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红人-第4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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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并不大的工业园区内,居然规划有“电子商务产业园”、“科技孵化园”、“汽摩产业园”、“医药健康产业园”、“智能终端产业园”等园区!
三是过度推崇“大招商、招大商”理念,而忽略严把项目筛选关。在当初的开工仪式上,顺便还举行过招商引资项目集中签约仪式。二十家相关企业的负责人到场签约。
其实,目前真正落户到双赢工业园区的企业为数不多,部分企业中居然被列为失信企业或是出现了经营异常警示。
经过跟踪调查发现,通过招商引资过来的一些企业,其真正意图并不是留在华天市、留在共赢工业园区谋发展而是为套取补贴后跑路。
听取了汇报后,张峰说道:“共赢工业园区项目已经停摆二个多月,至今丝毫没有复工迹象,长期这样停摆着,既让园区所占数百亩土地闲置,完全是在内耗资源,又让投资公司债务高筑。我认为要尽快设法进行合理处置。”
说实话,共赢工业园区的停摆,市长朱东华的心里比张峰还要着急。
这个项目是他极力要求引进的,现在居然发生了烂尾现象,如果处置不当,肯定会对下半年他的“转正”有影响。
另外,真正负责双赢工业园区具体运作的华天市海光集团,在支付了几十亿的土地款和村庄拆迁费用后,由于无法再进行融资,已经引发了资金危机,债务黑洞日渐扩大,参建双赢工业园区的企业亦陷入了恶性循环。
目前,华天市海光集团已经面临着各种工程款、劳务费等款项的清欠问题。
比如海光集团已经拖欠了某工程有限公司5000万元的勘察费。按照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勘察设计合同》,某工程公司负责双赢工业园区的工业区、生活配套区及厂区挖填方边坡、厂区场坪、地基持力层检测、配套的取料场及场坪等的勘察设计工作。
更为麻烦的是,华天市海光集团居然还拖欠了农民工的工资!
有建筑公司承接了工业园区的围挡土墙工程,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华天市海光集团应该支付给这家建筑公司工程款1000余万元,目前只拿到了500多万元,还差500万左右未结清。
据这家建筑公司的总经理反映,尚未给付的工程尾款中近20%为施工人员和农民工的工资。
如果海光集团不进行及时支付的话,很有可能会引发群体事件。
市委常委会议讨论的最终结果,就是希望有资金实力雄厚的集团来接盘双赢工业园区。
其中最看好的当然是林佳琪负责投资兴建的共意工业园区。其招商形势不错,又资金雄厚。
只是,林佳琪不会轻易答应,肯定要寻求最合理的接盘价格;而海光集团当然还想卖个好价格。
为此,双方进行过一次谈判后,便一时无法再继续谈下去,一是收购价格谈不拢,二是发生了一起命案。
华天市公安局局长赵国平向张峰汇报,在华天市海光集团办公大楼里发生了一起持刀伤人案件,一人死亡、一人受伤。
本来的话,这样的命案,公安局长不会轻易向市委书记进行汇报,主要是被杀者的身份敏感。
在这起命案中,被杀者为海光集团董事长、总裁江益明,受伤者为海光集团副总裁刘四海,刺杀者为与江益明有上亿元债务纠纷的车培军。
车培军在逃跑中,慌不择路,坠楼而死。
刘四海是当时情况的见证者,向警方讲述了事件的经过。
第911章发生命案
晚上十点半,江益明从外面回到海光集团办公室时,和刘四海在茶水间碰了面,简单聊了几句。
十分钟后,车培军来了。此前,他曾多次约江益明见面。
江益明让刘四海去忙自己的事情,刘四海便回到了他在茶水间斜对面的办公室。几分钟后,茶水间传来惨叫声,刘四海立刻冲了过去。
他看见江益明躺在茶水间的地上,车培军则压在前者的身上用刀乱捅。
刘四海立即上前抓住车培军的右手,夺过刀,再用力将他拉扯过来,侧身压倒在地上。
此时,车培军左手伸进衣服里,掏出了另外一把刀,快速向刘四海的手臂砍去。
刘四海用右手再次夺刀,车培军起身往外跑。刘四海看到江益明整个人已经躺在血泊中,顾不得追车培军,迅速拨打了110和120。
很快,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警察开始勘查现场,江益明和刘四海被送去医院抢救。
江益明最终抢救无效死亡,仅心脏处就被捅了6刀。
刘四海腹部和胸部分别被捅了一刀,左上臂受伤最重,动脉、静脉、筋骨都被伤及,右手在夺刀时也受伤了,在抢救室待了十多个小时。
警察勘查现场后,发现了车培军已经坠楼而亡。
海光集团的另一名副总裁孙益飞开始主持海光集团的日常工作。
华天市海光集团投资的双赢工业园区停摆不久,董事长兼总裁江益明却被人杀了,是蓄意谋杀还是意外纠纷?张峰当然要关注此案。
海光集团算是华天市一家知名企业。孙益飞不明白董事长兼总裁江益明为什么会借钱给车培军这样“劣迹斑斑”的人。
孙益飞认为,车培军虽然也做生意,但基本上“不在坐牢就在去坐牢的路上”。他将车培军刺杀江益明之事喻为农夫与蛇的故事。江益明借给车培军3亿元,反过来却被车培军杀死。
海光集团虽然是一家集团公司,但毕竟只是资产几十亿元的公司,与前段时间破产倒闭的博泽集团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为此,3亿元对于海光集团来说也是一笔巨额资金。
相关数据显示,去年海光集团的营业收入10亿元左右,净利润为2亿元。
经过警方仔细调查,江益明借给车培军的3亿元不是一次性支付,而是分四次借出。
而且3亿元中只有1亿元是海光集团的自有资金,以2%…3%的月息借出,另外2亿元是海光集团向第三方公司天光融资公司以年息19%借的款项,转借给车培军时,年息为22%。借款均是一年期限,按月付息,到期还本。
孙益飞对于这笔借款表示疑惑,主要是江益明借这笔钱根本赚不到钱,也不 清楚车培军借这笔钱用来干什么。
车培军借钱时,海光集团的财务和法律顾问都不赞成,最终借款的决定是江益明做出的。海光集团是民营企业,完全由董事长兼总裁江益明说了算。
海光集团的财务和法律顾问不赞成借款的理由是车培军没有拿出担保物,后来经过沟通,车培军以华天新高实业有限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将所持有的新高公司80%的股权过户至海光集团指定人叶琴的名下。
据警方调查,叶琴,其实是江益明的情人。
后来,车培军没有按时还款。他只是按月支付了几百万元的利息,之后再没拿出任何现金,而是两次以债权冲抵的方式分别还了5000万元和8000万元。
据海光集团财务人员统计,车培军一共偿还了1。3亿元,远远不够结清本息,于是海光集团将车培军诉诸法庭。
海光集团副总裁孙益飞清楚地记得,开庭当日,车培军没有出庭答辩,法官在庭审现场给他打电话,他的回复是:“我不来现场,我找江益明接头。”
海光集团向法院申请执行偿还欠款的判决,却几乎查不到车培军可供执行的财产,但除了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进行追偿外,海光集团的任何人都没有对车培军进行过上门逼债、打电话催债等特别的举动。
除了这笔3亿元的欠款,江益明还为车培军另一笔3000万元的华天市商业银行贷款做了担保人。
在车培军无力偿还这笔款项款时,江益明承担了连带责任,为了不上征信黑名单,江益明替车培军偿还了这笔本息。
在孙益飞看来,车培军根本没有杀江益明的理由。
作为海光集团副总裁,孙益飞当然看到过车培军曾几次约江益明见面,双方在办公室里有过争吵,但没有过激行为,更没有发生身体冲突,为此刺杀事件发生得非常突然和意外。
不过,通过警方周密的调查,发现应该是车培军积怨已久后的爆发。
警方发现车培军曾经写了一则实名举报的长微博,控诉江益明以债务为由,对他施行巧取豪夺的套路,导致妻子因压力过大而跟他离婚,他本人也因精神压力和心理抑郁,患了癌症和哮喘等多种疾病,每天还要面对上门的讨债人,疲惫不堪。
车培军在举报文章中称,他当初为收购新高公司65%的股份,向江益明借了3亿元。
最终令车培军气愤的是,自己当初确实签订过一份《保证合同》,将新高公司80%的股份登记过户至江益明指定的叶琴名下,但江益明擅自用新高公司的印鉴,并私刻持有新高20%的股份另一名股东的印章,伪造了第二份《保证合同》,以新高全部股权为此前的3亿元借款作担保。
只是,海光集团否认了董事长兼总裁江益明“私刻印章”、“伪造保证合同”等行为。
后来,由于央企退出合作,海光集团缺乏资金兴建双赢工业园区,江益明为了搏一把,以新高公司为担保,通过华天市胜元公司向华天市商业银行贷款2亿元。
不过,华天市商业银行最终发现这笔贷款的真正用途,担心这笔贷款收不回,便立即要求胜元公司归还贷款。
胜元公司则要求新高公司以及江益明还款,后来因车培军夫妇欠江益明债务而向他们提出了代位清偿。
在巨额债务下,车培军的情绪完全失控了。
车培军认为,这些纠纷因他借款3亿元引起,然而,他已归还1。3亿元,且赔上了新高公司名下的担保物,而江益明还要起诉他,使得他妻离子散,名下财产均被冻结、划拨。同时,他还患了结肠癌。
于是,车培军在一个雨夜,选择以“亡命之计”结束一切纷争。
第912章曾经的秘书姚海波
既然华天市海光集团董事长兼总裁江益明已经死亡,副总裁孙益飞又无法完全做主处置海光集团。
另外,由于朱东华急于摆脱双赢工业园区烂尾的问题,现在趁着江益明死亡的时机,明令相关人员督促海光集团迅速转让双赢工业园区。
最终林佳琪以极其优惠的价格拿下了双赢工业园区。
这让张峰见识到了商业竞争的残酷性。
过了二天,市纪委书记来找张峰,说是接到实名举报,江南区保障房领导小组负责人、区城乡建设局局长姚海波受贿200万元。
本来的话,对这样级别的干部进行处置,市纪委书记根本没有必要向张峰进行通报。
只是,姚海波的身份比较特殊,他曾经担任过朱东华的秘书!
打狗还得看主人面,现在市纪委要查市长原先的秘书,当然要向张峰进行请示。
张峰倒是没有迟疑地进行表态:“按照规定,既然是实名举报,我们必须要给举报人一个交待。如果不对姚海波进行查处,你们如何向举报人进行交待?”
得到了张峰的支持,市纪委立即采取了相应的行动。
在市纪委的办案点,姚海波被关在没有窗户的房间里,24小时进行监督。
二天后,市委秘书长刘纪春来找张峰,主要是反映姚海波的事情。
姚海波居然是刘纪春弟弟刘纪秋的大学同班同学,而且还是同个寝室的。
姚海波在大学的时候,由于表现比较特殊,刘纪秋便时常会向哥哥谈起他。
现在通过刘纪春的讲述,让张峰了解了姚海波是如何走上违法犯罪道路的。
二十多年前,在沪海政法大学的一间教室里。
下课铃已响,楼道里开始传来一阵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教室里有人开始收拾书包,夸张地制造出响声,不过教授仍然没有要下课的意思。
精神不错的老教授站在讲台上,倒背双手、双目微闭,稍抬起头说道:“这个犯罪嘛,一种是因为贫穷,一种是因为贪婪。”
刘纪秋站起来回应道:“老师,在考试的时候,我们就不按课本上说的,贝卡利亚的刑罚论、龙勃罗梭天生犯罪论、费尔巴哈社会学论,就写——”他故意把声音拉长了,模仿着教授的口音说道:“这个犯罪嘛,是因为贫穷和贪婪。”
大家哄堂大笑起来,饭盒敲击桌子的声音更加猛烈。
老教授醒悟过来,脸红了,颤巍巍地抬起手指,远远地,隔着空气戳向刘纪秋,生气道:“你、你,下课!”
大家并不管教授是否真的生气了,起身奔向食堂。在这个时候,填饱肚子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刘纪秋的宿舍一共六个人,姚海波年龄最小,被称为“老六”。
二十年多前的大学,并没有进行扩招,能够上大学的人非常少,不过当时的大学基本上不收学费,毕业还包分配工作。
每次下课,刘纪秋与同个寝室的六个人都会一起冲进食堂打饭。
刘纪秋一般会买两份菜,一荤一素,外加二两米饭或两个馒头,这些加起来大概需要一元左右。
同宿舍的其他几个人一起凑在食堂的圆桌上,边吃边聊,顺便把筷子伸向别人的碟子。
只有姚海波只打一份一角钱的清汤面,端到宿舍吃。
等到刘纪秋等五个同学吃完饭回到宿舍时,姚海波已经在刷碗了。
刘纪秋直接问道:“姚海波,你怎么不吃菜?”
姚海波的脸很快涨红了,粗着脖子回应道:“哦,我们北方人喜欢面食。”
由于大家住在同个寝室里,刘纪秋发现姚海波穿的中山装洗得发白发蓝,上面还打着补丁。晚上睡觉,脱下外裤,便会露出用碎布头缝制的花裤头。
那时候,每到周末,同寝室的人都会商量到外面游玩,而姚海波总不和刘纪秋等同学一起出去玩。
姚海波的理由往往是:“有个刑法上的问题我还没搞清楚。”说完,他就背起书包去教室,孤独的背影消失在周末热闹的操场上。
在以后的每个周末,姚海波都是悄无声息地来往于宿舍和教室之间。早晨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