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自己的老婆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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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回忆自己刚才的动作,试探着再次将手电筒照向左边的水泥墙——然而在手电筒光芒扫上去的瞬间,五条悟愣住。
前面他照见的墙壁,都只有残余的相框痕迹,并没有照片。而这次,五条悟的手电筒实实在在的照见了一张照片!
巨大相框上,是个背对着他,正抬手从后脖颈处撕开自己皮肤的少女!
少女穿着绀色校服,上衣已经完全脱光,皮肤也被撕到脊椎中央,袒露出交错的肌肉组织和隐约的苍白骨骼。
她跪坐在洁白餐盘上,散开如同牵牛花般的裙摆上晕染开血色,四面是形状模糊而手拿巨大刀叉的怪物。
【请玩家过一个灵感。】
【请玩家过一个理智,sc 1/1d4 1】
骰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第15章 七日天文学社。15
骰子旋转的声音停止了,周围变成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片死寂之中,画框上撕开自己皮肤的少女,缓缓扭动脖颈。她的脖颈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苍白的脸冷漠注视着五条悟。
‘她’白色的头发沾染了血污,洁白的脸颊如同无暇羔羊。她左眼下方紫色的倒王冠印记里流淌出淡红色粘稠的液体,倒王冠形状的印记变成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那些液体和二楼被剥去外皮后狐狸身体里淌出来的液体一模一样。
液体溢出相框,一直流到五条悟的脚边。五条悟想要移动脚步,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移动。
身体好像变得不再属于自己了,另外一个可怕的情绪占据了大脑——这并非恐惧,反而是种异样的,难以言喻的兴奋感!
他抬起手,一把抓住了相框,将它从墙壁上扯下,脸上笑容变得狂乱疯癫起来。
【请玩家过一个理智,sc1/1D6 1】
骰子在黑暗中寂静无声的旋转。被五条悟扯下的相框迅速腐败,变成了老旧落灰的旧照片。上面撕开自己皮肤的少女头颅部分被黑色记号笔涂鸦,已然看不出本来面目。
及川月见被五条悟突如其来的行动吓了一跳:“五条老师?”
“你发现什么了吗?”
五条悟抓着相框背对着及川月见,及川月见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却看见五条悟的肩膀突然抖动起来。她连忙绕到五条悟正面,抓住他的衣袖扯了扯:“五条老师?”
五条悟单手抓着破旧的相框,另外一只手还拿着及川月见给他的那个儿童手电筒——他垂眸看向及川月见,漂亮的脸上流满泪水。
他的眼泪被手电筒散开的光芒照射,如同钻石般闪闪发光。
【调查员五条悟陷入临时疯狂。】
【临时症状1D10=8】
【症状:歇斯底里:调查员表现出大笑,哭泣,嘶吼,害怕等极端情绪表现。持续时间半小时。】
“我没事——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捂住脸大笑起来,眼泪不断从他眼眸里落下。他笑声里夹杂哭泣,脸上的表情变得极端矛盾而对立。
因为笑得过了头,以至于五条悟不得不弯着腰,单手拄着相框支撑自己。及川月见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但是并没有害怕到要跑开。
她试探着问:“您还知道我是谁吗?”
五条悟当然知道她是谁。
五官不受控制的摆出各种表情,眼泪几乎要模糊了视线,即使到了这种地步也无法控制自己大笑。脑子里负责情绪控制的中枢似乎炸了锅,如果现在是在现实里,五条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立刻冲进禅院家对着他们的大楼放个术式当庆祝烟花。
他大概是疯了,但又没有完全疯。咒术师本来就是疯子,临时疯狂对咒术师来说真的是疯狂吗?
脑子里前所未有的活跃,这一刻明明是在游戏里,五条悟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他重新拿起相框,大笑着伸手去擦上面被记号笔污掉的少女头颅。随着五条悟举起相框,及川月见也注意到了。
她微微皱着眉,举高手电筒仔细查看:手电筒暖黄色的光线扫过每一处细节。
紧接着,及川月见表情出现了片刻的呆滞。她的目光和手电筒的光芒一起停留在相片少女被记号笔污掉的头颅上。
五条悟的大拇指粗暴碾过那片,脆弱老旧的相片很快就被他搓出一个洞。他干脆将相片扔掉,脸上疯狂的笑渐渐收敛,转而注视着及川月见。
相框落地的清脆声音让她回神,及川月见却仍旧忍不住注视着相框上的少女。五条悟揉了揉泪眼朦胧的双眼,逼近及川月见——她意识到五条悟靠近,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五条悟。
啪嗒!
一滴眼泪从青年苍蓝色的眼瞳里坠落,刚好落到及川月见的脸颊上。
五条悟的脸都哭红了,眼睫被泪水打湿,一缕一缕的往上翘。他哭得如此脆弱又冷漠,下一秒便将手臂撑在墙壁上,形成了禁锢着及川月见的姿态:“你认识相框里的人?”
及川月见神色暗淡下去,露出几分哀伤:“认识。”
“那是纱绘子,我的……好朋友。”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加入同一个社团。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纱绘子和我更加亲密,更加熟悉。”
五条悟略微弯腰,垂泪哭泣的美丽容貌并不让人觉得柔弱,反而有种令人恐惧的癫狂和冷冽。他捏住及川月见的下巴迫使少女抬头,更多的眼泪闪烁着碎光,从五条悟的眼眸里,滚落到及川月见的鼻尖和脸颊。
“可是报纸上说她死了——死于跳楼自杀。”
五条悟哭着,语气不容反驳的质问及川月见:“她不是自杀,是吗?”
及川月见语气坚定:“纱绘子绝对不是自杀!”
“有人杀死了纱绘子,而我会找出凶手。”
在此刻,及川月见所做的一切终于都有了正确的理由——本质上来说仍然非常符合正确的价值观:为了替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报仇,不惜成为屠戮猎物的凶手,自愿留在这个无尽的噩梦轮回里。
这个理由比起之前那些光伟正的借口,更能说服五条悟。
五条悟松开了及川月见的下巴,站直,目光掠过被他扔在地上的相框,用哽咽的哭腔冷静陈述:“这是一张画像,画里即将被吃掉的人是纱绘子。画出这幅画的人有可能就是杀害了纱绘子的凶手。”
他感觉自己快要将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了,但总觉得缺少了什么。还有什么呢?应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线索——被他遗漏了。
及川月见将扔在地上的相框捡起来检查:“没有署名,画画的手法……就是很普通的色彩画,没有任何鲜明的个人特征。”
“不过我们学校里会画画的人不多,排查这幅画的作者应该不需要太多时间。”
“总之,先去会长办公室吧。现在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而言越加的不利,现在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她重新将相框扔回地上,完全没有要将‘最亲密最熟悉的挚友’遗像带在身边的打算。比起因为灵感突发而陷入了临时疯狂状态的五条悟,及川月见看起来就和没事人一样。
五条悟完全没有听见NPC需要过理智的提示,说明及川月见并没有过理智。
她没有灵感?还是灵感骰失败了?
还是因为早早知道了画中少女的身份,所以不需要骰灵感?
五条悟流着眼泪,双眸却无比清醒冷静的注视着及川月见。这时及川月见从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小手帕,递给五条悟:“五条老师,要不要擦一下眼泪?”
第16章 七日天文学社。16
五条悟暂时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也就没有拒绝及川月见递来的手帕。他接过手帕捂住自己眼睛,泪水很快把手帕打湿了,一股湿润的,淡淡的香气,柔软绕在五条悟鼻尖。
他取下手帕,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大哭之后的沙哑:“我好多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两人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五条悟打开手电筒后及川月见便把自己的手电筒给关掉了,这样可以节省手电筒资源。
随着时间,五条悟能感觉到自己情绪在慢慢被控制回来,从一开始无法克制的大哭,到现在小幅度的抽泣。
他抬手用手指擦了擦自己眼眶,指腹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
即将走到尽头时,五条悟的手电筒电力耗尽,啪嗒一声暗了。好在旁边的及川月见迅速打亮了自己的手电筒,并第一时间抓住了五条悟的手腕。
她的手心很冰;手指也是湿润润的,柔软的皮肤压在五条悟起伏的脉搏上。五条悟不自觉垂眸看了一眼:及川月见正仰起小脸,关切的询问他:“能看见吗?”
她将五条悟刚才的一切行为都归于突然看见可怕的东西,精神受到刺激所以有点失常,因此对五条悟的状态格外关心。
五条悟声音沙哑:“能看见。”
他走上前抓住尽头房间的门把手拧了拧,没有拧动,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及川月见晃动手电筒,提醒五条悟:“老师,你看那边。”
五条悟顺着及川月见手电筒所指的地方看去,看见了大门边缘全部被水泥封死,一条缝也没有留。
他往后退了两步,嘱咐及川月见:“站远点。”
及川月见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抱着医疗箱,乖巧的往后退了五六步。眼角余光确定她已经在安全范围内之后,五条悟才拎起自己的武器,使足了力气向那扇暗红色精美的木门砸去。
随着一声巨响回荡在走廊之中,五条悟被反作用力震得手心都有些发麻;椅子腿承受不住他那么大的力气,已经从中间断裂,不能再用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虽然椅子腿断了,但是木门中央也被砸出大片龟裂痕迹。
五条悟把断了的椅子腿扔掉,用力往木门上踹了几脚。他的力气过大,踹得木门边缘簌簌落下许多水泥渣滓。
紧接着,木门上的龟裂处被他踹破,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破口。阴冷的风从破口里吹出来,里面温度比外面低许多。
及川月见适时将手电筒照到里面,为五条悟打光。
手电筒飞散的光也照到了五条悟身上,他黑色外套和白色衬衫都晕染开深浅不一的血迹,白色短发柔顺低垂,眼睫湿润,眼眶泛红,脸颊上也残留着哭泣之后的红晕。
细微的灰尘在光的照耀中飞舞,黏在他上翘的眼睫上。
如此美丽,美丽到仿佛不属于人间的青年。
他借着及川月见的打光,略微弯腰注视破口里面。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后,照见里面地面一片波光粼粼,宛如揉碎的星月光辉。
是液体。
里面和外面一样,汪着水。五条悟目测了一下,里面的水比外面还要高一些,估计淹到他的大腿处。
“里面也有水。”
五条悟抓住破口边缘的木板,将破口撕得更大:“你进去会被淹,我先进去,帮你找个能下脚的地方。”
及川月见看了眼里面的水位,又比量了一下自己的个子,郁闷的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能反驳五条悟的这句话。她气鼓鼓的噘着嘴,没有说话,举高手电筒给五条悟打光。
五条悟弓腰从破口出进去,转头侧目时看见及川月见气呼呼的在给自己打灯。
他嘴角一扬露出个恶劣又张扬的笑,伸出手去戳了戳及川月见鼓起来的脸颊:“哇,生气了吗?”
“来,脸颊鼓得更用力点——好像河豚哦。”
“噗,戳起来怎么是软绵绵的?”
及川月见:“……”
她强忍着把手电筒砸五条悟头上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五条老师,您如果有空在这戳我的脸,不如快点去帮我找下脚的地方!”
五条悟适可而止,不再浪费时间。他拿过及川月见手上的手电筒,扫视四周:这是间约十二席榻榻米大的办公室,东西很少,所以看起来很宽阔。
正对大门的位置摆着一个巨大的办公桌,旁边散落有几张木椅。办公桌后面则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
这幅画像极大,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五条悟用手电筒光芒照过去,也只能照到下面的三分之一。
似乎是……莲花?
他还想用手电筒往上照照,但是因为距离缘故,再往上,手电筒的光芒就无法企及了。
及川月见的声音从他身后破口外面传进来:“老师,有找到吗?”
五条悟:“找到了,你进来吧。”
他转身将手电筒咬在嘴里,向及川月见伸出手。及川月见弯腰踩上破口处,将手搭在五条悟手心——娇小与宽大,柔软与粗粝。
五条悟抓紧及川月见的手轻轻往自己面前一带,她顺从而信任的跌进五条悟怀里,两手紧紧抱住五条悟脖颈。
两人毫无间隙的贴抱在一起时,五条悟愣了一瞬。他很少有这样对什么人完全敞开怀抱的时候。
从小到大五条家的教育不允许神子对任何人给予这种程度的怜爱或者庇佑。他的目光只应该往前,再往前——成为最强,更强,站在众生之上。
可是呀……
可是,没有人告诉过他,拥抱是一件这么柔软又满足的事情。
少女浅杏色的头发被水渍粘到他脸颊上,她身上就是很普通的沐浴露与洗衣液混合的香气。她的心跳声,呼吸声,血肉的温度——隔着校服传递过来,掠过五条悟脆弱的脖颈,掠过他的手臂,他的腰,还有耳垂。
五条悟迅速的反应过来,手臂曲起托着她柔软的大腿。
校裙因为及川月见跳过来的动作而向上卷起,五条悟的手掌刻意避开了那些柔软粉白的肌肤,只用手臂托着她,全身都僵硬了起来。
及川月见紧紧搂着五条悟的脖颈,生怕他一松手把自己摔下去,紧张的小声问:“老师,我站哪儿啊?”
五条悟把脸别开,抱着及川月见走到了宽大的办公桌旁边。及川月见会意,曲腿踩上办公桌,扶着五条悟的肩膀站了起来。
有了办公桌打底,及川月见这次终于比五条悟高了。她颇感新奇,低头看着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