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屋檐-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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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文和媳妇吵架也不是十分的厉害,最后黄连英只能是憋着拿了10块钱让儿子去给蒋文买烟。
当时带徒弟的时候就不大方,大大咧咧的,像是什么了不得的技术一般,现在被那几个徒弟弄的吃饭抽烟都困难了,蒋文想找人说理,可上哪去说理。其次蒋文这人也十分的浮躁,容易自大。只要是别人烟酒伺候到位了,吹牛起来都不会分一下天南地北,到底是指南针朝北还是朝南都能够帮你弄得分不清楚,甚至有点怀疑自己人生观点的样子。
那几个徒弟跟着蒋文的时候就送了礼,烟酒没少给,加上干活工钱给不给的别人也不在意那点事情,赚钱的本事学到位了,怎么会没钱。至于在意那点工钱的,蒋文也给的少,或者是直接说人家一天又干不了什么活计之类的。也就这般推脱了去。
至于蒋文赚的钱去哪了,家里面是一概不知。除开几次大活计的钱,算是稳妥的给闺女治病,黄连英住院看病等等开销当中,可算是把钱花到了刀口子上。至于其他的钱,估计就得去酒馆、烟草公司这种地方问去处了。
“老板这几天在哪点发财哦!”
蒋文这是又没钱抽烟了,给几个熟人打电话,看看人家那边缺不缺人手,准备去帮人打打下手,混点烟钱。
“在屋头嘛,发廊子鬼的财。”
“没出去干活路安!”
“没有咯,今年子这个活路晓得哪点会啷个难做。”
“我还说是打电话问哈子你这边有廊子活路做没得。”
“我这点就没得了,前段时间就听那个小吴在讲说是哪点有点水电,他整不懂,我还说是喊他喊你,没给你打电话安!”
“打个廊子鬼哦!我这几天还不是就在屋头闲起的。”
“啷个嘛,你直接来我家这点,我把小吴喊过来给是看那个小伙在哪点发财,整了们商量哈子,都整点钱咯。要不是,像我家啷个屋头都喊的没得米了。”
蒋文和这朋友三两句得了结果,就准备动身过去了,原本是想着打打秋风问一下,没想到还是条大鱼。不管这事情商量的结果是那般样子,起码这今天烟酒是不会断了。
也难怪蒋文日子不好过,也不是什么特例,而是今年大部分在做工地的收入都不怎么样,用蒋文的话说就是老天没有开眼,要作出这种事情出来。
蒋文几分钟就到了这个朋友家,这家人住的地方也不算远,就在这州医院旁边的城中村里面住着,还是租房子住。一个单间不大的样子,一年几百块钱。
人家里虽然是个单间,该有的什么都不缺,甚至比起蒋文现在的家来,看起来还是要富裕一些,一个老北京炉子,带着长长的排烟管那种。两张不大的沙发,以及一张双人床、一台电视、一台vcd。加上那些七七八八的杂物,屋里面就看起来满满当当的样子。
“你给小吴打电话没得嘛。”
蒋文进屋就问道。
那人也是有趣,见蒋文进屋来眼睛就盯着桌子上的烟,饿烟的样子,自己怎么会不清楚,那眼神一看就明白人。抽了根烟给蒋文递过去,蒋文接过来,打火都很着急的样子,火机还闹脾气。
“你这个火机们,丢了算了!还没给他打电话过去。”
那人说着话,就掏出火机来给蒋文点上,蒋文抽了一大口,才算是有了番神采。
“你给他打嘛,我这点又没得他电话。”
“怪事情,我还是你介绍了认识他的,你会没得他电话。”
“他那子又没用电话,我去那点有他电话嘛,后面他又不咋个上来城头。”
“哦,这种说。难怪不得!是这种的,我前两天在街上遇到起的,和他讲了半天们才晓得这个事情,后头才留的电话号码。”
“我说是嘛,你还有他电话。你整了给他打一个啊,看哈子人在哪点们喊过来商量哈子。”
蒋文说罢,那人就拿手机拨起了电话,几声之后电话也就接通了。
“喂,小吴安!”
“廊子事!”
“是啷个,你文哥在我这点,你上回不就讲说是要找个水电了嘛,我这边和他讲们,说是喊你过来商量哈子,看整了们搞点钱咯,屋头这几天日子不好过啊!”
几句话就开始诉苦了,那头小吴听了这个话,心里面比较犹豫,可是人性子比较直也就实话实说了:
“这个事情,我文哥来恐怕都整不下来哦!”
这边也不好直接拆台,不敢直接和蒋文说这个话,就问道:
“是廊子活路们,你过来我这点,就上次你遇到我这点,到地方了们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你。见了面们,都好讲咯!”
第两百四十四章 胆小者的活计
大约是过了一个小时,这小吴才姗姗来迟。
蒋文知道这个家伙有活也不叫自己,就和朋友在那说:
“这个鬼小伙,晓得我是搞水电的,不来喊我,到处去找人,屋头在哪点他又不是晓不得。”
那人也说:
“等他来了们再说,抽烟抽烟!”
等人真个到了地方,蒋文两个人是半包烟解决完了,那人才发现蒋文这烟瘾是真的大。这么下去自己这一天估计得2包烟多些才够,好在现在有事情求人,那也就不着急这个事情,万一这蒋文,把事情谈妥了,自己也好跟着混点小工钱。
小吴到了,进了屋子见蒋文在这坐着,大大方方的就打招呼:
“文哥!”
“你小伙是,有活路都不晓得找我的哈。屋头你又不是晓不得在哪点。”
小吴也很无奈,忙开脱道:
“哎,哪点是你想的这种嘛,那个活路你肯定做不下来。”
“坐到,先坐到。坐到起再讲话。”
屋子主人在旁边打圆场。
小吴看看旁边的朋友:
“好好好!不客气,不客气!”
找了地方坐下来继续解释道:
“你听我讲嘛是这种”
小吴说了半天,蒋文才弄清楚要做什么事情,原本以为是基本的水电安装,那知道这难度还比较大,关键是这个东西是什么正规企业的,要电工证等等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屋子主人听了小吴的话,也不明白这东西难度在那:
“哎呀,你们在这点讲半天们,还不是没得廊子用,照我讲的,干脆去现场看哈子,能不能整,咋个整一看就清楚了,省得你们在这点讲半天,廊子东西都扯不清楚。”
蒋文没有说出自己猜想出来,听朋友说干脆去看看,也就顺着话头说道:
“这哈子,进得去不嘛。进得去们,你就带起我们去看哈子,听你讲半天还
不如看哈子现场。”
小吴听两人这么说,就主动说:
“等我给那边老板打个电话嘛,看他那边咋个说。”
说完小吴就开始拨号打过去,几句话就问好了,那边老板让蒋文几个人直接过去。挂断电话小吴就带着蒋文2个人一起去了地方。
等到回来3个人坐在蒋文的朋友家又继续说这个事情。
“难度还是有点大的,要不是前面你一讲们,我就晓得了,他又在那边整说是去看哈子。”
蒋文进了屋子就说话,
“要不是我讲的,你们整不下来这个事情。”
蒋文的朋友在旁边也不怎么高兴,蒋文的名声在外是听说了,今天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算是见识了蒋文这人是啥样的。
“主要是太高了,有没得个廊子安全保护,这个东西整不来咯。”
蒋文拿了朋友放在桌子上的烟就自己抽起来,也不管这脸色是不是好看。
蒋文怕高的事情,小吴也是知道的,也才会说蒋文做不来这个活计,像当年干活那般,都是蒋文把自己弟弟叫上来,黄连英拉着绳子,自己指挥弟弟干活,后面自己亲弟弟是没少抱怨蒋文,那么危险的活计,还只是一个人拉着绳子,结果自己还没拿到钱,怨念十分的可观。
也就是这个性子,蒋文把人脉弄得越来越窄,原本刚开始在兴义这个小城里面,尤其是水电这个行业里面可以称得上呼风唤雨,可是这些年发展下来别人都已经把蒋文的为人看透看穿了,没有什么活路可选,也难怪这些人像是说好的一般,都在收拾蒋文。
眼看这活计做不下来蒋文就放弃了,小吴也言说是有事情在忙要走,蒋文也就跟着走了,若是一直在朋友家这里赖下去,怕是又要弄出王家的那番景色出来。蒋文回到家,没过多久又开始馋了起来。
自己兜子里面没有就是让人抓挠。
蒋文害怕,可是这蒋文的朋友却不害怕,蒋文走了没多久他又自己打电话给那边的老板,商量这个活计的事情,家里面都快揭不开锅了,不想办法不行,人都是自己逼出来的。虽然水电这块自己基本不做,可是皮毛还是懂的,那些活计其实并不怎么难,主要是在高空作业就把难度给提上去了。
黄连英这几天卖菜也还算顺利,除开答应给儿子买书包这事还没实现,算是顺风顺水,若是蒋文这段日子没有来拿钱走,这一个书包的钱,怎么也够了。周围的人也奇怪,黄连英的摊位,别人来卖菜,怎么生意都不好,偏偏只有这黄连英到这里生意就好了起来。
在这农贸市场,大家都是混了好些年的人了,熟人熟事的,大家也就开玩笑说这黄连英在这边生了根,逃不掉这里的。
一来二去打趣得厉害,也没有人提及黄连英的那些丑事,毕竟黄连英做事厉害这些人还是看在眼里的,至于蒋文那个窝囊废,向来都是被这帮老女人看不上眼的。前段时间蒋文陪着黄连英一起搞蔬菜批发还让这帮老女人高看了几眼,那知道就那点3分钟热度,后面是原形毕露,没事就来找黄连英要钱买烟,这几天是被这些老女人戳了脊梁骨没脸过来了,一天十几块的开销,黄连英得卖多少菜才能赚回来。
这一斤菜也就赚个1毛到3毛钱,还得从丰源市场那边自己担着过来,运气好还能在农贸市场里面收一些,也难怪蒋文这个人会被这帮老女人嫌弃。
黄连英这段时间吃了药正常许多,卖菜期间自己忙着做生意,蒋文的烟钱也就是这个来路,索性黄连英从卖菜这段日子到底有没有吃药,都不会管着。没想到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这个事情会发生在夫妻之间。
可精神疾病的事情,这种马虎下去,最后害的人还是自己,黄连英的边上还放着一个书包,是一个游走贩卖的小摊主从这里路过,黄连英咬牙给买下来的书包。30多块钱的样子,样式还比较花俏。
既然答应了儿子,却又没有完成。黄连英看到书包才想起儿子来,才想起儿子那天回来之后虽然没有提及要去买书包的事情,可是眼睛里面的失望是裸露的,黄连英和蒋文在一边忙活商量事情,也就没有顾忌到儿子的感受,想着儿子双手抱着书包上学这么多天了,心就莫名的疼起来,于是就把蒋征书包的事情给落实了下来。
蒋文到家半天,那个朋友又打了电话过来,说是自己准备做那个活,价钱都谈好了,说是让蒋文去帮忙指点一二。蒋文也没想到这个家伙的胆子竟然如此大,那可是厂房里面,这管道得安装在室内的屋顶,室内屋顶距离地面都得有好几米的高度,这是蒋文所担心和害怕的事情,没有想到这个没有接触过水电行业的粉刷匠竟然还敢接这个活计。
好在人家是让自己去帮忙指点一下,蒋文也就答应的下来,那边也应承了蒋问一天100块的酬劳。蒋文的心情才算是有了好转,似乎烟瘾也不犯了。
第两百四十五章 贪便宜的下场
2002年就在这样的开局下开始了,但是蒋文那边还要等人家谈好了才能够去工作,至于这个粉刷匠要涉足水电行业的事情,完全是因为穷,生活所迫,反观蒋文倒是有些啼笑皆非的味道在里面。
蒋文已经逐渐的把自己弄成万人嫌的境地里面,也不用过多的纠结是何种原因走到了这一步,所有的结果都是慢慢累积下来的,不存在什么一蹴而就的事情。
没有去工地的时间比较多,蒋文蹭烟抽的事情已经成了圈子里面的笑话,虽然偶尔也会有一些人找蒋文做事,一点小问题,几十块的收入还是有一定的保障,要去买烟之类的,别人家欠着得赊欠账务就得处理一下,结果蒋文除了一包烟还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生活的担子都被黄连英一个人承担了下来,虽然借钱是夫妻两一起去借的本钱,可是别人找蒋文要钱的时候蒋文也拿不出钱来,最后也只是黄连英自己一点点的慢慢还。
生活的艰难并非只有蒋文一家是这般,今年的工程活计都不好做,几乎是一个行业的人都过得不算好,勉强混个肚子圆还得看老天给不给面子,不给面子一个月没有收入那是正常的事情,只有有活干的人才算是一个例外。
可就是这般蒋文依旧把自己没活干的事情,怪罪到蒋外婆的身上,说是蒋外婆大年初一的那一巴掌打掉了自己气运,自己今年才会这样的凄惨。蒋奶奶也是这般的说法,但就气运一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老辈人那边都是这么个说法,蒋文也就这也样想了。
说不好这是家族的传统还是一种地方习俗的弊端,这种说法早就被黄连鹏所知道,蒋文找黄连鹏要内裤的事情,黄连鹏就知道了这个事情,后面更是在流传的言语中,传到了蒋外婆的耳朵里面,原本就不来蒋文家的蒋外婆这会也跑到了黄连英的菜市上去。
一早蒋外婆就去了蒋文家,可是屋子里面没人,蒋外婆就只好打听了一下,那些邻居都说这黄连英又开始卖菜了之类的,蒋外婆才顺着路找到了在农贸市场卖菜的黄连英。
黄连英忙活起来不会顾及到周围人,专心的和人讲价还价的事情,眼睛尖一些的人发现蒋外婆来,在菜市场里面乱转就偷偷的跑去和黄连英说了一下,黄连英立马就愣住了。上次强行给自己灌药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心理阴影依旧的大,今天又来找自己,也不知道会是怎么回事。
招呼玩手里的这个客人,黄连英站起来四处张望一下,不远处那个到处看的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