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屋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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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哟,行。刀头煮个半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你们先去处理,我一哈过来。”要舅奶说着,就拿着刀准备切肉。
爷俩刚走,蒋征他幺舅爷爷就出来了。“那个哟,我听到讲话嘛。出来就看不到人了。”
“人都走了,你出来。早的时候不出来,幺妹家大儿媳妇病了,要刀头过来问。”幺舅奶奶埋怨着“去烧火,我喊他们半把个小时回来拿。”
爷俩出来,向右走过了2家人再右拐一下那里有一个一抱大的梨树,梨树旁就是村长王家的房子。沿着小路就直走中途路过几家人就到了街口。这个街也比较有意思,路面不算多宽,想似一个畸形的十字架对着小路出口的地方就有一个3米不到的石碑,石碑不宽,也许是历史的缘故字迹也看不清楚了。
再向前,右前方就是一排卖东西的小房子,都是一些石棉瓦和木头搭建的房子。房子后面就是几十颗梨树,梨树中间还有一户人家。因此这条街也被当地的村民叫做梨子林。
爷俩沿着这条道一直往前走穿过一个贞洁牌坊,左拐进入一个路口,就进入了另外一个村子里面。
又说那个小狗罩算是旁亲,家是在远离鲁镇10几公里外的郑屯镇的人。按照农村人的传统想法,能够看八字、算点什么的人,家里有点喜、丧杂事都用的上。尤其是看得准的人,就更招这些人喜欢,都希望家里面办事挑日子能有个好兆头。所以这样的人基本一到,熟悉的亲戚周边都会知道他在那家落脚。
这小狗罩是来回几个镇都跑,那会没有电话,只是熟人托熟人的才能招待这样的人。这小狗罩是来这帮人看个八字,就暂时住在了鲁镇街上的大伯家里。
爷俩走了没一会。蒋奶奶就到了幺舅家。“他幺舅嬢,这个蒋文他们来过没有。”
听见人喊,蒋征他幺舅奶就出来了。“幺妹哟,你家大媳妇撞磕到了。来这点要刀头,肉都是生的那点是刀头嘛。我喊他们先坷了,一哈子回来拿。肉都还在锅儿头。”
蒋奶奶一听就来气,买了拿回家去。自己煮一下又怎么样,麻烦人家。这蒋家人还真的是不要点脸。心理想着,也是赶紧的道谢:“麻烦他幺舅嬢咯,我就在这等起,我一哈给他们送过去。”
说罢,就进屋见到自己小哥在那烧火,心里也是一酸。这几十年自己是咋过来的。
坐下就寒暄起这大媳妇是怎么回事,蒋奶奶就抱怨道:‘我说不要,都给他说好街上文家姑娘了。他两个就自己去把婚接了,还不请这边的人。’如此如此云云。
而这爷俩到了街上大伯家,这小英的女子就坐在椅子上,妖里妖气说道:“我爸爸也来看热闹安。”说不上是讽刺还是冷毅。
蒋征爷爷也不和她说话,就问到:“小狗罩,现在情况如何嘛。”
“凶得很,是要送一下才行。我这个老表嫂也不配合。”小狗罩说着“刀头准备好没有嘛。”
“他幺舅妈在煮起的。”蒋征爷爷说着
“那也还要香烛纸钱的嘛。你们也是来就来了,东西也不准备一下。”小狗罩这一埋怨,他爷爷才一拍额头。
“搞的忙慌了,忘了。刀头也还有哈。我们去街上买点过来。”说着爷俩又急忙的赶着往街上方向去。
那想得到了这梨子林这就遇到了蒋征他奶奶,“你两个又要去那点!”
“嘿嘿,我这边搞慌了,香烛纸钱都没买。”他爷爷讪讪一笑,说着。
“我就讲,你这个老狗日的,能办点那样好事情。东西都不拿就想找人家办事情。拿起刀头赶紧去,老娘去买,你们会买那样。”说着就把一个用芭蕉芋叶子包裹着的包裹递过去。
大儿子赶紧接过来,上面还热乎,明显的还会烫手。见着自己娘去买东西,也就和他老子赶紧回去。一路风风火火的样子,不是求医而是去求神。
一路又回到他大伯家,他大伯是蒋征爷爷的亲兄弟,早年也是在部队当兵的,比蒋征爷爷去的早。回来的没几年,老母亲就走了。为了办后事自己一个人和媳妇操持,弟弟又在远处的部队。弟媳妇倒是来过,前后给了80多块钱。80年代的80多块钱也不算是个小数目,后面蒋征爷爷就把分到的老宅邸的一半给了他大哥。一直没敢给媳妇说,后面知道的时候都过去好些年了。
知道这事的时候,蒋征奶奶没少和蒋爷爷闹腾。动不动就挨骂,不过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刀头拿来了,钱纸他娘去买了。”这一进屋就说着,把这刀头放在了桌子上。这大伯家的儿子就到厨房拿了盘子出来给装上,拉着自己的这个表兄就出来。
“弟妹是怎么了,就撞坷到了。”
“那个晓得安,半夜阵我起来,她就一个人在床边坐着笑。问她笑什么她也不说,就是说他们好笑很。”说着取了根烟,递过去。
两人就在门口抽起烟来。
“小文!小文安!”
听着屋子里面媳妇叫自己,他就丢了烟进去。
“浪子嘛”进了屋就回应自己媳妇道。
“你去给我到点水嘛,口干很。”小英说着
“前面这么骂人,都不口干,这一下会口干了。”说完就到了大伯家厨房,到了这水缸里面打了点冷水。这大热天的,井水出来也是冷冰冰的。端着水就出去了递给自己媳妇。
只见这小英接过碗,见得是冷水,就直接一碗水泼在这个蒋文的身上。
“喊你给我倒水,你给我打个冷水就过来了。”小英也是不高兴。
这蒋文也是一蒙,这冷水不是水,非得去倒热水。
“老表嫂咯,你不要这种。你要喝热水们,你好好的讲嘛。”小狗罩在那边劝着。
这一头冷水不挨,也是挨了。也不去接过碗,又去厨房倒了热水出来。看他呲溜着嘴的样子就要递过去。
小英也不接,就直接说道“你喝嘛,你喝给我看。”
“一,你这个疯子老婆啊。给你倒水,你不喝喊人家喝给你看。”听这声,屋子里的人就抬头看过去。
见得蒋奶奶就拿着香烛纸钱的就进来了,嘴上还不饶气人。
听见说话声,小英也就笑着说:“我娘来了。”
“那个是你娘哦。”一撒气就把东西放着。
才看见放桌子上放的热水,还冒着青烟。这哪能下嘴,还是三伏热天的。
这就把大伯家给郁闷坏了,小狗罩看气氛也不对劲。就邀着蒋奶奶和表兄出来,说到:“你们不要刺激她,我过会给她送了。回家去你们朝这个西北方向撒点水饭(就是用清水泡着饭,带点菜。西南地区用这种方式敬一些不知道名字的鬼神,图自己安稳),烧12柱长钱,一炷香,一棵蜡烛。回家去也不要说她,她要是睡,就给她睡就行了。”
这招呼完,三人才回来。小狗罩自己摆着些案头,就稀里哗啦的念着什么,不时的敲敲着,打打那。有几分装神弄鬼的味道。
第四章 闲日子
这又是转圈子,又是念叨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英坐在椅子上被一个人围着转圈,叽里咕噜的又不知道念叨什么,也不知是念迷糊了还是送神有效果了。小英比起刚来的时候安静了许多。
这法事做完,人也没那股子阴里阴气的了。道了谢,也给了钱。四个人才忙着回家,三个在后面,蒋奶奶一个人在前面,明显的还憋着气的。
到了家,也不说话,小儿子抱着孙子在那坐着。
大媳妇见着儿子睡了,就去接过来。还没动作就听自己娘说道:“娃娃睡了们,就给他睡。弄醒了,还不哭。”
大媳妇也不闹,就搂着儿子不说话。
不说话就不说话了,看着小儿子说道:“你自己吃了,见我们回来也不知道把饭菜端出来,像个菩萨一样。”
小儿子才起身去,端着菜出来,饭也抱出来。见得小儿子这样,也不再发什么脾气,又端着菜饭会到灶房,烧火热饭热菜。小儿子一愣,又赶紧的跟上去烧火,接过烧火的位置。
“娃娃家要有点眼水,老人家做事情要看。该帮忙就要帮忙,喊你整饭,菜是冷的,饭也是冷的咋个吃嘛。”小儿子性子就这样,挨说了也不接话头。知道自己母亲的脾气,安静的烧好火。
一会的时间就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出来了,大儿子去取碗勺(贵州方言yao发音三声)饭。
“娘,吃饭了嘛。”大儿子喊着。
“你们吃,我不吃,气都气饱了。”蒋征奶奶说着。
就这样,几人吃完饭,又各自坐着。
“我吃这个饭,感觉有点糊了。蒸出来的饭咋个会糊。”大儿子奇怪的问着。
“你爸爸干的好事情,火烧着也不看,和文强就跑到背后园子里去。我不回家来,锅都要烧穿。”
这话才刚完,蒋爷爷就笑起来了。“这个怪我咯,那个晓得火那么大嘛。”
“笑个死人的球,火大不大心理面没得数。”
“那个是文强烧的嘛,我又晓不得。”
蒋奶奶也分不出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两个人在家把饭蒸糊了却是事实。就说到:“人是活的嘛,火大不大不知道看一下。锅里面有水没水也不知道看看,你不等着老鸦(贵州话里面用wa音,二声)叼来喂。”
这个话其实是指乌鸦反哺养老乌鸦的事情,但是用到这就成了一种讽刺。被这蒋奶奶一说,干脆不说话了。拿了烟斗,拍拍鞋子底,就准备睡觉去了。
“娘,今天晚上我们睡那啊。”大儿子见老爹都去睡觉了才开口问道。
一个大屋子就4个房间,一个是老爹住的。一个厨房,还有个房间养着一窝十来个兔子,是小儿子文强养的。最后一个房间是老妈睡的。小儿子文强就住在家神后面的小屋子,算是一个多余的隔间。
“你去和你爹睡,小英和娃娃跟我睡。”说着又转身到厨房去烧火了“老狗点都不爱干净,脚都不洗就去睡。”
听着自己娘又去厨房去了,知道什么意思。小儿子文强也不敢说是直接睡了,等着洗脚了再睡。
第二天一早,这人就全醒了。大儿媳妇也没起来,小儿子就赶着出门了。说是有人请去帮忙撒肥料。蒋爷爷一起来就去菜园子转悠了一圈,看看庄家长得怎么样了。大黄狗就跟在后面,似乎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
夏天的上午本就雾大,前面还有人抽烟散入这雾中更像是仙境里面了,周围都是庄家,地边上还喜欢种一些芭蕉芋来表示这块地的界限在这,过了这条芭蕉芋的自然防线就是别人的土地了。
黄狗就跟在后面,夹着个尾巴。早上露水太大了,露水洒在屁股上让它不太舒服,只能把尾巴放下来遮挡一下。
大儿子蒋文起来,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平时在城里都是到处接点水电安装的活。原本是继承了老爹的工作岗位,在城里建安公司有一个工作,但是那知道媳妇怀孩子不是时候,要22岁才能要孩子,媳妇才21不到点就怀上了。为了保孩子,工作也就丢了。
为这个,地方的计划办没少来找他要超生罚款的钱。左拖着右拖着就拖了几个月了,时间长了他们就不要了,大儿子这么想着。
后面就只能够凭着些跟着老爹在建安公司学到的一些水电安装的技术在城里面过活,房子也是老爹公积金和自己媳妇找妈家借钱买的。不过胜在水电安装工的钱也好赚,就是活少不太稳定。
媳妇没起来,大儿子也知道这会还走不了。左右摸摸兜,没烟了。晃悠着就出门准备去买包香烟。香烟也不算太贵,1块3毛钱的红中,钱多的时候偶尔抽一包3块的遵义。但是按照5毛钱一碗肉末粉的物价,这个烟的价格也不算低了。
这一家人去帮忙的帮忙,去地里看庄家也去地里了。左右无事蒋奶奶也就自己上街去了。早上赶早的老太太们会自己弄点菜园子的小菜上街去卖,买点家用,剩下的就几个老头老太太打着一种名叫红福黑福的牌。一毛两毛的打一局,运气好的一个上午赢1块钱也算是可以的。
“哎哟,蒋文回来。我家有个电视机坏了,你能不能修一下。”听见有人说话,蒋文就顺着声音看去。
“小水啊,等我去买包烟回来。”蒋文看清来人就回道
“不不!别去买,7点多人家潘家还没开门。我正好有几包多的,你先来帮我看看。你拿两包回去抽。”小水说着,就拉着蒋文往家走。
他家距离这蒋家下来的路也不算多远,正好就在路边。是路边的第一家,往里走是他哥哥家,再往里面些就是蒋征的三舅爷爷家,也就是蒋奶奶的三哥。再顺着路进去,那就是徐家,徐家背后就是蒋征的幺舅爷爷家了。
进了屋,小水就赶紧的把电视给打开。“昨天晚上睡觉还好好的,今天起来就没影了,调台也是这样,”
电视上一色的雪花,按了几下也没什么反应。“家里有起子没。我打开看看。”
“哟,好像有,我找找。”小水说着就去翻工具箱,里面也没有什么起子。转过头说道:“我去我哥家看看。”
说着就出门了,两步到了门前敲门。这手还没上,门就开了。
“嫂子,家里有起子没。”
“大早上的你找起子干嘛。”开门的人端着水出来的
小水就让开两步,“家里面电视坏了,蒋文回来了,我让他给看看,没有工具。”
“诶,他回来了,不是说城里给安排工作还娶媳妇了,还和我们同一年结婚的。”这小妇人倒了水说着“起子在家神箱子里,去拿吧。你哥这会还在睡了。”话说完就端着盆子到灶房去了。
小水去家神前找了找,拿着起子就走了。
“来,抽一根。”连着起子,和烟一块递过去。
蒋文接过烟,放在嘴上点燃了才拿起子拆开电视。
“这没事吧,不会被电吧。”见这蒋文拆电视也不断电,小水就问道。
“没事,不会被电。”蒋文说着,拆开后鼻子闻了闻。也没有电器烧焦的那股味道,就动动天线。
电视哗哗声就没了,传出来节目的声音。
“有了!”
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