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无常那些年-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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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妖魂的拙劣伎俩被我们识破,方才还呜呜咽咽的卖惨模样现在立刻就转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怨毒模样。
“快说,或许本大爷还会考虑放你一马!”我两手拢进袖袍之中,不甚烦躁地踢了踢他。
眼风蓦然瞥见方才安置妇人的结界突然有了动静,我看了夜浔一眼,随后转身去查看那个妇人的情况。
此刻的妇人情绪已经好了很多,只不过还是很虚弱,她仰面躺在地上,一副空洞的眼神将我定定的望着。
我半蹲下来,抬手散去罩在她身旁的结界:“你醒了,心里可好受些了?”
“小兄弟,你是神仙吗?”妇人突然开口,说出这一句没有逻辑的话。
我小心地摸了摸脸,想着我现在是一副男子的装扮:“你为何会认为我是神仙?”
她微微一笑,轻轻地抚上了肚子:“冒死救我和这孩子于水火之中的少侠,对我而言,就如同是救世菩萨一般。”
我不好意思地勾了勾嘴角:“抓你的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
这话一说出口,方才面色还稍有缓和的妇人顿时又面露惧色:“那个地方就是活生生的地狱!”
此话一出,她的身体突然抖做一团,我担心她这幅姿势会对胎儿不好,于是便伸手艰难地将她扶坐了起来。
妇人靠坐在石壁上,气息十分不匀,冷汗大颗大颗地从额角往衣袍上掉落。
我替她又是顺气又是打风,生怕她才调整好了的情绪又因为刺激而突然背过气了去。
“你放心,这里很安全,他们就算是追上来了,我也会保你安全的!”我轻声安慰她道。
“小哥,不,神仙大人,你们一定要救救皇城,救救宸王府地下关困住的女子,她们还在受苦!”
那妇人紧握着我的手,力道极大,方才淌下来的大滴眼泪混着冷汗堪堪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夜浔那边没了声音,我看他时,他已经抖落着空下来的大刀和勾锁往我这边走过来。
四目相对之时,他冲我点了点头。
我看向那妇人,语气坚决:“我们一定会救她们出来的,但是在这之前,你要把你看见的,知道的,都要告诉我们可好?”
妇人紧绷着悲痛的神情,死命忍着想要哭的冲动,点了点头。
“我原来是这皇城中盐商家的女儿,同那些被困在宸王府地下的姑娘一样,我们都是还尚未婚配的女子”
“啊?”我惊奇地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她此刻圆润凸起的小腹:“这难道不是已经怀上了吗?”
妇人眼中露出晦涩的神情,比悲伤更悲伤:“我被绑去囚禁已经快一年半了,地下阴冷又潮湿,天昏地暗,唯一能够让我知道时间的,就是囚卒日日前来放饭。
我依靠这个来记下时间,每日一次,前后大概是五百多还是多少,可能会不准确,但那个数字却是支撑着我,日夜期盼着能够离开那里的唯一念想。”
绑我们来的人不是中原人,是一群说着难懂语言的怪人,他们身上都挂着好些动物的皮毛,在冬天里面看着就像是一头壮硕的熊。
他们在我们身上用朱砂画了好些个奇怪的符法图案,然后那些穿着厚实的熊一般壮的汉子,就日日前来侮辱我们
其中一个会说一点中原话的汉子说,他们那叫采阴补阳,还管我们叫做炉鼎。
他们还说,我们的身子只有一年半载的作用,自那以后就会还我们自由之身。
期间也有几个被折磨不成人样的姐妹被带走,也有些个有了孩子的姑娘也被带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我便真的就以为她们已经恢复成了自由之身,于是就日日期盼着那一日的到来。
直到某一天,我自己也开始感觉到了不舒服,我身上用朱砂绘制的图案和咒印也渐渐暗淡了下去。
我想着前几位姐妹怀孕时候的征兆,推测到了自己也应该是中了,我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能够离开那个人间地狱的一天的到来。
也真的就在前几天,来了几个身穿藏服的小厮过来带走了我,然而迎接我的也并不是外面的阳光和人世。
他们转身将我关进了另一个房间,在哪里,我看到了昨日在看台上坐在首位的那个藏女。
她命令人将我的衣服剥了干净,还将我捆住手脚吊了起来,几近疯魔地抚摸端详着我隆起的肚皮。
她嘴里念念有词,手中沾满血腥味十足的红色染膏在我身上画大符,后来又是嘻哈哈地又舞又跳了好半天。
后来又有个小厮端来一盆清水,她二话没说,全部倾倒在了我身上,鲜红腥臭的红色染膏被水冲散,只留下了一个浅淡的印记。
那个藏女看到那个印记之后立马就变了脸色
然后渐渐地又看清了一路浩浩荡荡带着侍女护卫的队伍,从另一侧的虚空下到鬼市那个众鬼聚集的中心。
难不成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我心头咯噔了一下:“豹尾,你好好跟我说,你看见夜大人的时候,他是什么状态?”
豹尾抽抽搭搭地擤鼻涕,这一哭,他那原本就不大的绿豆眼睛有些浮肿,本就只有两根褶子宽的视物范围,如今倒是进阶折腾成了一线天。
“夜大人当时就是脸色有些奇怪,但按大人你方才所猜测那般,卑职大可断言,夜大人定是因为在仙子面前把持不住,于是心机装作脚软,捡了个由头,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倚在仙子怀里!”
说罢,豹尾眼中又流露出了起先那般钦佩向往之情,并忍不住喟叹:“果真风月老手!”
我现在没空修理豹尾,一门心思落在了远处,一群围得水泄不通,现在看起来很是躁动的鬼怪。
那边发生了什么,刚才浩浩荡荡落地的队伍怎么不见了?
夜浔也跟他们一起吗?
第九十九章 通往‘地狱’的密道
“所以,你就肯定,囚困住你的那个地下密室就在宸王的下面?”我摸着下巴质疑道。
那个妇人眼神坚定,双拳紧握:“一定就是那里,我被人蒙住眼睛带走出来并没有走多远,所以,我很肯定!”
我认同地点了点头:“那你可以告诉我,一年前,你是怎么被抓进去的吗?”
妇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做茫然回忆状:“我记得,我是陪着我爹去邻国贩盐,半路在一家茶肆被山匪袭击。
爹爹不知所踪,而我也被他们打晕带走了,至于是不是真的山匪,想必根据我后来的遭遇,二位仙人肯定都是能判断出来的吧?”
我干干地扯了嘴角笑笑:“那你可还记得,你走之前,那个地下密室里面关了多少的姑娘吗?”
之间那妇人又是一愣,然后讷讷地开口:“大约,大约也是有十几人之多吧!”
我抬手拉住那位妇人的手:“姐姐还请放心,我等了解了情况,一定会救出那些被困的姑娘,还你们一个公道!”
妇人勉强扯出一抹笑来,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扶着她重新躺下,怕她睡不舒服,又东拉西扯从石室内找出个比较柔软的小垫子给她垫着。
我看着她闭目熟睡,看了好一会,才神秘兮兮地拉着夜浔重新回到方才那个壁画眼睛下面的那个小洞。
“夜大人,你信吗?”我轻声问夜浔。
他低声回问我:“白大人这是何意?”
“我觉得那个妇人有古怪,方才她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就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我偏头不解地看着夜浔。
他眉毛一挑,轻笑了声揶揄我道:“哦?白大人现在倒是学聪明了!”
看他这幅吊耳郎当的模样,我简直想打死他!
这厮怎么老是喜欢在应该正经的时候捣乱?
大抵是看我脸色不大对,夜浔知趣地立马换了个话头:“白大人是觉得她哪里有古怪?”
我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那方尚在闭眼熟睡状态的妇人。
“第一,她说自己是一年前就已经被掳走了的,而且还在皇城的郊外,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一直被困在宸王府的底下?
第二,她全程都是在说的那些话,对于被困的女子,还有那些藏女的底细全部都是避重就轻的。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觉得她有可能是知道我们底细的人!”
夜浔一声不吭地听我说完,面色沉肃:“所以你觉得她是故意做戏接近我们的?”
我不确定地摇了摇头:“现在我还只是猜测,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小心着点的好!”
那头的妇人还在熟睡着,我默默地看了她半晌,越看越觉得自己猜测更加真实了。
夜浔着手想要打破这面有着壁画的墙壁,奈何这石墙似乎不同于其他的石头,它不管是在宽度还是厚度,都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难搞得多。
动静大了吧,容易引起地动,到时候引起恐慌不说,要是再被那群邪师发现了这个地方,估计麻烦才是最大的。
夜浔尝试着用术法穿墙而过,但不知为何,他告诉我,这墙的那头有着符咒和术法,会被限制住行动。
我们两个蹲凑在那个小洞的前面踌躇为难,我又半眯着眼睛看了眼那头的密室:“要不这样,夜大人,我们化形成一缕青烟过去如何?”
“可以是可以,但我之所以不说这个想法,是生怕过去以后那头的阵法太过凶险,白大人怕是扛不住!”
我这缕小魂儿微微一暖,当即摆手示意道:“我虽然不如夜大人功法厉害,但对于自己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密道的那头似乎有异动,我又赶紧凑近了那个小洞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那边恍恍惚惚的应该是有个黑影从那昏暗的甬道中略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当我想要看得更加清楚地时候,却已经是如同之前的那般静悄悄的了。
我正暗骂着,脑袋却还是凑近了那个小小动洞口。
忽然,一只猩红满是血丝的眼睛猛地出现在那满是昏暗尽头的小洞对面。
那只眼睛中的冰冷和死寂,激得我登时就一个激灵往后跌坐在地上。
夜浔急忙将我扶住:“小白,你看到了什么?”
我抖着手指向那个洞口:“那里有只血红的眼睛,他大爷的吓我一跳!”
“眼睛?”夜浔狐疑地也准备凑过去看。
我生怕他脆弱的幼小心灵遭到打击:“你自己小心一点,要是实在忍不住了就出手把那只眼睛戳了便是!”
夜浔嘴角一勾,也不准备去看那只眼睛了,转而拍了拍我拉住了他的手:“既然白大人这么说,那我就不看了!”
只见他掐诀捻印,指尖圆光一点,立马想着小洞那头弹射了过去。
甬道那头悄无声息,动静倒是出现在我们这边,方才还在熟睡中的妇人立刻捂着眼睛吃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她看起来痛苦不堪,捂住眼睛的手中有大把大把的鲜血流下。
这,这怎么回事?
我和夜浔狐疑地看了一眼:“过去看看?”
夜浔走在前头,我在后面紧步跟上,那妇人疼地直呻吟,看着她那副模样,我突然觉得自己眼睛一跳。
“你还有什么隐瞒的吗?”我抱着双臂幽幽地站在她面前:“你一开始是在说谎对不对?”
那个妇人现下就只顾着呻吟喊痛,哪里还顾得上回答我的话。
我看了眼夜浔,示意他开口,这厮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不在状态,感觉他一直都在想其他的事情走神。
被我这么一看,夜浔立马清了清嗓子,又拿捏出他一贯的倨傲姿态:“没错,倘若你现在跟我们说实话,你的眼睛,我会治好!”
我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奈何那妇人只顾着呻吟喊痛了,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我们刚才说的话。
我们耐着性子等了她好一会,看着她都已经疼地快虚脱了,但似乎也没哟想要开口同我们求救的征兆。
哎呀,看来是条件不够吸引她咯?
我的好脾气好好耐心已经被消磨干净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只暴躁的白无常鬼。
我抬手揉了揉了鼻尖,手中掐诀唤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我猛地一蹲身子下去凑近那妇人,刀尖恰好抵住她的肚皮,做恶狠狠状:“你要是不说,你孩子也不能活!”
第一百章 破腹而出的妖胎
我抬手揉了揉了鼻尖,手中掐诀唤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我猛地一蹲身子下去凑近那妇人,刀尖恰好抵住她的肚皮,做恶狠狠状:“你要是不说,你孩子也不能活!”
那妇人只是两眼呆滞地将我望着,木木讷讷毫无生气,我警惕地使着刀背捅了捅她:“唉,你怎么了?装傻在我这里可行不通的哦!”
妇人仍是不动,直挺挺地僵倒在地上,胸口的起伏出气的弧度都越发的小了。
“这,该不会是要生孩子了吧?”我求助且惊惶地看向夜浔。
他赶紧向前一步半蹲下来,伸手为那妇人把脉,静默半晌,夜浔才沉声严肃道:“她可能,确实要生了!”
我:“啊???!那这可怎么办,我可是不会接生的啊!”
夜浔松开了那妇人的手,继而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我看了那妇人的肚皮有好半晌,虽然接生我不会,但我好歹也是在数不清的难产现场穿梭过的。
即使没有经验,但我知道,生产时带来的剧痛绝对不应该是眼前妇人这种沉默无言的状态。
“夜浔,你说她是不是已经痛麻了,所以才不喊叫?”我转伸手捅了捅夜浔。
夜浔眸光一闪,连连摇头:“我不知道这个!”
妇人的肚皮上开始凸起几个小小圆弧,应当是胎儿在里面活动准备临盆,看着眼前这幅不声不响的诡异的场景。
我急惶惶地凑近那妇人,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你要是很痛你就喊一声?”
妇人没有言语,还是保持着方才笔直呆愣的目光。
我笔出一根食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尚有进出的气,但这在剧痛面前,未免也显得太过均匀了些吧。
难不成这是当地的风俗还是怎么的?可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修炼过术法,修为深厚之辈呢?
我搔了搔脑袋,顿时脑中灵光一闪,忙不迭地一拍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