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屋檐-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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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之后,蒋奶奶前脚出门去,说是花灯队这几天要排练,才过年结束,就有人来雇了。家里就剩下蒋道德一家人最多,左右看了下,屋子里没其他人了,蒋道德就起身去,蒋爷爷这个点在听新闻联播,十几年雷打不动的习惯,就算没有电视也会拿了收音机出来听新闻。
蒋道德轻手轻脚的进了蒋爷爷的房间,就说道:
“爸爸那点有50没得!”
“你拿钱是整个廊子。”
“身上没得钱了,这个时间去那点取钱嘛。”
李家仙看见丈夫的动作,就支棱着一对耳朵听,一听见只是要50块钱,脸就能扭出水来。
蒋爷爷摸索了半天才从兜里摸了钱出来,这个月15号才去取钱回来,身上的钱留着的不多,其他的钱都放在了自己的箱子里面锁起来的。
蒋道德见自己父亲摸出来的钱都是一小堆的零钱,50的就一张,其他的都是10块一块的,看样子只有200块左右。
“来拿去,大的也要,小的也伸手要。”
蒋道德拿到了钱,不敢说什么了,很明显自己家的肯定也要钱了。
钱到手蒋道德就出去了,李家仙见丈夫要出去,就问道:
“你要起钱去那点?”
“我去买烟,去那点。你跟到起去找屁吃。”
“等我一路”
然后也溜烟的跑了,蒋家的狗子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人离去,转头就回到火边呆着,蒋爷爷见人都走了,自己在火边准备烤热乎了睡觉。
一转眼就又到了报名的日子,蒋征补课一直补到了26号,然后27号到29号放假,3月1号又才继续去学校上课。也就是政策到位了,报名不花钱,不然蒋征还得焦头烂额一些才是。
这段时间来一直比较冷,文强分家出去之后就没有电视看,蒋征下去的时候其实大部分都是蒋荣和蒋贤在看动画片,蒋征觉得没意思,坐不了多久就自己上去了。
其实今年比往年要冷了许多,从2008年阳历的一月份就开始下雪了,对于蒋征来说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雪,可是这么大的雪其实也是第一次,往年下雪的时候院子里还堆不上,基本落地就没了。
今年和往年不一样,地上堆了厚厚的一层,明显今年要下雪的事情是老天早有预谋的打算。
现在都报名了,地上的雪还没有打算化掉的意味,甚至有时候还会下一点新的,南方倒是体会了一把什么是银装素裹。
文强倒是知道的,蒋爷爷也知道,其实今年南方多个省市都下了大雪,说是什么“你的耳朵”气候的影响。也是这个原因,一些火车其实已经停运了,路线被大雪覆盖还没抢修通车,电线也好、车道也罢,其实很大的程度被这场百年一遇的大雪给好好的收拾了一通。
蒋征报名是不用去的,现在少了交钱的环节,其实也就去指一下名字,老师都说了补习班的报名这个环节就省下来了,老师们会自己处理好。因此其实报名的这两天蒋征就在家里呆着,那都没去。补课的这段时间可算是把自己给冻坏了,下课就去操场上玩雪的人不少,弄得一个教室都是冷冰冰的。
蒋道德老板那边也许是真的着急了,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问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去等等。而蒋道德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现在老板逼得急了,这才又乘着蒋奶奶不在家去找自己父亲。
“爸爸,你那点拿2000块钱借我嘛。等我回去发工资了,我拿给你!”
第四百二十六章 留守儿童到底守住了什么
蒋爷爷说话也比较有意思,听见蒋道德说话之后,回了一句:
“你要整廊子!”
这句话把蒋道德弄了一个愣神才不耐烦的说道:
“我讲,拿2000块钱借我,我回浙江上班了们,拿还你!”
蒋爷爷不想动弹,可是蒋道德就守在蒋爷爷的床边上,狗子被蒋道德大声说话给吓着了,从蒋爷爷的床前起来,夹着尾巴就到火边盘着去了。
蒋征在火边呆着,自然是听见了自己二叔的话,李家仙在蒋征的旁边呆着,结果是拿着一根木棍在火堆里招呼来,招呼去。心不在焉的样子,应该是焦急吧。
父子两僵持了一会,蒋爷爷见自己儿子也不走开,就这么守着,虽然才几秒的时间,但是尴尬的场景下,度秒如年便是再恰当不过的解释了。
“儿咯,那个都给我要,我是开银行都不够你们要!”
僵持之下蒋爷爷抱怨了一句,就掀开被子起来了,蒋爷爷的箱子有好几个,都放在蒋爷爷屋子里的衣柜旁边。
蒋爷爷起来之后,把腰带上的钥匙取下来,钥匙的数量很多,大约得有一两斤重的样子,也不清楚这么些钥匙都是那的,不过在蒋道德的印象里似乎自己父亲一直都是带着这么多的钥匙。
蒋爷爷拿着钥匙把放在最上面的箱子打开,里面的杂物很多,原本这个地方就小,蒋道德也好奇,这个箱子自己父亲锁了几十年,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却是不清楚,连蒋奶奶都没有见过里面的东西,着实好奇得厉害,努力的伸长脖子在看,可是蒋道德虽然是武术学校毕业的人,其实这个家伙是蒋家个头最矮的一个人,就连现在的蒋征都要高出蒋道德半个脑袋,都是蒋家的大米喂大的,这个头差距不知道是怎么产生的。
蒋道德到底还是看不见蒋爷爷的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虽然蒋爷爷的身体并不胖,可是地方狭窄,蒋爷爷的后背就死死的堵住了视线。蒋道德的努力算是白费了一半。
蒋爷爷的钱是放在箱子里面的,可是钱并不是放在一起的,而是放在箱子里的笔记本里,里面的笔记本比较多,一个笔记本里放了几百块的样子。因此就左翻腾一会,又翻腾一会。才拿了2000块钱出来,钱转身递给了蒋道德。就要把箱子锁上,蒋道德忙的出声道:
“爸爸,不要忙锁起嘛,我看哈子里面有些廊子!”
“哎呀,有些廊子看的嘛。”
蒋爷爷一挥手就堵住了蒋道德想要上来看看的脚步,蒋道德被堵住那就没有办法了,只能够退出来。蒋爷爷跟着退出来之后,蒋道德拿着钱还站在边上,蒋爷爷就说道:
“有廊子看的嘛,一些烂本子。”
听自己父亲这么说,蒋道德就不好再说什么,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转头就对自己父亲道:
“我去顶效买票去了,老板那边这几天一直追到起打电话来,讲说是忙得很。”
“我跟你讲哈”
钱没有那么好拿,蒋道德被蒋爷爷抓着说了半天才放蒋道德离开。
蒋道德拿到钱就急着去了火车站,老板那边来电话说是实在忙不过来了,让他赶紧回来。完成产量之后会给奖金云云,不然蒋道德也不会有这么着急的就回去,加上蒋道德就没钱,在家呆着时间长了早晚要暴露的。
车票买到了,不过不是卧铺,仅仅买到两张28号的坐票,还是只到半路的,也就是到湖南这边的车票,到了湖南附近下车的人也该多了,到时候在看情况补票就是,运气好还能补个卧铺。
蒋道德到家的时候,差不多都快是晚饭的时间了,排队的时间太长,回家和出门都是一件苦累的事情,以至于这些年国家把春运这个事情都提交到了代表大会上去讨论,采取什么措施比较妥当。
这该是中国传统带来的一种必然的结果吧,毕竟其他国家过年这件事情似乎没有那么重要,算是只有中国才会出现的独有风景之一。
“你爸爸讲你去买票去了嘛,买得没得?”
蒋道德一到家就被蒋奶奶询问,蒋家冬天做菜都是在大厅的柴火上,一来是方便,二来是比较省柴火。
蒋奶奶一边说话,一边忙着锅里的菜。锅下边是一个三脚带铁圈的固定物,就是方便用来在上边做菜做饭的东西,基本农家烧柴火的,家里都有一个这样的东西。
听见自己娘说话,蒋道德自己估摸着自己父亲也不会这么快说出去,就当作自己娘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就说道:
“不好买,排队就排了1个小时,到我的时候就讲说是没得直达的了,我就干脆买了到半路的,到时候不下车直接在火车上补车票就可以了。”
蒋奶奶还没有出过远门对于蒋道德说的这个话,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就疑问道:
“你买到半路的,到地方了,人家不把你赶下车去咯!”
说着手里忙活的也不忙活了,看着蒋道德。
“不会的,他们出门买不到车票都是这种的,你不下车到时候人家来查票,你给钱补票就可以了。价钱们,肯定要比直接买直达的要贵个几十块钱,只要能到们就可以了嘛。”
蒋奶奶叹息一口,说道:
“老子不管你嘛,讲说是回家来整房子,整了一万多块钱,讲没得就整没得了,你这个出去打工有意思安!一出去就是啷个多年,那个小荣转眼就十几岁了哈,小荣好多岁,你两个就出去好多年了。讲不给去,娃娃丢在屋头就跑了,也就是亏得小荣没得廊子事情,要不是你两个还想回家!屋都不要给老娘进来!”
蒋奶奶手上忙活着,说话气势不减。蒋道德也不说什么其他的,直言说是今年出去了,最多年底就回家弄房子之类的话来说给蒋奶奶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蒋奶奶也只当是自己儿子“外国骡子学马叫!”又在放洋屁了!
蒋道德听着嗯嗯几声就当作是答复了,李家仙是一句话不敢说,生怕说漏了嘴,接着就是被蒋奶奶骂得狗血淋头,就只差送刑场来一刀了,结果就是还不如去刑场来的爽快。
第二天,蒋道德就在家收拾东西,车票是晚上9点多的,需要下午的时候就过去,或者找人开车送一下,家里面文强的三轮车也有些日子了,送这点东西也还可以,不过考虑到文强那三轮车就不存在所谓的挡风玻璃一说,来回他冷不说,自己夫妻坐在车上也是受罪的多些。
于是就打算下午就过去,赶着鲁镇的最后一班车去顶效。自己夫妻找个有空调的网吧一坐,自己也热乎,还不受罪。蒋道德就是这么打算的,因此就没有和蒋家人说具体几点的车,就言说是下午6点的火车,弄的蒋奶奶4点就弄好了饭菜。
文强说是开车送他们去,蒋道德说:
“冷兮兮的,你去整廊子。我们吃了饭就坐起班车去了。”
饭后蒋道德夫妻就走了,蒋荣甚至都没有看一眼,一个人在火边呆着不知道从那弄的玩具在那倒腾。
留守儿童大底都是这个样子吧,和自己父母这么些年没有见面,感情早就淡忘了,甚至都没有培养感情的机会。
“你爸爸和你妈走了,你都不会去看一眼安。”
蒋奶奶等蒋道德夫妻走了之后,问蒋荣道。
蒋荣抬头看了一眼说:
“管他们的哦,以前看都没看到起过,去浙江了,一天都不在屋头的们!”
这话把蒋奶奶噎住了,蒋奶奶只能骂道:
“那个是你爹你妈了嘛,是你讲得的安!”
第四百二十七章 平静
马克思主义里面有句话是:“物质决定意识。”
当传说中的父母突然出现的时候,其实冒出来最多的情感还是好奇,好奇这两个看起来和自己长得很像,两个人之间的相貌却截然不同。虽然血缘当中会有着冥冥之中的那种感觉,但是更多的却没有显眼的玩具更招人喜爱。
都说打工人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家庭在不停的努力奋斗,但是实际看来,陋习带来的附加作用远比他们的努力更加让人感到绝望。努力一年的奋斗都赶不上回家3个月来得厉害,似乎他们都在寻找一个赚“大钱”的方式。
在这个年代里的打工人们所寻求的“大钱”定义不算狭隘,只要手里有个几百万就算是有了大钱,就能够吃喝不愁之类的,而他们所搜寻出来的找大钱的方法,也有些魔性,几乎都是在违法和不违法之间疯狂的试探,比如有的人喜欢倒腾古董,也有的人喜欢弄些玉之类的,更有的人指望着一赌发财。
然而这些人都有一个共性,都是打算着,发财了就收手。至于结果那就不言而喻,各种结局都有,就是难看见所谓的圆满结局。传说中的圆满结局都是在电视剧或者通话故事里面,当然一些比较浮夸的也敢这么些,至于活着,你若是让那些写出这种故事人来,怕是他自己都没有这个胆量去做。
这里就不得不感叹一句年轻真好,因为才开始吃亏,才什么都敢想,以至于抱着10块钱进赌场,然后一夜之间千万身家出来一样。
只能说赌神这个电影看多了,偏偏还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平日里闹出笑话,还把自己当成周星驰那样的主角,这群人还搞不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剧本,看得远一些,他们的年代是70年代,读书要钱,虽然报名费看起来不多,十几块或者是二十几块,可是那个年代的物价与现在完全就是风马流不相及的事情。
以至于蒋道德这样的人都是成了21世纪流传中的“义务教育漏网之鱼。”
至于蒋文和文强那也是一类人而已,真正能够坚持读毕业考上学校的,日子也不会像蒋家这样的活法。
以至于出现了低配的物质构筑了低配的意识。
蒋道德回到浙江之后,日子照旧,打游戏上班,上班的时间要少很多,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在网吧,蒋爷爷给的2000块钱到浙江的时候还剩下1000出头,总之还能够祸祸一段时间。
蒋文过年的时候没有回家,去了那边的娘家过年,至于儿子和闺女,只能是暂时当没有存在过,由于蒋征报名没有要钱,蒋奶奶打电话给蒋文也只是问要不要回家过节之类的,不过蒋文现在还不敢把张珍串怀上的事情告诉蒋奶奶,通过别人的嘴告诉蒋奶奶和自己告诉蒋奶奶,完全就是两会事情。
左右不过是为了躲开蒋奶奶,不至于挨骂而已。蒋征忙碌着,也没有时间招呼家里面的烂摊子。何况不是什么事情都和蒋征有关系,光是自己上学的事情蒋征就已经觉得不太容易了。
2008年,今年有大事件要发生蒋征是清楚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