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屋檐-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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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征的疑惑很多,文强这会也没出去,蒋征在旁边看着自己小叔的手看了半天,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看起来自己是蒋家的种没错。可是心里面还是有些膈应,自己到底是不是蒋家的孩子?
黄连英不会知道蒋征的想法,若是知道了也不清楚会不会后悔,作为一个母亲给自己孩子带来这些疑惑,却没有给予解答的钥匙。
黄连英娘家亲戚花了几天的时间帮黄连英解决了房子的问题,黄连英当天就拖着蒋文再次去离婚,一起的还有娘家的亲戚一起。从民政局出来之后,眼泪就在蒋文的眼眶里面打转。
“你那点狗尿,收回去!啷个不值钱蛮!”
黄连英发现了蒋文的举动,娘家亲戚都站到一边去。
也不知道蒋文是舍不得媳妇还是因为今天要扫地出门而难过,也许是两个方面都有。
话说到这里,蒋文反而更加憋不住了。看着30来岁的人哭鼻子,也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感受,一个人在民政局就干脆嚎哭起来。哭了半响,黄连英就在旁边看着,娘家那边亲戚干脆远远的等着,等着蒋文差不多有了收声的趋势黄连英才说道:
“我现在这种样子,嫁给那个都是拖到起人家,我自己过。两个娃娃现在也不想挨到起我,过下去也是拖到起,你也挣不到起钱,一天就是到处跑,这个家都不是家了,咋个过嘛。离婚了也好,两个人都得清静。”
蒋文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眼浅,黄连英说着这段话,又开始呜咽呜咽的。那边亲戚们有几个不见了,具体去那还不知道。黄连英直接看不下去,和自己打架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要多凶就有多凶猛。
“不要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种只是喊人看不起你!”
黄连英说话倒是霸气,可惜蒋文也不会理会黄连英的话。原本黄连英闹离婚就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在外遇之前就和蒋文说过离婚的事情可是蒋文不同意,偏偏蒋文出去找花花,还被黄连英发现了,原本两个人都在上班还好说,偏偏是黄连英和蒋文都没有什么正式的工作,这就使得两口子常常在晚上的时候打架,两个孩子也不清楚父母是因为什么打架。现在大儿子上初一,已经是13岁出头,也宣示着两人14年的婚姻到此就结束了,苦熬了14年。
蒋文的不忠只有黄连英发现,可是黄连英的不忠确被自己儿子和闺女给发现了,现实就是如此的不公平。当你渴求爱情的甜美的时候,也要时刻的提防甜美饮尽之后的那些百味。就像孙家小子和蒋征说的那些看起来莫名其妙的话:
“爱一个人要爱ta的全部。”
既然是全部,就不能只爱优点却包容不下别人的缺点,人性是如此的自私和可悲,都喜欢用极度煽情的话,描述着最恶心的未来,偏偏人性的懦弱都会选择去相信,而不是理性的思考,这是一个时代记录下的病症。
这种病拥有高度的传染性和爆发性,剩下那些留守儿童,逐渐的变成了单亲儿童,苦难的还是自己的未来。谁又能说那些属于自己的后代不是自己的未来?
蒋文也不理会黄连英说的话,之前为了出轨的事情打架,可是为了黄连英出轨的事情蒋文和黄连英却没有主动打过架,都是黄连英要离婚还要带着孩子走,蒋文才和黄连英打起来。
蒋文哭了好一会,红色的章已经盖上,那一秒他们就不是夫妻了。黄连英踌躇的等了半天,黄家亲戚那边,都把蒋文的东西拿了过来,房子现在是黄连英一个人的了,蒋文也没有回家的权利,意味着今天的此刻起,蒋文就要流落街头。
看着别人帮自己提过来的行李,两个色皮口袋装着的衣物。
“你搬出去们,你把钥匙拿给小英了嘛。”
说话的是黄连英娘家亲戚,蒋文拿出钥匙,手还有些发抖的意味。钥匙递给黄连英,黄连英还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来。转头蒋文就说道:
“我还有些工具在屋头。”
黄连英没有继续说话:
“工具们,我们整了给你放在你家煤棚里面,你有钥匙的嘛,到时候你把东西拿走了们,小英换把锁就可以了嘛。”
说完,就带着黄连英,几个亲戚开着车就离开了,蒋文一个人拖着两个口袋,看着远去的车。这个家完了,蒋文拿出电话就给家里面打电话,蒋爷爷在家先接了电话,听见是自己父亲的声音,蒋文想说的话却又说不出来,只是问自己娘有没有在家。让自己娘回家给自己回个电话云云,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哭腔,情绪还没稳定下来。
第三百三十三章 离婚后遗症
蒋文大一包,小一包的带着自己的东西,身上已经剩下不多的几十块钱。这段时间都没有去做什么活计,出门都是去朋友那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工作,结果都是一起喝酒,偶尔跟着做些零工拿到百十块钱将就混日子。
突然而来的变故,蒋文已经没有那个精气神去思考了。给自己在砖瓦厂的老庆打了电话。
“老庆安,哟。我今天晚上去你那点歇哈子。”
“歇们,那点不可以歇哦,你来嘛。”
“屋头有人没得嘛,我这哈子过来。”
“有的嘛,都在屋头的,你过来嘛。”
几句话说清楚,蒋文就收拾手里的东西,转场去自己老庆家里。
黄连英和自己家的几个亲戚走了之后,也就回到了自己家里,黄连英其他的也不会做,只会卖菜,做一些简单的小生意。其他的工作也没有学习,更不会去做,从另外的角度来看,其实黄连英生活技能比较单一。
也是这般黄连英第二天拿着几个亲戚借过来的几百块钱就继续了自己的菜生意,这样基本的生活算是有了保障。
但是想起自己儿子闺女并不喜欢自己的时候,黄连英心痛处无法释怀,假如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怕是不会选择当初那么做。人世间的遗憾就是两难之间的选择亲子还是爱情之类的,基本是婚后的必选题之一。社会浮躁,人也浮躁。
就此,黄连英开始了自己的生意。
蒋文暂时入住到自己老庆家里。蒋征兄妹继续自己在鲁镇的生活,至于对或者错谁又能真正的分辨清楚,选择这种事情,总会对应着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结果。就像是一场图文游戏,不同的对话总是能解锁不同的结局。
蒋文到了自己老庆家,晚上的时候蒋奶奶就给蒋文打电话,蒋文看了电话号码就拿着手机躲到屋子外边去接电话。
“娘安!”
“你打电话回家来是整廊子!?”
“我和小英离婚了。”
“离婚了安,人家前段时间就来屋头要那个房子,你个人都和到起去的嘛,离了们就离了嘛,是个好东西安!”
蒋文听着自己娘的话,心里面特别不是滋味。
“那个屋头整成廊子样子,你没得哈数安。还在念到起!是个好东西会带起那个男的在屋头啷个!”
蒋奶奶话说到这个地步,蒋文实在是忍不下去接口就说道:
“你是想我万年打光棍是不是嘛!”
“老子想你打光棍会给你两个结婚安,那年结婚的时候没讲安,早就和你讲了,这个姑娘要不成,咋个看都不健康,那时候给你讲了文家姑娘,你硬是要这个,如何啊!还怪老子想你打光棍,你会晓得日子难过安!”
蒋奶奶的话说得蒋文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蒋奶奶说话向来都是喜欢翻旧账,堆积起来的事情被蒋奶奶说起来,都是蒋奶奶手里的砝码。所以其实不犯错,中规中矩的生活才是不犯错的保障。
从客观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不仅仅是蒋奶奶这边,所谓人言都是一样的道理,不犯错才是避免犯错的必要选项,但凡是想要炫酷,不能自制的贪欲等等都是犯错的必然选项,谁能自制这些情绪?
正所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蒋文在电话里面听着蒋奶奶的咒骂,完全不是自己娘的对手。
文强在家看电视,听见自己娘在那边说话大声,忙着过去问道:
“咋个回事哦!”
蒋奶奶并不回答,蒋文在电话那头听着自己兄弟问话,可电话又在自己娘手里,自己也不能真说出什么来。
“就是啷个了,挂了。”
蒋奶奶说着就挂了电话,转头对小儿子文强道:
“咋个了,你大哥那个没得出息的,给老子打电话讲说是离婚了,在电话里面就哭起,30老几了,像啷个样子。”
文强在旁边呆着,听着自己娘的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还是在自家,自己的亲哥哥。
蒋文挂断了电话,眼泪还有些憋不住,原本以为自己打电话给自己娘还能得到些安慰之类的。可惜,蒋文脑袋不清楚,想着找自己娘安慰,就像兔子去找狼安慰一样。
蒋奶奶说话的时候,蒋征并不在家,在学校上夜自习。蒋璐虽然在家却被文强限制,让她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蒋征。
因此蒋征到家的时候,虽然感觉气氛不对劲,但是没有人提,蒋征也就不知道。吃了饭,就照旧在蒋爷爷的房间开着灯看书写作业。
一家人安静的很诡异,蒋奶奶看着孙子回家来,一往如常,自己也憋不住不说话,只好拿着电筒出去。
“娘去那点!”
文强见蒋奶奶起身出去,就问道。
“我去你三舅妈家嘛!在这个屋头,老子吃气都吃饱了。”
蒋奶奶的话,蒋征并没有听出什么异常来,似乎长期来蒋奶奶都是这样子。
“等我一路们,我也会去了。小素莹一个人在屋头。”
蒋文强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自己的侄儿,要是留下自己一个人面对侄儿,还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蒋爷爷虽然没有睡觉,可是蒋爷爷长期都是一个不怎么说话的人。
“儿咯,一天回家来就是写作业,你一天作业啷个多安!”
“啊!”
蒋征写着作业,应付回答道。
“我要睡觉了,你赶忙写了睡觉,天天都整一大晚上!”
蒋爷爷说着就自己脱鞋子睡觉。
蒋奶奶去了三舅奶奶家,文强就顺路回家。路上听蒋奶奶念叨了半天,蒋文强心里面也百味陈杂,自己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不出去收入就一直这样子,如果出去了又难免会变成自己大哥或者二哥的家庭那样,谁又来帮两个老人养老?蒋文强想了很多,许多的事情自己都没有想清楚,路?或者是选择?两难之下,只能选其小。
送着自己娘进了三舅家,文强一脸的惆怅回家,深沉脸和夜色一样黑。
蒋文抹了眼泪进了自己老庆家里,哭过的痕迹是不能瞒住人的,电视或者电影中的那些桥段在现实中几乎就不存在,人毕竟是情感动物,尤其是对于忧伤这种情感的感知是最为敏感。
蒋文进了房间就被自己老庆一家看出来了。
“你是咋个了,出去一趟就有点”
蒋文不说话,坐下来点了根烟,给自己老庆也拿一根。
“你是整个廊子,会是这种样子。”
蒋文吸了口烟,说起自己离婚的事情。前段时间都是在忙,或者在喝酒。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到自己老庆家来。
听完蒋文的话,老庆才说道:
“早就说的,喊你一天瓜娃子多整点钱,喊你去做活路你还嫌累。”
蒋文的这个老庆是四川人,早年就入赘到了兴义市砖瓦厂,媳妇也是砖瓦厂的人。
“那个活路啷个累,整了伤人的很!”
“伤人?你日子过成这种样子,不伤人。娃娃老婆婆都分开了,你还说伤人。你是个当爹的嘛。”
被自己老庆这么说蒋文脸色也不改,接话道:
“那个有廊子办法嘛,日子都是这种过的。”
“话不是这种讲的,过日子们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一天这点逛哈,那点逛哈,那个钱咋个来的嘛。”
蒋文这块是个倔脾气,老庆家夫妻两怎么说都没有所谓悔改的意思,反而觉得离婚是件不怎么样的事情,至于他们说的以后之类的事情也没有放在心上,这种懦弱到极致而诞生出的勇气荒诞得有些过分。
不过效果斐然,蒋文是不伤心了。别人是化悲愤为力量,蒋文有些反面,是化耻辱为力量?
第三百三十四章 蒋文的新家
离婚这种事情,蒋文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凄惨。所谓净身出户就是指蒋文现在的状态了。当夜蒋文就在自己老庆家住下了,第二天无事,蒋文依旧保持着以前的状态,明明昨天还为了离婚的事情哭鼻子,今天就像没事一样,一个人叼着烟在老庆家呆着,蒋文的老庆出去了,听说是有什么事情忙着出去办事,提前和人约好了。
蒋文的这老庆也是比较有意思的人,家住在兴义市名叫砖瓦厂的地方,自己的职业也正好是一个水泥匠,不知道是地方选择了他,还是他选择了这个地方。不过照着他一个四川人,能够愿意入赘到贵州这种地方,只能说是他选择了地方吧。
蒋文的这个老庆姓曾,之前已经说过。和蒋文家一样,曾家也有两个孩子,和蒋文家正好相反,曾家的孩子,大的一个是闺女,小的一个儿子。两个孩子都比蒋文家的两个孩子要大。
蒋文在这呆了几天,最后又给自己老庆借了几百块出去租房,这几天都在这吃着住着,蒋文的钱都换成了香烟,3块钱一包的遵义已经基本没有卖了,因此蒋文都在抽5块的长征或者是蓝黄,算起来也是不便宜的香烟。
说道租房,蒋文找了好几个地方。从街心花园附近找到水泥厂附近都没有遇到合适的房子,辗转就到了名字叫做那坡的地方。其实就是兴义市中医院附近,就在兴义市师范往下走200来米的地方,有一个小巷子。
巷子下方就是一个大十字路口,是目前兴义市在2005年这个阶段最大的交通枢纽之一。每天在这里转运的车辆很多,车水马龙的样子彰显着这个城市的繁华。
蒋文在这附近的巷子里面找到了可以租房子的地方,巷子里面有一个看起来不怎么端庄的骨科医院,毕竟是租用民房开办的医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