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屋檐-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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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人活一世,不得不说说人活一世的意义在那。
可是人是一个矛盾复杂的组合体,几乎每个人存在的意义以及其所需要面临的矛盾本身其实和这个人的实际选择以及其环境都有着极大的差异。用个人主义去囊括一个社会的现实怎么看都有些不负责的味道在里面。蒋家的现实有些坎坷,或者说在蒋家自己看来是坎坷的。
毕竟人活着一辈子所需要面对的各种坎坷数量堆积起来也不是小数据,最后为了对这些东西进行一个综合的描述就只能够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来进行概括一翻,算是给大部分的人一个交代。
蒋文一家的事情在蒋奶奶的努力之下,算是在鲁镇出了名,远在浙江的蒋道德也算是知道了这个事情,对于蒋奶奶和蒋文之间蒋奶奶一个劲的抱怨蒋文当初没有听自己的话,取那个姓文的姑娘,才会导致今天的局面。
这句话蒋奶奶念叨了已经很多年了,几乎黄连英那边有什么问题,蒋奶奶都会念叨许多天。
“喂!道德安!”
“啊!娘,廊子事情!”
“我是和你讲哦,你大哥啊,是一天哈数都没得,你大嫂也是那个娃娃都好要10岁了嘛,听你大哥讲说是在兴义裹到起那个师范的一个男的。”
蒋奶奶说话义愤填膺的样子,还不忘记在电话旁比划几下,哪怕自己身边也没有什么人在。
蒋道德这两天也没有去干活,蒋奶奶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正在网吧呆着。网吧里面也比较吵杂,但是听蒋奶奶说话的意思,蒋道德也就先暂时的停止了游戏,到了网吧外面,回答道:
“天,咋个些会啷个。娃娃都啷个大了还这种整说!”
蒋奶奶的话无疑是让蒋道德吃惊了:
“我大哥了,他咋个讲。”
“他咋个讲!他就打个电话回家来,老子就讲的,一天是一点罗头都没得,那个娃娃我早就喊送回家来读,非要在城头读,如何啊。书学费都给不起,从老子这点借钱去读书。”
蒋道德听到这些也觉得头大,虽然人在浙江但是这几年关于蒋文的消息,蒋道德也没有少收到:
“娘,不是你讲。我都还在浙江,这边那个不讲他们嘛。”
嘶~
蒋奶奶默默的抽一口冷气,自己也没有想到这流言竟然传到那么远去了,也就忙问道:
“他们讲廊子嘛。”
说话的语气明显的比前面要温和了许多。毕竟自己家的闲言碎语传到这么远的地方去还是比较让人担忧的。老一辈的人在乎的也不过是这名声二字,因此听见蒋道德说的话,也就十分的在意这个问题了。
蒋道德听蒋奶奶的问话,心里面也有些得意起来:
“他们咋个讲哦,讲我大哥离家啷个近,家里面又廊子事情都不会回家去一下的。那家办事情都不会回家去帮忙。你说你忙,那个钱该找人带下去送哦。我大哥是钱也不送,人也不到!人家这些出门的那个不是这种讲嘛。”
这贵州的农村地区有红白事的说法,所谓红事也就是喜事,而白事就是丧事一类的事。
而这蒋道德所说的蒋文有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回家,其实也就是村子里面有办这红白事的时候蒋文没有到场也没有送礼,惹来了村子里面人的诟病。
“要不是我讲安,这个蒋文是一点哈数都没得,人家有事情你不去,二天等你有事情的时候,那个鬼二锅会来帮你!”
这个时代里面,基本的酒席酒宴等等都还是村子里面的人自发的互相帮助才能够完成婚宴和丧事的酒宴,城里面倒还好一些,有专业的团队可以请,只要是能够给足钱就是了。
总之蒋文的事情,在村子里面落不到什么好处,大家都有自己的看法。至于理解蒋文,那还谈不上,村落里面都讲究一些人情旧故的交情,我家今日有事你不来帮忙,那明日你家有事我也可以当做看不见。
蒋文的事情说不上是闻这伤心,伤心的也就只有蒋奶奶而已。只是也不是为了蒋文伤心,是觉得这个家成了这个破落的样子难过而已,小儿子蒋文强也还没有结婚。
蒋家这么一看之下,基本上算得上是到处漏水。
蒋道德提到蒋文在村子里面有事不去的事情,也就想起来村子里面这月好像有人办酒,就说道:
“这个月寨子里面是那家办酒哦。”
蒋奶奶听儿子这么说就道:
“那家哦,我们家下面胡家,接媳妇,就这个月十三了嘛。”
“啷个嘛,我看整了我打500块钱回家来嘛,你们整了帮我送点过去嘛,屋头人亲薄子还在不,他们家是来没得。”
“这个事情,我那点晓得嘛。”
“娘,这种嘛。管他来不来的,你们都帮我送50块钱就算了。和他家又走得不多得。只是说村子里面挨着的,不走又不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蒋道德又把话说回到蒋文那边去了。
“像我大哥那种,不是我讲,可能是喊他送个十块钱都懒得送的。讲得那个点,不是我讲话那个他,可能是喊他送10块钱他都拿不出来。”
蒋道德这个话,就有些过分了。蒋奶奶听着虽然是不怎么高兴,但是从自己当母亲的角度来看,两个儿子之间这么掐对于这个家和自己都没有什么好处。
“我和你讲嘎,道德哈。你大哥是不走这步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这种讲你大哥对你有廊子好处!”
“我晓得嘛,你看我大哥现在像廊子样子嘛。我开相馆的时候,有个单车他给我骑起就去了,讲说是后面还我。车子都骑报废了。还个廊子!要不是我后面骑他那个单车去,他念了啷个多年,天我那个凤凰牌的了嘛,他那个单车才好多钱,管得到起我那个单车钱不嘛。”
蒋道德是不满也比较大,原来是蒋文刚结婚的时候,就从蒋道德哪里骑走了单车以至于后来蒋道德上来城里发现蒋文一家都没有在家,就骑走了蒋文的单车,后面才有这蒋文家和蒋道德之间的一系列矛盾的出现。
蒋道德的话有些让蒋奶奶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蒋奶奶有自己的想法,
“我是和你讲,你现在娃娃都啷个大了,也不见你回家来,你以为是一年拿拿小点钱就算了是不是,还讲你大哥如何如何的,等你二天走到那一步的时候你才晓得锅儿是铁做的!!”
“放心咯,我是不会走到他那步的!”
“走到瞧嘛,你一天是觉得有两个老开伤的给你带起娃娃,你就是有点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潘家的原本在屋子里面呆着,听着蒋奶奶在外面接电话,前面还好好的,现在就开始骂了起来,也就忙着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第两百章 煮饭带来的父子矛盾
潘家的出来看看,就发现蒋奶奶在那喋喋不休的在骂电话那头的人。这会也不敢开口问。
蒋道德也不知道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来了,现在也是窝着火气。对于自己老妈,蒋道德是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在电话的那头说道:
“好了,我马上上班了,有事情,我整了慢点给你们打钱回家来。”
啪!
就给挂断了电话,蒋奶奶还没听完那边的话,自己的话也藏了半截没有说出来,结果忙线的嘟嘟声就传了出来。
潘家的见蒋奶奶挂断电话,才问道:
“奶你家屋头是廊子事情哦,听你前面还好好的,这子一哈子就吵起来了。”
鲁镇这边的人也就有着这个特性,但凡是问起自己家的那些事情就像是有人关心自己受到的委屈一样,话夹子一打开了就关不上去。这是暴雨天遇到开水闸了是一个样子。
“廊子事情,我给你讲咯,白妈咯。你是不晓得,我家那个大媳妇去裹到起人家一个师范的儿子,娃娃都啷个大了还这种,你说我家这个日子拿咋个过。我就打电话给我家二的个儿子讲,他讲廊子,讲说是他大哥没得哈数得,他大哥又骑他廊子单车去了,他才将去骑他大哥车子如何是比的,这些们我都不讲廊子,他又咋个说啊,讲他大哥,连人家10块钱人亲钱都送不起。这种砍脑壳的,讲点话是一点哈数都没得哈。我就讲,人不走也走到这一步了,他拿咋个整。就和我挑起脚的不得,老子是没得啷个气的。被我骂了们,他整个忙得很就挂了!”
潘家的听了半天又反应半天,才说道:
“奶哟,你家这些鬼事情那点会啷个多。”
“我还不是晓不得,你看哈子我,以前啷个胖的人,这哈子廋成廊子样子。没得这几个短命儿啷个作,我都不会这种。”
蒋奶奶和这潘家的说了半天话,才回家去。几乎是遇到一个熟人就说一遍。老人家心里面也需要慰藉,但是从实际的角度来看这也是老人家的一种智慧的表现,希望自己把事情说出来之后这些人能够给提供一些建议。同时人多知道了也算是给自己造势,以后有什么事情,也方便说话让人帮忙之类的。
从蒋文这些小辈的角度来看,这就有些烦人了。几乎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也会闹得全世界都知道。因此在这鲁镇上,家里面的老辈子知道了一件事情,也让他们不开心,那么后果就是整个镇子的人都会知道。
蒋文目前还不知道蒋道德和蒋奶奶因为自己的一些做事的手法和态度闹得不愉快,现在的他正忙着在工地干活。黄连英也被他带着一起,还有他的那个徒弟小弘宜。三个人忙着把下午屯这边水电给安装好,现在他们已经在这边忙活了接近3天的样子。大部分的工作都基本完成了,也就是主线路和主要管道都安装完毕了。
“嬢嬢!慢点去吃廊子,我都饿了!”
说话的是小弘宜,这会时间也不太早的样子了。
黄连英听见有人说话,抬头看看蒋文。
蒋文也反应过来道:
“等哈子嘛,这哈子还早忙浪子嘛,你个鬼小伙就是有点懒哈,9点多才过来的,活路都没干得好多就想到起吃饭了。”
小弘宜今年的年纪也不大,才19岁的样子,正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肚子饿得快似乎也比较正常。
蒋征这几天就不太好过了,蒋璐也是一般。中午没有什么吃的,都是简单的白饭配着辣椒水过日子。对于蒋征来说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但是蒋璐就不能够忍受了,虽然两兄妹都还能够忍受,不抱怨这种日子,可是蒋璐平时的那种脸色红润也渐渐的有些消散了。
对于这些,蒋璐和蒋征都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处理,毕竟他们不知道家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没有什么赚钱的办法。除了忍受和安于现状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晚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的样子,蒋文才带着黄连英回家来,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在他们印象里面这两个孩子算是睡觉比较早的。蒋征也没有煮饭,蒋文还抱怨道:
“这个狗日的,饭都不煮!”
黄连英听着这个话就不太高兴,蒋文一直是这种性子。自己去淘米才发现,这米袋子都空了。
“米都没得了,你喊人家咋个煮!”
蒋文不以为意,道:
“米没得了,不会讲咯。”
说着就去把蒋征给叫了起来。
“爸爸!”
“儿咯,你今天是整廊子,啷个早你就睡了。”
“瞌睡来!”
“你一天硬是怪股稀奇的,瞌睡来!睡着了,饭都不煮是不是!”
“米都没得,我拿廊子煮嘛!”
“你不会讲安!”
“你们不在屋头我和那个讲嘛!”
对话有些火药味,蒋征也不高兴。
蒋文听儿子说话,也就拿了米袋子过来道:
“你不懂们,我教你,二天这个米要没得了,你就早点讲。这个袋子都掏干净了,你都不认得讲。你长那个脑水来是整廊子的。”
蒋征不再说话,蒋文见儿子不说话,也就不纠结这个事情,黄连英已经拿了钱出去买米去了。蒋璐还在睡觉,看样子睡得比较熟。蒋文和蒋征的争执声都没有把蒋璐吵醒。蒋征不说话了,自己坐在沙发上,本来想要开电视的他,被蒋文看了一眼也不敢去开了。
气氛不是尴尬,而是有些冷漠的成分,额外还带着一些恐惧,是蒋征的恐惧。蒋征还没想过明明是自己没有饭吃,为什么是现在挨训的人还是自己,自己顾着这会自己不挨打就好了。
黄连英买了米回来,也不管家里面的父子是不是不对劲,先忙着煮饭才是要紧的事情。两个孩子都饿了一个下午,现在把饭弄好才是黄连英现在想要做的事情。
饭好了之后,黄连英把蒋璐叫了起来,吃了饭两个孩子又接着睡了。
可是蒋文夫妻睡不着,在房间里面就小声的吵了起来:
“那个娃娃才好大点,你廊子都去怪人家。”
“我拿点廊子事情都怪他嘛,这个米没得了他不讲,不是他的错会是我的错咯。”
“你一个当爹的,自己屋头有米没得米,你不晓得安!买好多可以吃好久你没得数的是不是,这个日子是一天两天安,都过了啷个多年了。”
“你都会讲了嘛,过了啷个多年,他煮饭是一天两天不是嘛,天天煮到起的,还一点数都没得,我才读到小学3年级了嘛,儿咯他这个都4年级的学生了嘛,这些都不懂不是嘛。”
两口子在那争执得厉害,见闺女有点要醒的样子又才安静下来。
第两百零一章 蒋文的表演
蒋文家的纷争不算复杂,简单的财米油盐,可是这也过于频繁也平凡了一些,用最为质朴的话来概括一下就是:“简简单单才是真。”
在这种简单的事件加上不简单的随机组合之下,蒋文一家的生活也就从自己觉得一地鸡毛的样子,变成了谁来看都是一地鸡毛的样子。可是有人又出了一个比较偏颇的看法:“一切都是因为穷,没有钱而已,他家要是有点钱就不会这样子了。”
可是事实真的会如愿嘛?
黄连英那天发现儿子和闺女都在家,没吃的也没人管之后,黄连英就不愿意去和蒋文一起到工地了,何况这蒋文那边实际剩下的活也没有多少,还有一个徒弟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