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自有颜如聿-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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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主厨在这里生活得不好吗?”
秦聿没吱声了。
姜芮书鄙视他,“你这种人一看就没谈过恋爱。”
秦聿呵呵,“你谈过?”
“你怎么知道我没谈过?”
秦聿就想起了钱清昊,“那个小总监?”
“你说话客气点。”
“看对什么人。”
“我觉得你对谁都这样。”
“那你还要我客气点?”
姜芮书:“”这神逻辑。
姜芮书往嘴里塞了一颗虾丸,声音有点含糊:“你这样要注孤生的。”
秦聿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浓汤,“你真的跟那个小总监在一起了?”
“怎么?”
“等你脱单再来跟我说这种话。”
姜芮书真想把虾丸塞进他嘴里让他闭嘴,但看在他是东道主的份上,姜芮书决定还是多吃点,扭头跟主厨攀谈起来。
主厨能说一些英语和普通话,还会说一些s市的方言,想来是那位让他坠入爱河离开家乡的姑娘教的,两人一会儿日语,一会儿英语,一会儿普通话加方言,竟也聊得毫无障碍。
一顿料理吃完,姜芮书意犹未尽,主厨对他发出邀请,说自己的妻子应该也能跟他很聊得来。
姜芮书欣然答应,十分开心,因为这个小店只有一位主厨,所以只接熟客,如果不是秦聿带他过来,恐怕对方是不接待的。
而她对于那位让主厨陷入爱河的姑娘也有点好奇,便约好了下周末过来。
秦聿在旁边冷眼看着他们聊的飞起。这时,主厨觉察到他的脸色,不由莞尔一笑,“你们可以一块儿过来。”
姜芮书看了看秦聿,摇头说:“我和她可能不会一起过来。”
“为什么?”主厨问道,随后他哦了一声,仿佛明白过来,“你们吵架了?”
“没有”姜芮书想说自己跟他不是一波的,秦聿这人脸色不好比脸色好的时候要多的多。
但是主厨却露出了揶揄的神情,“男人不该跟自己的女孩这么计较。”
秦聿眉头马上坐起来。“你想多了,她不是我的女孩儿。”
主厨讶然,看了看姜芮书,又看了看秦聿。秦聿是这里的熟客,所以他对秦聿的一些脾气是有所了解的,这是他第一次带女孩儿过来吃料理,他们的交谈他不是完全能听懂,两人仿佛发生了小小的口角,但是能感觉到,他们之间非常的熟稔轻松,像他媳妇说的打情骂俏,因为他媳妇儿也喜欢这样跟他闹小脾气。虽然是闹脾气,但其实很甜蜜呢!所以他才误以为他们俩是一对儿。
看来他对中国人还是不够了解,以后需要多修行。他歉意道:“非常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希望您不要介意。”
他们交谈的语速非常快,姜芮书只听他们叽里呱啦的说道两句,主厨就露出了歉意的表情,还像秦聿鞠了一个躬。随后主厨又向她道了个歉,说她以后随时都可以带朋友过来。
姜芮书有点茫然,扭头问秦聿。“刚才怎么了?大厨怎么突然跟我道歉?”
“没什么。”秦聿一副明显不想说的语气。
姜芮书不满。“欺负我不懂日语。”
第三百零九章 来点彩头
第三百零九章 来点彩头
离开料理店,两人闲庭漫步停车的地方走。
s市秋末冬初的夜晚很是宜人,习习晚风迎面吹来,没有北方那样的严寒,而是凉爽中带着点凉意,叫人十分惬意。爱美的女孩子们穿着各种各样的裙子,下面只要搭上一条薄丝袜,就能保暖又秀出好身材,成为街上一道道靓丽的风景。
这是秦聿在南方迎来的第一个冬季,面对这样温暖的冬天,适应良好。
他有时候会觉得这样一个温暖舒适的城市容易让人颓废,不想再去那严冬寒天的地方。
姜芮书不知道他的想法,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告诉他,这是还没到真正的冬天,否则分分钟让北方人想回北方,因为南方的冬天是魔法攻击,虽然破零度已经是极限,但那种冷是不管穿多少衣服都无济于事的冷。
当然,像秦聿这样有条件的人,家里的取暖装置肯定不会冷到他,出入有车,律所条件应该也不差,所以没有被冻到的顾虑。
两人都没说话,也没什么可说的,路过小广场的时候,姜芮书又听到了歌声,心想卖唱的小哥哥还没走吗?
不过这次演唱的人似乎换了一个,声音要醇厚许多,姜芮书仔细听了听,唱的是海阔天空,歌声没有原唱的不屈不挠,而是多了几分沧桑和挣扎。
似乎被歌声打动,行人陆陆续续驻足停留,安静倾听。
姜芮书和秦聿同时放慢了脚步,看向被人群围住的地方。
大约是被歌声触动,姜芮书忽然想起了往事,“以前我们班同学搞了一个乐队,想邀我做主唱,可惜我当时忙着学业拒绝了,现在想想挺可惜的,虽然最后那个乐队在毕业后就解散了,可是真的很可惜。”
“你?”秦聿低头看她。
“嗯。”姜芮书点头,“不信啊?”
秦聿眼神怀疑。
姜芮书哼笑,“我唱功可好了,低得下去也高得上去,天生嗓子好。”
秦聿轻嗤。
“改天再唱向你证明我的实力。”姜芮书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他面前的人曾经是个麦霸,而且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那种。
“不用改天。”秦聿朝人群扬了扬下巴,“那边唱几句马上能证明。”
姜芮书觉得他不怀好意,想看自己出丑,但是她出丑是那么容易看到的吗?这必须不能啊!不然她也不会成为踩掉他所有记录的女人。
“这也可以,但这是涉及我颜面问题,是不是来点彩头呀?”
“什么彩头?”秦聿觉得她也不怀好意,想从他这里谋取什么。
“嗯”她望天想了想,“以后你不准用仇视的眼神看我家大橘,要是大橘去你家玩耍,你不能赶它走。”
秦聿想也没想,“那算了。”掉头就走。
“不!”姜芮书拉住他,“我都豁出去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律师可不能言而无信!”
听她拿自己的职业道德来威胁自己,秦聿顿住脚步,简直要气笑了,点点头,“行啊,不过我要加个条件。”
“什么?”姜芮书笑得和气,“太过分的可不行,比如要我唱不会唱的歌,以及要高额打赏可不行,刚才我就听过那位卖唱小哥哥的歌,唱得很好,但几首歌唱下来打赏的就几个人。”
秦聿正想说“你能得到一千块就算你赢”,被她这话一堵,顿时觉得一股气也噎在了嗓子里,“那你说多少合理?”
“10块。”
秦聿:“”
秦聿嘲笑她,“你有点出息。”
“我在这方面不需要有出息。”能赢就行了。
“100。”秦聿把自己的预期降低了十倍,他觉得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
“最多15块。”
五块钱也争?她真好意思!秦聿又气笑了,“90。”
“20,不能再多!”
“80,你再少就别谈了!”
“那30,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70!你不是号称乐队水准?这点自信都没有?”
“50!乐队水准也要看有没有舞台、灯光、服化,这些全都没有,我自信上天也没用!”
秦聿目光注视她,她点点头,表示这是最后的底线,再多就一拍两散。
秦聿移开目光,终于松了口,“行,那就是50。”这种卖唱都是看热闹的多,愿意给钱的少,愿意给的也多是一块两块,她一个生面孔有人愿意给几块钱就不错。
“成交!你等着看吧!”姜芮书粲然一笑,心里想的是,要是一会儿打赏不够,她就给自己50块,反正也没规定不能自己给不是吗?
做好约定,两人朝卖唱的地方走去。
驻足听歌的人走走停停,围城一个稀稀拉拉的圈,姜芮书走过去就看到了里面的人,第一眼只觉得眼熟,等那人转过脸来,便愣住了。
正在唱歌的人不是姜芮书之前见过的小哥哥,而是年勇学。
这时候,年勇学已经换了一首欢快的歌,之前卖唱的小哥哥也还在,在旁边跟他做一些互动,到后来干脆下场跳起了符合那首歌年代感的舞步,惹得听众们发出善意的笑声。
小哥哥很会渲染气氛,姜芮书相信,如果他经过专业训练,以后或许真的会在电视里看到他。
而真正让姜芮书意外的是年勇学,她真没想到年勇学会在这里,他看来像是路过这里,突然有了兴趣来一段。
同样让她意外的是,年勇学唱歌很好听,声线很有辨识度,情感饱满,那快乐的曲调也让他唱出了快乐的感觉,让人忍不住跟着扭曲来。
姜芮书看了一会儿,没有上去打扰他的快乐。
是的,姜芮书觉得他很快乐。
这份快乐真实而弥足珍贵。
这才是真正的年勇学吗?
姜芮书感觉自己可能找到答案了,可是心里又有了一个疑惑,他有必要这么做吗?
秦聿见她默默退出人群,跟着也走了出去。
姜芮书轻轻叹气,微微笑了笑,“今天没法拿你的彩头了。”
“你认识里面的人?”秦聿看到她盯着里面的人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没让对方发现就走了。
姜芮书点点头,“他是我现在承办的一个离婚纠纷的当事人,之前我一直不大懂他为什么要离婚。”
第三百一十章 悲观主义者
第三百一十章 悲观主义者
秦聿想起人群中载歌载舞的非主流大叔,隐约有些猜测,“现在知道了?”
姜芮书点点头,“在提出离婚之前,他是某个单位的一个小领导,收入稳定,他的妻子细心能干,是个公务员,家里里里外外都是妻子操持,夫妻关系和睦,平时没有大的矛盾,相濡以沫走过25年。他们有一儿一女,虽然不是顶顶出色,但在同龄人中算是有出息的。从我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以前他跟孩子的关系也很融洽,两个孩子也都是上进孝顺的。双方家庭也没有别的难题,这应该是平淡而幸福的一家,在过去的25年当中,他们也的确如此,但是三个月前,他突然提出离婚,毫无征兆,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芮书一边走一边说,秦聿在旁边安静聆听。
“没有出轨,没有巨债,什么外部原因都没有,可他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从温和低调变得冷漠无情,变化之大让家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人格分裂,分裂出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性格。其实今天我见过他一面,就是刚才那个打扮,就好像从叛逆少年变成了中二少年。让我都有忍不住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人格分裂。”
说着她摇头笑了笑。
而现在,看到年勇学那个样子,她突然有所明悟,年勇学这样的变化可能是为了去追求另一种生活,或者说,他并没有变化,而是释放了本性。
可是,“如果他心里有所追求,也不一定非要离婚。因为从他妻子那里,我感觉他从来没有跟家里人说过这些,家里人都不知道他的想法,直到现在还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离婚。我想,如果他心里有所追求,哪怕家人反对不理解,也可以跟家人先沟通,为什么要这么突然不惜代价离婚?”
她偏头看着秦聿,“你说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聿沉默的听她说完,淡淡的说道:“为了完全的自由吧!”
“为此不惜抛弃家庭和亲人?”
秦聿低头看着她,“这样的人还少吗?”
一点也不少。
一种生活过久了,尤其是平淡的生活,就会让人产生厌倦,想要逃离去寻求刺激,所谓七年之痒,不外如此。那些到了四五十岁就出轨离婚的男人,除了谈恋爱更年轻的肉体,也不外乎想寻求刺激。
秦聿接的委托里便有许多这样的人,打着摆脱家庭束缚和寻求自由的理由结束一段婚姻。这其中,的确有一些人不堪家庭重压,可有更多的人是抛弃了自己的责任。
追求自由是每个人的权利,只不过有些人为了自己的追求仍然顾忌着他人,而有些人只顾自己。
“他为此净身出户,辞掉了工作,家人全部找到了对立面,可以说失去了一切。”姜芮书说。
“净身出户,或许是他最后的良知,也或许是他为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后路?”姜芮书懂他的意思,“你认为他会后悔?”
“哪怕不是一时冲动的选择,但是从稳定生活变成一无所有,从环境稳定的温室进入优胜劣汰的野外,在吃尽苦头之后,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无悔。”
这人把人性看的太清楚了,在面对这样的问题时,他的评价总带着点嘲弄的意味。
可将芮书觉得年勇学真的很开心,那种开心是多年夙愿以偿,真实而纯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你看人总是这么悲观吗?”姜芮书问他,“像个悲观主义者。”
“看清和悲观是两码事。”秦聿对上她的视线,“傻白甜倒是乐观,但除了乐观,一无是处。”
姜芮书:“”
他不是在说自己吧?一定不是吧?要真是
“也有用啊!比如做偶像剧女主,有霸总疼爱。”姜芮书笑眯眯看着他,“或者气死某些人。”
秦聿:“”
总觉得他在讽刺他,但是他没有证据。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停车位。姜芮书走到自己车前,看着准备上车的秦聿,忽然说道:“但是我觉得”
秦聿抬头看他。
姜芮书微微一笑,“他净身出户除了想尽快离婚,或许还有别的原因,但应该不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在夜色的包围下,灯光撒落在她脸上,清秀白皙的面孔,恬静淡然,眼中似有碎星,唇边的浅笑温暖而坚定。
“那么,”他说,“祝你能找到答案。”
“我会的。”
她笑了笑,两人同时拉开车门上了车。
小广场,人群逐渐散去,年勇学也停止了今晚的演唱。
他帮前面少年整理好设备,道了声谢,正准备离开,少年突然叫住了他,“叔,今晚唱歌赚了两百块,你微信是多少?