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屋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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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么一说蒋文又是无话,看自己娘收拾了东西就要走了。忙的赶着去送,黄连英自己带着闺女在床上躺着,听见屋子外面自己婆婆又发脾气了。听脚步还在屋子里,也忙着开口说道:“娘多玩几天嘛。”
“玩!老子是来玩的安,汉子像个菩萨啷个,一天忙前忙后的,脚步都不停一下的,伺候你这个妈。”
黄连英这一开口也挨了训斥,也不气着。又是开口:“吃了中午饭再走嘛们。”
“吃,吃气。受你两个狗日的气都吃饱了还吃。”说着就走。蒋文连忙跟在后面,送自己娘去车站。
蒋征这连着几天都在家,有狗子陪着玩,后面又有小叔在旁边。也不哭找自己妈,也不闹腾找人,在小孩子里面算是一个异类了。
大黄狗也算是一个有眼见的狗子,屋子里就2个人。大的不是在割草就是喂猪喂牛,要么就是劈柴煮饭。没事的时候带着牛和狗以及小家伙一起到这田地之间,摘果子或者抓抓虫子,也算日子过得有些滋润的样子了。
“阿,虫~”蒋征这家伙自己在这屋檐下,拿着小木棍见着屋檐下蚂蚁将蚂蚱分尸拖走。早上正是雾气重的时候,远处还茫茫的看不清楚,树也罢,屋也罢,在这雾中隐约像似这顶上之景。不过小家伙没有心思看这景色。那蚂蚁比景色明显有趣许多,大黄狗在旁边趴着。小家伙自己咿呀的给蚂蚁制造障碍,狗子也是有趣,不知道小家伙在干什么。狗子起身来面对小家伙靠墙坐下,尾巴一扫
“啪!”一巴掌拍在狗头上,狗子又被拍狗头了。小手力道不大,不小拍在狗子头上正好。被拍了,狗子很享受眯着眼睛迎接了第二下。
蒋征拍了几下,狗子也越发欢乐了。一人一狗还索性闹了起来,直到这狗子屁股上挨了一石头才算是吃痛,也不明白自己是犯了什么错,就呲溜的自己跑了。
“你这个娃娃在屋头又是整廊子哦,脸也整的花而马踏的,衣服裤子也不得换。”
听见有人说话,小家伙蒋征才抬头见得是蒋奶奶。棍子也不要了,忙的跑过去。
“过去,脏兮兮的你幺耶也不给你换。”蒋奶奶抱怨着,也不抱小家伙。把这父母的气也不是全撒气到小家伙上。
蒋奶奶进了屋子,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才发现屋子里厨房中什么东西都没有收拾。锅碗瓢盆的到处都是,“老子是不在屋头一天,是廊子都整不好。锅朝天,碗朝地,像个廊子样子。喂个猪锅也不整干净。”
见得锅中还有大约大半勺的猪食,蒋奶奶先清理锅又是清理厨房中的碗筷。忙活半晌才算是把家里理顺当了过来,蒋征也是自己坐在门口磨盘上。他小叔文强自己放牛去了,天早露水太大了,小家伙进了草丛在出来估摸全身都得湿透了,见他自己一个人在和狗玩也就不叫他一起了,屋子里也没有几件可以换的衣服。
蒋奶奶忙前忙后的忙好了屋子里,又取了几件小衣服出来,唤过这蒋征又打了冷水给蒋征洗脸换衣服,才牵着蒋征左手抬着脏衣服出了门。洗衣服的地方和吃水的地方都是水塘河,这有一口井,水井不深大约也就2米的样子。过了水井继续往前走就是水塘河出水的地方,哪里有几个出水口和一个大约05米宽,10来米长的台子,算是村里洗衣服的洗衣台。
每天都会有几个人在这洗衣服,或是年轻的男女或是中年的大妈,亦或者是某家小媳妇之类的。要打听村里的什么奇人异事或者什么家庭丑闻在这里端着衣服一洗,什么都能听见。
媳妇不听话了,婆婆又使用什么36计之类的闲八卦不少。有时候甚至是宝宝的t台。蒋征现在就是这样,奶奶在那洗衣服,小家伙自己在洗衣台上面玩水,台子下面有水漫出来的,还能见到一些不知道名字的小鱼,不过村子里的人都喜欢叫这种鱼为“麻尖嘴”,因为这种鱼也长不大,繁殖比较快。逢人来这洗米洗菜或者洗肉一类的,这些鱼儿就聚集上来了,一点也不怕人。个别的小孩子在水边一伸手就能够抓几条上来。有的是放了,有的会直接放嘴里,那鱼瞬间就死的凄惨,汁水四溅。
这鱼有种特性就是不忌口,小孩咬了之后似乎味道不是很好就直接丢了回去,其他的麻尖嘴就会一拥而上慢慢将其吃掉,也算是鱼类中的一狠人。
蒋征小朋友在那玩着,周围的人洗衣服嘴也不闲着。
“你家孙孙好走得了嘛,快了,再过个2几年就可以读书了。看着看着的你就可以当老祖了。”
“那点有你讲的那么便宜哦,儿子也不成样子。这个娃娃二天长大了还不晓得咋个过哟。”蒋奶奶一边洗衣服一边抱怨着。
“那家不是这种过嘛,事情们那家都有。你讲你家的不成器,我那个更哦,马上30几了婚都没接,嫌人家这样不好那样不好的,我更焦人。”
蒋奶奶闻言抬头看了看说话的人,“我说是那个,是你家哦。你家儿子们是读书了嘛,毕业了年纪本来就大,又有工作挑还不是正常的。”
“一,你不要这种讲哦。读书,读他嘛个脑壳。你说他昨天咋个咒我的,说我是要去死们赶紧去,一天就晓得催他结婚,怪我不给他找好,你来嘛。这起娃娃都有。”
蒋奶奶一听这人说的话,心理面也是一惊。“像这起你管他做廊子嘛,扶持他成人算是可以了嘛。这哈子在哪点工作嘛?”
“昨天回来的嘛,今天早上又回去了。在这个哩安龙那边是个什么学校哦,当小学老师。”
“哦,那也算是可以了嘛。当老师们收入稳定了嘛,看不起这些乡头姑娘们,估计是喜欢学校头的老师了嘛。你回去打个电话试探性的问一下们就知道了散。”
听着蒋奶奶一说才反应过来,忙答道“对哈,诶。我咋个没想到起嘛。我家这个娃娃本来就有点那种不爱讲话。你不问他,他还不说的那种。我这点洗好了,我就先走了哈。”
说完端着衣服就走了,蒋奶奶看这背影又接着洗衣服,虽然是记得这个人,但是想不起是姓什么了。不是本村的人,想必是街上来这洗衣服的。
蒋奶奶从城里下来以后,这蒋文夫妻又是吵了起来。也就是黄连英在坐月子,不然是难免打一架,场景火爆,终究是没打起来,但是这黄连英对丈夫的行为是越发的看不顺眼了。
这些日子也花了不少钱,兜子里也没几个钱了。媳妇正做月子也什么都做不了,得自己来。可惜的是自己做的饭,妻子都不爱吃,主要还是做饭做的不好。
又不知道自己弟弟文强今天会不会把孩子送上来,看看时间差不多1点的样子,这会上来也要一两个钟,想着就和黄连英说一下:“我去找老板拿点钱,身上没得几块钱了。我顺便看去买个鸽子请人给你炖一下带回来。”
黄连英躺在床上,听着丈夫要去找老板拿钱还要给自己炖鸽子也就不说话挤兑他。
听见的这关门声,黄连英心里面也是焦心,遇到个老公这样子小日子也过得凄慌。说是怕脏,自己还不爱干净。两种极端的体现在一个人身上,用蒋奶奶的话说就是“怎么错变成人哦。”
这也担忧那也担忧的,黄连英心里面也没有普气。
第二十二章 连英癔症发病(二)
没普气,就容易乱想。这想来想去都觉得这日子过下去没有什么值得期望的了。渐渐的心理冒出另外一个声音出来,本来是一个后来就越来越多。
抱着孩子的黄连英就有些受不了,这种随时有人在身边絮絮叨叨景象常人都没办法忍受。想睡却受这声音影响不能入睡,烦躁不堪,94年还没有手机,大哥大出现的年代中,智能机这种高级货就不用说了。也没有一个消遣的东西,又被这些琐事烦扰心理就更加的混乱不堪了。
一个人在床上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已有了失心疯的先兆。
又说这蒋文出门后就到了这老板处,这老板其实也并非什么有钱的老板,也只是一个包工头。这工地上的事都是上面安排下面,下面的又找到这些包工头把这些工程分包出去,又是一些各有分工的小包工头,这些小包工头才招揽一些零散的工人来做工,然后又负责基本的研究和与上面包工头的沟通工作。
蒋文到的这家就是一小包工头,在这工地上说话的分量不大,但是却实在的管着蒋文的钱。蒋文到地方的时候几个人正在喝酒打牌。
“小二!”
“在喝酒哦。”蒋文进前说到
“不要,一,你小伙来了说。来来坐到、坐到。”那包工头说道。
“文老板,给我整点钱安。”蒋文坐下说着。
“没得钱了啊,先喝酒我等一下看看账本。”那姓文的包工说着,又对着打牌的两人道“你们三个玩,我进去拿账本。”
蒋文听着心里也暖和许多。言道:“打什么?”
“怪噜,独二独鬼。”一人说着,点了烟,顺手打烟给两人。
“酒咋个算了。”蒋文接过烟回复道
“咋个算,数张张,一张一瓢儿。”另一人接过烟接着说道。
三人才开始打牌,这文包工就拿着账本就出来了。
见三人打牌结束算酒,才说道:“我看了你的账,还有这个500块左右,你那边活路还有点没做完,哪门我就先给你300块。”
“行嘛,那点活路什么时候可以做嘛。”说着喝光了刚才输的酒。
“嗯,还有几天,那些架子还没动。到时候可以做的时候,我去你家找你嘛,你家也没得个电话,找你也不方便。”
“那个东西,现在不忙。兴义都没得几家安的。”蒋文说着又开始第二把
“也是,这个东西那点会这么贵,一个要卖好几千。”文包工说着。
听着包工一句话,蒋文也是明白,原来人家说的是大哥大手机。那个东西来个两三个都够买房子了,自己理解的是电话座机。不在一个层次上,谈话都有些困难,想着又喝光了小碗中输的酒。
“来先给你300块”文包工数了钱拿出来,都是10块5块的钱,300块也有一把,厚厚的一叠。
蒋文接过钱,装在裤袋中。
“听你家媳妇生了嘛,男娃儿还是女娃儿。”文包工给了钱问道。
“7点,女娃儿。”
“哦,那你就可以了嘛,儿女双全了。”
“儿女双全,那点那么容易哦。对k”蒋文忧虑的说着“那样不花钱嘛。”
“话们是这种讲,那个带娃娃又容易。那些年饭都吃不饱都要养的嘛,你这个,这些年们算是可以了嘛。”文包工讲话宽慰着。
蒋文心里却是憋着,自己娘上来自己被数落了底掉,这会借着酒劲也憋得慌“你看,我娘上来帮几天,这样也被讲,那样也要被骂。给娃娃洗个尿布,也要骂我。”
本来打牌的三人一听这话,心里也怪异。这人给自己孩子洗尿布还自己娘动手,挨骂了也不动?还抱怨起来了?
“男的有几个会洗尿布的嘛。你看我们这些,那个会洗嘛。”三人也就顺着蒋文的想法说下去。
蒋文也是听别人说着顺二话也不管好赖,就是心理舒坦。
打着牌喝着酒,也就忘了给媳妇买鸽子一事。
4个人胡乱说话,也就那个样子,走嘴不走心。但是这蒋文听得心里面舒坦,有些话不论天理人理的就听到了脑子里。
蒋文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到了这晚上约莫8点多的时间,整个人已经醉得不成人形。这黄连英见人进屋子来,还没说话就趴在这床边上就开始呕吐,本就月子的屋子味道就大,加上这些个呕吐物的味道,可见一斑。
黄连英这问着这味道,又是一下午没吃饭。问着这味道也打些干呕,说到:“又去那点喝些利吧子(利吧子是贵州土话,意思是不良的喝酒行为或者结果)”
蒋文一听也就顺口说到“你管老子,喝点酒都喝不得给是。”
“你狗日的知道出去找吃,我和娃娃在屋头就不管给是,怪不得娘骂你连我一起骂。”
“怪我咯,那个有汉子洗尿片的。”蒋文抱怨着
“你像个当爹的不,娃娃尿片你不洗那个洗,我又坐月子。老婆娃娃在你眼里面就不值钱瞒!老子带起娃娃在屋头饿了一天了,你了。想过没得,喝醉了还怪我喊你洗尿片,你不想洗你请得起保姆不嘛,你请得起你去请来嘛。”
蒋文听着,也听不清。只听见说请保姆的事情,说话也不过脑子说到:“请就请,请不起是不是嘛。”
无聊的争端没有进行多久,蒋文这就睡着了。这坐月子的媳妇还想办法折腾着把人弄到床上去睡,折腾完黄连英算是没了力气,还一个下午没有吃饭肚子咕咕的叫着。
孩子这时也醒了哇哇叫着,知道是孩子饿了。忙着给孩子喂奶,自己就无声的哭了出来。这日子过得糟心,心里也不痛快,看着睡着的人恨不得掐死算了。
第二天醒过来,黄连英自己坐着,这孩子在一边。
黄连英在发呆,也不知道想什么。如有什么可以形容就是一堆dj和说唱在脑子里开演唱会,是各唱各的一团浆糊。
“你整廊子,醒了也不说话,就这种坐起说。”蒋文醒来说着
“啪!”黄连英也是个暴脾气,虽然坚毅但是阴翳起来也算是一个厉害人物,蒋文刚问一句话就挨了一巴掌。
“你疯了,大清早的就打。”
“打你算轻的,你想哈你做天搞浪子去了。”
蒋文一想“记不得了,酒喝多了。”
“你都记不得了,你说打不打。我和娃娃在屋头饿起,你觉得打你如何。”黄连英气愤说到。
蒋文醒了一下。“我去买点吃的回来,给你买碗粉带点豆浆油条。”蒋文也不气,主要是也生不起这个气来。
起来才找衣服换了,才发现自己吐得一地,味道并不好。忙的先去找煤灰自己把自己吐的东西处理好,坐月子的又不能吹风碰凉水,只好开着门拉上了床上的帘子遮住吹进来的风才是出门去。
前后买了两碗羊肉粉,又买了豆浆油条。花了不到13块钱又忙着回家。算是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