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屋檐-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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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进屋来坐在小板凳上问道。
“如何哦,现在就是一天吃了药就睡觉。”
“哪们,我听说是你找先生来看了吗,是啷个回事嘛。”
老徐家的媳妇接着问道。
“看的嘛,将是撞磕到了,头回没整好,这子又遭了。”
“天,咋个会这种咯。”
“不是们,哪子看到人家天天去怼菜卖的时候都好得不得的,做生意啊这些。”
老徐家媳妇感叹道。
“那个晓得她的,那天晚上就和我说是睡不着,有人骂她。我都睡着了,听到起她跑出来去客厅里面去骂,那哈子都半夜3点多了。那个小征都睡着了,黑醒了,半天讲不出话。”
“那这个先生来咋个讲嘛。”
“是这种的,我讲给你听嘛。这个先生来看就讲是床位不对,喊搬家。头回我也讲的嘛,讲说是这个房子下面就有一所坟,我们家的这个床位就正好骑在这个坟头上。”
“哟,头回你讲安,我还以为是你在哪点吹牛摆散白。”
(吹牛摆散白,贵州话,意思是无目的的聊天,夸大语言内容等。)
“哎~我哄你搞廊子嘛!不是啷个回事们,又是廊子。”
(上文中的“哎”,是用作语气词,语气重一些,表示对人说话的嫌弃,并非常规逻辑中的抱怨、叹气。)
“后面那个先生来了,到底咋个讲嘛,老徐你不要插话,等人家讲。”
老徐家的媳妇怼了老徐一句。老徐就干脆掏出烟来给蒋文,自己也点上。
老徐也是能够挠痒,挠到地方。知道蒋文的脾气,聊天的时候这香烟就不能停下来。
“先生就讲是又撞磕到起了,说是这个小英最近半夜去厕所的时候撞磕到的。”
说着蒋文抽了一口烟接着道:
“这子我就想,小英病的前头有几天就半夜起来去厕所。”
“照你啷个讲,这个先生还可以安,这种事情都算得出来。”
“喊你不要插话,听人家讲。”
老徐家的又不满意了。
“这子就喊他来送了嘛。前头天吧才来送了,回家去。”
“那我听到讲说是,你家那个要跳楼了嘛。”
“你听那个讲的哦。”
“吁,那点。我家隔壁那个,他家的在州医院门口这点卖菜。讲说是回家去的时候从这点过看到起的啷个,我们才过来看哈子。”
“吁,喊你不要插话。”
老徐家,直接有些发火的样子,伸手打了一下老徐,手上的烟都掉下去了。老徐干笑两声,又把烟捡起来。
“是这种的,那天我看着也好像没得那样事情了。先生在里面做法事们,我就说是出来抽根烟,刚出来把烟点起,还没抽的两口就听到里面闹。里面就喊我,说是要跳楼!我才进去,一直脚都伸出窗子外面去了。”
蒋文抖了一下烟灰:
“我进去,人家小狗罩就和我讲,说是小英把这个神坛都掀翻了,这子要喊跳楼!我连忙去帮忙拉到起,才将下来。两人都拉不住她,你说这个力气有好大。”
蒋文感叹道,他也不想想,自己媳妇一天担着百多斤的菜从丰源市场走到这盘江路的农贸市场,这一锻炼就是这么些年,那力气能是一天闲着敲鼓、张嘴打花腔的人能比较的?
正在这里感叹了,黄连英就出来了。
“出来了嘛。”
老徐家媳妇说着。
“我喊她吃药,咋个都不吃,大晚上的逗是这种闹。天天闹一大晚上的。白天咋个不好睡嘛。”
蒋文说着,也不管这媳妇的感受。黄连英也不管蒋文说什么,见是熟人也就打招呼道:
“过来玩安。”
“你好点没得!”
“好了嘛,我又没病。”
这一句话出来,老徐家的脸都黑了半边。这都不算病,哪算什么。
黄连英一出来,气氛一下子就冷场了,蒋征在半边玩着也就听着他们在那说话,自己在那倒腾自己的扑克牌。老徐家的又呆了几分钟,也就告辞离开了。
蒋征见人走了,蒋文也去送。也就跟着出去了,自己到这二楼菜地的位置玩,蒋文送人到楼下,就被老徐家的媳妇撵回来照看黄连英。路上见儿子在那玩随口吩咐一句道:
“你不要乱跑哈,屋头事情多很哦。”
蒋征应付了一声,也就不管了。
蒋征在这菜地这里能玩的其实也就只是喂养蚂蚁,时间过得飞快,这老徐家来的时候正是11点多一些。走的时候都快1点多些了。蒋征在这里抓了几只青蚂蚱自己在这分解了之后给蚂蚁。至于蒋璐,这几天被折腾了,几乎是晚上也不会睡觉,白天的时候也就陪着黄连英睡觉。
也就幸亏有这么一个闺女陪着,不然黄连英的心绪也就不会这么稳定。虽然还是会出现失控的时候,起码不会一直疯下去。
蒋征还在玩着蚂蚁,就有人喊他。
“小征,你爹在屋头没得?”
蒋征听见声音比较陌生,就扭过头一看。哦,这不是自己上次去他们家睡的那家人嘛,怎么来家里面了。
蒋征不知道具体要叫什么,亲戚关系过于复杂了。也就没有叫人只是说道:
“在屋头的,我带你们去嘛。”
说着就前面带路。
到了这门口这,蒋征就叫人了。蒋文听见蒋征说话,有人找自己就出来了。原本蒋文就一个人在客厅呆着的。不知道这一个人呆着干嘛,这会听见儿子叫,也就出来看看。
见是这泥凼的老庆,忙的说道:
“我说是那个,是你两个说。”
(老庆,贵州话,意思是两个结拜的人,如果膝下有儿子或者闺女需要祭拜给人家作为干儿子或干女儿,也有喜欢自己儿子或者女儿主动想当干爹干妈的例子,父母辈之间也用老庆来称呼对方。)
“哟,我们说是来兴义办点事情,前面有和你打电话们,就晓得你这点。”
“事情办完没得嘛。”
“屋头那些鬼,一天就是找事情来做,今天怕是整不成,我们就讲说是来你家看哈子啷个。”
(啷个,意思为这样,常作为贵州地方的语言词,或语气词。看实际情况在两种意思之间进行选择。)
这4个人在这寒暄,蒋文还压着儿子不情愿的叫了干爹,干妈。蒋征就停在那呆着,这蒋文也不忙着招呼人进去坐,似乎是有些想要拖延时间的味道。这黄连英就跑出来了,身上片布不带,光着就跑出来了。
一出来就指着老庆开始骂起来:
“是你个狗鈤的啊,你来我家整廊子。”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还是得吃药
这黄连英骂了一句就要上去打人,原本就没穿块布,动作一大起来,顿时间什么风情都被人看了个遍。
蒋征在那愣住了,至于说什么。蒋征脑袋是一片空白,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这种事情。
“哎哟,你赶忙进去咯,不穿衣服你就跑出来搞廊子。”
来人就开口说道,那知道这黄连英嘴巴也快,蒋文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黄连英就开口道:
“就是你个狗鈤的害老子,老子就是不穿衣服,过来鈤嘛!过来嘛!”
蒋文忙的把人推进去:
“晓得你是整个廊子,进去把衣服穿起。”
本来蒋文推人进去,不说话就算了,这一说话,黄连英就满意,争扎着就要出去。好不容易才推进屋子里面去,结果是差点弄翻了蒋文又跑到这门口来。
来人原本是要进屋去的,这别人没穿衣服就出来了,就只好在这门口等着人进去,蒋文收拾好了以后才进去。老实的在门口等着,听着屋子里面吵,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这突然一下,黄连英就又跑了出来。
上去就要打人家,这都要贴脸上去了。被亲家母死死的拽住。
黄连英还拉扯着要上去打亲家,蒋文从地上起来就听见外面的争吵,忙的又跑出来。见黄连英被亲家母抱住,才又上去把这黄连英拉回家去。亲家在门口等了好一半天,蒋文才又出来:
“进去屋头坐。”
“小英最近都是这种的安。”
“晓得他嘛个烂骚比哦,我这几天是脑壳都要炸开了。”
这亲家听见蒋文说话也不客气,看来是动了真脾气了。
“前段时间我们就听到讲说是请先生来看了嘛,这些还是这种哦。”
“这子如何了嘛。”
将为您听见这两个亲家问,也就说道:
“前面就找人来看了整也整了,这个疯子老婆,把这个先生的神坛都掀翻了,人家先生就讲了嘛,本来的整得好的,现在把菩萨得罪了,才将会是这种又反病。”
“这种要拿咋个整嘛们。”
“咋个整,无法了嘛,还能咋个整。得罪神了,这子神怪罪下来了,不疯的都疯了。”
“那你不整起去医院看哈子,这个精神病找道士先生会看得好咯。你这个人也是。”
蒋文一听也是一愣,这几天不是也吃了药的,只是这个药不是医生开的,还没有具体的去医院好好的检查过,只是道听途说的去开了些药,现在黄连英吃的就是这种药了。至于药名比较长,和俄国人的名字差距不大,也就不多陈述了。
“药们,咋个没开,都给她吃的,但是吃药也只是那么一小哈的样子。那一哈子过去了,就是啷个多。”
“你是找那个开的药嘛。”
“我是听那家那个讲,他家屋头也是有精神病,那么这个医生就开的有药,我就和他说是去他家那个亲戚那点拿点药过来。这子他拿过来了们,我才给他钱,是啷个的。”
“哟,你这个人也是,不带起人家去医院头看哈子,有那点钱去找先生们,不带起去医院检查一下,要得到起好大点钱嘛。”
这亲家埋怨道。
“去廊子医院哦,这个明显的喊撞磕到起了。人家道士先生来了都讲说是那天那天半夜去厕所撞磕到起的。”
“那个先生看的有啷个准安,那天遭的都晓得。”
“那个先生看得可以安,又咋个喊整不好嘛。”
“吁,要不是我讲是疯子老婆,人家来是给她看病,我说是出去抽根烟,才将进去。她就把人家神坛掀翻了,又整起说是要跳楼。我要是慢进去一步们,怕是都拉不住。先生和徒弟两个人啊,都拉不住她,你说这种要咋个整嘛。”
亲家两个在这里听得是脸庞发黑,这3楼的高度,说不算高,但是真跳下去,那怕是轻点都要残疾的。
正在这聊天聊得兴头上,说话的得意,仿佛是得到了重视,听着也听得入迷。这蒋征就在门外边没有进去。这会脑袋是轰鸣的,一个人蹲在那里,看着对放在旁边的木头堆,上面的花纹有些奇异,蒋征看的入迷。这时楼下的就喊了起来:
“那个是那家哦,娃娃都骑在窗台上去了。有人在屋头没得!”
“天,那个大人是她那个哦,那点会啷个毒哦。”
“有人没得哦,天那个娃娃在哪点哭的啷个凶都没人管一哈子安。”
“快点咯,快点咯,那个娃娃怕是要落下来!!!”
蒋征本是看木头上的花纹看的入迷,这听见楼下的人喊也就站起来,猛地的看去这蒋璐被黄连英架在窗户上面,蒋璐两只手死死的拉住窗户中间的栏杆。蒋征忙的跑进屋子里面去:
“爸爸,我妈要把小璐从窗子这点丢下去。”
原本是三个人在聊的起劲,声音也比较大。原本屋子里面就没什么家具也就相对的空旷的许多,这说话声音大些,也就会有原生加强的效果出来了。这也就使得蒋璐在窗户那哭也没人听见。
楼下的许多人再喊,幸亏这蒋征在家门口呆着的,听见楼下有人喊。
蒋文听见蒋征说话,一个起身就起来,忙的去开门,哪里晓得这黄连英从里面把门反锁了起来。蒋文开了几下都开不了门,看来不仅仅是反锁了,这门插销也给带上了。
“开门,听到没得!!!!”
蒋文这才有些着急了,可是这种话基本谁会听了。
黄连英在屋子里面听见蒋文说话也就接口说道:
“她活起搞廊子嘛,一天这种就是活受罪。”
显然这句话就是说蒋璐得癫痫病的事情,这蒋璐虽然现在不发病了,但是总体来说这个人已经废掉了,智力低下。
蒋文听见黄连英说这句话也知道是什么意思,老庆家,两口子,忙的跑到走廊上面去,就看见黄连英在推蒋璐下去,蒋璐一边抓着一边哭。
“小英哈,你不要东哈,那个是你娃娃哈!”
另一边蒋文也忙的出来看看:
“你是要把娃娃抱进去不!”
“小文,我问你,她一天就是活受罪活起整廊子!”
黄连英一句话,这蒋文也就愣住了。大骂一声:
“我馹你嘛个烂骚比啊!”
骂道后半截都带哭腔了,一边骂着就猛地进去,开始撞门。
这撞了三下也不开,又跑出来:
“老庆来帮忙!”
两个大男人也就进去了,开始撞门。原本这蒋文就个子不高,大约165米的样子,在贵州不算太矮,但是整体来看确实是高不起来。这个老庆,个头比蒋文高了一个头,大约有18米不到一些的样子。
两个男的愣是撞了5次还多才把这门给撞开来。
进去这蒋文忙的把孩子抢过来,这蒋璐都把嗓子哭哑了。
这黄连英看见门被撞开,也就愣住了一下,也就正好是这愣住的瞬间,让蒋文得了手。不然这蒋璐怕是还要落下个残疾。
亲家母也跑进来了,就开始劝这黄连英:
“你是整个廊子咯,那个是你娃娃了嘛。”
黄连英也不说话,闷着几分钟,才开口道:
“我怕她以后受罪,给她死了还省得后面遭罪。”
这屋子里面的人都一愣,也就说不清楚到底谁才是疯子。蒋璐得了癫痫病的事情大家都是清楚了,将来长大了日子不好过也是一种必然了。只是没有想到这黄连英为了闺女以后不再受罪竟然抱着这种想法。而且还去做了。
蒋文也才算是把自己从吹牛的境地里面拉回来,看来还是要好好的去医院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