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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历史的屋檐-第28部分

小说: 历史的屋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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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得了。”

    对话简单的就结束了,蒋文和黄连英也出去了。躲着两个小家伙自己出去的,只是两个小人现在对这礼花比较感兴趣,虽然在城里呆了几年,黄连英和蒋文还没有真正的买过礼花之类的,都是到别人家去玩,见别人家的小朋友在放礼花。

    今天可以看自己家放也是不错的。

    礼花是长方形的,横截面是正方形,上面写着64响的字样。放出来的效果有些让人失望。蒋征固执的认为这种就是城里正月十五放的大礼花,一声响就能占据半个天空的样子。

    礼花的花很小,远远的看着似乎只有巴掌大小。蒋征看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天空的礼花。

    蒋爷爷叼着烟杆,吧唧嘴的声音比较大。今天蒋征看见蒋爷爷把烟杆拆开了,用铁丝从细小的孔里塞进去,捅了几下。那烟杆就出来一些黑色的液体,黏糊糊的样子,蒋爷爷用白色的瓶子接住。但是似乎不满意,又取了一点卫生纸将铁丝包裹一下继续刚才的工作,反复几次以后才满意的把铁丝搽干净,绑在床头上。

    蒋征够着脑袋看了看白色小药瓶子里面的东西,黑色的一层已经有他的小指头那么厚了。问了问蒋爷爷这是做什么的,蒋爷爷说是药,蒋征就跑了。连这个药能做什么用途都懒得问了。

    蒋爷爷把烟杆放在石台阶上敲了敲,喃喃道:

    “碴曳货!”(碴曳:贵州本地话的一种,意思是指假货,质量不好的商品等,这里发音为cha,ye分别为平舌二声和一声。)

    蒋征虽然不明白蒋爷爷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语气中的那种不屑一顾的情感还是比较明显,蒋征也能够从这语气中听出这句话的意思来。

    狗子在礼花放完之后就从后院跑了回来,刚才的动静比较大还不敢过来。这会就屁颠屁颠的过来,围着3个小人转悠一下就跑到蒋爷爷那趴着了。

    “你一天又跑去那点来,吃饭都看不到你。”

    蒋爷爷抚摸着狗子,和它说话。

    话说着就将放在门口的其他小礼花烟火之类的从门口磨刀石胖的石磨上拿起来:

    “来拿去,一个分点。”

    蒋荣一直在这个家里面,这会也跑得最快,一个人拿着就要跑走。蒋爷爷都说一个分点了,他一个人拿着就跑明显没有想要分的意思。

    蒋征哪里会同意,和蒋璐两个人就把他堵起来了。总算逼着他一人一些平均分了才算罢休。蒋荣从来都是一个人享受这些,这段时间突然回来的哥哥姐姐要和自己分享这些东西,心里也是十分的不高兴。

    分完礼花就各自散开,蒋荣是一脸的不高兴,自己在一边玩,也不和蒋文家的两个玩。

    礼花时间结束的比较快,蒋征其实也觉得并没有那么多想象中的乐趣。只是觉得别人有自己没有,一种空落落的情绪在作祟而已。

    烟火时间结束就进屋了,村子里还在喧嚣,或是划拳的声音、或是笑声亦或者是一些鞭炮和犬吠,这些个声音与小村的宁静一点都搭不上边。

    屋子里只有爷孙4人,电视打开一如既往的看电视时光就开始了。今天是大年30,春节联欢晚会占据了所有的台,电视打开的时候已经开始有一段时间了。

    “来吧,来吧相约98

    来吧,来吧相约998~”

    电视里正在唱这首歌,蒋征很奇怪,为什么这首歌知道是98年了。也不知道是小孩的逻辑比较诡异,还是创作人的思路略发清奇。

    蒋爷爷不知道是有什么疾病,总是偶尔无声的干咳嗽一下,蒋征发现了几次,觉得老人家也许都会这样子。

    一首歌还没结束,蒋文就和黄连英回来了。

    “哎哟,那个人打点牌,一点牌品都没得。打出来,人家对面的都拿牌了又要收回去。”

    蒋文进屋就说着。

    “不是们,输了十几块钱还赖起不给。大过年的一个都不高兴。”

    蒋文强后面进屋来,也接着说道。

    “那个哦。”

    蒋爷爷听见2儿子回来都在说话,就好奇的问道。

    “王家那个老鬼,那个,喝了点酒就是这种。”

    蒋文强说着,很不满意刚才打麻将那个老头的表现。

    看着屋子里又热闹起来,狗子也不睡了,几个人身边转悠一下,摇摇尾巴表示欢迎。

    “这首歌我听过的嘛,叫那样相约98。赶场的时候天天放,听都听厌烦了。”

    文强坐下说着。

    蒋爷爷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拿出钱来开始发压岁钱。

    压岁钱不多,一个孩子10块钱。今年似乎出了新钱,蒋征没有见过这样的10块钱。睡觉的时候,一人轻轻的过来拿走了蒋征的压岁钱,身影有些诡异。

 第五十四章 压岁钱的下落和作业本

    第二天蒋征出门的时候还没想起自己压岁钱,直到早上吃完蒋奶奶做的汤圆才准备出门。鲁镇有一个不成文的习惯,每年的大年初一都要到这晏家湾水库去游玩一下。

    每年的大年初一晏家湾这里都会聚集大量的小贩和人群,各种三轮车、单车或者摩托车之类的。

    蒋文一家去晏家湾并没有较好的交通工具,唯一的选择就是鲁镇的班车,能够路过晏家湾的门口。可惜的是,大年初一到初三班车是不跑的。因此蒋文一家只能够选择走路去晏家湾了。到了晏家湾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他们一家早上吃完汤圆的时候已经是9点多的样子,出门再一路晃悠着到晏家湾就已经是中午12点多了。

    晏家湾的入口是一片梨树林,里面也有些桃树的林子,可惜的是现在不是果树开花或者成熟的季节。能见到的也只是奇形怪状的枝丫而已,蒋征也许是天生的想象力丰富或者是对自然的感觉比较优秀。

    道路虽然泥泞,但是路边的这些树木在重叠之下却凸显出另外的意境出来,这个角度看去像是一张人脸,换一个角度就变成了一只兔子或者一条长龙的样子,变化多样似乎永远都不会结束。

    可惜的是道路是有尽头的,树林也会有尽头。蒋征在看着树林的时候,就看不见脚下的路,叫了一声,被蒋文提拉在半空,一脸心惊的样子。

    “狗日的,走路不看路,那么高的坎看不到是不是。”

    蒋文说着把蒋征提溜着放到路边干燥的地方,不得不说蒋文的反应还算快,不然蒋征泥猴子的下场。

    蒋征挨说了,但是却不生气。走路不长眼这种事情在小孩子的世界是比较常见的一种行为,世界的美貌如果都不能吸引孩子的话,那么只能说这个世界给孩子展示的美还不够好。

    道路的尽头就是一片稀疏的松林,看到松林就到了晏家湾的旁边了。人潮拥挤的样子,很让人失望。这些人群遮住原本的冬日繁华,只留下了整日的喧嚣以及满地的包装袋,原本贵州地区就不易下雪,但是这人潮的雪片留下的只能是遍地的垃圾。

    蒋征觉得这样的地方不如在家里安静的呆着,喧嚣让他很不习惯。周围人嬉笑着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孩子们自己在那放鞭炮。蒋征只能够跟在父母的后面,蒋文和黄连英也不停的和陌生人寒暄什么,妹妹蒋璐被抱着。

    蒋征看见别人在买一个大公鸡鞭炮的时候,就想起自己的钱,但是摸了半天的口袋发现自己压岁钱没有了。

    远处正在说话的蒋文夫妻显然没有看见蒋征的动作,压岁钱不在,明显失落太多了。黄连英还不知道自己拿儿子压岁钱已经被儿子发现了,只是还没有怀疑到她身上而已。

    初一的时间过得很快,基本从初一到初七这几天蒋文夫妻都在外面玩,有时候也带着蒋征一起。一路上认识了很多莫名其妙就跑出来的叔叔伯伯。至于压岁钱,没有再见到,中途倒是认识了一个哥哥,他和蒋征说这里有一种七步蛇,见到人的时候会把自己脱落成小节,散落得到处都是。

    等人走了之后,那蛇才会自己一节一节的找回来,如果拿走了一节,这条蛇就会没有尾巴,很快就会死掉,因为后面的部分已经接不回去了。

    蒋征很想见识一下这种奇怪的蛇,但是这个哥哥又说,这种蛇咬了人之后,走满7步,人就会死掉。蒋征觉得这种蛇很恐怖,但是这个哥哥还是答应如果见到了帮他抓一条,等他回来的时候送给他。

    关在玻璃瓶子里,就不会咬人了。

    假期很快,蒋征还是没弄清楚自己压岁钱的下落。妹妹的也不见了,蒋征疑惑的眼神看着蒋文夫妻看了几天之后,还是放弃了。真被拿走了,也要不回来,但愿是真的丢掉了,自己心里会好过一些。

    只是妹妹的压岁钱也不见了之后,蒋征就没办法说服自己了。

    和往年一样过完十三,蒋文夫妻就带着儿子闺女回城里了,蒋征的作业这个假期基本没有动弹。两本寒假作业书倒是写了一些,至于语文和数学老师布置在黑板上的作业是一个字都没有碰。

    今天是2月10号,蒋征回到了城里的这个家,作业也不能再拖沓了。距离27号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蒋征又回到了每天写作业的时光,早上起来写作业,一直到晚上。铅笔消耗很快,几本天一只的速度在使用。

    蒋文从来没有好好的学习过,对于儿子一两天就要钱买笔的事情很是愤怒。也不知道蒋文一天一包5块钱的香烟都不心疼,儿子2天一支2毛钱的铅笔哪里会出现这么多的怒气。

    等着蒋征第四次要钱买笔和本子的时候,蒋文就忍不住了,几乎就要上手打他。

    “你一天就是要钱买笔,买本子。我看你的笔不是写完的,都是削完的。”

    蒋文声音很大,7天了儿子要了4次钱买笔了,这次更是大开口要买本子。明明前面才买了4个本子2个语文2个数学本,7天就写完了?蒋文不信。

    蒋征扭曲嘴的样子,拿来本子。

    本子外壳上面都是字了,4个本子都是。黄连英才鼻子一酸,拿来一张绿色的两块钱递过去。

    “还有好多,没写?”

    “还有一半多,老师说了写不完不给报名”

    说着就带着哭腔了。

    “阴到起,哭。打不死你!”

    (阴,这里的贵州话释意是闭嘴,安静的意思,发音无变化。)

    蒋文听见儿子说话带着哭腔,就不高兴,举起手就要打人的样子。蒋征就更害怕了。

    “赶紧去买本子买笔。”

    黄连英拦着蒋文,就把儿子催促出去。

    待得蒋征出门走了很远,黄连英才开口骂起蒋文来。

    “你打得凶,儿子报名你自己带起去。人家写作业你也要打。”

    黄连英凶起来也不给蒋文面子:

    “头会就把人家脚烫成那种样子,这子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给是。人家都巴不得个人娃娃读书好。你是巴不得个人娃娃不成器,有本事二天你不要喊他养你嘛。”

    “他这个是写作业安,天天要钱买笔买本子。老子读书的时候那点会啷个多作业。”

    “你哪子读书,读成廊子样子心里面没得数是不是,要不是还三年级毕业,喊你教娃娃,你会教成廊子样子。”

    “三年级毕业咋个嘛,没得给你几娘母吃是不是嘛。”

    (几娘母:贵州话释义是指媳妇和孩子)

    “你看哈子人家屋头,电视冰箱那样不买,娃娃还吃好的。一狗日的一天一包烟钱都要5块钱你都舍得,娃娃买点笔和本子你就舍不得是不是。”

    “青菜萝卜的会毒死你们不。”

    蒋文声音越发的大了。

    “老子天天煮素菜吃你不要念嘛,我卖菜的时候不要去找我拿钱买烟嘛。”

    蒋文这一听就萎靡了。

    那知道隔壁的过来看了,隔壁过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是隔壁家的儿子,老人家退休回老家去了。

    “又是吵个廊子哦。”

    显然隔壁的来住在这里也不是第一次听见他们吵架了,楼上毛奶奶也出声了:

    “你狗日的家就是这种,老大正月间都要吵。”

    话音一闭,这就听见楼上关门的声音不出意外是下楼来了。

    果然不到2分钟的时间,楼上的毛奶就下来了。

    “那个娃娃写作也,你也要打。你狗日的有点落头没得。”

    显然毛奶是听了一会了,听见楼下隔壁过去,才出声下楼来。

    “娃娃有出息了是养那个?安,没得点哈儿数是不是,只有你狗日的盼到起吃现实,不管会成人不,老子怕二天会害到起别个。”

    蒋征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吵了,毛奶的气场还是比较大的。屋子里多了隔壁的叔叔和楼上毛奶奶,蒋征准备接着写作业。

    毛奶奶就开口了:

    “写廊子作业,不要写了。个人出去混二天饿死他这个没得出息的狗日的。”

    蒋征听得很懵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这氛围作业是没办法写下去了。

    都说这养儿防老,不知道蒋文对养这个字有什么偏见,有饭吃就算养活了。至于是否成人成材不放心上,也不知道他后半辈子该是如何的过下去。

 第五十五章 报名的风波

    报名的日子很快就要来了蒋征后续的作业也慢慢的做完,在27号的前2天算是把所有的作业都做完了。蒋征也松了一口气,语文和数学本的数量堆起来得有40来个本子,光是一个生字写3排,一个词语写3排这一条就需要不少的本子,何况还包含造句、课后习题等等内容在里面。老师写在黑板上就简单的三小排,但是学生却是需要用20来个本子来诠释这三排粉笔字的重量,值得注意的是还有一科是数学。

    90初期的城市学生所承受的作业量,也许是整个90后中最沉重的。

    报名的当天黄连英又带着儿子来报名了,这次很顺利。作业交上去,高老师看见作业本的外壳上都写的是作业,字迹也好了许多。因此也就没有发火,但是一些话还是要劝的:

    “你家这个娃娃,我也晓不得是咋个些,好像是学个廊子都不开窍。你看看他写这个字,和人家小朋友写的字,字写得太差老火了。”

    黄连英应和着老师的话,也算是认可了老师的说法。答应着一会给儿子买本字帖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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