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无常那些年-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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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着他隐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微微动了动,就失去了接下来的动作了。
我左右摸了摸,可就是没有找到他说的那个花瓣在哪里,索性就将脑袋凑了过去:“夜大人,不妨帮我取下来吧!”
他面上神色一缓,眼神中似乎藏了很多了心事,原本的手臂抬在了半空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了下去。
只见他自嘲似的笑了笑,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既然已经和宸王相许了心意,我这样做,恐怕不大合适吧!”
我:“欸?”
青皮小鬼:“啥玩意?你们认识?”
旋即他像是防备着什么似的,生生往背后跳出了一大步,指着我从夜浔喊道:“那个,小白脸,不小公子,这个小疯婆子你可不能”
那个青皮小鬼说话到了一半便就欲言又止,然后望着夜浔神秘地一笑,一副我都知道了的表情。
我自然是很不服气,恨恨地剜了那个青皮小鬼一眼然后又厚着脸皮将脑袋往夜浔那边蹭了蹭:“夜大人,你别听他胡说,不就是片小花瓣嘛,举手之劳而已,你就帮帮我吧~”
夜浔听完这话不仅没有动作,相反还因为我的突然凑近又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但这在外人眼中的确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白大人还是莫要逼我了。”
什么叫做,我逼他?
我这是被他和那个青皮小鬼一唱一和的谈话给整得又好气又好笑,所以我刚才的示好是示了个寂寞?
不对,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没有亲自开口问那个青皮小鬼的时候,夜浔就已经在我前一步抢先开了口:“你方才可真的亲眼看见那道戾气十足的剑芒是这位姑娘挥砍出来的?”
青皮小鬼害怕夜浔,又不敢逃跑,只得缩着脖子点了点头,算是了回答。
隔了片刻,他又像是惊魂未定一般地指着我:“她,她方才用剑的时候,我看见了从她的背后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黑影,而且,她的眼睛,也不是现在这个模样,就像是——入魔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入魔
青皮小鬼说完这些话,又不敢看我,像是防备着我一般,竟然还将身身体慢慢地往夜浔那边挪了挪。
我当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为什么那家伙如此一说之后,我会有莫名的紧张感觉,就像是秘密被人给捅破了一般的心虚之感。
但那分明就不是我啊!
“夜浔,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他所说的什么黑影,我就是我,还是小白啊!”我着急解释。
夜浔面色沉凝,看着我眼神深不可查:“白大人,你当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你不信我?”
青皮小鬼立马叽叽喳喳地说开了:“那可不是人家小公子不相信你啊,要知道方才那种要命的情形,他也是亲身经历过的,可不是我一张嘴巴就可以挑拨离间的!”
气氛徒然冷了下来,沉默似乎已经变成了这里最好的回应了、
青皮小鬼得意洋洋地说完,未等片刻,又像是做什么反应了过来似的:“等会儿?小公子,你方才叫这个小疯婆子什么?白,大人?”
夜浔没有搭理他,相反是在虚空之中掐诀捻印幻化出一道金光,光芒消散之后,空中就出现了通往幽冥的入口。
夜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语气轻缓,又像是试探着与我交谈:“我当然不是不相信你,不过,小白,最近你真的有些不一样了,为了你好,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幽冥看看再说!”
我警惕地看着他,不仅没有向前相反是冷眼看着夜浔往后面退了一步:“你就是不相信我,做什么要用这些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哄骗我?我的三魂七魄我自己能够感应的到,完好无缺的东西愣是要被你们怀疑,你居然还想着要把我带回去?”
我将手中的长执签抬了起来对准夜浔,冷笑了一声,道:“怎么?夜大人这就是想带我借助帝君大人的神力看看,还是想就着此事一道,将我以血祭咒的几次出格行为一并带回去受罚?”
夜浔面露艰难之色,他看着我,语气说不出的沉肃:“小白,我从未想过要将你带回去受罚,我只是觉得方才你挥砍出来的剑芒实在是蹊跷!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我不信你没有察觉,要知道,就以你的能力,怎么会施展出这种满是戾气的招数!”
“够了!”我喝止住夜浔,脑子里面已经全然将他此时所说的话语过滤成了花言巧语,是为了诓骗我回到幽冥的谎话!
“这周围既然能修炼出这个青皮小鬼这般的妖精,那想必这里萦绕着的煞气和能量就不会差,我第一次在此处施法,剑锋上面沾染上是难免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些话说完,我就连自己都感到震惊了,但又不知道为何,脑海中就总是有一股冲动想要将这件事情以我自己的方式和理解将它争辩到底!
青皮小鬼现在倒是胆子大了,他梗着脖子往夜浔那边又甚是豪迈地地一跨步:“我要说你真是,你要是不奇怪,就像这位小公子说的那般,为什么现在一言不合就变得如此地暴躁了?”
我眼风斜斜地瞥向了他,他咽了咽口水又继续补充道:“我们这桃园上的有结界的,要你不是突然打破了我设的结界,又怎么会有接下来的这些事情?
再说了,就算我们这里常年萦绕着煞气和毒障,你就是施了一道法,怎么会沾染上那么浓重且厚重的戾气?
而且,这位小大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的煞气和你剑芒里面带着的那道戾气是很不一样的吧?”
我被青皮小鬼的一番言语噎得哑口无言,但即使是这般,也并没有消除我心里的火气,相反,还反倒是越激越盛了。
“好啊,既然你这么会说,这么明事理,那我就再让你尝尝,你们这个结界外面的煞气的味道!”我冷笑了一声,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只青皮小鬼。
长执签在我手中缓缓显化成剑,幽蓝的光芒取代了之前氤氲环绕在剑身的白光。
这种显而易见的变化是我亲眼所见了的,虽然心中有千万个难以置信,但是此时就偏偏有个声音在我的耳朵边不停地怂恿我。
“用剑砍下去,刺死他,不相信你就是有罪!”
如此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如同是被唐僧念了紧箍咒的孙大圣一般,只不过我的脑袋不痛,手中积蓄的灵力倒是越发的汹涌了。
“呀呀呀,你看看吧,你看看吧,小公子,我就说她不是一般人,现在应该是还没有彻底激怒她,她身后的那个黑影没有显现出来,不过已经快了,你且仔细瞧瞧!”
“住嘴!”我转手一道法印就向着那青皮小鬼掷去。
电光火石之间,夜浔猛地将衣袖一挥,方才那道从我手中释放出去的法印瞬间就如同冰山消融了一般散去。
“小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是一副大人的模样!”
夜浔一声疾喝,不由得让我的神思清醒了几分。
但耳边如同蚊蝇一般嗡嗡鸣叫蛊惑我的声音也跟着加紧了速度。
两相萦绕着,我头痛欲裂,两股力量也跟着在我身体里面沸腾。
“别说了,别说了!”我手上脱力,就连剑都拿不稳。
眼睛能够看见的地方全部翻起漩涡,一阵天旋地转之感瞬间冲上了头顶,眼看着脚下就要脱力站不稳当,我一个踉跄,长剑被插入地上以此来稳定自己。
“白大人!”夜浔忙上前一步想要扶住我,却被那个青皮的小鬼一把拦住,手舞足蹈地跟他解释我现在的情况。
“这位大人呀,我看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以我活了这几百年,看着小姑娘的模样,定然就是心神不定之时被邪祟入侵的征兆,现在的情况就是,她很可能就是入魔的征兆!”
青皮小鬼叽叽喳喳的模样实在是惹得我心烦,干脆一不做二休,手掌胡乱的在空中一舞,一道白光灿然而出。
夜浔眼疾手快地替他挡了下来,手中慌忙地结印,我看见一枚金光闪闪的法印自他的掌心璇珞而出。
那个不是他对付妖邪的咒法?
我此刻已经想不明白太多的事情了,脑子越发的沉重,耳边原先一直蛊惑我的声音也不知怎么就出现了在我的脑海之中。
心中想要动手杀人的想法愈发的强烈,但我心知如此绝非正道,手还是不受控制地握住了没入土中的长剑,慢慢地,想要将它拔出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清醒
“小白!你清醒一点!”夜浔的声音带着沉沉怒气在我耳边响起。
但我如今就像是置身于泥泞的沼泽之中一般,越是努力的挣扎想要解脱,那泥土便就越是要将我紧紧地裹入地下。
我感觉,我快要窒息在这闷闷沉沉的气氛之中去了。
在我尚还有最后一丝的感觉之前,在我的指尖细细地划过了一道如同是针扎一般的轻微痛感。
我又在做梦了,梦里的我正站在沙场之中,无数箭矢向我飞射而来,就如同是漫天飞舞的落下的蝶。
我心中毫无惧色,手中的长执签被我扬起,旋在掌中成为了一道飞速的护盾,将那一干的羽箭统统都隔绝斩断。
忽然间,闻得耳边一声哨响,四周开始接连涌入了潮水一般的獒犬,它们的后背上,正驮着一个个有着四瓣嘴唇的妖胎。
现如今的妖胎个个都已经是长大成型的状态,黑漆漆地嘴巴边缘悬挂着粘稠的污浊的口水。
领头的那只骑着獒犬的妖胎嘴里正衔着一只骨哨,只要用力一吹,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就像是要划破天空一般。
他们的目标是我,看着我手中正泛着幽蓝光束的长剑反倒是不怕,还像是拥有着一股特殊的吸引力一般。
我是绝对不会给它们动手的机会的,长剑在我手上一挥,剑气破开寒光从空气中显化出数道阵法符咒。
笔直地朝着那些妖胎飞去,躲避不慎的妖胎被那些个法阵击中,无一不是吱哇怪叫着倒地化成一道黑烟。
我看着为首的那只妖胎,心知他手中的骨哨才是操纵并且驱使这群獒犬的关键!
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它夺过来!
“找死!”我冷冷一声低斥,挥剑直接贯入长空,手中不停地掐诀捻印,一道圆弧的法印在虚空之中显现。
上面滋滋响动着闪电,在接触到空中弥漫的寸缕黑气时,又会噼啪炸裂出一道道的小火花。
“别费劲心机了,你是绝对不可能从这兽怪潮中出去的!”这声音如此熟悉。
我转身向后看去,一道玄色暗纹的袍裾在风中被吹得猎猎声起,而在那身衣服上的脸,居然是夜浔!
他此刻手中正拿着一把与我手中长剑相仿的兵器,观那威力和灵气,应该都不会在我之下。
更关键的是,我原本就是打不过夜浔的那么一个存在。
“为什么?会是你?”我艰难的开口询问他,刚一脱口的声音立刻就被周身的狂风撕裂得破碎。
夜浔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旋即冷笑了一声:“我一早就在劝你啊,说了你这样做是错的,可你怎么着,一直就是不相信我!”
我嘴角勉强勾了勾,剑锋指着脚下聚集的那群虎视眈眈的兽妖:“这就是你所谓的对?与这些怪物为伍?”
只见夜浔仰天长笑了一声,旋即疯魔了一般冲我吼道:“什么叫做与妖怪为伍?正道是给你多少好处、能让你如此维护?”
我简直不敢相信那竟然是夜浔说的话,不可置信至于心底莫名的一股心痛之感:“夜浔!你要时刻记住,你是幽冥的神官,不是妖邪!”
“住口!”夜浔猛地一声暴吼,然后嘴角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咧开:“没想到你居然还是这般的相信我?那好,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正道!”
他说完以后,便就转过了身去,身上的玄色衣袍毫无征兆地松垮下了大半,露出了他的后背。
这原本该是非礼勿视的场面,但我还是在没有防备的时候看见了大半。
哪里本来应该是光滑宽厚的地方,如今竟然是密布了慢慢的补丁,此时夜浔的后背的那副光景,看着就像是被人用者针线一点一点地缝合上去的!
“皇妃娘娘凤体欠安,圣女自然是先去娘娘处问安才是。”领着我们的老宫人赶紧插话。
还凤体欠安?虽说没经过正礼册封,但照目前来看,这皇妃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皇后。
我暗自腹诽一通,待回过神来,夜浔都已经随着那对宫人反方向走了十几步远。
我刚才走神没注意,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交代些什么东西。
“圣女?圣女?”
蓦然回首,身后的老宫人此刻正一担忧地盯着我。
然后眼神绕过,又遥遥落在走远的夜浔身上,看了眼他,又重新看了眼我。
如此来回一番后,老宫人抿嘴笑了笑,抬手向前做出个请的手势,语气平和:“圣女还需快些,娘娘还在宫里等着你呢!”
我刚才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再加上这一催,就更不好意思逗留,脚下的步伐也就加快了些。
不过话说回来,我刚才看夜浔的时候心情确实挺奇怪的,说不上来哪里不好,就是感觉少了他的一点唠叨,我还挺不习惯的。
宫人一路将我领至永宁宫侧门,未作通报,便直接将门推开了进入,。
领头的宫人指着宫内的一处偏阁,语气恭敬,态度与之前无异:“皇妃娘娘在里边儿等你,圣女先请吧!”
我从那侧门进入,但却直接无视了老宫人的话,一门心思打量起了这四周的物什摆件,想着确认是否有无可疑之处。
但这种罔若未闻的态度显然惹恼了一群尽忠职守的人。
自身后的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先前和顺的老宫人顿时变了脸色。
他气得鼻孔都大了,袖子一撸,双手叉腰,冲着旁边的小宫女扬了扬下巴,我身上蓦然凭空多出了四只女子的手。
好家伙,这小老头居然还有两幅面孔呐!
“大胆!”我沉声低斥,斟酌拿捏出一副圣女的姿态:“这就是贵国对待使臣的礼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