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无常那些年-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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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冲他们在我面前云里雾里的狂妄言辞,以及方才皇妃那意味不明的眼神,总觉得他们口中说的最后一步棋,应该会是我
一只背上被水沾湿了皮毛的大灰老鼠角落里悄悄跑了出来,它先是在潮湿的石室墙壁上嗅了嗅,然后凑热闹似地往人多的这边来。
它浑身脏污不堪,我开始怀疑它背上的粘在一起的毛,是那个阴沟里滚上的油。
我想要避开它但又无计可施,心底里的嫌弃让我重新尝试着凝结内息,丝丝点点的灵力开始缓慢汇集。
这一尝试虽然颇费力,但效果却十分显著,莫名我心里居然还一丝丝庆幸。
庆幸当时的茶水喝得少。
石室外的走道上遥遥传来脚步声,其中还夹带着一声声凄厉的猫叫。
我的嘴巴因为长时间地被团布堵着,已经僵硬发麻到没有知觉的地步了,渐渐地,嘴角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丝丝口水。
皇妃上前扶了言阅的手,柔声道:“阿阅,既然祺嬷嬷回来了,你也不用陪着我了,就先去忙你的吧!”
言阅也没说什么,就顺着皇妃的引导的方向,转身往石室门口走。
他才走出了两步,又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风缓缓下移,竟聚在了我的嘴角处。
言阅折返回来,从袖中掏出他那张锦帕,俯下身来,一副专注的模样,细细地将我流出来的口水擦拭干净。
“阿阅,你——”不仅是皇妃惊讶,我他爷爷奶奶的也惊到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言阅脸上并无任何的表情变化,他随手将那张用过的锦帕扔在脚下,冷淡道:“只是想到以后这世家要少了个可人儿,有些可惜罢了,长姐莫要管我,继续吧!”
皇妃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我正想看她如何作答时,祺嬷嬷就带着一身腥风出现在了石室内。
她手里拖着那只麻布口袋里正热火朝天地翻腾着,尖利地猫叫以及呜呜咽咽的恐吓声阵阵从袋子里传出。
“娘娘,这都是奴婢派人从城外乱葬岗附近抓来的猫,专吃死人肉,邪戾又凶猛。
抓来这几只,可还损了咱们底下两个奴才呢,这要全部罚这贱婢身上,可够她受的!”
祺嬷嬷的眼神怨毒又得意,怎么想怎么想都觉得,我与她无冤无仇,比起皇妃,倒是她希望我死的愿望更加强烈一些。
“阿阅,你先走吧!”皇妃直接略过了祺嬷嬷,转而又关心起了自家弟弟的存在。
祺嬷嬷也立即上前:“这里一切有我和娘娘打点,长公子天潢贵胄,可别让这等子事污了您的慧眼!”
言阅默然地看着皇妃,几番欲言又止,顿了顿,旋即还是略略一颔首,转身出了石室。
直到言阅离开的脚步声渐渐淡了下去,皇妃这才冲着祺嬷嬷使了眼色,后者当即会意,清了清嗓子,冲着空气喊了声:“出来吧!”
石室内短暂地安静了下来,就连方才挣扎扑腾的野猫也没了声息,我呜呜地原地挣扎,却被皇妃和嬷嬷两个人死死地瞪住。
她们并未出手过来制止我,而是默默地站立在原地将我死死瞪住,那阵势,像是在恭敬地等待着何物亦或是何物降临一般。
我挑衅似地翻了个白眼,有了些许挣扎活动之后,经脉中的内息汇聚明显要快了些。
我依旧不要命地原地扑腾,在看皇妃和嬷嬷两人恨不得立即将我撕碎的眼神,我心里无比畅快。
就是喜欢这种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我继续卖力挣扎着,渐渐地,石室内凭空刮起了一阵风,四周威压逼近,股股阴寒之气从我脚尖开始向上袭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误会
宸王一老早就喊我去营帐外面的林子边等他,饶是周围有着重兵把守且守卫森严,不然我那颗喜欢多疑的小脑袋又得搞出来什么毁灭的戏码。
山里早上的空气好生新鲜,朦胧的晨曦遥遥悬挂在另一个山头,整个山间都有着薄薄的晨曦雾霭萦绕着。
我站在营帐外面,湿漉带着新鲜秋意的凉风徐徐拂过我的脸颊,虽然是清爽的,但是那股蒙在脑子里面的浓浓睡意还是挥之不去。
我揉了揉脸,强撑着想要罢工的眼皮缓缓往我们约定的那个地方走去。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有什么神秘又紧张的事情,为什么一定得约我在早上见面呢?
我快到了的时候,就已经看见宸王小扣子的身影就立在林子边的小树下。
“你干嘛这么早啊?”我三两步化了术法飘了过去。
一只安静的周围突然被这冒出来的声音给打破,没有人不会被吓上跳,宸王也是。
他毫不掩饰地在我面前打了个激灵之后,惊魂未定地转过身来,指着不远处的军营:“小白,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啊?你知不知道,你这突然一出来,差点都把我给吓死!”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宸王显然被吓得不轻,他理了理袖袍,然后还意犹未尽地补上了一句:‘不知道小白你的,都还以为你属鬼的呢!’
这不就是事实嘛,只可惜,我不能也不想让宸王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否则,对他这样一个天潢贵胄,印堂之中又略显龙气之人。
是十分不好的!
至于后果嘛,他理不理我是一回事,要是因此耽误了我们通过他去调查这皇城中的邪师余孽那可就不好了。
我想,我真的好自私,真的!
“你叫我出来,到底所谓何事啊?”趁我这会还精神,我赶紧将话题转了回来。
宸王显得有些羞涩,虽不大明亮的天色下,我还是看见在他脸上若隐若显的红晕。
“我寻小白出来,那肯定就是有很要紧,且不得不说的事情了!”他说完,又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拢着拳头轻轻地咳了一声。
我当然,看不出他在纠结什么了,便就很是困惑地盯着他:“昨日夜浔和大家都在,你要是有很要紧的事情,就应该及时地说出来啊,免得耽误了大事才对!”
宸王又像是气息不顺似的咳了几声:“小白,小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那他不然是什么意思?未必然那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很是隐私,这才导致了宸王不好意思的原因?
害,在军营之中,行军打仗,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会这么扭捏作态呢?
不过后来我转念又一想,宸王好歹也是从小在皇城之中学习了诗书礼仪的,让一个满肚子诗书伦理的谦谦公子说些不好意思的话实在是难为人家了。
我想了想,觉得有必要鼓励鼓励这个傻不拉几的小扣子。
思及此,我一抄手,几步上前就将他的肩膀一搭:“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拉,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一说的嘛!没准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帮到你的!”
看着宸王此刻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我想,这应该给我坦诚的鼓励以及毫无保留的帮助给感动到了。
心里不由得默默为自己鼓了八百回的掌了,这种知心朋友的角色,还真的是屡试不爽啊!
是以,小扣子在我这突如其来的一番操作之下,竟然还没有从中回过神来,他讷讷道:“小白,你为何突然这般?”
我一副看穿了全部的面貌,充冲着他神秘一笑,道:“其实你想说的,我大概都已经是知道了的!”
他一惊,脸上的红晕更甚:“你都知道了?”
我笑嘻嘻地点头,大言不惭:“而且这件事情呢,你是很想寻求的我的帮助住!”
我说着,胸有成竹地瞥了他一眼,他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又像是后知后觉的那般,抿嘴一笑,旋即点了点头。
“你说得不错,小白,我的这件事情,的确非你帮忙不可!”
我只是随口一猜,没想到还真的就蒙对了,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我竟然还有些热衷于去猜测宸王的这个小秘密了。
或许在这背后,还会存在着有关于皇城的秘密也不一定。
我一高兴,搂着宸王肩膀的手也跟着紧了紧,他身体一滞,然后我就这样看着他慢慢地,侧身,竟然也有那个想要抬手架住我的架势。
我心里猛地一紧,连忙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我呀,还真的是糊涂!面前这对象不是什么幽冥里面的什么阴兵鬼官,而是个活生生的人!
还是个跟我关系不错而且十分正直的好人!
我好歹怎么说也是个女鬼,如此这般的行为,还真的也就没眼看!
就在我松手的同时,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枝条被踩碎发出的嘎吱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莫名让我十分心虚,我和宸王勾肩搭背的姿势也随着快速的松开。
我一转头,心虚我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就在我们的不远处,正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翩然公子。
林子里面,缓缓飘出来的青烟笼罩在他的周围,那一瞬间,彷如是九天之上的天神下凡一般。
“夜,夜大人?”我怔怔地看着那个人,他此时也毫不例外地将我们看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但这种模样却实在是让我心虚得发紧。
我站在原地等了他半晌,他仍旧是没有回应在,只是一副冷脸将我看着,眼底似乎有那么些诧异和心痛的神色一闪而过。
但由于我们之间委实隔了有些距离,我实在是不好看得清楚,况且,宸王,宸王这家伙还站在我身呢。
我心里无比的后悔,真的,肠子都悔青了的哪种,为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不偏不倚地要让夜浔看到如此容易被误会的画面呢?
老天无眼,天道不共,不公至斯!
我心虚地咽了口口水,又再一次地尝试着同夜浔沟通:“夜大人,好巧啊?真没想到你这么一大早就出来散步啊?”
“怎么?夜浔有打扰到白大人的好事吗?”他突然一变的语气真的让我措手不及。
尤其是再加上他那副寒沉沉的调子,我的一缕小魂,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硬生生的揪起来了似的。
我尝试着向前靠近夜浔两步解释,可没想到小扣子居然就在此时将我的手给一把拉住。
突如其来,避之不及。
看着夜浔拂袖而去的背影,我困惑地回头看向宸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听我解释
夜浔自从眼睁睁地
我不大记得清楚那日是以何种心情离开的鬼市。
走的时候,大抵是看我形单影只,起初两侧躲在茶肆酒楼里面看热闹的小鬼,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居然也敢来拦我。
我只是象征性地揪住了其中一只体型略为庞大点的夜叉衣领,轻轻松松就将它提了起来。
起先气势汹汹,目露凶光的一干劣鬼,居然就这样被””畏畏缩缩的开始打退堂鼓了。
也是,他们除了数量上多了一些意外,在幽冥对鬼市多年的管制打理下,它们现下根本拿不出什么像样武器跟我斗。
赢我?靠什么?它们手里的桌椅板凳吗?还是身上的腰间的衣带或是脚上的鞋?
“白大人~”似有似无的声音,我四目极望,刚好看见在小鬼群的最后有豆绿色的秃头小鬼蹦得老高。
是豹尾那丫的。
能看见他,我汹涌着的复杂心情居然得到了稍稍的纾解,我一把将手里那只提着像小鸡崽似的夜叉鬼往旁边一掷。
周边围拢过来的小鬼立刻战战兢兢地让出一条足够我通过的小道来,豹尾乐颠颠地顺着跑了过来。
他还不知道我听觉受挫的事,加之他原本说话就小声尖细,操着一口叛徒专用的奸诈口吻。
我默默看着他嘴巴开开合合,表情严肃的说一大通,虽然只是模糊听见了几个音节,但我看周围小鬼敢怒不敢言的面色,估摸着应该是豹尾在拍我马屁。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传音问他。
豹尾起先还是有些惊讶,对于我突然传音问话这一奇怪的行为,但是出于这厮在幽冥官产摸爬滚打数百年的敏锐直觉,他也立刻便就改变了说话方式。
“大人为何突然兽性诗性大发,一回幽冥就来逛鬼市?”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奇奇怪怪?
我扬手敷衍地挥了挥:“酒吃多了而已,回去吧!”
豹尾眼睛骨碌碌一转,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垫脚往我背后瞅了瞅,在目光落定的那一瞬间,整张灰绿色的面皮都好像突然焕亮了。
“咿?”他两眼放光,摇身一变,顿时从一只丑陋凶恶的夜叉形象幻变成为翩翩公子。
豹尾先是举着手里不知从何处掏来一面铜盆,借着上面模糊的映照,很是不苟地整了整自己的仪容。
一番叫鬼看了都皱眉的行为过后,他手中哗啦摇开一面纸扇,直接忽略绕过我笑嘻嘻地往我身后去:“哪里来的天仙似的妹妹啊!”
我很难不想打他!
“啊——丑鬼!”
背后很是配合的响起一声少女的惊恐高呼,接着就是我隔了老远都隐约听见的清脆巴掌声。
果不其然,我前脚还没走出好远,后脚豹尾就捂着被打回原形的皱巴巴的脸,一脸委屈地就跟了上来。
“怎么样?天仙妹妹有没有”
豹尾一脸哀怨,口齿不清道:“手劲儿挺大的!”
我现在累极了,只是笑笑,便不再接话。
“白大人,”豹尾顶着一头熙攘贫瘠的黄色,分不清是体毛还是头发的脑袋,止不住地往后打量:“夜大人看起来好像不大好!”
我哼了一声,斜眼睇着豹尾,言语间满是犀利:“那我呐,看起来就好得很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豹尾一边试探地触碰高肿的半边脸颊,一边还得耐心传音与我解释。
“大人,我是说,夜大人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他这就可问错人了。
我当即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面色冷淡:“夜大人美人在怀,有些情难自持很正常,你乱嚼什么舌根!”
豹尾吹落了指甲缝里几根刚从头顶搔下的可怜毛发,一脸困惑:“可是我看到的不是那样的啊?”
我眉头一跳,有十分强烈地预感,这只讨打小鬼接下来想表达的东西并不是那么,让我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