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萤火-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错。”傅娇娇头昂得高高的,像只极力骄傲的小孔雀。
“这是你的荣幸。”
“太荣幸了,我都快感动哭了。”
盛扬嘴贱,傅娇娇气得立刻伸手去打他,两人一追一赶闹腾起来。千萤偷偷看了眼宁储,他就在两人身后不紧不慢走着,眼神注视着他们,嘴角似乎还带着淡淡笑容。
“看什么?”头顶突然被人揉了把,手指的力度丝毫不讲究,千萤感觉自己脑袋可能已经变成鸡窝了。
“你别扒拉我。”千萤不满地揪起细细眉头,拨开时陆的手。
“我摸一下也不行吗?”
“不可以。”
千萤毫不留情说完,身后突然没声音了,她又有点不安,回头看了眼。
时陆正不声不响走着,抿紧的嘴角莫名带了点委屈。
她想了想,补充了句:“在学校不可以。”
“为什么?”时陆不开心质问,低头瞪她。
千萤手指向上指了指,无辜道:“禁止早恋。”
“。。。。。。。。。。。。”
楼前的林荫道上,千萤说完这句话就跑了,时陆在原地反应好一会,才回过神,揪起眉,“不是,我摸个头怎么就早恋了。不对,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时陆一肚子的憋屈没地方发,千萤却早就跑远,在前头挽上傅娇娇的手。他不甘心地看了看,最后还是作罢。
开学入了春,气候稍稍回暖。
吃完饭,傅娇娇要去散步消食,时陆惯来对这种运动性质的活动不感兴趣,他只想回教室补觉。这个寒假几乎没怎么休息,每晚做题到深夜,严重睡眠不足。
他一睡不好就容易头疼,脾气差不耐烦。
盛扬被朋友拉着打篮球,他一身旺盛精力无处折腾,大中午也要去玩两把。宁储要去图书馆还书,顺便借看。
几个人从食堂出来,一起拐到小超市,买了酸奶零食,今天是宁储提前付的钱,傅娇娇在收银台和他争执不下,最后还是抵不过男生手长脚长。
“下次你请我就是了。”宁储弯下腰靠近她,镜片后的眼睛带了一抹笑,“小娇娇。”
千萤在旁边,看着傅娇娇头顶上的毛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根根炸了起来,脸瞬间涨成一个番茄。
她抓狂叫着:“别这么叫我!”
一直到分别,两人走出好远,身旁的傅娇娇好像终于从梦游中回了神,对着嘴里的酸奶吸管用力一咬,咬牙切齿。
“那个臭流氓,臭鸡蛋。”
“。。。。。。。。。”
“我们这是走到哪了?”傅娇娇骂完总算有心思打量周围,千萤其实对一中还没那么熟,基本都是三点一线,有些偏僻的地方没有来过。
她们刚才从小超市出来,傅娇娇几乎是气冲冲地往前走,完全没注意方向,千萤跟着她,两人就来到了现在这里。
说偏其实也不算很偏,只是远离了教学楼食堂重心区域,一中学业又忙,平时特意过来的人不多。
周遭一空,这边优美的环境就显得有些僻静。
千萤认出前面那栋红色屋顶的房子,是学校艺术展厅,来访时会开放参观,像他们偶尔过来只能在一楼转转。
因为身边的人很少会特意到这里来,千萤到一中这么久还没进去看过。
“怎么走到艺术厅这边来了。”傅娇娇望望四周知道了她们的位置,她看着前面那个尖顶大楼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小萤,你还没去过我们学校艺术展厅吧,正好带你逛逛。”
两人已经离得不远,从铺着碎石的小径走过去,穿过一个小型人造花园,没几分钟就到了展厅台阶前。
边上都是大道,直走就可以到教学楼。
展厅的样式修建得很气派,现代化和复古的结合,台阶前立着一根高耸飘扬的五星红旗。
里面比想象中还要大气宽敞,进门就是一座艺术雕塑,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书法和艺术作品,正中那面墙上有许多合影。
头顶灯光白亮,地板光可鉴人,头顶和墙壁刷得雪白,用具却都是红木样式。
千萤目不转睛打量着,视线从一幅幅作品上认真看过,忍不住问:“这些都是我们学校学生自己创作的吗?”
“有学校学生,也有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傅娇娇在一旁说:“这些都是在各项艺术比赛中获奖的作品,或者本身就有点名气的学生。”
她说到这里,来了点精神,“就比如时陆,他师承国内绘画大师张启山,从五岁时就被他收入关门弟子,十四岁举办个人画展,在业内一直备受关注,被媒体报道过很多次,年少成名。”
“他当时升入一中学校还特意写了篇报道,什么“美术天才时陆一中开学典礼致辞”,还特意让他赠予了一幅画作,现在就挂在这个展厅里呢。”
“真的吗?”千萤提高音量,眼里有些迫不及待。她之前只是听说他画画很厉害,但一直以来都没有见过。
他家里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一幅画,时陆更加不曾在她面前提起过画画两个字。
“我骗你干什么,就在里面,他那副画学校宝贵着呢,放在最里大厅锁着。”傅娇娇咂咂嘴,领着她往里走。
“摸都不能摸,我们只能在外面隔着玻璃看一看。”
“唉。”她说到这深深叹气,“不过时陆的画确实很漂亮。”
“可惜了。”
千萤在最深的那个展厅里终于见到了她口中的那副画。
真的是漂亮极了。
墙上玻璃后,是一副色彩鲜明的油画,似乎是夕阳,层层叠叠的颜色铺开变幻的光影,底下湖水荡漾,四周散落着黑色枯树林,几只鸟从中间穿过,扑扇着翅膀义无反顾扎向了那轮将要沉落的夕阳。
整个场景构图都很抽象,有种难以的意境,色彩却极美,让人一瞬间联想到很多不同的画面。
千萤想起了他的木雕,但是不同的是,眼前的画里多了一种旺盛的生命力。
是那种身处绝境却仍然想要挣扎向上的不屈与希望。
她被这种扑面而来的触动震慑住,久久无言。
注意!!以后可能找不到了:换域名了c…l…e…w…x…x。卡姆(去掉…)。第一发,布还得是醋;溜;儿
第 37 章(娇气)
初春时分; 漫长寒冷的冬季过去,迎来阴雨连绵。
这段时间台城温度有史以来的低,不同于冬天的干冷,寒凉伴随着潮湿; 空气中风一卷; 都是雨水的味道。
湿湿的冷意感觉能穿过衣服透进骨子里。
时陆生了两次病,去年冬天还好; 头痛时最多请半天假在家睡一觉; 醒来就缓和大半,轻微症状几天过去。
然而这次大概是阴雨季节,出门时又不小心淋到了雨,一场发烧过后转换成持久的感冒; 头整天都是昏昏沉沉作痛。
时陆请了快一周的假; 生病在家休养。
千萤晚上放学回来会陪他; 因为要吃药打点滴的缘故; 时陆基本都穿着睡衣,大部分时间躺着; 偶尔精神好会做点别的事情。
房间里,佣人把饭菜都端到床上,时陆穿着深蓝色格子睡衣; 黑发散乱; 皮肤白得过分,整个人透着一种弱不禁风的美感。
而此时,柔弱美少年细白的手指中正捏着一个陶瓷勺; 皱着脸挑三拣四。
“怎么又是胡萝卜炖排骨; 我不想吃了。”
“胡萝卜补充维生素A,最适合感冒吃; 这是营养师精心搭配的。”千萤搬了张小桌子在床边,一边做作业一边哄他。
“今天再吃一顿,明天我就让他给你换其他菜谱。”
“这个星期都吃三次了。”时陆嘟嘟囔囔的,手里还是不甘不愿舀起那块胡萝卜往嘴里塞。
他腮帮子嚼着,眉心微皱。
“因为你生病了鹿鹿,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天天吃大餐。”
时陆在千萤这种糖衣炮弹下,勉强吃下了大半碗饭,佣人把东西收走,又准备了水果点心,放在桌旁。
时陆半躺着打了两把游戏,脑袋还是阵阵作痛,他有点不舒坦,环顾着沉闷待了一天的房间,愈发难捱。
“我想出去走走。”
“去哪?”千萤有点懵懂停下笔,从作业中抬起头:“外面还在下雨,医生让你最好别出门。。。”
“客厅。”
“。。。。。。。。。”
于是,时陆下床到客厅溜达了两圈呼吸完新鲜空气后,又毫无心理负担地躺到了沙发上,佣人给他拿来毛毯和枕头,他拿遥控器点开了体育频道。
上面两个人正在打羽毛球,你来我往,他看了几眼,叫着头疼。
“哪儿不舒服?我帮你按按。”千萤连忙放下手里东西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时陆熟门熟路把头放到她腿上,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蹭了蹭。
“太阳穴那里。”
千萤手指温柔地落在上面,轻轻按压打转,隐隐痛楚被另一种触碰代替,相比起来,她的不厌其烦和耐性包容才更加让他心头发软。
时陆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底下毛毯里。
别墅的佣人们,只看到他们家小少爷躺在千萤腿上看电视,她手里给他揉着脑袋,偶尔拿起桌上水果喂给他,整个客厅只剩下电视里讲解员的声音。
和从前生病时躁郁痛苦的样子截然不同。
男生安静乖巧得过分,温顺依在她身边。
这是只有千萤在时才能见到的平和景象。
周六日,学校放假。
天气仍旧在下雨,道路潮湿,久未放晴。
整整两天千萤都在家陪他。
时陆一生病就特别娇气,爱发脾气不耐烦,还特别黏人,大家几乎都对他有求必应,千萤也一样,什么都顺着他。
他身体不舒服,游戏多打几把就头痛,电视也不能久看,白天千萤只能陪他玩棋做一些益智类小游戏,大多数时候是他躺在她旁边,千萤念书给他听。
时陆一星期没去上课了,千萤会给他念课堂笔记,他记性好脑子又聪明,每次听一遍就掌握大半了。
但是他总是没听多久就叫着累,让千萤给他念小故事。
还是那种只有几岁小孩才会听的睡前童话故事,
他听着听着,就在那里睡着了。
千萤这时候才有空闲做自己的事情。
抽空回复傅娇娇消息,做做题,还有揉揉自己发酸的四肢。
时陆喜欢靠在她身边睡觉,每次脑袋总会或多或少压在她手臂肩膀上,他睡着的时候最安稳,白净的面容恬静,呼吸匀缓,浓密的睫毛盖在脸上。
像个乖宝宝。
周日宁储他们特意来看他,手里还像模像样带了不少补品表示慰问,看到时陆穿着睡衣好端端坐在沙发上咬棒棒糖时,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都纷纷松了口气。
他一年总会有那么几次请长假,每次回来都像是去掉半条命,为了防止他中途不明不白死掉,几个人都会抽空来他家一趟。
“少爷,看来你这次恢复的不错。”宁储走过来,时陆正在玩着平板,掀起眼皮看到他们来,不情不愿往里挪了挪,给他们让出一点位置。
“你们来干什么?”
“看看你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什么的,我们也好及时。。。”他拉长声音,话没说完,就被时陆呸了声打断。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宁储点头:“还能骂人,精神不错。”
“不仅能骂人,还能打游戏。”盛扬一指屏幕,时陆手指正在几个游戏界面切换,瞧着精神状态还不错。
时陆轻哼,没搭理他们。
原本只有两个人的客厅多了他们之后显得有些热闹,盛扬和宁储在沙发上坐下,一个开电视一个拿起茶几上的零食,先前属于他和千萤的宁静被打破。
时陆有点嫌弃。
吵死了,以前没发现他们这么烦。
盛扬明显是这里游戏机的熟客,拿着遥控器在上面调试完,很快打开了双人模式。他扔给了时陆一个手柄,迫不及待:“来,快和我pk一把,今天我要扬眉吐气。”
“找虐。”
时陆打不过千萤,打他们却是绰绰有余,很快挽起袖子坐起身。
几个人吵吵闹闹的,时陆虽然眼里嫌弃,却因为他们到来精气神足了很多,不再是之前病蔫蔫黏在她身边的样子。
千萤坐在茶几边抽空拿出作业来写。
她嘴里也含着一根棒棒糖,荔枝味,甜得腻人。是时陆方才硬塞给她的,他连吃东西都要她陪着,两人一起。
千萤不喜欢这个味道,过了会终于忍受不了,皱着眉头把棒棒糖拿下来握在手上。
时陆虽然在打游戏,但总会分神去看她,很轻易把她微不可察的嫌弃和已经拿在手里半天没动的糖收入眼中。
“太甜了。”千萤刚要把棒棒糖丢到垃圾桶里时正对上时陆的视线,她有点心虚,解释了句,手却不怎么敢动了。
这可是时陆最喜欢的一个牌子的糖果,给她时还特意叮嘱过她不准丢。
“拿来给我。”时陆直接朝她伸出手,千萤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棒棒糖就被他拿走了,极其自然放到了嘴里。
时陆含着那根糖,继续转头打游戏,丝毫没发现旁边几张呆滞的脸。
盛扬一个愣神,耳边就传来击杀声,他又被时陆送回老家。
宁储难得失态,愕然张唇半天,愣愣推了推脸上眼镜。
千萤。。。。。。
千萤过了几秒,转过脸继续写作业。
时陆不是第一次吃她吃过的东西了,两人口味截然不同,有时候他硬塞给她尝的食物总吃不完,时陆会拿过去不浪费继续吃。
只不过这是第一次在熟人面前这样。
千萤感觉耳根有点发烫。
她轻轻吐了口气,极力面色如常。
这个周末过去。
时陆感冒好得差不多了,比起前段时间无精打采的模样恢复了一丝活力。他早上起床去学校,换上了校服,整个人端坐在那,像棵晨光下的小白杨。
精神多了。
千萤欣慰,有种莫名的满足。
就像是把一盆蔫了吧唧的植物终于养活的那种成就感。
两人去学校,到班里时遇到不少人打招呼,时陆大病初愈许久未见,大家都格外热情。
他到座位上坐下,徐菀瑜还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