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回家种田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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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宗,这辈子遇见你,我这是烧了多少的香啊,你一定是天神赐给我的。”
月光下,两人拥在一起,沉静的睡去。
韩凝雪被他们说话的声音吵醒,悄悄翻了个身,枕边的泪,早已浸湿了一大块。
当年的她,到底是有多傻,放着这样好的爹娘不要,偏要去追那虚浮的荣华富贵。
第二天,日头正好,韩梅的哥哥韩东东也带着礼品过来拜师,老太太笑眯眯的接过来,让他一起收了。
心里盘算着,这短短几日,她的手里,起码得有近二两银子的进账,足够过个好年,再杀上一头猪了。
韩凝雪在旁边看着拜师仪式,心里想着,在韩家,论资排辈,她算是第十三,后面还有三个,都是小豆丁,还窗着开裆裤呢,话都说不清。
眼前这几个,都比她大,她又成了最小的了,唉,不过,能天天见到韩文耀了,倒是一件好事,她嘿嘿笑着,看着那个身姿挺拔的男孩。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几天韩文耀莫名的添了一丝成熟的男儿气概,不仅背挺得直了,就连脸上,也显出稳重的神色来。
拜师仪式完毕,韩宗正要起身,韩凝雪也敬了一杯茶过去,韩宗不解。
“爹,我也想学。”韩凝雪笑着往前递,韩文耀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微微笑着。
韩宗差点就下意识的答应了,伸出的手,愣是中途停下。
一想到她那如花似玉的脸,在林子里被树枝挂伤,那葱指般的手,拉弓时,磨出了一手的泡和茧,他就心疼的不行。
“不行。你就跟着你娘在家绣个花就成了。”
“爹,我想学嘛,反正多我一个不多。”韩凝雪不肯离开,又往前走了一步,逼他答应。
韩宗看向金氏,不等金氏说话,老太太开口了,“学什么啊,都是男孩子玩的,你老老实实的跟我待在家里,马上再过几年就要相看人家了,好好的保养着。”
“爹啊,奶奶要我嫁人呢,我才多大啊,大姐还没说人家呢。”
老太太不知道,每次韩宗听到他家里人说亲,嫁出去一个女儿时,他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想到自己女儿出嫁,就跟挖了他的心一样。
这句话,真的戳到他的肺管子了,他一伸手,接过来喝了,“学就学,反正学着玩,我还不信你真能吃得了苦了,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喊累。”
“知道了,爹。”韩凝雪笑得开怀,她就知道,只要一提起这个,韩宗定会答应。
老太太气得心头一梗,“老四,你就是要跟我作对。你就惯着她,宠着她吧,看她嫁了人,你还能跟过去不成?”
“跟过去,这个主意好,到时候我们就在她旁边盖个房子,早晚能见。”韩宗若有所思,似乎还真有这个想法。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拒绝了其他三房想要继承他家业的心思,最重要的是,他要告诉众人,只要有他在一天,他的女儿,谁也别想欺负了。
金氏也暗暗抿着嘴笑,一脸幸福。
最开心的,莫过于韩文耀了,拜师完毕,他第一件事就是叫韩凝雪,“雪儿师妹。”
他终于,和她更亲近了,不管走到哪里,他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叫她,雪儿妹妹。也不会有人说他是故意巴结韩凝雪了。
韩凝雪也挺开心的,她有更多的时间和韩文耀一起了。
而另外几个人则带着父母的期望,取得韩宗的信任和好感,各自暗暗较劲。
江夫人的病渐渐的好了,自从那天她提了要收韩凝雪做义女的事,韩凝雪明显来看她的次数就少了,在她决定要走的前一天,韩凝雪被老太太抓着进了江夫人的房间。
第22章终于走了
老太太将人往屋里一按,“夫人,你可得帮我劝劝她,这几天跟着他们几个人,跑得跟个皮猴似的,一点没个女孩样。”
江夫人抿着嘴笑,现在她已经完全好了,只是仍然觉得外面冷,不肯出屋,几个人就围着炭炉说话,金苹一脸无所谓,反正韩宗说了,只要雪儿愿意,谁都改变不了。
“听说你跟你爹学打猎?学的怎么样了?”
“夫人言重了,我哪里是学,我那是玩儿,我主要是看哥哥们学,给他们捡箭罢了。”说起这个,她还是很不爽的,明明别人都练箭了,只有她,连射都射不远。
江夫人看她脸颊鼓起,十分可爱,忍不住笑了,喊她,“你往前来。”
“做什么?”
“你来啊。”
老夫人在后面推她一下,“让你去就去,以前没见你这么木讷,都是跟那些男孩子混的,可别再跟着学了,夫人可得好好替我劝劝她。”
江夫人笑着,并不应声只是将她拉到旁边坐了,然后从头上抽出一根金簪子,插到她的头上。
金苹慌了,“夫人,这……”
“女孩家学打猎倒是没什么,我在京城的时候,皇,呃,听说皇家围猎,也有不少女子呢,只当是个玩意儿吧。”她将人转过来,赞道:“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样一看,漂亮多了。”
老太太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这可是金子做的啊,纯金呢,上头那一点,可有她手指头粗,上面木兰花样式的,还刻着她看不懂的花纹,她给她梳头的时候,可摸过呢。
韩凝雪似有所觉,摸了摸头发,还没摸到,江夫人就把她的手按住了,“戴着它,好看。”
韩凝雪仍然把那金簪拔了下来,推回去,“夫人,这,这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算不得什么,你只管拿着就好。”
“不,这我真不能要,您拿回去吧。”
“给你,就是你的,若不是你的爹娘只你一个,我可真想跟他们要了你,带去京城呢。”江夫人颇觉遗憾,“这个簪子不单是给你的,也是给你们韩家的,若是你们韩家有难处,或是要进京,都可以拿着这根簪子去江府里找我,我自会相见。”
韩凝雪诚惶诚恐的收下了,不收下不行啊,她这样诚心诚意的给,不要才是傻子。去找她?呵,还是别想了,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金苹看着,也有些开心,有这金簪子做嫁妆,也算是极有面子的了,任她们拼了命的挣,也难挣到一半的金簪子。
给完金簪,她让老太太准备纸笔,老太太高高兴兴的回去拿了。
很快,纸笔拿来后,江夫人在纸上写了一些字,然后一式两份,装进信封里,一封给韩凝雪,一封给了韩文耀,“你们两家,若是以后遇到困难,或是进京赶考,可拿着这个拜贴,投到江大人门下。”
别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老太太可是清楚的很,这就是说,若是她们家的人考上秀才,他就能去江府,江府的人会给他找个事做。
若是搭上这根线,他们韩家,可就真的要发达了,这真天赐的好机缘呐!
韩文耀谢过之后,把信收起来了,自觉的和韩凝雪站在一块,老太太好欢喜的把信放在胸口上捂好。
他们还在和江夫人说着道别的话,他们两个就出去了,韩文耀悄悄问韩凝雪,“江夫人来头真的很大?”
韩凝雪疑惑的看他一眼,稍微一想便明白了,他没见过她身上的布料是哪一种,更不知道她手上的金簪花纹代表什么,她悄悄的把金簪拿起,指着上面的一个小花纹让他看。
“这里,像不像凤凰?”
韩文耀仔细看了看,确实有些像,再一联想,这世上,能戴凤凰的人,少之又少,除了京城里的皇亲国戚,还真没几个能戴得起的。
他叹了口气,让她收好。
一回到家,韩凝雪就跟着老太太回屋,笑眯眯的把金簪子递到她手里,老太太爱不释手的拿着看,一会对着烛光照,一会又贴在脸边,感受着金子的温度,爱惜的不行。
“唉,没想到啊,我活了大半辈子,临了,托了你的福,竟也能有这样的好物件了。”
“奶,要不我帮您戴上,你照照镜子?”
“去去去,你胆子越发的大了,连你奶奶都敢打趣了,我七老八十了,戴这个做甚,扮鬼呢?”她嘴上说着不戴,可那全身的肢体动作,没一处不在表达着,我戴上一定美极了。
韩凝雪也不打扰她,悄悄的退出来了。
回到房间,韩凝雪抱着金氏的胳膊撒娇,“娘,我把金簪子给奶奶了,以后我一定给你也买一个,比这个还大,比这个还漂亮的金簪子给你戴。”
金氏心里正不舒服呢,她当然知道老太太叫她去做什么,一想到人家给她女儿的,还没捂热乎呢,就被人给抢走了,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
听到她这样一说,心里倒熨贴不少。
“我戴什么倒是无所谓,就是你,那日后可作嫁妆的,你,唉。”
“我有娘亲的爹爹的疼爱,这就是最好的嫁妆了。”
韩宗正想着怎么跟老太太把东西要回来呢,一听到她这样说,心里也乐开了花,“雪儿,你告诉爹,那簪子,你真不想要?你要是开口,爹可是有办法给你要回来的。”
韩凝雪坚定摇头,“爹,您可千万别要,我能是那见钱眼开的人么?我能是那见了金簪子就走不动道的人么?”
韩宗笑着点点她,“你个小机灵鬼,放心吧,你奶也不会乱用,早晚要给你做嫁妆的。”是她的,谁都别想动。
她无所谓,嫁不嫁妆的,她不在乎。
第二天,天还没亮,韩凝雪就被老太太给抓起来,去给江夫人送行了,虽说这些天没少人往她跟前跑,她走的时候,还是没有跟任何人说。
只有他们两家人知道,张氏如今病情也好了一些,能顶着夜色出来了,她身边的韩小妹也正困顿着,眨着迷蒙的眼色,望着江夫人。
江夫人看看她,再看看韩小妹,怜惜道:“天这么冷,哪值得再喊她们起床呢。”
“您这一走,不知道何时再见呢,让她出来送送,雪儿,把昨天做好的点心给夫人拿来。”
韩凝雪眨着泪眼,差点就哭出来了,心想,可算是走了,面上笑嘻嘻的,“夫人,这是我奶,特意给您做的,大半夜就起来了呢。”
第23章雪凝天地精华而成
老太太咳了一下,掩饰不住的笑,“这孩子,哪有半夜,就早了一会儿,还热乎着呢,你说早早的走,我都来不及给你准备什么,还好,张妮给了我一些细面,教我捏几个花样,你可别嫌我手笨。”
“怎么会呢,这些日子劳烦老太太跑前跑后,是我该谢您才是。”
她欲行礼,老太太和张氏连忙将人搀起来,“可不敢这样,都是女人,帮谁一把不是帮呢。”
几人客套了一番,江夫人笑着揽过韩凝雪,刚要拿帕子擦擦她的脸,却发现韩凝雪猛的往旁边一让,好像很抵触自己似的,金苹忙道:“这孩子还迷糊着呢,穿衣服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
“哎,难为你了。”江夫人拿帕子给她沾了沾脸,这次她没有再退,江夫人松了口气。
就在昨夜,她刚入睡,就做了一个梦,她梦见韩凝雪的锁骨处有一个暗红色的蝴蝶胎记,和她那个丢失的女儿的,一模一样。
梦里的韩凝雪朝她微笑着,喊她娘,她高兴的抱着她,泣不成声,答应要给她好的生活,可一转眼,韩凝雪就消失了,她到处找都找不到她,口口声声喊着雪儿。
一觉醒来,是张氏在她床边喊她,问她是不是要见雪儿,她摇头,到底存了疑心,问她,“韩雪儿身上可有什么胎记?”
张氏想也没想的就说,“没有,哪有什么胎记啊。她身上干干净净的,要不怎么叫雪儿呢。”
她不甘心,又问,“你可亲眼所见?”
“这是自然,我还抱过她呢,浑身上下,没我不知道的。”
她松了手,摇摇头,让她回去了,却怎么也睡不着。心想,若是她,那得是什么样的缘份呢,她没让她过过一天好日子,到头来却救了她一命。
随即又觉得自己得了癔症,见着一个小孩就认为是自己的女儿,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可是此刻,她彻底抛下了那个想法,若韩雪儿是她女儿,她不该和她这样生疏,天生的母女血缘,也不会如此。
抛开这些,她还是极喜欢韩雪儿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韩雪儿对她防备极重,但是一过了那个劲,她又和自己亲近的不得了,大抵是还小吧,心思重,不然,也不会宁愿拿着她的镯子当了,也不去找墨语了。
她握着韩雪儿的手,极为不舍:“雪儿,我没什么好送你的,不如,再送你一个字,雪,凝聚天地之精华而成,不如就叫凝雪,你可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我就觉得,雪儿太俗气了,这加了一个字,就不同凡响,是个好字。”老太太哈哈笑着,越发的觉得她们才是母女。
而金氏也这样觉得,甚至觉得自己都有些碍事了,尤其是她们长的像,金氏心里更不舒服了。
“爹,您觉得呢?”韩凝雪试图让他反对一下。
“行,当然行。”韩宗没有反对,毕竟,他也认为,雪儿就是凝聚天地之精华,才在那样大雪的天气里,将她送到他们面前的。
韩雪儿内心失望,面上却笑意盈盈,记得前世,她这个名字,可是去了江家才改的,虽然足见慎重,可到底,缺失的愧疚仍然不能让他们完全的信任她,或许,身在官场之中,他们本就生性凉薄,不拿人命当回事。
然而,江夫人对她,满心满眼的不舍,走时,还抱着她,好像离了她,就像是将她的心离了一部分似的,就连其他人也觉得活像个拆散一对母女的侩子手。
一坐上车,那分抽离感,忽的就变成了撕扯感,更明显一,她心底空空的,不痛,却难受,到底不舍什么,她不知道。
倒是韩文耀,看着她那磕睡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好玩,“我还是觉得雪儿好听。”
“真的?那你以后还这样叫我吧。”韩凝雪眼睛一亮,笑着对他说。
韩文耀点头,“好的,雪儿妹妹。”
韩凝雪呵呵笑了,呼出的雾气,驱散了离别的伤感,心里想着,可算走了。
韩文耀左手揉揉韩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