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回家种田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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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开始了。”
韩凝雪拿出昨晚刚磨好的剪刀,手指翻飞间,一个简单的花形便剪了出来。
她递给韩德,“你拿着这个,照着剪,可要小心点,剪坏了,奶奶要罚你的钱。”
这句话在别人听来,不过是在威胁让他好好剪,可韩德听了,只想捂住藏银子的口袋。
韩凝雪注意到他的微动作,不禁笑开了,拿着一把更精巧的剪刀,剪着花样。
门外,柳枝看一眼认真剪东西的韩德,心里犯着嘀咕。
这几天,韩德总是偷偷摸摸,好像藏了什么东西,生怕被人发现似的,像只受了惊的鸟,一惊一乍的。
现在更离谱,居然要学女工,做什么绢花,昨天做梦嘴里还念叨着‘银子,我的银子。’
再结合今天的情况,他整个人就像钻进钱眼里似的。
忽然,一个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不会,偷偷藏银子了吧?
他银子哪来的?是偷她的,还是偷老太太的?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去。”
柳枝转身扭着腰,脚步匆匆的跑走了。
而韩德,还正一心一意的剪着绢花,幻想着以后屋里堆满银子的场面。
韩家,其乐融融。
而韩章家,仿似乌云盖顶。
韩章坐在正屋,左手边是老大韩文林,右边是老二韩文生,往后便是孙子辈的。
那次打了韩文耀一下,将人打倒的,正是老大家的长孙,韩强。
自那次以后,他受了不小的惊吓,现在刚缓过来,坐那里,还是有些露怯。
韩章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这样的,能有韩文耀一半莽也行啊。
人家都敢拿刀抵着他老婆的脖子了,他才将人打晕过去,这就吓得不行了,以后遇到韩文耀,吃亏的不还在后面呢?
“这韩家,人多势重,又与村里人交好,这件事本来和他们没关系,算是被……咳,反正,韩家,我去,老大你也跟我一块去,买点东西。族长说了,都是同族,韩家以后是要起来的,现在把人得罪死了,对我们没好处。”
他这一说,老大和老二也明白了。
韩家一共四个儿子,四个人去上学,出来一个,都不是他们能比得上的,更何况是四个,就算都出不来,日后也都是耕读之家。
不管是他,还是村里的别人家,都看出来了,如今韩宗家势头正猛,正是要起势啊。
韩文生说,“爹,我也去,咱们家顶事的男人都应该去,这样才显得我们有诚意。”
“有诚意,有什么诚意啊?打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在哪啊?”
王氏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过来。
韩文林和韩文生赶忙将她扶过来,小心的找了一个软垫,让她坐下。
第48章我赌一条命
韩章气得把头一转,不想看她。
看到那张像蜈蚣爬过的脸,他就忍不住想要骂她一顿。
“还不都是你,没事你非要扯上韩宗一家,扯上韩宗一家就算了,你还骂韩雪儿,你不知道韩宗是什么人啊?你不知道韩宗护她护得眼珠子似的?那年韩兴的事,你忘了?”
韩兴那事,她怎么不知道,当年韩兴在外面胡乱说韩雪儿不是他生的,是韩宗和外面的女人生的,让他媳妇抱回来的,要不然就是让他媳妇和别的男人一起生的,更离谱的是,他说韩雪儿是他捡的,或是抢了人家的孩子,养大了准备卖掉。
韩宗听说了这些,当着全村的面,把韩兴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喊‘爷爷’,还一边甩自己耳巴子,一边骂自己。
“我儿子是我和别的女人生的,我儿子是我女人和别的男人生的,我养他们是要卖儿子的,我不是人,我是畜牲。”
可是,她不服,但她不能再骂了,再惹怒了韩章,她少不得要挨一顿打。
王氏垂低了头,伤心的哭了起来。
“都是我没用啊,是我害了你们,我去死,去死总行了吧。”
韩文林和韩文生忙拦住她,“娘,你别这样,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办啊。”
王氏又哭又喊,吵得韩章耳朵疼,“你一个女人,就知道哭哭哭,骂骂骂,净惹事,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
“什么?你说什么?”王氏不乐意了,索性撒开了讲。
“我为什么去韩文耀家?还不是因为你,你没本事,连个小孩都搞不定,还要我一个女人出马。我骂那骚狐狸的时候,你在哪?你是不是看上你弟媳妇了?你说。”
“贱妇,看打。”韩章一听,当即扬起手,看着那斑驳交错的脸,始终没落下来。
王氏一看他扬着手要打她,当即就受了刺激一样嚎起来,“韩章,你不是人啊,要你弟弟的银子,你让我去,种他家的地,你让我去,你想吃鸡,不让杀我们家的,让我去抱他们家的鸡杀了给你吃,好处是我的吗?全喂了你了,我这是为了谁啊。”
眼见场面越来越难收拾,韩章气得背过身,忍了许久,总是忍不下,那哭声,更是吵得他耳朵疼。
“好,那你说说,这些,真的都是我让你干的吗?我是不是说过,给他们一条活路?你呢?每次打了粮食,你总是说,会给他们,你给了吗?我问过你了,你说给了,还说给的是磨好的面粉。王氏,你敢对天发誓?对着韩家老祖宗的牌位发誓?”
王氏当然不敢发誓言,哭声渐弱,忽然想起昨天听到的事,两手一擦眼泪,“他爹,你现在可不能去他们家啊。听说,他们得罪了王爷。”
这事,韩章可比她知道的多。
韩兴个大嘴巴,早就嘚吧嘚的把这事说的全村都知道了。
他的话,一半真,一半假,得罪王爷,人家不当场给他们一剑?
说不好是借着江夫人的势,搭上了王爷这根绳。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不好好回去养伤,在这瞎说什么。”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他爹。”王氏从地上起来,坐在椅子上,来了精神,伸出食指,微微点着,“你听我说啊。昨天我去茅房,听到有人说,她们确实是得罪了王爷。”
韩章眉头一锁,“是谁说的?”
“听不出来,反正不是韩兴,那小子,没一句实话,我可是听说,王爷就拿那打马的鞭子,勒着韩雪儿的脖子,差点给勒死呢。幸好将军出来,大概是不让跟这个小孩一般见识。反正他们说,王爷的脸色很差,你等着吧,早晚王爷会整他们一家的。”
韩章犹豫了一下,想到族长说让他买些东西的事,心中便有了主意。
“我明天再去城里打听打听,等打听出个结果来再说。”
第二天,韩章很早就出门了。
他要打听的这件事,已经成为了县里的谈资,几乎每家饭店,每个卖东西的摊位上,都在讲这件事。
路边,一群人围着一个卖瓷器的老头。
那老头捏捏嗓子,“哎呀,老头子我今天讲得都快渴死了。”
周围的人连忙倒了一杯茶递过来。
韩章问了身边的人,“他们在干什么呢?”
那人站了好一会儿,笑道:“将军进城那天,你就说奇不奇吧,我本来占好了这个位,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位置,我就挪到那边去了,谁成想,当时王爷就站在这儿,那个小女娃,就站在那儿,可让他瞧了个真真切切,这不,又一波听故事的。”
他说完后,老头又开始讲了。
他讲的正是当时王爷出手射箭的事。
韩章听了一个上午,终于把这事听了个明明白白。
但是,有没有得罪上头的人,他还是不清楚,可当他和王氏一说,王氏就断定了,韩凝雪活不久了。
他问。“为何?”
“你听啊,江夫人,是谁?顶多也就是三品官的夫人,要不然,那穿的,戴的,不得更好些?再说说那将军,将军再厉害,他还能当皇上不成?这王爷,未来可能就是皇上,她能活得成,我赌上一条命!”
韩宗动摇了,越想越觉得有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那,不去他们家了?”
“你要是不怕被连累,你尽管去好了,依我看,他们肯定不敢让韩雪儿出来了,不信你等着瞧吧。”
王氏终于觉得她的气顺了。
那天被他们打,被他们骂,郁结于胸的气,就这么一瞬间,忽的散开了。
不过,气虽散了,可这仇,她早晚要报回来的。
*
得知韩凝雪在教姐姐妹妹们做绢花,不能来这里了,韩文耀拿着上次她给他装蜜饯的荷包,交给韩小妹。
“你去雪儿家,把这个还给她。”
韩小妹拿着鼓鼓的荷包,放在鼻尖闻了闻,“这里面是香料?好香啊。”
“嗯,等你长大了,你也有。”
韩小妹开心的笑了,“哥,你说的哦,不过,我长大了,也可给你做个护手哦。”
说完她就一溜烟的跑走了。
韩文耀看一眼做工精细的护手,脸微微发烫,手上更烫。
韩宗说,这可是他女儿第一次做这样的东西,让他好好爱惜,还说会给他做皮子的,用来拉弓的那种。
不管他说什么,韩文耀知道,他抢了他女儿的第一次,他的醋味,都蔓延到他家里了。
韩凝雪一拿到荷包,便牵着韩小妹的手来他家里了。
进门,韩凝雪就朝他笑着:“为什么不自己还,还放了好多香料,你知道我喜欢这个?”
第49章韩家的变化
韩文耀看一眼韩凝雪,她今天穿着翠绿色的夹袄,粉色罗裙,扑面而来的春日气息。
“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嗯,我确实喜欢。”
她笑着,好像意有所指。
韩文耀不再看她,拉满了弓,射了一箭。
箭头正中靶心,韩凝雪拍手,“好厉害,大概我爹的徒弟里面,你是最厉害的一个。”
说起这个,韩文耀才想起来,韩宗的徒弟里,好像有她一份吧。
“你呢?不见你练过,要不要试试?”
试试?她要是发挥出真正的本事,怕是除了韩宗,没人再比得过她了。
韩小妹摇着她的胳膊,“姐姐,试试嘛,试试嘛,好想看姐姐射箭的样子,一定比哥哥还厉害。”
“谁说我不练的,只是我练的时候,你们没见过而已。”韩凝雪揉揉她的头,伸手接过弓箭。
只是轻轻一个拉弓的动作,他就感觉到,韩凝雪比他厉害得多,甚至有些深不可测。
眉眼间的锋利,他看得分明,然而……
“哎呀,好可惜啊,就差一点就能射中中心了。”韩小妹可惜的捂着胸口。
她的箭,和韩文耀的齐平,只是离他的箭还有一个环的距离。
若非她和他同时学的,他都要以为这是她故意射偏的了。
韩文耀回头,见她正眉梢微挑,自信的看着他。
“怎么样?”
“很好,若是勤加练习,你一定能赶上四叔。”
“那是当然。”
铜钱眼她也是射过的,别说赶上,还能超过呢,
她长得太好看了,初看江夫人,便让人觉得美艳逼人,到底年纪大了,少了些灵气,可韩凝雪像是把江夫人身上的不足全补上了,甚至连乡下女孩子没有的庄重,她身上也有。
韩凝雪把弓还给韩文耀问他,“你喜欢大雁吗?我绣一个大雁给你。”
“不用了,我用这个就挺好的。”
韩凝雪看一眼他挂在腰上略旧的灰色荷包,抿了抿唇,“好吧,今天我姑姑来了,中午包饺子,肉馅的,奶奶说做着你们的,让我来跟你们说一声。”
“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我得走了,小妹,跟我走,我姑姑带了山货来,去晚了就没了。”
韩小妹一听,半点没犹豫,追着韩凝雪走了。
韩文耀喊她,她都听不到。
张氏半梦半醒,听到韩文耀的声音,喊他,“小妹去哪了?”
“娘,是雪儿,她说今天不让我们做饭了,她姑姑来了,要包饺子。”
自那日想开之后,张氏的身体明显好了许多,只是仍旧病着,她轻咳一声,想起了那个比她还小了一岁的姑娘。
她的名字叫韩珍,只听名字便知道她有多受父母的疼爱。
可惜,嫁了个斗大字不识半个的屠户。
别人家的屠户,个个膘肥体阔,独她家的,瘦的跟什么似的,也没几个人找他杀猪宰羊,一年到头挣的,还不如种地的多。
不得已,最后开始跑起了买卖,只是担个挑子,到处倒卖东西。
她久不露面,已经不知道她的情况了。
想来,也好不了多少。
“既然他们记着我们,一会儿你就把昨天买的糖给她回过去。”
她有江夫人留下来的五十两银子,还要回了丈夫的银子和地,又不缺吃的,这是因为什么,她心里都记着呢。
韩文耀听了,点了点头。
韩家。
老太太握住韩珍枯瘦的手,心疼的不行。
“你这半年才想起来看我一次,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来,你不就是怕从我这里拿东西,你哥嫂不愿意吗?你管他们那么多呢,看看你,又瘦了。”
当初多白,多胖的一个人哪,生生的给磨成了枯妇了,连金苹看着都像个没出阁的小姑娘,怎么就她女儿这样命苦啊。
韩珍强撑着笑说,“哪有,这不是家里顾不开么,大的大,小的小,家里就我一个女人,娘,别说这个了,我听说雪儿她……”
“嗨呀,别提了,没给老婆子我吓死。”
老太太简略讲了一遍,又夸起韩雪儿,“你别说,我总觉着我们以后要走大运,先遇到当官的太太,再遇到回京的将军和王爷,雪儿以后,必定嫁入高门大户。”
韩珍心里略略有了计较。
若真是像老太太说的这样,那以前怎么没有,单就挤到今年了?
不等她再想下去,老太太拿了绢花出来,“你看看,这是雪儿做的,可卖钱了,你丈夫不是还挑着卖东西的么?我做的,就给你,你拿了给他卖,他卖了钱,你们留着花。”
韩珍还来不及感动,老太太又开始说起来了,“我想着,你也做,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