并无不妥,朗哥的契约条件是救下阿春,但你并不知道契约的时间要维持多久。
就只是现在,还是在遥远的将来,就算现在能够将她救下,那如果她之后再遇见危险,夜浔未能出手或是成功救她。
那契约会不会也因此判定违约,从而夺走朗哥的性命,为夜浔平白无故的增添业障。
“你既然喊我一声神仙大人,就应该有感觉我们与其他人不同,我既开口说要救,那便不会食言,可如今你却摆出这种低级咒术在我面前,确定不是想要侮辱我?”
夜浔渡步在房中,一字一句缓缓道。
朗哥张口好几次,却又无可奈何地只有沉默,倒是阿春,此刻抹干了眼泪,肿着红红的眼圈站出来
“大人,朗哥哥他并不是那个意思,您想知道什么大可问我就是。”阿春蓦然一顿,咬了咬嘴唇纠结半晌:“至于我的命,也请大人大发慈悲救救我吧!”
我:“你被诅咒了,而且很严重。”
阿春呆了呆,旋即勉强地扯了一丝嘴角:“那既然如此,大人可还能够救我?”
我看了夜浔一眼,见他脸上并没有任何不耐的表情之后,方才放心地说:“当然,我们想要知道什么你们应该也清楚吧?”
阿春不再说话,反倒是沉默了起来,朗哥这时突然动身,径直绕过在屋内四处打量的夜浔,然后行至一方岌岌可危的书架后面。
只见他伸手往那书架侧边的某块涂满墨迹的土墙上一按,地面微微传来震动,一块方形的在屋子的角落缓缓出现。
我再次陷入困惑,这确定是书生的家?
朗哥过来牵起阿春的手:“二位仙人,方才多有冒犯,这是我家祖传的密室,屋子不安全,还请二位去里面一叙。”
阿春有些为难:“朗哥哥,你实在不必为了我做到这般地步的!”
“无事,你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好好留在我身边,你在,我就能活。”朗哥微笑着捻起袖子擦了擦阿春的脸。
好家伙,原本人家就算是哭完了都还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的,你这深情地一搽脸,还生生抹出了一个花猫。
两人手牵着手,往那地道密室口进去。
我和夜浔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也同我一样,也没有想要动身往密室里钻的念头。
毕竟那种密闭的地方搞不好是很凶险的,能让你有来无回的那种。
我们只知道这两个小鸳鸯相亲相爱要死要活的,但关于二人的底细一概不知。
在短短相处的时间,一个重视契约的人为什么那么容易妥协,并且还当着自己原本不信任的人展示了自己秘密?
这确实让你不得不怀疑了。
“二位仙人,你们”阿春站在密道口,不解地望着我。
我掐诀捻印,手中袖袍洋洋洒洒地往半空中一挥,面前纷纷散开一群白色的羽蝶,它们哗啦啦如同游鱼一般往密室里面飞去。
阿春大惊失色想着阻拦,可伸手出来,那些羽蝶就像是流水一般柔柔地穿过了她的手掌。
“姑娘不必惊慌,我只不过是先教它们探探路罢了!”
未几,羽蝶又纷纷扬扬地从洞口飞出,我仔细数了数,唔,一个不少,甚好甚好!
我冲着夜浔点了点头,他也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放心转身往阿春那边走去。
这些羽蝶是积绕在净泉周围的灵气化生的,纯净通透,能够识辨阵法和邪气。
因是不知朗哥这地下密室地底细,保险起见,我便用羽蝶试了试,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通向地下的密道起初是逼仄的,稍微胖一点的人通行会很有压力,但是越往后面就越通畅。
直到下到地下石室,里面便就豁然开朗了,别有一番洞天。
朗哥已经将石室内所有的蜡烛点燃,充满了石室的不止是明亮的烛光。
还有那满壁的书籍和摆置的各种机关人偶。
“你竟然还会机关术?”我诧异的问到。
朗哥不好意思的笑笑:“祖上传下来手艺罢了,我这人愚笨,没能够将他们发扬光大。”
夜浔反倒是一点也不在乎这个,他兀自找了一把木椅座下,用手敲着木桌:“我现在可以问了吗”
朗哥点头:“大人您想知道些什么?”
夜浔:“皇城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七十五章 密道
几日前,皇城中突然起了大雾。
那雾气着实古怪,按理说以往普通的大雾只要日中太阳出来了以后就会慢慢散去,可那天的雾却不是这样的。
它是黑灰的,还带着化不开的浓烈的腥湿腐臭,整个白天都笼盖得如同傍晚即将来临的暴雨一般。
我当时以为会看到书上所说的大风暴来临,因为担心小屋会被风席卷摧毁,就躲在这个地下密室里不敢出去。
地面上隐约传来阵阵车轮碾而过的沉闷声,过来许久,一直到我心里认为风平浪静了以后,我才敢小心翼翼地走出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