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回家种田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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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记下来,还要会写。”
这下可难住他了,他还有好些字不认识呢。
见他神色犹豫,韩凝雪问,“哦,我忘记了,要不还是让张秀才写下来,你帮我抄吧。”
“不,不用,我会的。”就算不会,他也可以去问别人。
绝地不能再让韩凝雪和这个不怀好意的张秀才在一起了。
张秀才出了几个简单的迷语,一个也没能难住韩凝雪,这时,张秀才信了别人说的,韩雪儿,冰雪聪明。
他开始认真起来,读了一首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
“等一下,这个是什么,我听不懂,这个答案我肯定不会。”
张秀才哈哈笑了一下,又换一个,心里却在想,土包子就是土包子,长得再漂亮,还不是什么都不懂。
韩凝雪像是什么也没察觉到一样,兴致勃勃的胡乱猜着谜底,最后玩得累了,才和韩文耀一起回到金氏这边。
路上,她问,“你记住了吗?”
韩文耀嗯嗯,“差不多。”
“那就好,你回去帮我写下来,我有用。”
“知道。”
韩凝雪很高兴,虽然她很想问他,刚刚是不是在吃醋,但是她也知道,那不是,他只是以哥哥保护妹妹的身份做事。
若真是吃醋,那可真是不讲人伦了。
流水席散开,这一年,算是结束了,只等黎明到来,便又是新的一年。
所有人都不知道,在人群散去后,有一个人默默的在阴影里观察着张秀才。
他走得最晚,族长派了人送他,趁着雪刚下,他坐上了牛车,自在的吹着牛,吟着在韩凝雪面前还未吟完的诗。
阴影处,那人冷笑着,跟了上去。
第73章威慑
韩音音和韩梅全程坐在一起,因为隔着一些人,只能用眼神交流。
散开之后,两人默契的走在一起。
韩梅叹,“雪儿好厉害,我们整个村里,不管是老的少的,只要是女的,都没人能坐到族长跟前的。”
韩音音嘴向下一撇,“你等着吧,回去她就得挨训,祖训有说,不许女人上桌,现在已经是破例了。”
“所以现在是多破了一个例呗。”韩梅觉得她和韩凝雪越来越远了,她好像有些追不上了。
她想到了王爷,那个俊美非凡,身份尊贵的王爷。
是继续幻想成为王妃,和韩凝雪打好关系,指望王爷想起她。还是退而求其次,和韩音音争一下王闰泽,她心里有些没底。
韩音音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只是有些话,她不能和韩梅说,谁知道韩梅会不会大嘴巴和韩凝雪说。
刚刚她和张秀才眉来眼去的样儿,她可是全都看到了,真是替王闰泽不值,她可是要跟他说的。
大人们看着这漫天飞舞的雪花,开心的笑着。
“丰年好大雪,明年又是一个好年。”
韩凝雪的手被金氏暖的热乎乎的,“娘,明年肯定是一个好年,风条雨顺。”
金氏也笑了,“是,雪儿说的,一定是真的。”
另一边,张起也坐着韩家的牛车走了。
他们正好和张秀才一前一后出村,是两个方向,一个往南,一个往北。
等张秀才到了村口,他就下了车,“此处离家很近,不过几步路,大过年的,实在不好再劳烦你们,这雪也越发的大了,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他们也确实冷,见这里离他家没多远了,推辞一番便回去了。
眼看前面就要到家了,灯也亮着,张秀才哼着诗歌走着。
突然,身后出来一个人,一脚给他踢翻了。
整个人摔到泥地里,浑身脏的不行,不等他起来,脖子一凉。
“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若是敢动我,官府里的监狱让你坐穿。”
若不仔细听,可是听不出他那声音里的害怕。
韩文耀冷上瞥着他发抖的肩膀,哼道,“杀你?还不至于,你不是读过许多书吗?不是很会猜谜吗?不如你猜猜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吧?猜对了我就放了你,怎样?”
张秀才怔了怔,说,“你是有事求我。”
“呸。”还真不要脸,亏他自诩读书人,肚子里也没几两货,手中的匕首缓缓上移,森林冷气从口中吐出,几乎要将人冻住。
“你的这对招子,真是令人恶心,看的我真想给它剜出来呢。”
说着,他匕首往上,猛的往下一戳,直直的对准他的眼睛。
‘啊哈……’
张秀才看到那匕首上的灯光,那刀尖,与他的眼睛,只差一个指头的距离。
他吓得魂都快没了,身体再也控制不住的打着摆子,就差一点,他的眼睛就保不住了。
从来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他,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又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打得过一个什么也不做,只知道到处跑着玩的野小子。
他够狠,他坚信他干得出来。强撑着一口骨气。
“你,我知道你是谁,若是你杀不了我,我定要告倒你。”
要是极有气势的话,却并没有半分气势,韩文耀轻笑。
“呵,你真当我今天是来取你这眼睛的?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他懒得和他废话,“我警告你,离雪儿远一点,若是再让我看到你对她不尊重,别说你告我,不等你告,我就先取了你的命。”
他猛的一扬手,匕首从他脖间划过,张秀才吓得尖叫一声,却失声了。
韩文耀默默的摇了一下头,太没用了。
他吓唬王闰泽的时候,王闰泽还有勇气和他对骂,甚至还要以死明志,让他挖心证明他有多喜欢雪儿。
可是这个人,连王闰泽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读过书又怎么样,娶了妻子,还妄想享齐人之福,他也得有那个本事和胆量。
这人,根本不值得他费这么大的力气。
韩文耀收了匕首,往后一退。
轻嗤:“滚。”
张秀才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就跑。
此时,韩家一家人围在一起说笑了一会儿就各里回屋了。
韩凝雪躲在被窝里,安心的闭上眼。
一年就这样在热热闹闹的笑声中过去,鸡鸣之前,鞭炮声从很远处传来。
新年伊始,一场大雪足足瞒过脚面。
雪白的地上散落着红炮仗,新的一年,就这样红红火火的来了,也热气腾腾的来了。
天一亮,韩家人就齐齐站成几排,一起给老太太拜年。
老太太哈哈笑着,大方的从兜里掏出一把银瓜子,一人一个分发下去。
没人会想到今年的红包会是这个,这可比一年一文钱强太多了。
四房十来个孩子,只有韩宗这里一个。
往年,韩凝雪一样只有一文,韩宗没说过什么,今年也是一个。
但是,韩昌拿到银瓜子后,正要交给他的爹娘,他们却指着韩宗,“去给你爷爷。”
韩宗笑着放进他的荷包里,给他戴好,“自已放着吧,我们有呢。”
韩凝雪笑着偎在金氏怀里,“娘,我们要去舅舅家了吧。”
提到这个,金氏脸色一僵。
回家么?他们会欢迎的吧,毕竟今年带的东西比以前多了很多。
韩凝雪当然知道她在担忧什么。
金苹上面有两个哥哥,因为母亲操劳,一病之下,没能好起来,人就去了。
后来她爹就娶了一个续弦,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人家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孩子谋划,家里条件不好的情况下,只能苦了他们三个。
两个哥哥还好,都能帮着家里做事,唯有她,像个下人一样,侍候一家人。
早早的起来做饭,最晚一个吃饭,可想而知,吃的饭就是冷的,剩的。
衣服也都归她洗,因为那人要坐月子,要安胎,几年下来,活脱脱的把一个鲜嫩的小姑娘搓磨的没了人样。
那时,也不知道韩宗是怎么看上她的,也许两人真的天定的缘份,一走在一起,便定下了一生在一起的信念,更是一生一世的永相随。
娶她,韩宗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他有那个能力,也给了她足够温暖和安心的生活。
许是那个时候,金氏的身体就熬坏了,再也没能生育。
想到这儿,韩凝雪在想,若是让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这一生唯一的憾事,也要圆满了吧。
京里的太医,她认识,等到时局安定,她就让他们去京城求医问药。
至于江夫人,呵,只要她不露面,又不露出锁骨上的胎记,谁认得出来她。
等到走亲戚这天,一家人又因为使牛车的事发生了争执。
第74章回金家
没人愿意走路,也没人不想回娘家显摆一次的。
韩宗一家不出来,他们每个人都想用牛车,毕竟他们人多,走着去亲戚家,这也太累了些。
老太太心里想着,这事得公平,得等老四过来,一起商量。
这个机会,韩凝雪可不愿让给别人。
“奶,今年就让我们用用嘛,小昌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呢。”
老大当然没意见,他们孙子去那儿,等于要收两份钱,又和老四打好了关系。
老太太早就料到了,只要一想到这买牛车的银子都是韩凝雪从江夫人那儿得来的,别说用一次,十次她也愿意。
“还用你开口,直接拉走就是了。”
其他人虽然心里想用,也没再敢说什么,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们都没法和老四一家抢。
可是看着那么多东西搬到牛车上,整个车都装满了,老太太就觉得心里就觉得不痛快。
老太太摆了摆手,让他们赶紧走,省得她看着那些东西心里难受。
一路上,金苹对家的渴望让她紧张到不行。
韩宗稳稳的赶着牛车,不时的回头看一眼她们三个,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今年去金家,他一定让金苹赚足了面子,不再让她受继母的冷落与白眼。
金氏则搂着韩凝雪,以此缓解紧张。
韩凝雪拿了自己荷包里的零食,不时的喂给韩昌吃,也给金苹,金苹哪有心思吃这个,满心的只顾着惦记那两个哥哥了。
自小,他们最疼她,总是偷偷的帮她做事,尽管被继母发现,挨骂挨打,还是偷偷的帮她做。
自己都没什么吃的,还要分给她,若不是他们,她恐怕早就被卖给山另一头五十多岁的刘老头了。
越是心急,金氏越是难安,等到了村口的时候,她的心开始狂跳。
这里本来也没几户人家,庭院稀稀落落的。
她家住在村口的第二家,一到门口,她就跳下来了,站在韩宗身边,忍不住往里探着身子,在找寻她要找的人影。
可惜,门关着,她什么也没看到。
这时,隔避出来一个人,年纪很大,头发花白,拄着拐。
“是苹儿回来了?你继娘和你爹走亲戚去了,走的时候跟我说了,要是你来了,就直接往村后去,你哥哥住那儿。”
“啊,这……”
金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一时间心拔凉拔凉的,正要问那老太什么,那老太又摇着头进去了。
金苹看看那紧闭的房门,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以前冷眼相待也就罢了,现在连面都不肯见。
韩宗黑着脸,扶她坐上车。
“走,去你哥家。”
韩凝雪淡淡笑着,望了一眼贴着福字的院门,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今日狗眼看人低,它日让你连做狗的机会都没有。
马车才转了一个弯,前面的人就惊呼起来,“姑姑,姑父,雪儿,真的是你们啊。”
另一个小孩一看是他们,拔腿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爹娘,姑姑来了,姑姑来了。”
金苹一看到站在路口冲她笑的不足七岁的男孩,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
他穿的单薄,只能说比当初的韩文耀稍好一些。
韩文耀穿的衣服都短,手腕脚腕都露出一截,他的刚好齐平,却也是补丁加补丁,摞了好几层的补丁了。
大过年的,她不能哭,只能擦擦眼泪跳下来,一把握住冻得又肿又红的小手,哈了一口气,又把人搂在怀里。
“小念儿,冻坏了吧。”
金念秋摇头,“没有的,我站在背风口里,还好。”
“哪里还好了,手都冰凉的,我早晚是要来的,何必在这等,快跟我一起回去。”
金念秋瞄了一眼韩凝雪,朝她笑了笑,眼睛向下一瞥,看到满满一车礼品,他高兴了一下,只一下,脸又崩起来了。
爹会生气的吧。
韩凝雪也早早的穿好了鞋子跳下来,“念秋小弟,怎么不见表姐啊?”
金念秋张嘴欲说什么,想到家中父亲的嘱咐,仍闭了嘴。
“她在家呢。”
韩凝雪一眼就看出他们的怪异,突然的分家,突然的言不由衷,金家,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单她看出来了,一起来的韩宗和金苹也看出来了,只是都在压抑着,等见到了大哥二哥的时候才会问。
韩凝雪自然也知道,她不再说,牵着金念秋的手往他家里跑。
没跑多远,金大金二就带着一家人迎过来了。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但这笑里,总是有那么一丝丝的苦涩。
“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不懂事。”金大看着这些东西,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厉声呵斥金苹。
金苹自是知道为什么的,以往她带来的东西,连这一小半都不到,因着自己没办法生育,没少遭人白眼,尽管韩宗护着,也总有护不到的时候。
金家她是一点忙也帮不上,继母李氏总嫌她没本事,回个娘家,一点东西也不带,说她带的一点吃食,就是为了打发要饭的。
哥哥们护她,这次见她带的多了,还以为她在韩家闹了,所以才出声训斥。
韩宗忙道:“这不值什么,且是我母亲做主,念着许久不曾来看你们,如今过年,便让我们多带了些来,这是韩昌,快叫舅爷舅奶。”
韩昌被韩宗抱下马车,甜甜的叫着:“大舅爷,大舅奶,二舅爷,二舅奶,姑表姐……”
这一通叫,其他人都略略明白了些。
这舅爷,完全就是他们的孙子辈才喊的,这是要认孙?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